课堂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浮天不落 > 第393章 未来之事
    澜阎向来是个实诚之人,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为友人护法,他甚至会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人瞧。

    就如现在对待舒长歌这般。

    被人瞪了一眼之后就敏锐回神的舒长歌,对上了澜阎无惊无澜的视线,耳边还有魏尚熟悉的花言巧语。

    “哎~我的好友回神了。”

    立时丢下一群摊主不理的魏尚很是熟练地拉长了音,是当初在未见山栖子院时的尖细嗓音,荒腔走调的把这句话唱了出来。

    看得出来晋升到金丹期他很高兴。

    对此舒长歌不为所动,“恭喜,成功突破金丹。”

    澜阎是个实在人,摇头,“你快,你是金丹后期了。”

    “说不准人家是想要三年金丹,五年元婴呢,对不对,长歌兄~”

    嘻嘻哈哈的魏尚闪了过来,伸长胳膊试图和好友之一勾肩搭背,可惜舒长歌闪身消失的更快。

    流光烟罗的法术灵光消失后,重新出现的舒长歌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口。

    魏尚扑了个空,身子一转,抬高了手臂揽住一旁站着不动的澜阎。

    澜阎和魏尚同岁,但他身形生的异常高大,魏尚和舒长歌都要矮他半个头,因此魏尚的姿势显得异常别扭。

    被揽住肩膀的人无视魏尚的行为,魏尚自己却不得劲,捏了捏手下的肩膀,暗自嘀咕。

    “真羡慕,这么结实的身板。”他不解,“难道日日练剑会有这样的成效?”

    躲开了魏尚突然袭击的舒长歌走到那几名无辜的摊主面前,拂过玲珑心,好几瓶品质极佳的丹药浮现,被舒长歌的灵力送到了几人面前。

    “抱歉,此前我并非有意。”

    几位面前浮着丹药瓶的摊主们也是金丹期,见这少年虽然面色冷淡,却不是那等视旁人如无物的自傲之辈,心底暗藏的不虞便悉数散去。

    那位瞪了他一眼的金丹摊主也缓和了声音,“道友客气,这点小事不必如此。”

    他们拒绝了,舒长歌却没有依言收起。

    小巧的丹药瓶被放到了摊位上,舒长歌点了点头,“诸位告辞。”

    回身,魏尚和澜阎一如既往的在旁边等着他。

    见舒长歌走了过来,魏尚敲着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玉折扇,“你这不得再回一趟宗门?”

    鎏墨金蝶告知了两人屈轩尸身一事,早就忘了这茬的魏尚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晦气东西在。

    也不知道木头那家伙渡劫的时候有没有把储物空间取下来,万一要是全部被劫雷劈光了怎么办。

    澜阎自然没那么不靠谱,“还在我这里,给你?”

    舒长歌皱着眉接过了澜阎递过来的一个储物袋,也没放进玲珑心,用灵力包裹着,抓在手中。

    “我回宗门面见师尊。”

    他的视线落在魏尚和澜阎两人身上,结果这两人异口同声,“我也回宗门。”

    魏尚笑嘻嘻,唰的一下展开折扇摇了摇,“才突破金丹期,也花了几天时间稳固修为,小爷我现在是没干劲了。”

    澜阎则表示他要回浮屿一趟,取灵石。

    “追魂楼,调查那个人。”

    舒长歌沉吟,“追魂楼要价不低,我把灵石分你。”

    魏尚一听是要收集澜阎那个恶毒父亲的事,立刻提起了兴趣,“差多少?小爷我也随一份!刚好老爷子和老头子都高兴我突破,给了我一大笔灵石。”

    但澜阎拒绝了两人的好意。

    “灵石够了。”

    澜阎不像舒长歌,兴趣涉猎极广,琴棋书画,丹阵器符都要去练练手,一出一入,灵石挣不了多少;

    而魏尚作为世家子就更具代表,好美玉喜华服说的就是他。

    光是那些不重样的花哨法衣就不知几千件,加上他看见什么有意思的就喜欢手一挥,“老板来三份!”

    三人一人一份。

    澜阎和舒长歌屡次拒绝都无果。

    当面拒绝,等人走后总能在浮屿不经意的角落间找到魏尚暗搓搓丢下来的“礼物”。

    久而久之,两人便能习以为常的接过并反手塞进储物空间,眼不见为净。

    哪一日魏尚没灵石了,再将这些东西交还给他。

    拿去二道贩卖,应当也能回点血。

    对于澜阎而言,两位友人其实都是世家公子做派,花起灵石来大手大脚。

    “我的灵石应当比你们多。”

    他表情毫无变化,平铺直叙的说出了事实。

    “而且我娘说过,我长大了要养家。”

    澜阎的娘亲——澜青蔓,在偶尔的轻松之余,也会想象澜阎顺利拜入浮天仙门后,在修炼道途上遇见心仪之人,将其带回来给自己看。

    她自己的姻缘极其失败,却依然对澜阎未来的可能性抱有期待。

    一直专注于修炼,友人也就面前两位的澜阎,并没有意识到如今的他,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根本不需要养家的状态。

    就连修炼,都清贫的可以。

    天剑魂来自水月灵族的秘宝,青渊剑为师尊赠送,储物戒来自大师兄郁槐。

    灵石灵宝和修炼资源,也都来自师尊师兄以及宗门分配,为数不多几次外出历练,三人也总能好运的得到些宝贝。

    小主,

    加上澜阎闲暇之余,跑功善堂跑得勤快,因此算得上小有身家。

    澜阎以谴责的目光看着两个好友。

    才花了一大笔功善点和灵石发布任务的舒长歌不为所动,“我家中无需这些。”

    舒家人无意修炼,只愿平安走完凡人的一生,看一看传说中的“仙人”是如何生活的。

    身外之物能够换来有益于修炼的资源,对于舒长歌而言就很值当。

    魏尚扇着风,玉做的折扇一看就价格不菲。

    他同样不在乎,“我都还靠着家里养呢,等我养家?千八百年之后再说吧。”

    他眼睛一转,扇子抵着下巴,语气好奇,“木头,你想找道侣了?”

    澜阎疑惑,“道侣?”

    “对啊,你娘不是让你好好养家。养家,那得先成家啊!”

    澜阎没想过要成家,最近一次见到的异性,还是天城内机缘巧合下同时渡劫的,左琦左岚两姐妹。

    两位师姐曾经在出行罗天剑宗时与舒长歌和澜阎两人有过短暂交谈,但这两位师姐和那位苏子和师兄,已经是道侣。

    嗯,也是浮天仙门内门弟子逸事的三位主人公。

    三人如今都至元婴期,想来很快就会举办结契之仪了。

    未见山时认得的苏琉夏,是澜阎记忆中硕果仅存的女修,但两人的关系,完全可以说是:还记得,但不熟。

    翻遍记忆的澜阎沉默许久,“我好像还不想成家。”

    魏尚嘲笑他,“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哪来的好像。”

    见他猖狂大笑,于是澜阎认真的询问,“你想成家?”

    “嘎?”

    笑到一半被打岔的魏尚发出奇怪的鸭子叫。

    “小爷我也不想,唔,不过家里那些漂亮的侍女姐姐给我端茶倒水,我还挺喜欢。”

    魏尚和澜阎两人比舒长歌大一岁,几年修行下来,如今已是19岁的翩翩少年郎,对于修道者而言,这年龄只能说是小娃娃。

    在凡人境,那已经可以谈婚论嫁,绵延子嗣了。

    魏家未必没有族人想要魏尚早日寻得道侣,为魏家再次诞下天资卓绝的后代,只是不敢越过魏家主开口罢了。

    天道对修道者苛刻,修为愈高深,子嗣愈艰难。

    男修欲要后代,便只能寻修为逊色自己的女修;女修则相反,若要子嗣,必须寻得修为更高的男修。

    挑挑拣拣,诸多艰难。

    “道侣的事,谁说得准呢。”魏尚满不在乎的摆手,“有心悦之人也可,日夜论道是美事;没有也无所谓,你俩也能和我日夜论道。”

    不参与话题的舒长歌冷淡开口:“我拒绝。”

    魏尚一愣,接着大怒,“难道你在外面有人了!为什么拒绝我和木头!”

    澜阎在一旁撇清自己,“莫要带上我。”

    “木头你先别说话!”

    澜阎张开的嘴又默默闭上了,“……”

    舒长歌闭眼,升起了游云飞梭的隔音法阵,免得魏尚不成体统的声音在高空中一路传播。

    “说!为何你不能与我们日夜论道?”

    “难道短短的三年闭关时间里,你除了我们两个还认识了别的好兄弟?”

    “不应当啊,就你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扎进落九天就不动身的性子,怎么可能呢。”

    魏尚的碎碎念念了一路,修为长进之后,身法也灵活了不少。

    紫色的灵力长鞭数次想要将其绑起来,都被魏尚左挪右闪,身形犹如火焰一般,每次跳动就会出现在别处。

    见状魏尚很是自得,“嘿嘿,抓不着抓不着~”

    荡漾的声音让舒长歌忍无可忍,灵力长鞭瞬时化作一道紫色的雨幕。

    细细的雨丝笼罩住整个飞梭,不管魏尚闪到何处,都会被那细密的雨丝化作雨线缠上,最终密密麻麻的捆成了一个长茧。

    灵力长茧将魏尚拖到了舒长歌身侧,睁开眼睛的舒长歌垂眼看着魏尚,发出一声轻哼。

    似有嘲笑。

    魏尚挣扎,魏尚蠕动,魏尚作罢。

    “好啊你耍赖!”

    舒长歌懒得理他,收回了灵力。

    “每日修行我自有安排,日夜论道大可不必。”

    从长茧变回人样的魏尚也没爬起来,就这么瘫着看向蔚蓝的天空。

    “你说得对,日夜论道那得多拼啊。”

    “不过说真的,以后不管你还是木头,要是找到了相伴一生的道侣,小爷我一定给你们送大礼!”

    澜阎只能又一次强调,“我还不想成家。”

    “知道知道,”魏尚摇摇手,“这不是说以后嘛。”

    舒长歌呵了一声,“魏公子安心,日后若是你结契,在下亦会奉上大礼。”

    闻言,魏尚眉开眼笑,“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啊。”

    “君子一诺重千金。”舒长歌随口道。

    见澜阎一脸不明白的表情瞧着自得自乐的魏尚,舒长歌心领神会。

    “无碍,他大抵到了少年爱慕的时期,过段时间便好。”

    少年爱慕。

    澜阎分析着这四个字。

    难道是晋升金丹之后会遇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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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尚现在简直亢奋过头了。

    “为何我没有。”

    舒长歌停顿片刻,才道:“许是因人而异。”

    “哦。”澜阎接受了这个回答,又问,“你也没有。”

    舒长歌这次倒是没有停顿的回答了,“我无意于此,道途纯然便好,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