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期急了,拉了拉梁子叙的衣袖:“我等不及了,你先带我去看嘛。”
梁子叙嘴角微微上扬,面上却不显,对吕姨道:“麻烦把下午茶端到楼上主卧。”
被梁子叙带上楼,曲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被梁子叙捉弄了,明明是可以“and”的选择,被梁子叙误导成“or”,让他看自己好一通笑话。
曲期生气了,但只维持了一分钟。
因为在他看到房间里的“好东西”时,瞬间原谅了梁子叙。
听到是一回事,真正看到摸到又是另一回事。
曲期兴奋地吱哇乱叫,他奔向快乐源泉,迫不及待地拆开一个个包装。
每拆出一个,曲期就激动地“哇”一声,各种款式的游戏机,还有笔记本、耳机、相机、手机……
曲期从小跟着外婆生活,生活得其实有些拮据,老人家疼他,乐意给外孙买吃的买穿的,却很限制曲期的娱乐,看到他玩手机时间久了都要唠叨,更别说给他买其他电子产品了。
笔记本他倒是买过,在高三毕业那个暑假,也就是几天前,曲期把自己打工还有平时攒的钱加一块,跑去电脑城,花光了几乎所有的积蓄买了个据说是大牌子的笔记本。
那台花了曲期五千块“巨资”的笔记本,作为梁子叙十八岁的成人礼物,送给了他。
梁子叙要读的是计算机专业,肯定要很好的电脑才配得上他。
对曲期而言,这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
梁子叙看到笔记本后难得怔愣了,接过的动作都很小心翼翼。
“梁子叙,我对你好吧?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是不是前所未有的高大哈哈哈。”曲期故意说得语气很欠揍。
梁子叙笑了,点点头:“是。”
“以后要对我更好知不知道?”曲期开玩笑。
“嗯,会的。”
不过八年过去,笔记本多半早就坏了丢了,曲期不禁有点遗憾没看见梁子叙使用那台笔记本。
正想着,梁子叙递来干净的衣服,让曲期先把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换掉。
从卫生间出来,曲期把脏衣服随手放在了桌上。他再次环顾了一圈卧室,不禁感慨这房间比他和外婆两人住的整个家还要大。
窗外就是漂亮的小花园,采光也非常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整张床晒得暖洋洋的。
他踢掉拖鞋,痛快地躺倒在床上,柔软的感触让他忍不住左右滚了滚,而后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梁子叙,你躺这。”
梁子叙什么都没说,身侧的床微微凹陷,在他身边躺了下来,曲期闻到了若有似无的冷杉香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这床真舒服,是吧。”
曲期单手支在脑袋下侧过头,正撞上梁子叙专注的目光,只听他低低地“嗯”了声。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窗外的微风一阵阵抚在脸上,很舒服。
曲期这会看着梁子叙,又觉得他似乎没怎么变,和以前一样。
“梁子叙,你对我真好。”曲期真心实意地感叹。
不管是接到电话,第一时间来接他回家,还是为他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尽管梁子叙表现得很淡然好像没有很热情,但曲期了解他外冷内热的性格,能感受到哪怕自己消失了八年,梁子叙依旧把他当做很重要的兄弟。
梁子叙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像剔透的琉璃,又像一汪春水,眼尾微微垂着,好像小狗,全然信任地看着自己。
眼底的痣、鼻梁的痣在眼前微微晃动着,他微微垂眸,又看见曲期的白皙的脖颈上一颗微红的痣,周边是密密的吻痕。
曲期皮肤白,容易长痣。梁子叙知道,因为他曾经细细地舔舐,一颗颗数过,真的很敏感,像某种开关。
曲期“嗯?”了一声,奇怪地看着梁子叙忽然起身。
“怎么了?”
梁子叙没回头,声音有些低哑:“忽然有些事要处理。”
曲期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懵逼地看梁子叙捞起他放在桌上刚刚换下来的脏衣服,匆匆地就推门离开了。
不是,他现在连衣服都不用自己洗了???
竟有此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