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微微一让身,秦素绾顺势从窗子里飞身而走。
秦素绾一眨眼便没了人影,留屋内秦子衿一人,轻声一笑摇摇头,她似是无奈又有慰藉,喃喃低语道:“不走正门走窗户,这习惯,还没改...”
不仅这些习惯没改,连这傲娇别扭的性子也是丝毫没变。
明明是来提点她各方势力并提醒她注意暗处敌人的,却偏偏装出一副凶神恶煞跟别人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不过秦素绾应该也察觉到什么了,不然也不会这般郑重其事,甚至还有些沉重。
.......
秦子衿所住院里自从秦素绾走后便恢复了平静,尽管仍然有暗中势力几次造访,但在后半夜才姗姗来迟的多是些小型势力或个别侠士,断然是不敢妄动的,只好躲在暗处窥探几分好回去交差。
多少倒也算平和。
直到半夜刘卓过来,给她送了一个素色瓷瓶,瓷瓶很小,大概拇指粗细长短,晃一晃还能听见瓶子里面有几粒药丸。
秦子衿反应过来了,这是来给她送伤药来了。
和秦长晏对上的那一场,明面上是她赢了,实则她凭着那不足三成的内力,和秦长晏其实是两败俱伤。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白日里帮我的挡住暗箭的那一掌内力,是你家纳兰幽?”
刘卓睥睨一眼,“自然。”
秦子衿对刘卓永远这么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早就无感了,哦了一声又道:“替我谢谢你家主子。”
“他呢,怎么没来?”
刘卓转身往门口走,“主子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无权过问。”
秦子衿若有所思。
而太尉府刘家家主院内却是气氛沉重诡异得惊人。
白日里主动弃权而惹得众人非议的秦长晏坐在一把花梨木雕花古木湘竹椅上,沉默着擦拭长剑上的斑斑痕迹。
手腕翻转间,长剑反射幽幽冷光,照进一双冷若寒星的眸子。
身后又传来询问的声音:“怎么样,秦公子,考虑的怎么样了?”
秦长晏正在擦拭长剑的手微微一顿,双眼微眯,遮掩住其间乍现的凌厉和不知名的玩味。
刘熙峤看着他停下的动作,以为他是有些心动,便继续道:“老夫虽然不知道今日秦公子为何无故弃权......当然可能你自有你的打算,我们这些人也不好过问太多,但今日事毕,那顾业小儿声名鹊起,脚下踩得却是名动天下的秦公子...和我那无辜小儿,这便是他不厚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