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小哑巴替嫁退婚流龙傲天后 > 9、不要和夫君一起睡
    窗外蝉鸣声声,夜风呼啸。

    颜渐晓是被带回了应青夜所住的房间里,这一片住着的都是剑修,风施厉自然也住在这。他在外面等了会才听到自己的好兄弟让他进去。

    屋里燃着几支蜡烛,熏炉中暖香浮动,气氛暧昧得很。

    风施厉进来了才发现颜渐晓已经醒了,两人的衣衫都很乱,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自己不会来的不是时候吧?

    风施厉咳了声,低着头,颇有些不自然,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床上的人:“妹妹……你醒了的啊?”

    对于颜渐晓,风施厉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因为是他把颜渐晓的轿子丢在了外门。

    那时候他并不是没有想到五灵根会在外门遭遇什么,但世道一直都是弱肉强食,再加上应青夜的态度不明确,所以他没有过多在意颜渐晓的存在。

    但现在应青夜给了态度,风施厉自然也不会与之敌视。

    颜渐晓一脸茫然:“……”怎么全都叫上他妹妹了?

    风施厉静静看了他一会,有点想道歉,但抓耳挠腮半天,又实在舍弃不了当了这么多年天之骄子、从骨子里对五灵根的不屑,他更希望颜渐晓用实力折服自己,而不是靠应青夜的身份。

    于是,他只能转移话题:“青夜,你上次说的七圣宝,我给你找到位置了。”

    七圣宝?

    颜渐晓眨了眨眼,扭头看向应青夜,想起来了。

    应青夜之前和他提过一嘴,要用七圣宝解除心印,再和离。

    看来应青夜真的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是很认真的想同他和离。

    ……不过,颜渐晓想了想,又想到这七圣宝其实也是强大的武器,在原著里灭乔家的时候,它们也出了不少力。

    一时间,颜渐晓也不确定应青夜寻它们到底是做什么了,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和离?

    所谓七圣宝,原书里也有描写过——忘川水、轮回盘、断缘匕、不悔石、三生镜、无字碑、同心结。

    应青夜倏然抬眸,“在哪儿?”

    风施厉坐了下来,掏出了一个卷起来的羊皮地图,模样却是欲言又止,目光还时不时掠过颜渐晓,看样子是在警惕他的存在。

    颜渐晓识趣的缩回被褥里,当自己要睡觉了……他灵力低微,很容易睡过去就不容易醒哒,这两人就尽管放心好了!

    不料应青夜却忽然抬手把他提溜出来,又看向风施厉,淡淡道:“到时候她也要去的。不用防。”

    颜渐晓:“!”

    颜渐晓有点热泪盈眶,终于还是让他抱上这条大腿了吗?!

    不过,他还没有那么自来熟,颜渐晓想了想,还是起身,写字:“我还是出去吧,正好试试这只笔能离开你多远的距离。”

    风施厉看上去明显松了口气,笑容里带上一分真心,让开了路。

    应青夜沉默着,眉头却皱起来了。

    颜渐晓飞快地起身,裹着被褥,像兔子一样窜出去了。

    室内顿时只剩下兄弟二人,风施厉啧了声,看着应青夜,“青夜,你方才那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这张地图是我花了多少精力弄来的?要是他真的是乔未央派来的……你就完蛋了你!人家妹妹比你懂事多了!”

    说着,他抬手施下了一个屏音术。

    风施厉是上修界十二家族中风家的嫡二子,乃圣品的单水灵根,他是个符修,精通各种符咒和阵法,那只笔就是他听了应青夜的想法后,给了应青夜一张符咒,贴在了上面,才做出来的。

    他从小是金尊玉贵着长大的,小时候不小心被凶兽咬伤,路过的应青夜把他救了,因着这救命之恩,二人成了交心的朋友。

    应青夜没说话,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才说:“行了,拿出来吧。”

    ……

    屋里很静,屋外的月色如水,铺了满地。

    颜渐晓裹着小被子,团成一团,坐在台阶上,拿着那只笔簌簌乱画。

    这只小笔很轻,似乎是可以在里面放一定的灵力,然后没了再放,就能连续不断的写。

    颜渐晓不知道上修界里这种东西常不常见,但这东西和那小牌子一样,他都挺喜欢的。

    忽然,被褥里涌动一番,豆宝爬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颜渐晓吓了一跳,写:“你怎么在这?”

    豆宝打了个哈欠,“你昏迷的时候我就来了……喂,你刚才为什么不在里面听啊?那可是七圣宝,就算你拿不到,你把这宝物位置的消息卖出去,都能转手倒卖出一大笔足够你衣食无忧的灵石了。”

    颜渐晓一怔,心动了一刹那,还是写道:“不需要。”

    若是属于他的,他会坚决捍卫。但不属于他的……他没有必要去强求。

    豆宝盯了他一会儿,又说:“行吧。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男……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颜渐晓急忙捂住了嘴巴,他颇为震惊的盯着这只没有廉耻的小猫。

    以至于写出的字都带满了愤懑意味:“你爬我□□了?!!流氓啊你!”

    豆宝:“怎么可能!我只是不小心趴你胸了!发现软的不正常!还会瘪!还有,我也是公的!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颜渐晓:“……”

    这并没有比爬□□好到哪里去好吗!

    颜渐晓要被他气死了,挪了下身子,决定和这只猫划清界限。

    豆宝:“我错了行吗我的大小姐……快理理我,你知道七圣宝中,不悔石就属于「至诚」之物吗?”

    至诚之物?颜渐晓隐约觉得这个词有点耳熟……等等,仓霄好像说过?!

    “灵晶球的时候你也在?”颜渐晓震惊地写。

    豆宝讶异反问:“没有啊。怎么,是有别的人提起了吗?”

    颜渐晓沉默了下,怀疑的看着他。

    豆宝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心虚。

    ……颜渐晓勉强信他了,点点头,写:“仓霄说,「至诚」之物可治天哑。”

    豆宝愣了愣,“那个老不死的,出关了?”

    他看起来对苍鳞宗很熟悉,颜渐晓狐疑的盯着他,写:你到底……

    笔尖倏然消失,没灵力了。

    豆宝:“……”

    颜渐晓:“!!!”

    这么快就没啦?颜渐晓摇了摇笔,有点沮丧的蹙起小眉头,趴在自己膝盖上。

    然而世间事似乎都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毛笔刚收起没多久,颜渐晓的手指上出现了一点灵光,紧接着迅速化为一块巴掌大的信纸,幽幽落在他面前。

    颜渐晓脸色倏然白了一下。

    ——他的手指上有一些硬块,那是常年被烫伤后烫出的一点小茧。

    他从小就长得瘦,身体也小,在罪奴阁里的时候常常生病,为此阁中主事一度想丢掉他。是颜渐晓的母亲把他留了下来,阁中发一份饭,她就吃一半留一半,剩下的带回来,给颜渐晓吃。

    后来母亲死了,他长大了些,又有着惊人的美貌,乔家的主事就把他放到了乔未央身边做些端茶倒水的轻活。

    但乔未央脾性不好,动不动就要砸杯摔盏,修炼得不如意时,也会大发脾气的折磨人。

    乔未央会让他端着滚烫的茶杯不动,直到冷了又换另一盏烫的……循环往复,他的指尖就多了一点茧,那是乔未央给他留下的独特印记。

    他随时能通过这个,单向联系颜渐晓。

    譬如现在。

    “这是什么?”豆宝疑惑的看着颜渐晓,不明白他的脸色为什么突然白了。

    颜渐晓低头看了眼信纸,手指蓦然攥紧了,气得发抖——

    「看来你被应青夜留下了啊,验生石居然显示你没死……那就带着你的废物夫君来天丹祭见我吧,毕竟,作为你曾经的主人,我自然也是要给你点新婚礼物的,你说对吗,晓晓?」

    「告诉应青夜,让他也来,这样我还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他一枚破元丹。」

    隔着信纸,颜渐晓都能想象到那个人那双桃花眼中浮现的不屑笑意。

    颜渐晓面无表情的把信纸撕碎了。

    破元丹,是修士重塑筋骨的丹药,只在筑基期使用,摆明了是羞辱应青夜。

    与此同时,炽斫宗,金玉宫里。

    滋啦。

    火舌从紫檀炉上倏然冒出,静坐在桌边的少年睁开了双眼,茶杯里也倒映出了一张脸,那张脸是个少年模样,小麦色的皮肤、黑色浓眉下,是双多情的桃花眼。

    乔未央眯起眼睛,抬手碰上紫檀炉,神情顿了顿,随即眼神里冒出一丝不可置信——

    这肮脏的奴婢竟敢把他写的信撕碎了?!

    ……

    “外面不冷么,坐这么久。”

    身后忽然传来应青夜的声音,颜渐晓一愣,下意识把撕碎成几片的信纸拢起,藏在了袖口里。

    他不想告诉应青夜这封信的内容,不想让乔未央羞辱应青夜。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颜渐晓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不想让人羞辱应青夜。

    他站了起来,努力打起精神,开心的看着应青夜,比划了两下。

    应青夜见状,明白是笔没灵力了,轻笑一声,抬手放在了毛笔上——

    刹那间,应青夜额头冒出一个金色的印子,像一条金色幼龙,那是单金灵根的象征。

    颜渐晓呆了呆,看着他。

    月色下,应青夜看起来俊俏又帅气,那枚金印霸气侧漏。

    ……好帅!颜渐晓眨眨眼睛,本能的想抬手碰碰,

    应青夜下意识躲开了。

    颜渐晓愣了下,连忙收回手,写:“对不起qaq!”

    应青夜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道:“不是嫌你,怕金灵根的杀气重,冲到你。”

    颜渐晓眨眨眼,嗯嗯点头,不太相信,不过也不反感。

    他对应青夜,好像是有点过界了……

    清醒清醒也好。

    月光映得那张漂亮苍白的小脸都带上了一种纯洁无辜的气息。

    ……看起来乖得要命,什么都信,很容易被人欺负的样子。应青夜忍不住抬手拉起他,进了房间。

    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颜渐晓疑惑的看着应青夜,写:“他人呢?”

    应青夜:“从后门走了,那边离他的寝室近。”

    颜渐晓恍然大悟。

    等等,也就是说他刚才睡的是应青夜的床吗!

    颜渐晓耳根倏然像被烧红了一片,连带着身上裹着的被子都仿佛变成了一块烫手山芋。

    被褥上若有若无的气息像是冷冽雪原,将他包裹其中。

    应青夜把他扶回榻上,却见颜渐晓像个缩回洞里的兔子,几乎拿被褥盖住了脑袋。

    应青夜眉头皱起。

    “很冷?”

    颜渐晓磕磕巴巴的写,“不、不冷,我们这是,要,一起睡吗?”

    应青夜一僵。

    颜渐晓不太想和他一起睡——方才豆宝的话提醒了他,要是不小心碰到身体,那他这男扮女装的身份准会露馅。

    “……我睡地上!”

    “我睡地上!”

    颜渐晓写出的字几乎是和应青夜的声音一起出现。

    应青夜:“……”

    颜渐晓眼神懵了下:“……?”

    为什么身为房间的主人,应青夜反而提出睡地上?

    桌边的蜡烛燃下一滴滴泪,堆积在桌子上,如同室内不断升高的暧昧气息。

    忽然,颜渐晓动了,他窸窸窣窣的裹着被子,挪到地上,把被褥当地铺。

    不曾想,剑修住处所用的地砖皆是从地底深处最寒凉的矿石冶炼而来,他的屁股刚落地,即使隔着被褥,颜渐晓也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啊啾……”

    小哑巴打喷嚏的声音都很轻,几乎是不成调的。颜渐晓本来又受着伤,蹲在那里像个小小的米团子。

    可怜得很。

    应青夜:“……”

    应青夜三步并作两步,倏然起身,一把把他捞到了床榻上。

    颜渐晓眼神慌乱了一下,笔也丢下了,生怕他发现自己是男孩子,连忙往床榻里缩了缩,只露出那对美丽的、蒙着水雾的眼睛,怯怯的看着他。

    浑身都写满了你不要过来的抗拒气息。

    应青夜:“……”

    应青夜眉头挑了挑,忽地很想逗他,便坐过去。

    颜渐晓瞪大了眼眸,在过度的紧张下,喉咙里也忍不住发出细碎的轻吟——

    “呜!”

    不许过来!

    应青夜莞尔,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这么害怕做什么?”

    颜渐晓颤抖着眼睫。

    呜呜呜,该害怕的是你才对……你再过来,就要发现自己的媳妇是男媳妇了好吗……

    应青夜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