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多,秦泽霖忙完工作带着岑渺离开家去往医院时,老林正在忙着指挥工作人员布置画室。

    没从岑渺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答案的方特助,一律按照最好的牌子采购。

    私人医院5层,从秦泽霖的车进了闸口开始,就突然拉响了警报。

    “爷爷,”病房门打开,邵司衡脚步急匆匆地。

    “嗯?刚分好,你把那一半拿过去你们一起吃。”

    邵司衡:“先别吃了爷爷,泽霖过来了!”

    “什么?这小兔崽子怎么突然来了?老林为什么没通知我!”秦建业急忙放下手里的羊腿。

    “快快快,快把烤全羊抬走!”

    邵司衡看着两个手忙脚乱的护工:“......”

    “抬走了味也散不了!”

    “我都说了让您这两天收敛一点,泽霖和人家登记了肯定要来你这交个差,您偏要吃烤全羊!”

    秦建业:“我这不.....知道老林看着他呢!”

    “反正他也和人登记了,要不您就告诉他您是装的算了,我这每天帮您瞒着,就他那个小心眼,等他知道了不一定要怎么报复我呢。”

    “你信不信那个小兔崽子今天知道我装病,明天就能把离婚证送我眼前。”秦建业眼睛一瞪。

    邵司衡长叹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小张,你去把外面几个值班的护士叫进来,把王副主任也叫过来吧。”

    “好的,邵主任。”

    几分钟后,秦泽霖推开病房门时,一眼扫过去,病房的休息区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茶几上一只烤全羊,已经分割好了。

    再一看他爷爷,嘴唇上还带着一点可疑的油光。

    “.......”

    “来了。”邵司衡面色平静。

    “嗯。”秦泽霖点头。

    话音刚落,身后就探出一个脑袋,目光锁定在了烤全羊上。

    “嗯?是岑渺吧,”秦建业一张脸笑的满是褶子,伸手比划着:“你这么大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哎呦这大眼睛葡萄似的,和小时候一样好看。”

    岑渺转头:......?给卡的好心爷爷!

    “是!我是岑渺!爷爷好!”

    家里都是逆子逆孙,从来没被人用这么甜甜的语气喊过爷爷,秦建业一颗心霎时间软的不行,一边招呼人来自己身边,一边摘自己手腕上的表。

    “好孩子,爷爷不知道你今天要过来,也没提前准备好礼物,这个表你先拿去戴着玩。”

    好心爷爷都生病不能赚钱了,还要送自己礼物吗?

    “很、很贵吧爷爷,我不可以要。”岑渺把表推了回去。

    秦建业一阵心疼,岑家那一家子真不是个东西,瞧瞧把人养的,连块表都不敢收。

    “不贵!这款....没什么人买,就打折了,便宜的很。”

    邵司衡唇角一抽:“.......”是没什么人买,因为全球限量,一共也就十几只。

    “谢谢爷爷。”

    病房里空调开着,温度有些高,秦泽霖脱了自己身上的大衣后,又看向岑渺。

    见他完全没有脱衣服的意思,开口道:“外衣脱了。”

    “哦。”

    岑渺脱下外套递了过去,秦泽霖仿佛预判到他会递给自己一样,伸手自然的接过,没有丝毫迟疑,只是在摸到棉衣时皱了皱眉。

    一旁的邵司衡和秦建业对视一眼,无声交流。

    邵司衡:你不是说他死都不愿意娶,才拉着我陪你装病的。

    秦建业:是啊.....

    邵司衡:这像是死都不愿意娶的样子吗?

    秦建业:不像......

    邵司衡:“.......”

    病床边,岑渺看了看帮他把衣服朝门口衣架上挂的秦泽霖,又歪头瞅了瞅茶几上的肉,大眼睛眨了眨,睫毛微颤。

    吐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第10章 老公~sigoyi

    “老公,sigoyi~”

    病房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听得到一点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正从沙发上起身的邵司衡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旁边的几个小护士也脸颊通红,眼神躲闪却按不住八卦的热情,互相使着眼色。

    正背对着病床挂衣服的秦泽霖脊背一僵,缓慢地转过身,声音艰涩:“你刚说什么?”

    岑渺闻着满屋子的肉香味,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耐心重复了一遍:“老公,sigoyi~”

    秦泽霖:“......”

    病房里死寂了三秒,一群人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秦泽霖身上,只有秦建业不明所以,听到岑渺叫老公,还以为小两口感情不错,乐呵呵的。

    “渺渺真厉害,刚说了个啥外国话,爷爷都没听清。”

    “si....”岑渺刚张开嘴发出一个音,就被秦泽霖猛地伸手捂住了嘴。

    “?唔......”

    “他手机忘在车上了,我带他去拿一下。”秦泽霖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这句话。

    说完不顾岑渺抗议的眼神,半拖半拽地将人迅速带离了病房。

    岑渺:“.....”他的肉肉......

    “他怎么回事,怎么不让渺渺说话呢?”秦建业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你们听见渺渺刚说什么了吗?”

    邵司衡默默移开视线:“........没听清。”

    其余人也眼观鼻鼻观心,齐声附和:“哈哈......我们也是,没听清。”

    走廊里,秦泽霖松了手,低头看着罪魁祸首拧眉问:“你.....你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岑渺:........!

    他也看那个姐姐教的了?

    岑渺手指扣了扣裤缝:“你...你也看她了啊。”

    “...............???”

    秦泽霖咬牙:“我不看。”

    “我理解你年纪小会好奇,但你才大二,要以学业为重,不要自己偷偷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更不要学....里面的那些话。”

    岑渺:“.......”不让自己偷偷看?

    “哎呀,别生气了,下次我、喊你一起看嘛!”

    秦泽霖表情崩裂了一瞬,眉梢微抬,震惊的语气里隐隐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悦。

    “你之前还和别人一起看过那种视频??”

    谁?程程?还是那个什么学长的?

    “没有,下午第一次看呢。”岑渺摇头。

    秦泽霖:“......”

    他就这么直白地告诉自己下午在房间偷偷看那个?

    难怪午餐吃了那么多,下午那么快就都消耗了.....

    “以后不准看。”秦泽霖清了清嗓子又补充道:“更不许和别人一起看。”

    “我知道啦,老公,我们快回去吧,肉....爷爷在等我们呢。”岑渺拖长了调子,仰起脸,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秦泽霖垂眸,喉结滚动几下:“......刚刚的话以后也不准再说。”

    “嗯嗯嗯!”岑渺焦急的点头,拽住秦泽霖的袖口,“回....回去吧老公。”

    再不回去,肉都要被吃完了啊!

    “进去吧。”秦泽霖开了门 。

    两人进门后,其余人自觉地端着一半的烤羊离开了,秦泽霖站在门口看了邵司衡一眼,后者很有默契地起了身。

    “爷爷状况怎么样?”走廊窗边,两个人并肩站立。

    听到秦泽霖语气里隐隐透露出的担忧,邵司衡难得生出了一点骗朋友的愧疚心,“挺好的,特别稳定,你.....别太担心了。”

    其实也可以说是生龙活虎......

    比一些脆皮年轻人身体都好.....

    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邵司衡看了一眼后接起。

    半晌后。

    “好,我知道了,晚点给你送过去。”邵司衡莞尔,语气里带着一点纵容。

    “秦泽西?”

    “嗯,非说要吃什么最近很火的奶皮子糖葫芦,让我下班给他送过去。”

    秦泽霖:“......就你惯着他,我看你比我像他堂哥。”

    邵司衡笑了笑,没说话。

    见他这个反应,秦泽霖略带着狐疑的目光投了过去,眼神锐利的仿佛能看穿一切。

    就在邵司衡以为自己的多年<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要被戳破时,秦泽霖开口了。

    “你不会是有什么把柄在那小子手上吧,一天跟个长工伺候少爷一样。”

    邵司衡一噎:“.......”这人的情商是全部分给智商了吗?

    智商沉甸甸,情商轻如羽毛。

    薄如蝉翼。

    一戳就破。

    他算是知道那位少爷为什么不开窍整天对着他哥来哥去的了,看来是一脉相承,全是感情白痴。

    又陡然想起刚刚病房里秦泽霖那个照顾人不自知的样子,表情闪过一丝微妙。

    看向秦泽霖下身,语气调侃:“嗯,我肯定是不如您sigoyi,只能做长工。”

    “........。。。”

    “下次别再让爷爷吃这么油腻的。”秦泽霖巧妙转移话题。

    “爷爷是看大家上班辛苦,给他们点的。”

    邵司衡说完就见秦泽霖一副你觉得我会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