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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十点,钱柏津没有固定的佣人,只有一个做饭阿姨,应钱柏津的要求,每天做完饭就会离开。

    但钱柏津很少回来吃晚饭,即便如此,做饭阿姨也会过来一趟,提前把房子的灯打开。

    有时候钱柏津不会回来,灯就会亮一夜,孤零零地等一个晚归的人。

    此刻如往常一样,整栋别墅只有冷清的灯光。

    本来应该是这样。

    钱柏津手上挽着大衣,站在客厅里闻着空气中的香气,转头看向厨房。

    他在原地停了片刻,转身走了过去。

    隔着半扇门,里面传来咕咚咕咚熬汤的声音,清甜的香气也越来越浓。

    他抬起手,有些犹豫要不要推开门。

    可很快这点犹豫就变为不满。

    他自己的家,他为什么要犹豫。

    刚伸出手,门就先一步拉开,一个裸.身穿着围裙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老板,你回来了。”

    钱柏津瞳孔震动,连忙后退一步。

    “你……”

    他滚动着喉结,眼神不自觉地扫视着面前线条流畅的躯体与光.裸的肌肤。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他声音都变了。

    看到那张总是冷漠无情,泰山崩于前都没有变化的人猛地别过头,赵一白眉梢微挑。

    “老板,我在履行我的职责。”

    他一步一步的向钱柏津走近。

    “老板,我说了,我很有职业精神的。”

    钱柏津用余光看着年轻的身体越来越近,似乎能感觉到上面旺盛的火气。

    他呼吸微滞,不自觉地握紧手指。

    赵一白站定在钱柏津面前,低声说:“怎么样,老板满意吗。”

    钱柏津回过头,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留下一句:“把衣服穿上!”

    说完,他大步离开,转身走上楼。

    赵一白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看向前方走得极快的背影。

    怎么,这件围裙可是他精心挑选的。

    他扬起眉梢。

    看来,老板今天心情不好。

    钱柏津关上房门,伸手捏了捏眉心。

    从来不会对任何决定后悔的钱柏津,第一次开始反省自己这次是不是冲动过头了。

    他抬手把大衣挂在架子上,抬手勾下领带,一张纸巾从口袋掉了出来,他正想丢进垃圾桶,发现新换的垃圾袋干干净净,要丢进去的动作一顿,他皱着眉,还是把纸巾放进了口袋。

    这保洁什么都干不好,唯有换垃圾袋换得勤快。

    他冷哼一声,正要解袖扣,外面传来敲门声。

    “老板,我熬了汤,要趁热喝才好。”

    他皱起眉。

    听听,连说话都分不清主次。

    到底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拉开门缝,看到外面的人穿上衣服,才把门敞开。

    靠在墙上的赵一白见门打开,站直身体,笑着说:“老板是要先洗澡,还是要先吃饭。”

    最后的尾音放的很轻,赵一白眸色微暗地看着钱柏津敞开的领口。

    脱去西装的钱柏津穿着衬衫马甲,腰线被收进裤腰,冰冷庄严的气场顿时变得模糊暧.昧起来。

    钱柏津扫了赵一白一眼,径直走过去。

    “吃饭。”

    赵一白转过身,看着钱柏津身后勾勒的弧度,立马扬起笑容。

    “老板,我来帮你盛汤。”

    赵一白的手艺没有做饭阿姨好,但也不差。

    一口汤下去,钱柏津的胃顿时被暖流覆盖。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在晚上吃一口热饭了。

    “我记得合同上没让你做饭。”他垂眸开口。

    “对,但我想为老板多做一点。”

    钱柏津侧目看了赵一白一眼,赵一白正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钱柏津。

    “别做多余的事。”钱柏津移开视线。

    赵一白没个正形,半个身体都靠在宽大的椅子里。

    听到这句话,他倾过身体,一只手撑着下巴问:“请老板明示。”

    钱柏津放下勺子,擦了擦嘴,捏着纸巾说出一句:“不准光着身体。”

    赵一白看着钱柏津的脸,突然偏头笑出了声。

    钱柏津动作一顿,看向他说:“还有注意你的态度!”

    赵一白点头应下,笑问:“还有呢。”

    钱柏津正要丢纸巾,看到干干净净的垃圾桶,眉心一跳。

    “没有超过十一点,不准换垃圾袋。”

    赵一白笑着点头,又想到钱柏津嫌他态度不好,轻咳一声,端正了坐姿。

    “是。”

    钱柏津起身上楼,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饭可以继续做。”

    赵一白眼里的笑意加深。

    “好的,老板。”

    没一会儿,他又撑着头问:“加钱吗。”

    钱柏津脚步一顿,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