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西装男脸色一变:“那是刚才不小心蹭到的!”
“是吗?”新一冷笑一声,“可这咖啡渍里,混着一点清洁剂的味道——和后厨用来装氢氧化钠的清洁剂味道一模一样。”
太宰治的指尖顿了顿,终于抬眼认真看向那个西装男。
男人穿着笔挺的定制西装,领带却系得歪歪扭扭,袖口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白色粉末——那是氢氧化钠未完全溶解的痕迹。这种破绽百出的凶手,在黑手党里连给底层成员提鞋都不够格。
“您和佐藤小姐不仅是客户关系吧?”新一的声音陡然提高,“我在佐藤小姐的手机里看到了你们的亲密合照,您其实是她的秘密男友。而您今天来,根本不是谈合作,是为了质问她为什么和别的男人约会——我说的对吗?”
西装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是她骗我!她说只爱我一个,结果我昨天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去餐厅吃饭!”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死者正和一个陌生男人相视而笑,“我不甘心,就从公司实验室偷了点氢氧化钠,趁她去接电话的时候,偷偷倒进了她的咖啡里……我没想杀她的,我只是想让她吃点苦头啊!”
“没想杀她?”新一皱紧眉头,“氢氧化钠是剧毒,哪怕只是一小勺都可能致命!你所谓的‘吃点苦头’,根本就是草菅人命!”西装男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头嚎啕大哭:“奈奈子,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太宰治看着那男人痛哭流涕的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为了这点可笑的误会,就轻易夺走一条生命,最后又摆出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真是比他见过的最卑劣的黑手党还让人恶心。
他随手将没动过的提拉米苏推到一边,甜腻的奶油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带走!”目暮警官示意刑警铐住西装男。
混乱中,小兰注意到窗边的太宰治,好奇地拉了拉新一的衣角:“那个穿风衣的哥哥是谁啊?好像一直在这里看热闹。”
新一转头望去,只看到一个颀长的背影正走向门口,沙色风衣在风里扫过门槛,消失在午后的阳光中。
太宰治走出咖啡厅,随手将沾了咖啡渍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是安吾发来的,问他在哪里,有新的任务要交代。
他回复了个“在路上”,便迈开长腿走向地铁站。
身后咖啡厅的警笛声渐渐远去,那个少年侦探的声音和凶手的哭声交织在一起,最终被街道的喧嚣吞没。
太宰治打了个哈欠,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果然还是无聊。比起这种因爱生恨的闹剧,他更想知道芥川的下一篇小说,什么时候才能写好。
清理完朗姆安插在行动组的眼线后,琴酒彻底拉开了接管日本区的序幕。
他对太宰治重返日本的消息毫无察觉,此刻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整顿行动组与带教鱼冢三郎上——这个前伏特加的儿子,性子虽有些木讷,却胜在听话、执行力强,比起朗姆手下那些只会钻营的废物,倒是块可塑的璞玉。
组织基地的任务调度室里,电子屏上不断刷新着各类任务信息,琴酒站在屏幕前,指尖快速划过一条条待办事项,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横滨港口的军火交接,今晚十点,你带人去盯梢,记录交易双方的人员信息,别打草惊蛇。”
鱼冢三郎立刻挺直脊背应声:“是!”
他手里的笔记本记得飞快,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跟着琴酒的这几个月,他早已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节奏——琴酒接任务的速度快得惊人,从情报筛选到制定方案,再到部署执行,往往半天就能敲定,比起之前行动组拖沓的风格,简直是天壤之别。
有一次,东京涩谷的异能晶体失窃案,朗姆手下的人查了半个月都毫无头绪,琴酒接手后,只用了三天就锁定了嫌疑人——某个隐藏在咒术界边缘的小组织。
他亲自带队突袭,没费一兵一卒就追回了晶体,还顺藤摸瓜端掉了对方的秘密据点,把相关情报卖给了咒术高专的高层,赚了一笔不菲的佣金。
“琴酒大人这效率,简直神了!”任务结束后,调度室里的成员忍不住低声议论,“之前朗姆大人掌权时,我们光是等指令就要等半天,还总被骂执行力差。”
“可不是嘛,上次横滨的交易被港口黑手党截胡,朗姆大人只会怪罪我们,琴酒大人却直接找出了内鬼,还反过来利用内鬼给港口黑手党下了个套,拿回了双倍的损失。”另一个成员附和着,语气里满是敬畏。
这些议论声自然传到了琴酒耳朵里,但他毫不在意。
对他而言,行动组的成员只需服从与执行,敬畏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高效完成任务。他继续给鱼冢三郎布置任务:“明天去查盘星教的资金流向,夏油杰的动向很可能藏在里面。记住,别惊动他,只需要收集情报。”
鱼冢三郎点头应下,抬头看向琴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
在他眼里,琴酒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无论是格斗、枪术,还是情报分析与任务部署,都无可挑剔。
跟着这样的人,他才能真正继承“伏特加”的代号,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时间在一场接一场的任务中悄然流逝,转眼一年过去。
日本行动组在琴酒的铁腕整治下,不仅恢复了元气,效率还远超以往,甚至得到了BOSS的隐晦赞许。
而鱼冢三郎也在这一年里快速成长,从最初需要琴酒手把手指导,到如今已经能独立完成中等难度的任务,眼神里的青涩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沉稳。
这天,琴酒处理完最后一份任务报告,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鱼冢三郎,淡淡开口:“你的能力已经够了,我会向组织为你申请代号考核任务。”
鱼冢三郎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与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琴酒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说废话。”琴酒将一份申请表推到他面前,“考核任务是清除组织在北海道的叛徒,具体情报我会发给你。记住,这是你最后的考验,失败了,就永远别想继承‘伏特加’。”
“是!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鱼冢三郎用力点头,双手接过申请表,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琴酒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打火机,银色的火光明灭间,思绪飘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第62章
原本,琴酒已打算亲自跟进鱼冢三郎的考核任务。北海道的叛徒狡猾且手里握着部分组织机密,他本想在暗处盯着,确保任务万无一失,也算是对这个即将继承“伏特加”代号的小子,做最后一次把关。他甚至已经让下属备好了前往北海道的伪装身份与通讯设备,就等鱼冢三郎出发。
可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这号码极少有人知晓,琴酒指尖一顿,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来电人备注是“杰”。
他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语气依旧冷淡:“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夏油杰温润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疲惫的声音,和照片里那副慈悲模样截然不同:“琴酒,有空吗?想请你在银座吃顿晚饭。”
琴酒指尖的打火机停了下来。他太清楚夏油杰的性子,骄傲且执拗,当年哪怕任务受挫、内心迷茫,也从未主动向谁低头求助。如今主动邀约吃饭,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叙旧。想必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且这麻烦,大概率和他那盘星教,或是咒术界的纠缠有关。
“地址。”琴酒没有多问,直接应下。他倒想看看,这个走上殊途的咒术师,究竟陷入了怎样的困境。
夏油杰报出一家银座老牌怀石料理的名字,语气里似乎松了口气:“七点,我在门口等你。”
挂断电话,琴酒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起身走到调度室,找到负责情报监控的下属:“鱼冢三郎的考核任务,你带人远程盯紧,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汇报。”
下属连忙应声:“是,琴酒大人!”
交代完事宜,琴酒整理了一下风衣,将打火机揣回口袋。他看了一眼桌上鱼冢三郎的考核情报,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考核的事暂且交出去也无妨,夏油杰主动找上门的麻烦,显然更值得他亲自去一趟。毕竟,能让夏油杰放下骄傲求助的,绝不会是小事。
走出组织基地,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门口。琴酒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冷声吩咐:“去银座,菊乃井。”
轿车平稳驶离,窗外的街景渐渐从冷硬的工业区变成繁华的商业区。轿车平稳驶离,窗外的街景渐渐从冷硬的工业区变成繁华的商业区。霓虹初上的银座街头,豪车与行人络绎不绝,却丝毫不显喧嚣,反倒透着老牌商圈特有的雅致与规整。不多时,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菊乃井门前——这家老牌怀石料理藏在街角的巷弄里,木质门扉古朴厚重,门楣上的灯笼泛着暖黄的光,与周围的霓虹形成鲜明对比,低调得恰到好处。
琴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梳理着夏油杰可能遇到的麻烦。
身为特级诅咒师,哪怕夏油杰这些年一直和咒术界高层对着干,因为他的强大,还是吸引了一批不远受咒术界高层束缚的诅咒师与闲散咒术师,再加上夏油杰看过华夏的政治书,行事也要更加的圆滑,再加上自身的好相貌与好口才,结交了一批政府高层,再加上一些富豪也知道咒灵存在,为了自身安全,也往盘星教捐了很多钱,现在夏油杰应该是混的风生水起才对,出来咒术界高层,唯一能为夏油杰添麻烦的就只有那藏头露尾了千年的羂索。
琴酒推开车门下车,抬眼便看见门口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夏油杰没穿那身标志性的五条袈裟,而是身着一套深灰色定制西装,墨色长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秀雅的侧脸,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彻底褪去了盘星教教主的锋芒,活像个出入写字楼的精英白领。显然,他刻意收敛了气息,就是不想在人多眼杂的银座惹人注意。
四目相对,夏油杰率先颔首示意,语气平静无波:“来了。”
琴酒微微颔首,没多余的寒暄,径直跟着夏油杰往里走。店内的装潢简约雅致,木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食材的鲜气。服务员恭敬地迎上来,夏油杰报出预订的包厢号,便带着琴酒穿过迂回的走廊,来到一间靠里的包厢前。
推开门,包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致,榻榻米上铺着干净的软垫,窗边摆着一小盆青翠的菖蒲,窗外是静谧的庭院。
两人先后入座,夏油杰示意服务员上菜,待服务员躬身退下后,他起身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请勿打扰”的木牌挂在门把手上。
做完这一切,夏油杰指尖微动,一道淡黑色的雾气从他袖中飘出,落地后化作一个身形佝偻的咒灵——那是一只二级咒灵,虽实力不算顶尖,但感知力极强。“守在这里,任何靠近的人都别放进来。”夏油杰对咒灵低声吩咐,咒灵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随即飘到包厢门外,身影渐渐隐匿在走廊的阴影里。
重新坐回软垫上,夏油杰才松了口气似的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惫比电话里更甚。他抬眼看向对面的琴酒,开门见山:“找你,是因为遇到了个棘手的家伙。”
“什么人?”
“一个脑门上有缝合线的人。”夏油杰没有微微皱了起来,虽然他现在挂上了诅咒师的名头,但是在外人看来夏油杰其实是咒术界革新派的代表人物,他和五条悟之间的挚友关系可是从不隐藏的。
咒术界高层虽然因为他的实力而暂时对他束手无策,但是一些暗地里的小动作不断,夏油杰也不是原著那个理想主义者,看了那么多权谋书籍,和那个满腹鬼胎的政客打交道,也让夏油杰成长了许多,很快就顺着埋入盘星教的一个卧底查到了一个咒术界的中层,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这个中层就死亡了。
不久之前,夏油杰有抓到了一个想要把普通人残骸小咒术师的任务塞到盘星教手中的人,发现这个人的背后是一个并不认知的咒术师,但是这个咒术师和以前那个死掉的咒术中层额头上都有一道缝合线。
第63章
“缝合线?”琴酒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指尖下意识转起了口袋里的打火机,银色火光明灭间,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没料到夏油杰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羂索的踪迹。原本以为这个千年老鬼会藏得更久,至少要等咒术界内部矛盾彻底激化才会现身,没想到已经开始在夏油杰身边布局了。
他靠在榻榻米上,背脊挺直如松,语气依旧冷淡,却没了之前的疏离:“那不是普通的咒术师,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名字叫羂索。”
“羂索?”夏油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秀眉拧得更紧,他翻阅过咒术界的古老典籍,却从未见过这个名号。
“咒术界的古籍早就把他的痕迹抹干净了。”琴酒淡淡解释,指尖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合上,“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夺舍,每隔几十年就换一具身体苟活,你看到的缝合线,就是他夺舍后留下的痕迹。他藏在咒术界千年,目的从来不是什么咒术革新,而是为了培养最强的诅咒,或者说,是为了找到能承载他野心的‘容器’。”
夏油杰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夺舍?活了千年?这些信息远超他的认知,也让他瞬间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咒术界高层的小打小闹,而是一个真正的千年巨鳄。
琴酒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你查到的那个中层咒术师,还有后来抓的那个家伙,都是羂索的棋子。他在暗中挑动咒术界和你的矛盾,大概率是在试探你的实力,顺便搅乱局面,好浑水摸鱼。”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厉:“这个世界的剧情意识早就放弃了,不管咒术界的剧情怎么夭折都无所谓。但我警告你,羂索是个不安定因素,我不想他把爪子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比如横滨的那些事。”
夏油杰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琴酒的势力根基显然和横滨有关,而羂索的搅局很可能波及到他的利益。但更让他心惊的是琴酒接下来的话。
“羂索盯上的不是盘星教,也不是咒术界的权力,而是你的能力——咒灵操使。”琴酒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夏油杰,“他活了千年,收集过无数术式,却唯独没有咒灵操使这种能掌控海量咒灵的能力。对你,他大概率是想夺舍,把你的身体当成新的‘容器’,彻底占有你的术式。”
“夺舍我?”夏油杰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的疲惫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他可以接受和咒术界高层周旋,可以容忍别人的小动作,但绝不能容忍有人觊觎他的身体和术式——这是他守护自己道路的根本。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不直接对你动手?”琴酒嗤笑一声,“你的实力足够强,正面硬刚他没把握。他在暗中布局,就是想削弱你的羽翼,找到你最薄弱的时候下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尖:“你和五条悟的关系人尽皆知,这是你的优势。羂索虽然活了千年,但五条悟的六眼能看穿他的伪装,反转术式也能克制他的夺舍手段。想解决他,还有他背后那个所谓的‘诅咒之王’,你最好和五条悟联手。”
夏油杰沉默了,指尖在榻榻米上轻轻敲击,脑海里快速梳理着琴酒给出的情报。羂索、夺舍、诅咒之王……这些信息像一张大网,将他之前遇到的种种异常都串联了起来。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对手。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夏油杰抬眼看向琴酒,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他们之间算不上朋友,顶多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合作者,琴酒没理由如此毫无保留地透露情报。
“我只是不想麻烦找上门。”琴酒淡淡回应,将烟收了回去,“羂索要是真的夺舍了你,掌控了大量咒灵,迟早会把战火蔓延到横滨。我没兴趣陪一个千年老鬼玩游戏,更不想他干扰我这边的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褶皱:“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记住,别单独对上羂索,你不是他的对手。”
包厢外的咒灵感受到琴酒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身形。夏油杰看着琴酒走向门口的背影,忽然开口:“多谢。”
琴酒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径直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暖黄的灯光落在他银色的长发上,折射出冷冽的光泽。他知道,夏油杰不会坐以待毙,而羂索的麻烦,很快就会彻底爆发——这对他而言,未必是坏事,至少能让那个千年老鬼没空来搅乱他的计划。
走出菊乃井,巷弄口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包厢里的沉闷。琴酒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看向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对司机冷声吩咐:“你先回去,不用等我。”
司机不敢多问,恭敬地应了声“是”,便驾车缓缓驶离。
琴酒望着车尾灯消失在霓虹深处,转身走向银座的主街。此刻的银座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沿街的商铺灯火通明,橱窗里的展品精致夺目,行人衣着光鲜,低声交谈的话语混着街边乐队的演奏声,织成一幅繁华的夜景。
他却没什么观赏的兴致,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算是难得的放松。
银座的街巷纵横交错,主街的繁华之外,藏着不少僻静的小巷,里面多是些挂着暧昧灯光的店铺——这里是成人的消遣之地,鱼龙混杂,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琴酒本想绕开这些地方,却在经过一条小巷口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踉跄的碰撞声。
他下意识侧目望去,就见一个青年跌跌撞撞地从旁边一家挂着暗红色门帘的店铺里跑了出来。青年身形单薄,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脸色潮红得不正常,眼神涣散,脚步虚浮,显然是被人下了药。
他跑了没几步,就扶着墙弯下腰,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这样的场景在银座的这类街区并不少见。
那些带颜色的店铺里,为了让客人“尽兴”,往酒水里加些助兴的东西是常有的事,偶尔也会有客人反抗或不胜药力跑出来,琴酒本没打算理会,目光扫过便准备收回。
可就在这时,那青年抬起头,借着巷口的路灯,琴酒看清了他的脸——一对格外醒目的蓝灰色猫眼,瞳孔因药效而微微放大,带着几分脆弱的迷茫。
虽然比记忆中年轻了不少,下巴光洁,还没有后来标志性的小胡子,但琴酒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诸伏景光。
未来组织里的苏格兰威士忌。
第64章
琴酒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金属外壳的冰凉触感没能抚平他眼底那丝极淡的讶异。巷口暖黄的路灯斜斜打过来,刚好照亮青年那张因药效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蓝灰色的猫眼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迷茫又脆弱,下巴光洁得没有一点胡茬,比起记忆中那个沉稳干练、最终却选择自杀的苏格兰威士忌,简直判若两人。
按时间线推算,这时候的诸伏景光恐怕还没毕业,更别说进入警界、卧底组织了。琴酒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心底掠过一丝疑惑:一个大概率还在象牙塔里的学生,怎么会出现在银座这种鱼龙混杂的街巷?
看他身上那件略显宽松的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沾染着些许不明污渍,显然是被人算计了。是误闯了不该来的地方,还是被人刻意引诱至此?
他靠在巷口斑驳的砖墙后,彻底隐没在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冷眼看着那个还在挣扎的青年。诸伏景光扶着冰冷的墙壁,身体止不住地摇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喘息,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沾满灰尘的裤脚。
琴酒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对他而言,这不过是组织众多棋子中,一颗尚未入局的“预备役”。组织的人各有各的缘法,哪怕此刻诸伏景光栽在这里,也只能算他自己无能,与自己毫无干系。
可不知为何,他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或许是这张年轻的脸与记忆中那张决绝的脸重叠带来的异样感,或许是银座深夜里难得的“闲暇”让他多了几分观望的耐心,他就那样静静站在阴影里,目光淡漠地追随着诸伏景光踉跄的身影,想看看这出闹剧的后续。
就在这时,巷尾的空气突然变得阴冷刺骨,原本混杂着街灯暖光的阴影像是被墨汁泼过,开始不自然地翻滚、隆起,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腐味。
琴酒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的动作瞬间停住,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了那团异动的黑暗——这不是普通的阴影,是咒力凝聚的征兆。
下一秒,一团黏腻的黑绿色雾气从阴影中涌了出来,落地瞬间便凝成了实体——那是一只形态恶心到令人作呕的三级咒灵。
它的主体像一坨浸泡发胀的腐肉,表面布满流脓的孔洞,数十根灰黑色的触手从中疯狂扭动伸展,触手上布满细小的倒刺,还挂着细碎的腐肉和透明黏液,每动一下都滴落着腥臭的汁液,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发黑的水渍。
这只咒灵没有明确的头颅,只在主体顶端裂开一道歪斜的肉缝,像一张扭曲的嘴,正不断溢出乳白色的涎水,含糊不清地重复着两个字:“有里……有里……”那声音嘶哑又黏腻,像是从腐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显然,诸伏景光身上因为某些原因诞生了这只咒灵。
其中一根最粗壮的触手猛地绷紧,像一道带着腥风的鞭子,径直朝着诸伏景光的脖颈缠去。触手移动的速度极快,尖端的倒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眼看就要触碰到他细腻的脖颈皮肤。而此刻的诸伏景光,连站稳都要拼尽全力,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致命威胁,还在无意识地晃着身体,嘴里溢出几句模糊的呻吟。
“啧。”琴酒的眉峰瞬间拧紧,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他向来不喜欢苏格兰这只“老鼠”,厌恶对方潜藏在组织里的卧底身份,更鄙夷他最后那种自毁式的愚蠢选择。可理智却在这一刻清晰地告诉他:不能让诸伏景光死在这里。
诸伏景光是名柯剧情里绕不开的关键节点,他不仅是组织的苏格兰威士忌,更和波本——安室透有着过命的交情。
一旦他现在夭折,后续安室透的卧底轨迹、组织与警方的诸多博弈都会彻底崩塌。眼下羂索带来的变数已经够多了,琴酒没精力再应付名柯剧情崩盘引发的连锁反应。
波本这条线对他后续剧情至关重要,绝不能因为一只无关紧要的三级咒灵就断了。
没有多余的犹豫,琴酒扣下扳机的动作快如闪电。
“砰”的一声闷响,被银座的喧嚣巧妙掩盖,带着咒力粉末的特制子弹精准命中咒灵核心。那只触手怪瞬间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黏腻的身体剧烈扭曲,黑绿色的汁液飞溅,不过两秒就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渗入石板路的缝隙里,只留下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
咒灵消散的瞬间,诸伏景光被枪声和嘶吼惊得浑身一颤,混沌的意识有了片刻的清明。
他费力地转过头,想看清声音的来源,可药物的效力仍在疯狂侵蚀神经,视线里只剩一片模糊的光晕。他只隐约瞥见巷口阴影里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银白的发丝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是暗夜里的霜雪。
还没等他看清更多,眼皮就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身体一软,直直朝着地面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琴酒收枪回鞘,缓步走到诸伏景光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青年。
他抬起脚,用鞋尖轻轻踢了踢诸伏景光的小腿,对方毫无反应,呼吸均匀得像睡着了。琴酒的目光扫过四周,深夜的巷弄偶尔有醉汉的脚步声路过,谁也没注意到这角落里的插曲。
他眉梢微蹙,心底掠过一丝不耐的纠结:把这家伙扔在这里,要么被后续的咒灵盯上,要么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抢劫,说不定未来组织里就压根没“苏格兰”这号人了。
“麻烦。”琴酒低低啧了一声,终究还是弯腰,拎着诸伏景光的后领把人提了起来。
青年的身体软软的,像没骨头似的晃悠,琴酒嫌恶地皱了皱眉,把人往肩头一扛,动作粗鲁却稳当。
他辨了辨方向,朝着巷口深处一家亮着昏黄灯光的小旅馆走去——这种藏在街巷里的小旅馆不用登记身份,最适合处理这种麻烦。
旅馆老板是个昏昏欲睡的中年男人,被琴酒冷冽的眼神一扫,瞬间清醒,连多余的话都没敢问,收了钱就递上了钥匙。
琴酒扛着诸伏景光上了二楼,推开房间门,直接把人扔在了硬板床上,青年闷哼一声,依旧没醒。
琴酒扫了一眼房间里简陋的陈设,确认没有监控之类的东西,又走到窗边看了看四周,没发现异常。
他没再多停留,转身带上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至于诸伏景光什么时候醒、醒了之后会怎样,都与他无关了——他已经帮这家伙避开了必死的劫数,保住了剧情的基本走向,剩下的,就看诸伏景光自己的运气。
第65章
鱼冢三郎的代号考核任务,足足拖了一个星期。北海道的寒风凛冽刺骨,叛徒藏在废弃的渔港仓库里,不仅手里握着组织机密,还纠集了一批亡命之徒,防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琴酒留在东京处理后续事宜时,远程收到的情报断断续续,从“遭遇伏击”到“突破外围”,每一条都透着凶险,直到第七天清晨,才传来“任务完成,目标已清除”的消息,附带的还有一句“鱼冢三郎腹部中枪,需紧急手术”。
组织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连窗外的天光都透着一股冷意。
琴酒推开门时,鱼冢三郎刚从手术室出来没多久,麻药的效力还没完全退去,脸色苍白得像纸,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还渗着淡淡的血渍。他原本就高大壮实的身形,此刻躺在病床上,竟显得有些单薄。
“琴酒大人。”守在床边的下属见琴酒进来,立刻起身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病人。
琴酒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病床上的鱼冢三郎身上,没说话。
他走到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眼底没什么情绪——任务完成,人活下来了,这就够了。至于中枪,在组织的行动里本就是家常便饭,算不上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或许是听到了动静,鱼冢三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愣了几秒才看清眼前的人是琴酒,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却没力气。
直到护士进来换药,顺带告知他任务评估结果时,他的眼睛才骤然亮了起来。
“鱼冢三郎,组织评估通过,BOSS亲自批复,授予你‘伏特加’代号,正式成为我的专属搭档。”琴酒的声音平稳无波,像是在宣读一份普通的报告。
可这话落在鱼冢三郎耳里,却像是一道惊雷。他猛地睁大了眼睛,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几秒钟后,这个身高一米九、浑身是劲的壮汉,竟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瘪了瘪嘴,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
“呜……琴酒大人……我、我拿到代号了……我没给您丢脸……也没给我爸丢脸……”他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把脸颊弄得一塌糊涂。他想抬手擦,可一动就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爸要是知道……肯定会高兴的……”
琴酒站在床边,看着这副荒诞的画面,眉梢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组织里形形色色的人,有拿到代号后狂喜大笑的,有面无表情接受的,甚至有因为代号不如预期而暗自不爽的,却唯独没见过拿到代号就哭成这副模样的壮汉。那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样子,实在是……辣眼睛。
“啧。”琴酒低低地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吵死了。”
鱼冢三郎被他一骂,哭声瞬间变小了,却还是止不住地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受了惊的大型犬。
琴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他承认,当初选鱼冢三郎当备选搭档,是因为这小子虽然木讷,却胜在听话、执行力强,比起那些油滑的老油条更省心。
可现在看来,这小子不仅木讷,还格外爱哭。
但再怎么看不上眼,这也是他亲自选定的搭档。
从BOSS批复“伏特加”代号的那一刻起,鱼冢三郎就彻底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琴酒靠在墙壁上,指尖转着打火机,银色的火光明灭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至少,这小子没让他失望,把任务完成了。
“安分养伤。”琴酒丢下四个字,转身就往门口走,“伤好之前,别给我惹麻烦。”
走到门口时,他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抽噎声,还有一句细若蚊呐的“是……琴酒大人……”。
琴酒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病房里的消毒水味被门外的冷空气冲淡,他深吸了一口,指尖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合上——从今天起,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叫“伏特加”的搭档。
初夏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大学操场的塑胶跑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篮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少年们的呼喊声,成了毕业季里最鲜活的注脚。
诸伏景光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额前的碎发被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蓝灰色的猫眼在阳光下格外明亮。他侧身躲过降谷零的抢断,手腕轻轻一翻,篮球稳稳传入篮下,助攻对方完成一记漂亮的上篮。
“漂亮!”降谷零落地后回头冲他笑,汗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眼神里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他捡起滚到脚边的篮球,抛给诸伏景光,“hiro,歇会儿吧,打不动了。”
两人走到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下,各自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驱散了打球带来的燥热。长椅旁的香樟树枝繁叶茂,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也吹散了空气中的浮躁。
“毕业就剩一个月了,想好以后干什么了吗?”降谷零率先打破沉默,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矿泉水瓶,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诸伏景光抿了抿唇,目光望向远处的教学楼,眼神渐渐变得坚定:“zero,我打算考警校,走职业组。”
“哦?”降谷零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巧了,我也打算考警校,职业组。”
诸伏景光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好奇:“zero,你为什么想当警察?”
提到这个,降谷零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语气也低沉了几分:“小时候,有位宫野医生对我很好。后来她突然消失了,我一直想找到她。考职业组进入警察系统,能接触到更多资源,更容易查到她的下落。”他顿了顿,握紧了手中的矿泉水瓶,“而且,我也想成为能保护别人的人,就像当年宫野医生保护我那样。”
诸伏景光静静听着,没有说话。他知道降谷零心里一直藏着这个执念,也理解这份寻找与守护的决心。
“那你呢,hiro?”降谷零反问,“是因为高明哥吗?”
“有一部分是。”诸伏景光点点头,提到哥哥诸伏高明,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我哥是长野的警察,他一直很优秀,也教会了我很多。但更多的是,我想帮助更多的人。”
他的语气渐渐沉重起来,指尖微微蜷缩:“你知道的,我的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是被人杀害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放弃过寻找凶手。考警校、进入警察系统,是我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我不仅想找到凶手,还想阻止更多像我这样的悲剧发生。”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重。那晚在银座小巷的遭遇,他至今只记得一个模糊的银发轮廓和莫名的安全感,那段记忆像一团迷雾,让他更加坚定了变强、保护自己和他人的决心。
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那我们就一起考!一起进职业组!以后在警队里互相照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帮你一起找凶手!”
诸伏景光抬头看向降谷零,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与坚定,心中的沉重消散了不少,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一起考!”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洒在他们年轻的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与笃定。
第66章
六月的哈佛校园,梧桐树叶被盛夏的阳光晒得发亮,毕业季的喧嚣漫过红砖教学楼,却丝毫没驱散赤井秀一眉宇间的沉郁。
他站在毕业典礼的人群边缘,黑色学士服的衣摆被微风拂动,手里攥着的毕业证书边角被捏得发皱。周围是同学的欢呼、亲友的拥抱,这些热闹的场景像一层透明的屏障,将他与这个本该圆满的时刻隔离开来。
“秀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朱蒂·斯泰琳穿着同款学士服,金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她手里举着两杯冰可乐,快步走到他身边,将其中一杯递过去,“怎么躲在这里?大家都在拍照留念呢。”
赤井秀一接过可乐,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才稍稍驱散了些许烦躁。他仰头喝了一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来短暂的清爽,目光却依旧落在远处的校门方向,那里曾是父亲赤井务武送他来留学时停留的地方。
“没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是在想接下来的事。”
朱蒂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从认识赤井秀一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个智商超群、气质冷峻的男人心里藏着一个执念——寻找失踪多年的父亲。赤井务武,曾经活跃在国际情报界的精英,在秀一少年时突然失踪,只留下寥寥几句模糊的留言和一堆加密的资料,唯一的线索指向一个神秘的犯罪组织。
“你真的决定了?”朱蒂的语气变得认真,“放弃华尔街的高薪offer,加入FBI?”
赤井秀一点头,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只有加入FBI,才能动用最核心的情报网络,找到父亲的下落。”
他低头看向口袋里的一枚旧怀表,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打开表盖,里面是一张小小的全家福,照片上的赤井务武笑容温和。“我已经查过了,父亲失踪前最后接触的,就是那个组织。”
朱蒂沉默了片刻,随即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陪你。我也申请了FBI的入职考核,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
赤井秀一转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暖意。朱蒂的能力他很清楚,无论是情报分析还是格斗技巧,都丝毫不输男性,更重要的是,她总能在他陷入执念时,拉他一把。
“好。”他轻声应道,这一个字,成了两人携手踏入黑暗战场的约定。
FBI的训练基地位于弗吉尼亚州的匡蒂科,这里是精英的摇篮,也是地狱的试炼场。赤井秀一的加入,从一开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的学习能力堪称恐怖,枪械拆解、格斗术、情报加密与解密、驾驶各类交通工具,所有课程都以断层第一的成绩完成,尤其是狙击天赋,更是让教官们惊叹不已。
在狙击训练场上,千米之外的靶心在他的瞄准镜里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无论刮多大的风、下多大的雨,他总能稳定地扣下扳机,子弹精准地穿透靶心,甚至能在移动的靶车上完成三发连中。
有一次,教官故意设置了模拟沙尘暴的环境,能见度不足十米,其他学员连靶位都找不到,赤井秀一却凭借着超强的动态视力和环境感知力,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五发全中,震惊了全场。
“这家伙是怪物吗?”
“入职三个月就破了基地的狙击纪录,太离谱了。”
“太厉害了,真是怪物。”
学员们的议论声不绝于耳,赤井秀一却毫不在意,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训练上,每天最早出现在训练场,最晚离开,累了就直接躺在草地上休息,怀里始终揣着父亲留下的加密资料。
朱蒂看着他拼命的样子,既心疼又佩服。
她知道,赤井秀一的执念不是负担,而是支撑他前进的动力。有一次训练结束后,她在训练场的角落里找到他,发现他正对着一张旧地图发呆,地图上标注着几个模糊的坐标。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朱蒂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道。
“嗯。”赤井秀一点头,指着其中一个坐标,“这里是父亲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位于东京的横滨港。我查过,那个区域常年有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活动,他们行事隐秘,从不留下任何痕迹。”
“就是你说的那个‘乌鸦组织’?”朱蒂皱起眉头,她也在情报库里见过关于这个组织的零星记载,却都是些碎片化的信息,“情报库里说,这个组织没有正式名称,成员都穿黑衣,像乌鸦一样神秘,所以被称为‘乌鸦组织’,也有人叫他们‘黑衣组织’。他们涉及贩毒、军火交易、甚至还有异能相关的非法勾当,势力范围覆盖全球,是各国情报机构的重点关注对象,但至今没人能摸清他们的内部结构。”
赤井秀一收起地图,眼神变得锐利:“我一定会查清他们的底细。父亲的失踪,绝对和他们有关。”
凭借着出色的表现,赤井秀一和朱蒂提前结束了训练,被分配到纽约的FBI分部,正式成为外勤特工。入职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调查一起跨国军火走私案,而线索恰好指向了黑衣组织的外围网络。
赤井秀一展现出了惊人的情报分析能力,他从一堆看似无关的交易记录中,找到了隐藏的规律,锁定了几个关键的联络点。
在一次突袭行动中,他凭借精准的狙击,在千米之外打掉了军火交易的头目,成功缴获了一批重型武器,也因此一战成名,成为了FBI内部最年轻的王牌特工。
“赤井,干得漂亮!”上司詹姆斯·布莱克拍着他的肩膀,笑容满面,“你的能力远超我的预期,以后纽约地区的重大案件,我会优先交给你负责。”
詹姆斯·布莱克是FBI的资深特工,也是少数知道赤井秀一寻父执念的人,他对这个年轻又沉稳的下属十分欣赏,不仅给予他足够的信任,还经常为他提供关于黑衣组织的情报支持。
随着调查的深入,赤井秀一对黑衣组织的了解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感到这个组织的恐怖。
他们的纪律极其严格,核心成员都有专属的代号,以酒名命名,行事狠辣,一旦有成员暴露,就会被立刻灭口,绝不留下任何隐患。外围成员更是如同棋子,随时可以被牺牲,而且他们对组织的核心信息一无所知,只知道听从上级的指令行事。
第67章
“秀一,有新线索了。”一天下午,朱蒂拿着一份情报报告走进赤井秀一的办公室,“我们监控到,今晚在曼哈顿的一家地下酒吧里,有黑衣组织的外围成员进行情报交接。这个成员负责传递跨国交易的消息,或许能从他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赤井秀一立刻站起身,接过情报报告仔细查看。报告上附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棕色外套,身材中等,眼神警惕,名叫马库斯,是黑衣组织外围网络的联络人之一。
“这家酒吧叫‘暗夜迷踪’,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安保很严,而且有很多隐蔽的出口。”朱蒂补充道,“我已经查过了,酒吧的老板和黑道有关系,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行动,只能秘密抓捕。”
“我明白。”赤井秀一点头,快速制定了抓捕计划,“你伪装成服务员,潜入酒吧内部,负责监控马库斯的动向,我在酒吧对面的楼顶埋伏,负责掩护和接应。等他开始交接情报时,我们同时行动,务必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将他控制住。”
夜幕降临,曼哈顿的街头灯火辉煌,却也藏着无数黑暗的角落。“暗夜迷踪”酒吧位于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门口挂着闪烁的霓虹灯招牌,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混杂着男女的嬉笑打闹声。
朱蒂换上了一身红色的服务员制服,化了精致的妆容,端着托盘,熟练地走进酒吧。
酒吧内部烟雾缭绕,光线昏暗,舞池里的人们随着音乐疯狂扭动,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烟草和香水的混合气味。
朱蒂不动声色地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快速扫过各个卡座,很快就锁定了目标——马库斯坐在左侧第三个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眼神时不时地看向门口,显然在等待接头人。
“目标已锁定,左侧第三个卡座,没有发现接头人。”朱蒂通过隐藏在耳后的麦克风低声汇报,同时端着托盘走到马库斯所在的卡座附近,假装为其他客人服务,仔细倾听着他的动静。
赤井秀一则潜伏在酒吧对面的楼顶,手里拿着一把经过改装的狙击枪,瞄准镜死死地盯着酒吧的门口和窗户。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整个人融入阴影中,如同蛰伏的猎豹,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酒吧里的喧嚣,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专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马库斯看了看手表,显得有些焦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了酒吧,径直朝着马库斯的卡座走去。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容貌,走到卡座前坐下,低声和马库斯交谈起来。
“接头人出现了,穿黑色风衣,戴帽子口罩。”朱蒂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带着一丝紧张。
赤井秀一通过瞄准镜观察着那个黑衣男人,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黑色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那是黑衣组织外围成员的标志。
“准备行动。”赤井秀一沉声下令,手指扣在狙击枪的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朱蒂收到指令后,缓缓靠近卡座,趁着两人交谈的间隙,突然出手,一把按住马库斯的肩膀,同时将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腰间。
“别动,FBI!”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马库斯脸色骤变,刚想反抗,就被朱蒂死死按住。
那个黑衣男人反应极快,立刻起身想要逃跑,却被赤井秀一通过瞄准镜锁定。赤井秀一没有开枪,而是通过麦克风对朱蒂喊道:“别让他跑了,门口有我的人接应。”
朱蒂会意,一脚踹在马库斯的膝盖上,将他按在卡座上,同时对周围的客人喊道:“FBI执行任务,无关人员离开!”
客人们顿时陷入混乱,纷纷朝着门口跑去。那个黑衣男人趁机混入人群,想要逃离酒吧,却在门口被埋伏的FBI特工拦住。
然而,就在特工想要控制他的时候,黑衣男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烟雾弹,扔在地上,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等烟雾散去,黑衣男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枚刻着符号的黑色戒指。
“可恶,让他跑了!”朱蒂咬了咬牙,将马库斯戴上手铐,押出了酒吧。
赤井秀一从楼顶下来,走到门口,捡起地上的黑色戒指,眉头紧锁。
这个黑衣男人的反应速度和逃跑技巧,都远超普通的外围成员,看来这个马库斯的级别,比他们想象的要高一些。
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线刺眼,将马库斯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坐在铁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子上,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赤井秀一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马库斯,你是黑衣组织的外围联络人,负责传递跨国军火交易的情报,对吗?”
马库斯沉默不语,低着头,不敢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睛。
“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是谁?他是你的上级吗?”朱蒂坐在旁边,语气严厉地追问道,“你们今晚交接的是什么情报?组织的内部结构是怎样的?核心成员有哪些?”
面对两人的追问,马库斯的身体开始颤抖,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今晚只是和朋友见面。”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恐惧。
赤井秀一拿出那颗黑色戒指,放在桌子上:“这枚戒指是从那个男人身上掉下来的,上面的符号是黑衣组织的标志,你敢说你不认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我知道你害怕组织的报复,但你要清楚,现在只有配合我们,才能保住你的性命。组织一旦发现你被抓,只会派人来杀你灭口,而我们,能保护你。”
马库斯的心理防线终于出现了松动,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我……我真的不知道太多。”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我只是个外围成员,负责传递消息,那个男人是我的上线,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朗姆’的手下。我们今晚交接的是关于东京横滨港的军火交易情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68章
“朗姆?”赤井秀一和朱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朗姆是黑衣组织的二号人物,地位仅次于BOSS,没想到这个外围成员竟然能接触到朗姆的手下。
“组织里的核心成员都有代号,以酒名命名,行事狠辣,我们这些外围成员根本见不到他们。”马库斯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小,“我只听说,组织里有个银发的王牌成员,出手从来没有失手过,很多人都怕他,当然,这一年似乎这个王牌已经很久不在阿美莉卡出现。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赤井秀一和朱蒂继续审讯了两个小时,却再也没能从马库斯嘴里得到更多的情报。
马库斯知道的确实有限,他只是组织庞大网络中的一颗小棋子,对核心信息一无所知。
审讯结束后,两人走出审讯室,脸色都十分凝重。
“看来想要通过外围成员查清组织的底细,根本不可能。”朱蒂皱着眉说道,“我们得到的情报太少了,只有一个模糊的‘朗姆’和一个银发王牌,根本没有任何实际价值。”
赤井秀一沉默着,眼神深邃。
他很清楚,这样的审讯结果,意味着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想要找到父亲的下落,想要彻底摧毁这个组织,必须深入到组织的内部,拿到核心情报。
“我要申请潜入调查。”赤井秀一突然开口,语气坚定。
朱蒂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潜入调查?不行,太危险了!黑衣组织的警惕性极高,一旦暴露,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知道危险。”赤井秀一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歉意,“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潜入组织内部,才能查清他们的结构,找到父亲的下落。朱蒂,我必须去。”
朱蒂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她了解赤井秀一的性格,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我陪你一起去。”她咬了咬牙,说道,“我们是搭档,要去一起去。”
“不行。”赤井秀一摇摇头,“潜入任务只能有一个人,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你留在这里,负责接应我,收集外部情报,我们里应外合,才能更有效地完成任务。”
朱蒂沉默了,她知道赤井秀一说得对,潜入任务需要绝对的隐秘,多一个人确实会增加风险。“那你一定要小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会想办法救你。”
赤井秀一点点头,轻轻抱了抱她:“放心,我会没事的。等我查清真相,我们就离开这里,过普通人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赤井秀一拿着一份详细的潜入申请报告,走进了詹姆斯的办公室。
“詹姆斯长官,我申请潜入黑衣组织,进行深度调查。”他将报告放在桌子上,语气坚定。
詹姆斯拿起报告,仔细阅读着,眉头越皱越紧。“赤井,我知道你想找到你父亲的下落,但潜入黑衣组织的风险太大了。”他放下报告,看着赤井秀一,“这个组织极其残忍,一旦发现你是卧底,不仅你会丧命,还可能连累我们整个FBI的情报网络。”
“我明白风险,但这是唯一的办法。”赤井秀一说道,“我们通过外围成员根本无法拿到核心情报,只有潜入内部,才能查清他们的底细,找到摧毁他们的办法。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也制定了详细的应急预案,请你相信我。”
詹姆斯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赤井秀一坚定的眼神,又想起了这个年轻人入职以来的出色表现。他知道,赤井秀一是目前FBI最适合执行这个任务的人,他的能力、胆识和执念,都足以支撑他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好吧。”詹姆斯终于点头,语气沉重,“我会向上级申请,为你准备新的身份和必要的装备。但你要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的安全,其次才是收集情报。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撤离,不要逞强。”
“谢谢长官!”赤井秀一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颔首。
走出办公室,赤井秀一站在FBI总部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纽约街头。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没能驱散他眉宇间的沉郁。他知道,从申请潜入的这一刻起,他将踏入一个充满危险的黑暗世界,前路布满荆棘,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他没有退路。
为了寻找父亲,为了摧毁这个残害无数人的犯罪组织,他必须勇往直前。他握紧了拳头,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笑容和朱蒂的嘱托。
“等着我。”他在心里默念,“我一定会查清真相,平安回来。”
远处的天空中,一只乌鸦缓缓飞过,黑色的翅膀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阴影,如同那个神秘而恐怖的黑衣组织,笼罩在世界的上空。
第69章
组织基地的地下指挥室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惨白的灯光照亮了墙壁上闪烁的电子屏,上面滚动着日本分部近期的任务报告,琴酒靠在金属椅背上,指尖转着打火机,银色的火光明灭间,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伏特加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新的任务单,大气不敢出——自从正式继承“伏特加”代号后,他对琴酒的敬畏更甚,尤其是在琴酒处理事务时,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日本分部在他的铁腕整治下早已井然有序,整个日本行动组都已经被琴酒牢牢掌握在手中。琴酒正思索着下一步清理朗姆残留势力的计划,手腕上特制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的红色标识——这是只有BOSS直接下达指令时才会出现的信号。
琴酒指尖一顿,收起打火机,起身走到通讯器前,按下接听键,语气平稳无波:“BOSS。”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道经过特殊处理、沙哑晦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琴酒,给你安排一项新任务。即刻前往阿美莉卡,担任宫野志保的监护人,任期半年。”
“宫野志保?”琴酒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宫野志保,宫野夫妇的女儿,组织重点培养的天才少女,年仅十岁就被送往阿美莉卡攻读生物化学博士,研究方向与组织核心项目密切相关。
当然,这个宫野志保还是以后的雪莉酒,更是名柯剧情中必不可少的配角灰原哀。
琴酒当然十分熟悉这个人。
组织对这类核心天才向来有着特殊的监护机制——表面上会安排普通的监护人处理日常事务,暗地里则会指派一名有代号的核心成员全程把控,确保其安全与忠诚度,避免出现任何意外。
“她之前的监护人是朗姆。”BOSS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朗姆近期在阿美莉卡的行动出现重大纰漏,目前正在全力清扫破绽,无暇他顾。原本打算将这份监护工作交给贝尔摩德,但她拒绝了。”
琴酒瞬间了然。贝尔摩德向来我行我素,对组织的任务向来是挑三拣四,尤其宫野家与她之间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她会拒绝这份任务并不奇怪。而朗姆……看来之前自己清理的那些眼线,只是朗姆麻烦的冰山一角,能让BOSS特意提及并剥夺他的监护权,足以见得这次纰漏的严重性。
“我明白了。”琴酒没有多问,也没有拒绝。
在组织里,BOSS的指令就是绝对的准则,尤其是这种直接下达的任务,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哪怕他心里清楚,离开日本半年,很可能会让刚稳定下来的分部出现变数,也可能错过追踪羂索的最佳时机,但他没有选择。
“宫野志保目前在波士顿的哈佛大学攻读博士,具体的交接资料会发送到你的加密邮箱。”BOSS补充道,“记住,你的核心任务是确保她的安全,监督她的研究进度,同时防止任何外部势力接触她。半年后,等朗姆的事情处理完毕,再进行交接。”
“是。”琴酒沉声应道。
通讯器挂断,指挥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伏特加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大哥,是……有新任务吗?”
“收拾东西,跟我去阿美莉卡。”琴酒转身,拿起椅背上的黑色风衣,语气冷淡,“去波士顿,担任宫野志保的监护人,为期半年。”
“阿美莉卡?宫野志保?”伏特加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好的,琴酒大人!我这就去准备!”他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只要是琴酒的指令,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琴酒走到电子屏前,快速调出宫野志保的资料。
照片上的少女有着一头茶色的长发,眼神清冷,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周身散发着天才特有的疏离感。
资料显示,她在生物化学领域的天赋远超常人,组织对她寄予厚望,其研究成果直接关系到核心项目的推进。这也难怪BOSS会如此重视,甚至让他这个王牌亲自前往阿美莉卡担任监护人。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删除了刚刚调出的资料,又快速给日本分部的核心下属发送了一条加密指令,要求对方在他离开期间全权负责分部事务,同时密切关注咒术界的动向,一旦发现羂索的踪迹,立刻上报。
做完这一切,琴酒拿起加密邮箱接收到的交接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里面详细记录了宫野志保的居住地址、研究室位置、日常行程,以及表面监护人的联系方式和背景资料。看来组织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等他接手。
“琴酒大人,都准备好了!”伏特加背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包,快步走了进来,包里装着两人的证件、和必要的生活用品。
琴酒点点头,将资料收好,率先走向指挥室的出口:“走,去机场。”
两人身影消失在地下基地的通道里,黑色的风衣在灯光下划出两道利落的弧线。
驶离基地的黑色轿车一路朝着东京国际机场疾驰,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琴酒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快速梳理着这次任务的细节。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只希望这次阿美莉卡之行能顺利完成,不要出现任何意外。
而且,那个男人现在应该还在FBI.
一想到那个“银色子弹”,琴酒嘴角出现了一丝嗤笑。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是剧情必不可少的一员,琴酒真想一下子崩了他。
几个小时后,一架从东京飞往波士顿的国际航班缓缓升空,穿过云层,朝着大洋彼岸的阿美莉卡飞去。
机舱里,琴酒靠窗而坐,眼神平静地望着窗外的云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伏特加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手中的资料,不敢打扰。
第70章
波士顿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哈佛大学校园附近的公寓街区,红砖外墙的建筑透着典雅的学术气息,街道上偶尔有抱着书本的学生匆匆走过,安静又祥和。
但这份祥和,在琴酒和伏特加踏入那间位于三楼的公寓时,瞬间被打破。
公寓是组织专门为宫野志保租住的,两室一厅的格局,装修简洁却不失格调,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生物化学相关的专业书籍,书桌上还摊着未完成的实验报告和密密麻麻的公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试剂混合的味道——显然,这个十四岁的少女,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研究中。
宫野志保就坐在书桌前,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茶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手里攥着一支钢笔,听到开门声时,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当目光落在琴酒身上时,原本就清冷的眼神瞬间绷紧,握着钢笔的指尖微微发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琴酒刚脱下沾着室外寒气的黑色风衣,随手递给身后的伏特加,周身散发出的煞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冷硬如冰,银色的长发垂在肩头,锐利的眼眸像淬了毒的刀,扫过房间时不带任何温度,仿佛这不是一间住人的公寓,而是需要被排查的任务现场。
常年游走在黑暗与杀戮中的气场,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宫野志保不是没见过组织里的人,朗姆虽然阴鸷,但气场远没有眼前这个人恐怖。
那是一种浸透骨髓的冷意,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感到害怕。
但她从小在组织的环境中长大,早已学会了用冷漠伪装自己,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书桌上的实验报告上,只是微微发白的脸色和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伏特加将风衣搭在沙发上,识趣地站在门口的位置,像个沉默的影子,不发一言——他很清楚,这种时候,不该有他说话的份。
琴酒走到客厅中央的单人沙发旁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没多看宫野志保一眼,直接开口,语气冷得像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宫野志保,从今天起,我是你这半年的监护人,琴酒。”
简短的一句话,像命令一样砸在空气中。他刻意加重了“琴酒”两个字的语气,这是组织赋予他的代号,也是威慑力的象征。
对这个注定会在未来背叛组织、成为“雪莉”的少女,他没有任何想要打好关系的念头,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觉得浪费。
这场见面,于他而言,不过是完成任务的必要流程。
宫野志保的笔尖顿了一下,在实验报告上划出一道细微的墨痕。她没有回头,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知道了。”
“我的职责是确保你的安全。”琴酒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公式化,“在此期间,未经我的允许,不得擅自离开公寓和学校范围,不得与任何身份不明的人接触,如果需要离开学校周围外出活动,需每日向我报备。”
他的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全是不容置疑的指令。
对他来说,宫野志保只是组织的一件“资产”,一件需要被严格管控的天才工具,至于她的情绪、她的想法,都无关紧要。他甚至懒得去观察她的反应,说完这些核心要求后,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通讯器,放在茶几上:“这个通讯器24小时开机,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我的住处就在隔壁楼栋,随时能响应。”
宫野志保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握着钢笔的手更紧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道锐利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知道,眼前这个叫琴酒的男人,比朗姆更难应付,接下来的半年,她必须更加谨慎,不能有任何差错。
琴酒见她没有异议,也懒得再多说一句。
他站起身,对门口的伏特加递了个眼神,示意可以离开了。整个见面过程,前后不过五分钟,简洁、冷漠,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完全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直到公寓的门被轻轻带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煞气彻底消散,宫野志保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握着钢笔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转头看向茶几上那个黑色的加密通讯器,眼神复杂——恐惧、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但是一想到还在日本的姐姐,宫野志保只能选择忍耐。
而另一边,走出公寓楼栋的琴酒,对身后的伏特加冷声吩咐:“你去附近勘察一下地形,把所有出入口和监控位置都记下来,制定好应急撤离路线。我回住处整理资料,晚上我们换班值守。”
“是,琴酒大人!”伏特加立刻应声,转身朝着街区深处走去。
琴酒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公寓楼,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对他来说,这半年的监护任务,不过是又一场需要精准完成的任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