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挂断通讯,琴酒推开车门,走向基地门口。少年看到他,立刻鞠躬:“我是咒术高专的前田一郎!五条老师让我把这个送过来!”
琴酒接过封印箱,指尖感受到箱内传来的微弱波动——那是特级咒灵的咒力气息,带着暴戾的恶意。他点头道:“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前田一郎挠了挠头,却没立刻离开,反而好奇地看向基地里的鱼鹰和保时捷:“琴酒先生,你这里是做什么的啊?看起来好厉害!”
琴酒的眼神一冷,周身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不该问的,别问。”
前田一郎被他的气场吓得一缩,连忙摆手:“对不起!我这就走!”说完,转身一溜烟跑了。
琴酒拎着封印箱走进地下掩体,将箱子放在实验台上,指尖按在箱盖上的咒术锁上。D97的机械音响起:[已破解咒术锁,可安全开启。]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团凝聚的黑色咒灵,被特制的咒符束缚着,不断挣扎却无法逃脱。
琴酒看着这团咒灵,眼底掠过一丝探究——这就是五条悟所说的“永生特性”的载体,若能提取其核心咒力,或许真能为组织的研究带来突破。
就在这时,终端收到了朗姆的加密信息,只有简短的一句话:“琴酒,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琴酒冷笑一声,将信息删除。他很清楚朗姆的意思——对方是在警告他,不要染指组织与美国军方的秘密合作。但他不在乎,在组织里,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权力,才是真正的安全。
千叶县废弃空军基地的晨雾裹着秋凉,贴在地下掩体训练区的钢化玻璃上,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科恩裹着黑色作战服,跟在基安蒂身后走进训练区,刚跨过门,基安蒂的惊呼声就撞在金属墙壁上:“我没看错吧?这是全息训练舱?!”她指着训练区中央那几座半透明的卵形舱体,手指都在抖——舱体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光纹,旁边控制台的屏幕上,正显示着“环境模拟模块就绪”的字样。
这种只在科幻电影里见过的设备,居然出现在组织的训练场里,连她这种见惯重火力的狙击手都忍不住瞪圆了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狙击枪的瞄准镜外壳。
科恩只是抬眼扫了扫,没说话,却也能看出这设备的分量:舱体边缘的军用级防咒涂层泛着暗哑的光泽,绝非普通黑市能流通的货色。
他将狙击枪轻轻靠在墙角,周身的气息依旧冷寂,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过来。”琴酒的声音从控制台后传来,冷硬得像淬了冰的金属。他指尖按在触摸屏上,界面立刻跳转为训练场景列表,“城市狙击”“丛林突袭”“海上登船”等数十种作战环境赫然在列,连“风速3.2m/s”“湿度67%”“雨夜霓虹反光干扰”这类细微参数都能精确调整。
基安蒂凑过去,下巴都快掉下来:“琴酒,这玩意儿是哪弄来的?比美国分部的训练室先进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该问的别问。”琴酒的目光没离开屏幕,指尖点选了“雨夜东京街头·移动目标狙击”场景,“你们刚拿到代号,正好用这个磨手感。科恩,左侧楼顶狙击点;基安蒂,右侧巷口,目标是车辆后排的模拟要员,注意霓虹灯光的反光干扰。”
舱体的舱门缓缓打开,淡蓝色的全息光雾从舱内溢出,刚踏进去,潮湿的雨丝就“打”在脸上——不是真的水,却带着真切的凉意,远处的霓虹灯牌在雨幕里晕出模糊的光团,连地面的积水反光都模拟得丝毫不差,与真实的东京雨夜别无二致。
基安蒂架起狙击枪,刚瞄准目标车辆,通讯器里就砸来琴酒的冷评:“呼吸节奏乱了,霓虹反光会放大你的枪口抖动。”
她猛地一僵,连忙调整腹式呼吸——往常的训练靶都是固定的,哪有这种连环境干扰都复刻到极致的场景?等目标车辆驶过狙击点,她扣下扳机的瞬间,提示音响起:“射击延迟0.3秒,目标脱离最佳弹道。”科恩那边却没动静,直到目标车辆即将驶出射程,他才扣下扳机,通讯器里立刻传来“目标命中·精准度98.7%”的提示。
基安蒂撇撇嘴,不服气地重新校准瞄准镜:“闷葫芦运气倒好。”
琴酒没理会她的抱怨,指尖切换到候补成员的签到界面——伏特加刚把推荐的“好苗子”领进来,清一色的黑衣作战服,站成一排时连呼吸节奏都尽量同步,透着底层成员特有的谨慎。
琴酒的目光扫过名单,在“绿川光”三个字上顿了半秒。
诸伏景光站在队伍中间,头微微低着,黑色短发遮住部分眉眼,看起来和其他候补毫无二致——他按公安的计划,伪装成北江组吞并后加入的外围成员,履历写得平平无奇:“射击成绩中上”“战术素养合格”,刚好卡在“值得培养”和“不起眼”的中间线,既不会被淘汰,也不会引来过多关注。
不过被警察学校训练过的诸伏景光不管怎么藏拙都要比那些混迹在底层的人强,很快就成为外围成员中任务完成率很不错的存在,因为他用狙击枪很不错,下面挑人时,理所当然被挑中了。
诸伏景光知道他要面对的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但是没想到这个犯罪组自己科技水平会如此高。
当诸伏景光看到那全系训练设施,诸伏景光的瞳孔都因为震惊不受控制的收缩了一下。
“候补组,先做基础战术移动训练。”琴酒的指尖点向训练区另一侧,那里的全息投影已切换成废弃工厂场景,“穿过厂区,避开模拟巡逻守卫,抵达终点时完成三次定点射击,限时八分钟。”
候补成员立刻散开,诸伏景光混在人群里,脚步放得极稳——他刻意放慢半拍,没抢在最前,也没落在最后。
工厂里的“守卫”是全息投影的武装人员,脚步声和对讲机杂音都逼真得刺耳,他借着废弃货架掩护移动,每次探头都控制在0.5秒内,既摸清了巡逻路线,又没暴露自己。
第92章
三次定点射击,他故意打偏了一次——不是真的失手,而是不想让成绩太扎眼。抵达终点时,计时器显示“7分42秒”,刚好是候补组第五名。
伏特加拿着记录板跑过来:“琴酒大哥,候补组成绩出来了,最快的6分58秒,绿川光排第五。”
琴酒抬眼看向诸伏景光,他正擦着额角的汗,动作自然得像刚完成高强度训练的普通成员。
只有琴酒能注意到:他擦汗的指尖没有丝毫颤抖——一般候补在这种高压训练后,指尖多少会因紧张发颤,而他却稳得过分。
“让他单独做咒术抗性测试。”琴酒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伏特加能听到。
伏特加愣了愣,立刻招手:“绿川,琴酒大哥让你去抗性舱做测试。”诸伏景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面上却依旧平静:“是。”
抗性舱的全息光雾变成淡紫色——那是模拟低阶咒灵的咒力场,普通人进去会头晕恶心,有咒术基础的人反应则会小得多。
他走进舱内,刻意皱了皱眉,装出轻微不适的样子。
“报告琴酒大人,他的抗性是‘轻度不适’,和普通成员没区别。”测试员的声音传来。
琴酒的指尖敲击着控制台,没说话。
那边的全息舱里,基安蒂终于打出“精准度97.2%”的成绩,兴奋地拍着舱门:“琴酒!这次总没问题了吧?”
琴酒收回目光,指尖切换回狙击训练界面:“再来三次,这次加‘突发警笛干扰’。”
基安蒂的欢呼立刻蔫了下去,嘟囔着“琴酒果然是个魔鬼”,却还是乖乖钻进舱体。
诸伏景光回到候补组,后背已沁出冷汗——他能感觉到琴酒的目光带着怎样的审视,这个男人比他预想的更敏锐,仅仅一次基础训练,就捕捉到了他的异常。
训练区的冷光打在琴酒侧脸上,他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训练数据,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科恩和基安蒂是他能掌控的利刃,而诸伏景光这样的“苗子”,则是需要打磨的棋子——不管是卧底还是真候补,只要在他的训练场里,就别想逃出他的视线。
“今天训练结束后,所有人交训练报告。”琴酒的声音传遍训练区,“明天加练夜间潜入模块,谁拖了进度,就别待在我的行动组里。”
基安蒂哀嚎一声,科恩依旧沉默,候补组齐声应“是”。
东京湾的夜色裹着咸湿的海风,吹过FBI临时据点的百叶窗。
赤井秀一靠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情报卷宗上,眼底锐利如鹰隼。
他身后的行动小组成员围坐成圈,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信息,气氛严肃而紧绷——经过数日的蛰伏与排查,他们终于锁定了撬动黑衣组织(FBI内部代号“乌鸦组织”)的关键线索。
“宫野志保。”赤井秀一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在卷宗上划过那张少女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女孩眉眼清冷,戴着简单的黑框眼镜,神情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12岁拿到哈佛博士学位,拒绝怀特教授的私人研修所邀请,毕业次日便返回日本。”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笃定,“在美日裔中,这般天赋异禀且行事反常的,绝无第二人。”
FBI的情报网络早已铺开,顺着宫野志保的求学轨迹逆向追查。尽管组织为她伪造了部分履历,抹去了与黑衣组织相关的痕迹,但申请美国顶尖大学所需的基础信息无法造假——宫野志保的姓名、出生年月、初始学籍档案,都是真实可查的。
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挖,很快便牵扯出她的父母:一对曾被白鸟药业高薪聘请的科学家夫妇,数年前在一场实验室火灾中“意外身亡”。
“白鸟药业表面是生物科技公司,实则是乌鸦组织的明面产业之一。”朱蒂推了推眼镜,调出白鸟药业的股权结构分析图,“这家公司多次涉及非法药物研发传闻,却总能凭借强大的背景全身而退。结合宫野夫妇的科研方向与组织的研究重心,基本可以确定,他们当年是组织的核心研究员。”
线索至此豁然开朗。宫野志保拒绝学术界的光明前景,毅然返回日本,绝非一时冲动——她必然是继承了父母的“工作”,成为了黑衣组织的核心研究员。
这个结论让整个行动小组都精神一振,而顺着宫野志保这条线,她的姐姐宫野明美,也自然进入了FBI的调查视野。
“宫野明美,东京某大学文学系学生,对外身份是父母双亡的孤儿,靠奖学金与兼职维持生计。”一名组员调出宫野明美的消费记录,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但我们查到,她近一年的消费水平异常——限量款名牌包、高端餐厅消费、甚至还有海外度假的机票订单,这些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负担得起的。”
屏幕上弹出宫野明美出入奢侈品店的监控截图,女孩穿着简约的连衣裙,笑容温和,手里拎着最新款的爱马仕包,与“孤儿”身份格格不入。“背后一定有慷慨的支持者。”赤井秀一指尖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而这个支持者,只能是乌鸦组织。”
更关键的线索来自一组模糊的偷拍照片。
FBI的外勤人员潜伏在宫野明美学校附近,拍到她与一名少女在咖啡馆见面——尽管照片画质不佳,但能清晰辨认出,那名少女正是宫野志保。而在咖啡馆斜对面的街角,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让人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这个黑衣人,大概率是组织派来保护与监视宫野志保的成员。”朱蒂放大照片,指着那个黑衣人的轮廓,“宫野明美只是外围成员,却能与核心研究员直接见面,还配有专人保护,说明她在组织里的位置特殊。”她顿了顿,补充道,“更奇怪的是,我们排查了组织的外围任务记录,从未有宫野明美的执行记录——她不参与任何任务,却能享受组织提供的优渥待遇,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第93章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脑海里快速梳理着所有线索:宫野志保是组织核心研究员,宫野明美是受组织供养的外围成员,姐妹二人联系密切,且有专人负责宫野志保的安全。这层关系,正是他潜入组织的最佳突破口。
“计划确定。”赤井秀一抬眼,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由我伪装成底层情报贩子‘诸星大’,制造一场‘意外’碰瓷宫野明美,获取她的信任。”
他调出宫野明美的日常行程表,指尖点在“每日午后驾车前往兼职便利店”的条目上,“她的行车路线会经过一条监控盲区较多的居民区小巷,这是最佳动手点。”
“秀一,这样太冒险了。”朱蒂面露担忧,“宫野明美身边可能有组织的暗哨,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风险与机遇并存。”赤井秀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宫野明美看似温和,实则对组织的核心秘密知之甚少,防备心相对较弱。只要能取得她的信任,借着她的关系接触组织外围,再逐步渗透核心,就能摸清乌鸦组织的真实布局。”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从她的消费习惯和行事风格来看,她并非完全认同组织的行事准则,这或许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夜色渐深,据点内的灯光依旧明亮。赤井秀一看着屏幕上宫野明美的照片,指尖摩挲着虚拟的轮廓。
这场精心策划的相遇,是他潜入黑衣组织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很清楚,一旦踏出这一步,便再也没有回头路,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危险与未知。但为了摧毁组织,为了寻找父亲的踪迹,他别无选择。“准备行动。”赤井秀一掐灭手中的香烟,眼神变得愈发坚定,“明天午后,按计划执行。”
组员们齐声应和,各自投入到最后的准备工作中。
东京的午后阳光被云层滤得柔和,浅草区的居民区小巷里,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石板路上,偶尔有微风卷起落叶,带着市井的静谧。
宫野明美驾驶着白色轿车缓缓驶入巷口,方向盘在她手中轻转,车身平稳地绕过路侧的垃圾桶——这是她每日前往便利店兼职的固定路线,小巷监控稀少,鲜有人往来,安静得能听见轮胎碾过碎石的轻响。而巷口另一侧的墙角后,赤井秀一早已调整好姿态。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领口微敞,头发刻意抓得凌乱,脸上带着几分底层人的疲惫与窘迫,完全褪去了FBI探员的锐利。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藏着的微型通讯器,耳麦里传来朱蒂的低声提示:“目标已进入预定区域,周围无异常,暗哨已就位。”
赤井秀一点头示意,目光锁定那辆逐渐靠近的白色轿车。他计算着车速与距离,在轿车即将转弯、视线被巷壁短暂遮挡的瞬间,脚下微微一绊,身体顺势踉跄着扑向车身侧面,左肩轻轻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不重却清晰的“咚”声。
“啊!”宫野明美受惊般踩下刹车,车轮摩擦地面的声响打破了小巷的宁静。
她立刻推开车门下车,脸上满是焦急,快步走到赤井秀一身边,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你,你没事吧?”
赤井秀一弯着腰,右手捂住左肩,眉头紧锁,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没……没事,就是有点疼。”
他刻意避开宫野明美的目光,眼神里带着底层人特有的窘迫,“是我自己没看路,不怪你。”
宫野明美蹲下身,想查看他的肩膀,却被赤井秀一轻轻侧身避开。这份警惕让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在这片鱼龙混杂的区域,陌生人的防备心本就重。
她放缓语气,声音温柔得像春日溪水:“不管怎么样,是我撞到你了。我带你去附近的诊所看看吧?医药费我来出。”
“不用了,真的不用。”赤井秀一缓缓直起身,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我就是个做杂活的,叫诸星大,还要去接活,耽误不起。一点皮外伤,过会儿就好了。”他刻意强调自己的身份,语气里的卑微恰到好处,既不让人起疑,又能勾起对方的恻隐之心。
宫野明美看着他肩头隐约泛起的红痕,心底的愧疚更甚。她犹豫了几秒,从包里掏出纸笔,快速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递了过去:“那你一定要留着我的联系方式。我叫宫野明美,要是之后肩膀疼得厉害,或者有任何不适,一定要联系我,我带你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赤井秀一接过纸条,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宫野明美的指尖,感受到对方指尖的微凉,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揣进牛仔裤口袋,语气带着几分局促的感激:“谢谢你,宫野小姐。那我……我先走了。”
宫野明美还想叮嘱几句,却见他转身快步走进巷尾,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她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才重新上车,驾车朝着便利店的方向驶去,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担忧。
而此时,距离小巷不过百米的一栋居民楼三层——这间被组织标记为临时安全屋的公寓里,监控屏幕正清晰地播放着刚才的全过程。
琴酒靠在窗边,黑色风衣的下摆垂落在地板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眼神冷冽地盯着屏幕上赤井秀一的背影。
宫野志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指尖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屏幕里姐姐的身影上,清冷的眉眼间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诸星大。”琴酒低声念出这个化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FBI的戏,演得倒是逼真。”
D97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宿主,目标赤井秀一(诸星大)伪装身份无破绽,与宫野明美接触过程自然,未暴露异常。其携带的微型通讯器已被识别,正在同步监听信号。]
宫野志保抬眼看向琴酒,声音平淡:“他的目标是我,还是姐姐?”
“现在看来,是借你姐姐当跳板。”琴酒转头看向她,眼底的冷意未减,“宫野明美对组织核心一无所知,却因为你的身份,成了红方最容易突破的缺口。”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好,让他靠近,才能把这条线彻底摸清楚。”
屏幕上还在回放赤井秀一接过纸条时的细节,宫野志保的目光停在姐姐温柔的侧脸,指尖微微收紧:“他会不会伤害姐姐?”
“暂时不会。”琴酒的语气笃定,“他需要借宫野明美潜入组织,在达成目的前,宫野明美是安全的。”
他抬手按下控制键,屏幕画面切换到赤井秀一离开巷尾后的行踪,“但这只老鼠既然主动跳出来,就别想轻易脱身。”他对着隐藏式通讯器下令:“伏特加,加派人手监控诸星大的行踪,记录他所有接触的人。另外,盯紧宫野明美,一旦他有任何异常动作,立刻汇报。”
“明白,琴酒大哥!”通讯器那头传来伏特加恭敬的回应。
宫野志保沉默着,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她看着姐姐的车消失在巷口,又看着赤井秀一与巷外的朱蒂短暂交接,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她知道,姐姐的平静生活,或许从这一刻起,就要被卷入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暗战中。
琴酒将未点燃的香烟扔在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到监控屏幕前,指尖在赤井秀一的身影上轻点:“游戏开始了。”
第94章
安全屋的监控屏幕还停留在赤井秀一与宫野明美分开的画面,琴酒瞥了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反而生出几分不耐。对他而言,赤井秀一的潜入套路早已在预料之中,不过是重复当年那些卧底的老把戏,乏味得令人厌倦。
他既不想浪费精力在这种“已知结局”的博弈上,更懒得再走一遍原有的剧情轨迹。
“这种小事,交给你。”琴酒转头看向宫野志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分配一份普通的实验任务。
他抬手按下控制台的按钮,屏幕上立刻弹出赤井秀一的完整档案,包括FBI身份、潜入目的以及目前的行动轨迹,“从今天起,赤井秀一的监视任务归你负责。雪莉,这是你作为核心研究员的附加职责。”
宫野志保刚获得“雪莉”的代号不久,身上还带着实验室的清冷气息。她抬眼看向琴酒,没有丝毫犹豫,颔首应道:“明白。”
指尖已经落在键盘上,快速调出监控权限,将赤井秀一的行踪同步到自己的终端——她很清楚,琴酒的命令不容置疑,更何况,这件事牵扯到姐姐宫野明美,她无法置身事外。
琴酒看着她熟练操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当然知道赤井秀一与宫野家的表亲关系,也清楚雪莉对此一无所知。
让表兄妹隔着屏幕相互监视,让姐姐被卧底接近,让妹妹亲手掌控卧底的行踪,这种命运交织的折磨,远比直接解决赤井秀一更有趣。
“记住,只需要监控,不用干预。”他补充道,“什么时候收网,我说了算。”
说完,琴酒转身离开安全屋,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不带一丝留恋。
对他而言,雪莉的监视只是一场“余兴节目”,真正能让他提起兴趣的,是打磨行动组这把利刃——尤其是那个化名为绿川光的诸伏景光。回到千叶县的训练场,行动组的训练正进入白热化阶段。
科恩和基安蒂在全息模拟舱里进行狙击对抗,枪声透过隔音舱传来,沉闷而有节奏。
琴酒站在训练区中央,目光扫过正在进行格斗训练的候补成员,最终落在诸伏景光身上。
诸伏景光正与一名资深成员对打,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多余的花哨。他擅长利用地形和对手的破绽,每一次出击都精准狠辣,却又留有余地,既达到了训练目的,又没有伤及同伴。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黑色作战服,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专注。
“绿川光,出列。”琴酒的声音响起,训练区瞬间安静下来。诸伏景光立刻收势,走到琴酒面前,身姿挺拔,语气沉稳:“琴酒大人。”
“给你安排新任务。”琴酒递过一个加密U盘,“这里有三个目标,都是组织的敌对势力头目,手里握着组织的部分机密,还联合外人试图反水。另外,还有两名官员,拿了组织的好处,胃口却越来越大,甚至敢泄露组织的交易信息。”他顿了顿,眼神冷冽,“清除他们,不留痕迹。”
诸伏景光接过U盘,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外壳,心底掀起一丝波澜。
他作为公安卧底,潜入组织的目的是收集情报、摧毁组织,可琴酒安排的这些任务,目标都是背叛组织的败类和贪得无厌的蛀虫——这些人恰恰是他最厌恶的存在,清除他们,既符合卧底需要“往上爬”的伪装,又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
“是,保证完成任务。”诸伏景光没有丝毫犹豫,应声领命。
琴酒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决绝,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早就看穿了诸伏景光的卧底身份,也摸透了他的软肋——热爱国家,痛恨腐败与背叛。利用这一点,让他成为自己手中的刀,既不用费心提防,又能高效清理组织内部的垃圾,简直是一举两得。
接下来的一个月,诸伏景光彻底化身组织的“清道夫”。
他按照U盘里的情报,先是潜入一名敌对头目位于横滨的别墅。那栋别墅戒备森严,布满了监控和保镖,可诸伏景光凭借着过人的潜行技巧,避开所有防线,在目标的书房里留下了组织特有的毒针,伪造出心脏病发作的假象,全程未暴露丝毫痕迹。紧接着,他又处理了另外两名敌对势力成员。
一名在大阪的码头交易时,被诸伏景光伪装成黑帮火并的受害者;另一名则在自家的地下赌场里,因“意外”触发瓦斯泄漏,当场身亡。每一次行动,诸伏景光都策划得周密至极,既达到了清除目标的目的,又完美嫁祸他人,让警方无从追查。处理那两名贪腐官员时,诸伏景光更是没有丝毫手软。
其中一名官员利用职权挪用组织的资金,在东京购置了多处房产,豢养情妇。
诸伏景光收集了他所有贪腐的证据,匿名举报给了检察厅,同时在他前往情妇住处的路上,制造了一场“车祸”,让他当场毙命——既清除了组织的隐患,又让这名蛀虫身败名裂。
另一名官员则更为嚣张,不仅索要巨额“保护费”,还试图将组织的药物研究数据卖给国外势力。
诸伏景光伪装成外国买家的代理人,与他在一家隐秘的酒店见面,趁其不备,用消音枪将其击杀,随后取走所有涉密数据,一把火烧毁了交易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向组织的线索。
每次完成任务,诸伏景光都会按时向琴酒汇报。
琴酒从不问过程,只看结果,而诸伏景光的任务完成度永远是百分之百,甚至超出预期。
“不错。”琴酒看着终端里的任务报告,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认可,“下个月,给你安排更核心的任务。”
诸伏景光垂眸应道:“谢琴酒大人栽培。”他的脸上依旧是沉稳的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执行任务,都是在刀尖上行走。他既为清除了蛀虫而感到痛快,又为自己越来越深地陷入组织而感到焦虑——但他很清楚,只有继续往上爬,才能接触到组织的核心机密,完成卧底使命。
第95章
与此同时,雪莉的监视任务也在同步进行。
她坐在组织的秘密研究室里,面前的屏幕分屏显示着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的行踪。
赤井秀一果然如琴酒所料,以“肩膀不适”为由,再次联系了宫野明美,两人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屏幕上,宫野明美坐在靠窗的位置,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正耐心地询问赤井秀一的恢复情况。
赤井秀一则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语气谦卑,偶尔会不经意地打探一些关于“组织”的模糊信息,却从不触及核心。
雪莉的指尖紧紧攥着鼠标,指节泛白。她看着姐姐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涌起一阵担忧,可作为监视者,她只能冷静地记录下每一个细节,分析赤井秀一的意图。
她不知道这个叫“诸星大”的男人真实身份,更不知道他是自己的表哥,只觉得他眼神里的隐忍和锐利,绝非普通的底层赏金猎人。
“姐姐,你太善良了。”雪莉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她很想提醒姐姐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可组织的规矩和琴酒的命令让她无从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一步步走进赤井秀一布下的陷阱。
赤井秀一与宫野明美的见面持续了一个小时,期间没有任何异常。分开时,赤井秀一主动提出要送宫野明美去便利店,被明美婉拒后,便目送她离开,自己则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雪莉立刻调出赤井秀一离开后的行踪,发现他拐进一条小巷后,与一名金发女子(朱蒂)短暂交谈了几句,随后便返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她将所有监控录像和通话录音整理好,发送给琴酒,附上自己的分析报告:[目标赤井秀一(诸星大)仍在试探阶段,未暴露真实意图;宫野明美对其无防备,需重点关注后续接触。]
琴酒收到报告时,正在训练场检查科恩和基安蒂的狙击成绩。他快速浏览完报告,随手转发给伏特加:“归档,继续盯紧。”对他而言,雪莉的监控精准高效,赤井秀一的行动毫无意外,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夜色渐深,东京的霓虹在黑暗中闪烁。
雪莉关掉监控屏幕,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脑海里交替浮现着姐姐的笑容和赤井秀一的眼神;诸伏景光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洗掉身上的硝烟味,看着窗外的夜空,默默坚定着卧底的信念;赤井秀一则在整理与明美见面的信息,为下一步潜入计划做准备;而琴酒站在训练场的最高点,俯瞰着下方训练的行动组,眼底冷光闪烁,仿佛掌控着所有人的命运。
这盘由他搅动的棋局,早已布满了看不见的丝线。
东京的樱花落了又开,半年时光在春去秋来中悄然流逝。巷口那次刻意的碰瓷,早已化作日常里的温柔相伴——赤井秀一以“诸星大”的身份,彻底走进了宫野明美的生活,两人正式确立了交往关系。
周末的浅草寺外,人流熙攘。宫野明美穿着淡粉色连衣裙,手里举着一支草莓大福,脸上漾着藏不住的笑意,转头对身边的赤井秀一说:“诸星,你看那家和果子店,上次我们来就排长队,今天人少了好多!”
赤井秀一抬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樱花瓣,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想去尝尝?我去排队,你在这里等我。”
他的语气自然,动作熟稔,半年来的相处让他彻底褪去了初见时的窘迫,多了几分融入生活的沉稳。
宫野明美点点头,乖乖站在树荫下,看着他走向排队的人群,嘴角的笑意始终未减。自从父母离世后,她很久没有这样安心过了。
诸星大的出现,像一道光照进了她看似优渥却实则孤独的生活,他的沉稳、体贴,还有偶尔流露的脆弱,都让她深深依赖。
而此刻,组织秘密研究室的监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这一幕。宫野志保坐在实验台旁,白大褂的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笔。屏幕里姐姐的笑容太过耀眼,那是她许久未见的、毫无防备的快乐,看得她心头一紧。她早就通过监控和赤井秀一与FBI的加密通讯,摸清了他的真实目的——接近姐姐,不过是为了潜入黑衣组织。可每次看到姐姐因为这个男人露出笑容,她原本坚定的决心就会动摇。
“他接近你的目的不纯。”半年前,她曾借着一次与姐姐见面的机会,隐晦地提醒,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焦急。
宫野明美却只是笑着摇摇头,眼底满是甜蜜:“志保,诸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很努力,也很照顾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一刻,宫野志保看着姐姐眼底的光芒,终究没能再说下去。她知道,姐姐太久没有感受过温暖,这份感情对她而言太过珍贵,她舍不得打碎。
更何况,琴酒的命令始终像一道枷锁——“只需要监视,记录他的所有行动,没有我的指令,不准干预。”
作为组织的核心研究员,代号雪莉的她,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自主权。她能做的,只有日复一日地盯着监控屏幕,看着赤井秀一用温柔作武器,一步步靠近组织的大门,而她的姐姐,就是那扇门最脆弱的钥匙。
赤井秀一自然没有辜负这半年的铺垫。在一次与宫野明美共进晚餐时,他看似不经意地提起:“明美,我不想再做那些零散的杂活了,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以后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宫野明美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惊喜:“真的吗?那太好了!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第96章
“我听说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公司’(组织的隐晦说法),待遇不错,也稳定。”赤井秀一故作犹豫地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进去,我没什么背景,怕人家不要我。”宫野明美没有丝毫怀疑,立刻点头:“没问题!我帮你问问!我们‘公司’最近确实在招外围成员,你踏实肯干,一定可以的!”
她早就想让诸星大进入组织,这样两人不仅能稳定下来,还能经常见面,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掉进赤井秀一精心设计的陷阱。
接下来的日子里,宫野明美果然积极地为赤井秀一奔走。她找到了组织负责外围招募的成员,凭借自己“雪莉姐姐”的特殊身份,顺利为赤井秀一争取到了面试机会。
面试那天,赤井秀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褪去了日常的温柔,多了几分干练。他按照提前准备好的话术,应对着面试官的提问,将“想找份稳定工作,好好生活”的愿望表现得淋漓尽致,成功通过了面试,成为了组织的底层外围成员,负责日常的物资运输和据点守卫。
消息传到宫野志保耳中时,她正在进行一项重要的药物实验。试管里的液体剧烈反应,冒出细密的气泡,像极了她此刻翻涌的心情。她知道,赤井秀一的目的达成了,他终于借着姐姐的关系,踏入了组织的大门。
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什么也做不了。
“雪莉,赤井秀一已正式加入组织外围,编号7349,负责东京区物资运输。”琴酒的通讯突然传来,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继续监控他的行动,记录他与任何成员的接触,有异常立刻汇报。”
“明白。”宫野志保低声应道,指尖微微颤抖,导致试管里的液体溅出了几滴,落在白色的实验台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她走到监控屏幕前,看着赤井秀一穿着组织的黑色制服,在据点接受培训的画面。他的动作标准,眼神专注,完全融入了底层成员的角色,丝毫看不出破绽。可宫野志保知道,那双看似平静的眼底,藏着怎样锐利的锋芒和坚定的目的。
她想起姐姐得知诸星大成功入职时,兴奋地给她打电话的样子:“志保!诸星他被录取了!以后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等他稳定下来,我带他去看你!”
电话里姐姐的声音雀跃,而宫野志保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担忧,轻声说:“恭喜你,姐姐。让他好好工作,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她独自坐在空旷的研究室里,窗外的夜色深沉,只有实验台的灯光亮着,映着她清冷而落寞的脸庞。她知道,赤井秀一进入组织后,姐姐的危险系数会大大增加。一旦他的身份暴露,或者他的任务完成,姐姐必然会被组织视为“叛徒”,下场不堪设想。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琴酒的命令是铁律,她没有干预的权力;而姐姐的快乐,又让她狠不下心去破坏。她就像一个被困在牢笼里的旁观者,只能看着命运的齿轮一步步转动,将姐姐和自己,都卷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赤井秀一成为组织底层成员后,行事愈发谨慎。他按时完成任务,从不打探多余的信息,也不与其他成员过多交集,只在休息时与宫野明美见面。每次见面,他都会温柔地询问她的近况,偶尔会不经意地提起自己在“公司”里的所见所闻,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却在潜移默化中收集着组织的外围信息。
宫野志保通过监控,将这一切都记录下来,定期汇报给琴酒。琴酒的回应永远是“继续观察”,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剧。
他似乎并不急于拆穿赤井秀一,而是在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将这只潜入的老鼠彻底掌控在手中。
东京的夏夜,蝉鸣聒噪。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坐在河边的长椅上,依偎在一起看星星。明美靠在赤井秀一的肩头,轻声说:“诸星,真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平平安安的。”
赤井秀一抬手搂住她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低声回应:“会的,明美。我会一直陪着你。”
而监控屏幕前的宫野志保,看着这一幕,轻轻闭上了眼睛。
东京湾组织据点的顶层,夜色透过单向玻璃漫进来,与屏幕的冷光交织在琴酒周身。他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滑动着组织系统后台的触控屏,黑色风衣的下摆垂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屏幕首页弹出的,正是诸星大的任务完成统计。短短半年,这个以底层成员身份潜入的FBI,竟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三十余项任务——从组织外围据点的物资转运,到清除泄露消息的小角色,甚至还接手了几次跨国的灰色情报传递。
任务记录里,每一项都标注着“高效完成”“无痕迹”,连最挑剔的审核员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琴酒的目光扫过其中一项任务描述:“协助回收叛徒藏匿的机密文件,过程中清除三名无关目击者”。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发出轻微的声响。“灵活的道德底线,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D97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宿主,诸星大任务完成率100%,服从度评级A,已被组织外围成员称为“最可靠的诸星”。其任务多涉及灰色地带,未触及核心,却精准贴合底层成员晋升路径。]
第97章
“勤奋得像条想摇尾乞怜的狗。”琴酒低声嘲讽,语气里满是不屑。他太清楚赤井秀一的算盘——靠着这些不触及核心却能彰显“忠诚”的任务快速上位,一步步接近组织中层。
这种为了目的不惜沾染灰色地带的“灵活”,在他眼里不过是FBI自欺欺人的伪装。
他随手将诸星大的记录归档,指尖一划,屏幕切换到美国分部的任务后台。搜索栏输入“安室透”三个字,相关记录立刻跳了出来。
这个同样潜伏在组织的日本卧底,在贝尔摩德麾下活得风生水起。美国分部的任务记录显示,安室透凭借出色的格斗技巧、情报分析能力,以及恰到好处的“狠辣”,在短短一年里从底层跑腿的,一路晋升为贝尔摩德直属的行动小队长,负责美国东海岸的部分灰色交易安保。
记录里,他刚完成一项“护送组织重要物资穿越FBI监控区”的任务,贝尔摩德的评价栏里写着:“机敏、忠诚,可塑之才”。底下还附着几张现场照片——安室透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硬,正指挥手下装卸物资,完全褪去了在日本时的青涩,活脱脱一副美国地下世界新星的模样。
“倒是会抱大腿。”琴酒冷笑一声。他自然知道安室透的真实身份,也清楚贝尔摩德对他的“偏爱”——或许是看中他的能力,或许是另有算计,但这都不重要。
指尖再次滑动,屏幕切换到绿川光的任务档案。与赤井秀一的“灵活”、安室透的“钻营”不同,诸伏景光的任务记录干净利落,几乎全是针对组织敌对势力、贪腐官员、败类叛徒的清除行动。每一项任务的报告都简洁明了,附带的现场证据链完整,从未留下任何尾巴,完成度清一色的“S+”。
琴酒看着最新一条任务反馈——清除的那名泄露药物运输路线的官员,被诸伏景光伪装成自杀,连检察厅都定了案。
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冷光,这个公安卧底的软肋,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只要任务目标是阻碍组织发展的蛀虫、败类,诸伏景光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既符合他“往上爬”的伪装,又不违背他的良心。
“还算有点用。”琴酒低声道,指尖在触控屏上快速敲击,编辑新的任务指令。
任务目标:东京港区小极道组织“黑泷组”。
任务描述:该组织近期多次抢夺组织药物运输渠道,勾结境外势力,阻碍组织在东京南部的布局。要求彻底清除核心成员,瓦解组织架构,不留任何指向组织的痕迹。
接收人:绿川光。
指令发送完毕,琴酒将触控屏扔在桌面上,靠回座椅里,指尖夹起一支香烟,却并未点燃。
伏特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语气恭敬:“琴酒大哥,这是雪莉刚提交的诸星大近期监控报告,他最近频繁向宫野明美打探组织中层的信息。”
琴酒接过报告,快速翻阅了几页。宫野志保的记录详尽,从诸星大与宫野明美的聊天内容,到他在组织据点的言行举止,无一遗漏。报告最后写着:“诸星大急于晋升,对组织核心仍无触及,宫野明美对其信任度极高。”
“让她继续盯着。”琴酒将报告扔回给伏特加,语气平淡,“告诉她,不用刻意阻拦诸星大的晋升,让他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明白,琴酒大哥!”伏特加应声退下。
据点里重新恢复寂静,只有屏幕的冷光映着琴酒的侧脸,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他看向屏幕上三个卧底的档案头像——诸星大的沉稳、安室透的锐利、绿川光的内敛,三个来自不同阵营的卧底,此刻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为组织“卖力”。
赤井秀一的灵活变通,安室透的钻营上位,诸伏景光的精准执行,在他眼里不过是各自为了目的的表演。
他就像一个冷漠的棋手,看着棋子们在棋盘上奋力挣扎,偶尔抬手挪动一步,便将局势引向自己想要的方向。
“黑泷组……”琴酒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个小极道组织仗着有境外势力撑腰,屡次挑衅组织,正好让诸伏景光去清理。
既解决了组织的麻烦,又能让这个卧底继续“立功”,为他后续接触核心任务铺路。
此时,诸伏景光的终端收到了新的任务指令。
他刚结束一场针对贪腐议员的清除行动,回到临时住处,看着屏幕上的任务内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黑泷组在港区为非作歹,不仅抢夺组织渠道,还涉及人口贩卖、毒品交易,是东京地下世界的毒瘤。对他而言,清除这样的组织,不仅是完成组织任务,更是替天行道。
他立刻回复:“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而远在美国的安室透,刚结束一场物资护送任务,接到了贝尔摩德的新指令。他看着指令内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快速部署手下行动,丝毫不敢懈怠。他知道,只有在组织里爬得更高,才能接触到核心机密,完成卧底使命。
东京的某个出租屋里,赤井秀一刚结束与宫野明美的约会,回到住处便打开了加密通讯器,向FBI汇报自己近期的任务进展和收集到的组织外围信息。“我已获得组织中层的初步信任,下一步计划接触药物运输线。”
琴酒站起身,走到单向玻璃前,俯瞰着东京的万家灯火。夜色深沉,霓虹闪烁,这座繁华的城市底下,暗流涌动,棋子们正在各自的轨道上奋力前行。而他,作为棋局的掌控者,只需冷眼旁观,偶尔抬手,便能搅动风云。
第98章
黑泷组总部大楼的火光在黎明前的夜色中熄灭,最后一名核心干部倒在巷口的血泊里,诸伏景光收起消音枪,指尖擦拭着枪身的硝烟痕迹。
他用了整整七天,将这个盘踞港区的小极道组织彻底瓦解——借助组织底层结交的线人提供的内部脉络,精准锁定黑泷组核心成员的行踪;再暗中联动警视厅的力量,以“涉黑、贩毒、人口贩卖”为由,将残余成员一网打尽,关进了监狱。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指向黑衣组织的痕迹,完美契合琴酒的要求。
清晨时分,诸伏景光回到临时住处,将整理好的任务报告——附带黑泷组核心成员的死亡现场照片、组织架构瓦解的证据链——通过加密通道发送给琴酒。
终端很快收到回复,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合格。”
没有多余的赞赏,却意味着他在组织底层的“功绩”又添了一笔。诸伏景光松了口气,脱下沾着尘土的作战服,换上一身黑色休闲装。
他很清楚,在组织里,仅凭任务完成度远远不够,人脉与情报才是往上爬的关键。而组织名下那间位于东京繁华商业区的会员制酒吧,正是收集情报、拓展人脉的最佳场所。
午后的银座,阳光透过高楼缝隙洒在街道上,车流如织,霓虹招牌还未亮起,却已透着都市的喧嚣。
诸伏景光走进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这里便是组织的秘密酒吧“夜鸦”。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与楼外的繁华截然不同的静谧扑面而来,低沉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混合着威士忌的醇香与雪茄的厚重气息。
酒吧的装修低调奢华,深色木质吧台泛着温润的光泽,皮质沙发围拢着小桌,昏暗的灯光勾勒出私密的氛围。门口的侍者核对了他的组织成员编号与指纹,恭敬地侧身引路:“绿川先生,里面请。今天有几位代号成员也在。”
诸伏景光颔首示意,目光快速扫过全场。酒吧里人不多,大多是组织的底层成员,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任务、情报,或是抱怨着严苛的规矩。角落里,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对着酒杯低语,气场与普通成员截然不同——诸伏景光认出,那是代号“基安蒂”和“科恩”的狙击手,琴酒麾下的核心战力。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走到吧台前坐下,对酒保道:“一杯波本威士忌,加冰。”
酒保动作娴熟地调酒,压低声音问:“绿川先生刚完成黑泷组的任务?听说做得很漂亮。”
组织底层的消息传播得很快,诸伏景光并不意外,只是淡淡点头:“运气好而已。”
“可不是运气。”旁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敬佩,“黑泷组背后有境外势力撑腰,之前好几拨人都栽在了他们手里,也就绿川先生你能这么快解决。我叫佐藤,负责新宿区的情报传递。”
诸伏景光与他碰了碰杯,语气平和:“佐藤先生过奖了,只是找对了方法。”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组织底层的老资格,手里握着不少新宿区的地下情报,正是值得结交的对象。
两人闲聊起来,佐藤果然谈起了不少组织的底层动态——哪个据点最近被警方盯上,哪个成员因为办事不力被处分,还有组织近期可能要拓展的几条药物运输线。
诸伏景光耐心倾听,偶尔插几句话,既不显得过分打探,又能引导话题深入,同时将关键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说起来,绿川先生,你有没有听说?”佐藤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上面好像要调整底层行动组的架构,琴酒大人打算从表现突出的底层成员里,提拔几个进入中层,负责核心区域的任务。”
诸伏景光的眼神微微一动。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进入中层,才能接触到更多组织的核心情报。
他不动声色地问:“消息可靠吗?什么时候有动静?”“应该快了,我也是从上面的人那里听来的。”
佐藤喝了口酒,继续道,“不过竞争肯定激烈,那个叫诸星大的,最近也很活跃,不少人都看好他。”
提到“诸星大”,诸伏景光的指尖微微收紧。他在组织底层偶尔见过诸星大几次,对方总是一副沉稳内敛的样子,任务完成度也很高,确实是强劲的竞争对手。
正聊着,酒吧的门被推开,贝尔摩德穿着一身红色长裙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正是化名为安室透的降谷零。安室透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硬,周身散发着与在美国时截然不同的锐利气场。
酒吧里的交谈声瞬间低了下去,不少底层成员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敬畏。
贝尔摩德径直走向角落的卡座,与基安蒂、科恩打了个招呼,安室透则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诸伏景光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诸伏景光与他对视一眼,立刻移开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
但是内心也十分不得不平静。
ZERO怎么也在这里?!
“那位就是安室透吧?”佐藤低声道,“听说在美国分部立了大功,被贝尔摩德大人看中,调回日本了。现在可是组织里的红人。”
第99章
诸伏景光微微颔首,没再多言。此时吧台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忙乱,酒保既要应付吧台前的客人,又要给卡座送酒,一时分身乏术。
安室透见状,顺势上前一步,对着酒保温和一笑:“我来搭把手吧,在美国待着的时候,学过几手调酒的手艺,总不至于让几位前辈等太久。”
他的语气自然从容,没有半分刻意讨好的生硬,酒保正愁忙不过来,当即感激地点头:“那就麻烦安室先生了。”
安室透熟练地系上吧台后的围裙,指尖掠过一排排酒瓶,动作流畅利落。他先是看向贝尔摩德,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贝尔摩德大人,您素来偏爱优雅醇厚的口感,这杯‘绯色魅影’,用陈年白兰地打底,加了少许接骨木花糖浆,口感温润,应该合您的心意。”
说着,他将一杯泛着淡粉色光泽的鸡尾酒推到贝尔摩德面前,杯口点缀着一朵干玫瑰,精致又典雅。
随后他转向科恩,语气沉稳:“科恩先生,您性格内敛,想必偏爱口感纯粹的烈酒,这杯‘暗夜猎手’,用纯麦威士忌加少量苦精调和,不加冰,能最大程度保留酒的醇厚,适合您。”
科恩抬眼接过酒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最后,安室透看向基安蒂,特意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分寸感:“基安蒂小姐,您行事飒爽,偏爱烈性口感,这杯‘烈鹰’,用龙舌兰加青柠汁和龙舌兰糖浆调和,口感劲爽,既有冲击力又不失层次,希望您喜欢。”
基安蒂挑眉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口感顺着喉咙滑落,正合她的心意。她抬眼瞥了贝尔摩德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贝尔摩德,你倒是会挑人,这小子调的酒还勉强入得了口,比那些只会献殷勤的废物强多了。”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怎么,基安蒂,你这是在夸我眼光好?”
“我可没那意思。”基安蒂撇了撇嘴,语气依旧冲,但话锋却转了,“不过说真的,这安室透作为情报人员,倒是有点本事。之前在美国分部的几次任务,情报精准度都很高,做事也干净利落,比某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靠谱多了。”
她向来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认可一个人的能力,也不会刻意藏着掖着。
贝尔摩德闻言,笑意更深了几分,抬眼扫过周围,确认没有无关人员靠近后,才低声道:“既然你们都认可他,那我就直说吧——安室透已经正式调回日本分部了,接下来会参与代号考核,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代号了。”
这话一出,科恩的眼神微微动了动,基安蒂也收起了挑衅的神色,眼底多了几分正视。
代号考核是组织内的重要门槛,能参与考核的,都是组织内表现极其突出的成员,一旦通过,便会成为组织的核心战力,地位与他们平齐。
安室透适时低下头,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又谦逊的模样:“全靠贝尔摩德大人提携,还有两位前辈的关照,我一定会好好准备考核,不辜负各位的期望。”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既没有因为即将参与代号考核而骄傲自满,又巧妙地讨好了三人,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诸伏景光抬眼望去,只见诸星大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梳理得整齐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散发着与安室透截然不同的沉稳气场,步伐从容,不疾不徐,刚一进门,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贝尔摩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放下酒杯,目光紧紧锁住诸星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对身边的基安蒂和科恩道:“你们看那个男人,是不是有点像琴酒?”
基安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皱了皱眉,仔细打量了诸星大几秒,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身形倒是有点像,都是那种冷冰冰的气场,不过比琴酒大人少了几分狠戾,多了几分隐忍。”
科恩也缓缓点头,目光落在诸星大身上,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探究。安室透调酒杯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快速扫过诸星大,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继续擦拭着酒杯,仿佛只是随意瞥了一眼。
诸伏景光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心底警铃大作。
诸星大这个时候出现,还被贝尔摩德直言像琴酒,无疑会成为全场的焦点,这个诸星大以后说不定还是他们摧毁这个黑衣组织的拦路石。
他强压下心底的担忧,假装若无其事地喝了口酒,目光却在诸星大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对方的眼神沉稳锐利,扫过全场时,似乎在刻意留意角落的代号成员,显然也是有备而来。
诸星大走到吧台旁,与诸伏景光隔着两个位置坐下,对酒保淡淡道:“一杯波本,纯饮。”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比平日多了几分隐忍,语气平静却自带压迫感,只是坐下时左肩下意识地绷紧,后背微微僵直,黑色风衣的领口被刻意拉高,遮住了脖颈处隐约溢出的血渍,袖口也随意挽着,掩盖住手腕上的擦伤。
全程他都未看诸伏景光和安室透一眼,仿佛只是个疲惫的普通成员来酒吧歇脚,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后背的伤口正灼烧般刺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肌肉痉挛,左臂也因挨了一记闷棍而酸胀发麻,连握杯的指尖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来这间酒吧纯属无奈之举,绝非刻意打探——半小时前,他刚在附近写字楼完成一项高危近身刺杀任务,目标是背叛组织、勾结境外势力泄露药物配方的前研究员。
接到这项任务时,赤井秀一便预判目标会有防备,却没料到对方的安保力量远超预期——除了常规配置的八个精锐保镖,竟还暗中雇了四个暗网顶级杀手。
那些杀手个个身手狠戾,精通近身格斗与致命偷袭,出手招招直奔要害,比组织的普通行动组成员还要难缠。
第100章
刺杀地点在写字楼顶层的私人办公室,空间狭窄,不利于周旋,赤井秀一凭借多年的实战经验与精准的预判,辗转腾挪间避开保镖的子弹与杀手的偷袭,先是用消音手枪解决了外围保镖,再徒手与四个杀手缠斗。
金属匕首划破空气的锐响、拳头撞击肉体的闷响在密闭空间里交织,他的后背不慎被一名杀手的短刀划开一道十公分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内搭,左臂也被另一名杀手的肘击狠狠砸中,麻木感顺着手臂蔓延开来。
即便如此,他依旧没乱了章法,借着办公室的桌椅掩护,精准锁定每个对手的破绽,最终用一把钢笔刺穿了目标的心脏,又接连解决了残余的杀手,踩着满地狼藉全身而退。
可脱身之后,新的难题接踵而至——大白天的银座街头人流密集,他穿着沾着微量血迹的黑色风衣,后背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左臂的麻木感愈发明显,稍不留意便会露出破绽。若是直接走在大街上,不仅可能被路人察觉异常,更大概率会引来巡逻警察的盘问。
他的身份特殊,既不能暴露FBI探员的身份,更不能牵连宫野明美,一旦被警方拦下,后续的潜伏计划将彻底崩盘。
情急之下,他脑海里飞速闪过附近的安全据点,最终锁定了组织名下的“夜鸦”酒吧。
这里是会员制秘密据点,外人无法进入,昏暗的环境能完美掩盖他的伤势与血迹,酒保和店员也都是组织内部人员,不会随意盘问,无疑是眼下最安全的临时藏身之处。
他强撑着剧痛调整呼吸,刻意放缓步伐,挺直脊背掩盖僵直的后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普通来放松的组织成员别无二致,才推门走进了酒吧。
贝尔摩德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眼底却多了几分探究——她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坐下时的僵硬姿态,以及风衣领口刻意遮掩的细节。
“去,给那位先生送杯酒过去,就说是我请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显然对这个突然出现、气场酷似琴酒,又透着几分异常的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安室透应声点头,拿起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端着酒杯缓步走向诸星大。他的步伐从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底却藏着锐利的探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对方紧绷的肩线、微微下垂的左臂,以及风衣下摆边缘不易察觉的淡褐色印记——那是未干的血迹氧化后的颜色。
走到诸星大面前,他微微欠身:“先生,贝尔摩德大人请您喝的酒。”
说话时,他刻意放轻声音,余光却死死盯着对方的反应,果然看到诸星大的指尖在吧台边缘轻轻蜷缩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更紧,那是忍痛的下意识动作,更是对陌生人的极致警惕。
诸星大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封般的警惕。他没有立刻接酒,只是淡淡道:“不必了,我自己的酒就好。”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说话时刻意避开了深呼吸——后背的伤口正随着气息起伏隐隐作痛,每一次吸气都像有细针在扎,他必须死死克制住皱眉的冲动。
拒绝的语气里满是疏离,既是对贝尔摩德莫名示好的防备,更是此刻不便多言的隐忍——他现在最迫切的是处理伤口,根本没时间应付这些无关的试探,多一句交谈,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指尖的力道却越来越重,以此压制左臂传来的麻木与后背的剧痛。
安室透也不尴尬,依旧保持着笑容,将酒杯放在一旁的吧台上:“那我就放在这里了,您随时可以喝。”
说完,便转身走回了角落的卡座,俯身凑到贝尔摩德耳边,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汇报:“贝尔摩德大人,他状态不对,左肩和后背应该受了伤,坐下时姿态僵硬,呼吸也刻意放轻,像是刚经历过激烈打斗。”
基安蒂闻言,挑了挑眉,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吧台旁的诸星大,目光在他拉高的领口和紧绷的肩线处扫过,嗤笑一声:“倒是藏得深,不过这点小破绽,还逃不过老娘的眼睛。刚打完架就往据点钻,看来是遇上硬茬了。”
科恩也抬眼看向诸星大,眼神里的探究更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没有说话,却时刻保持着警惕——在组织据点里,带着伤且刚经历打斗的成员,本身就透着危险。
诸伏景光坐在吧台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的警铃愈发响亮。他同样注意到了诸星大的异常——对方放在吧台上的右手,指节处有新鲜的擦伤,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极淡的血渍,显然刚结束一场恶战。
结合佐藤之前说的诸星大近期活跃的消息,他不难判断,对方大概率是刚完成组织的秘密任务,只是没想到会伤得这么重。
他强压下心底的探究,假装与佐藤闲聊,指尖却悄悄在桌下敲击着终端,给警视厅的联络人发送了一条隐晦的消息:“据点内出现疑似刚执行完刺杀任务的成员,身份不明,状态异常。”
此时,酒保将一杯纯饮波本放在诸星大面前,刚要转身离开,却被诸星大叫住:“你们这里的休息室,借用一下。”
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尾音里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后背的血已经渗过内搭,黏在风衣上,带来黏腻的不适感,左臂的麻木感也逐渐蔓延到指尖,再拖延下去,不仅疼痛加剧,一旦伤口失血过多,他可能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
更重要的是,风衣上的血迹若彻底干透,后续处理起来会更麻烦,也更容易留下痕迹。
酒保愣了一下,随即恭敬点头:“好的,诸星先生,绿川先生旁边的休息室是空的,我带您过去。”
说着,便引着诸星大走向酒吧内侧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