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绿川光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和:“恭喜你,园子小姐。不过我们还是先冷静一下,等拿到酒之后,尽快回房间,这里人多眼杂,不安全。”

    “嗯!我听绿川哥哥的!”铃木园子乖巧地点点头,依旧难掩心中的喜悦,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台上的“永生之酒”,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拍卖场的气氛因为这戏剧性的成交再次热烈起来,宾客们纷纷议论着这位出手阔绰的小姑娘,眼神里满是羡慕与好奇。

    而在拍卖场的阴影里,琴酒缓缓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位拍下青铜鼎的中年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拍卖会很快就要结束了,是时候去“拿回”那件属于库洛洛的古董了。

    他站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座位,朝着拍卖场的后门走去。

    沿途的宾客们大多沉浸在拍卖的热潮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周身散发着冰冷气场的男人。

    琴酒穿过走廊,来到后台的休息室附近。

    这里守卫森严,几名安保人员正警惕地巡逻着。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阴影里,避开了安保人员的视线。他对游轮的布局早已了如指掌,很快就找到了那位中年男人的休息室。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异能,轻轻一点,休息室的门锁便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琴酒推开门,走了进去。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尊青铜鼎,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这尊青铜鼎,你不配拥有。”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中年男人猛地抬头,看到琴酒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想要呼救,却被琴酒抬手一记手刀劈在脖颈上,瞬间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了沙发上。

    琴酒走到沙发旁,拿起那尊青铜鼎,仔细打量了一番。鼎身的纹路清晰,质地厚重,确实是一件难得的珍品。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青铜鼎收入随身携带的特制背包中,转身离开了休息室,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回到拍卖场时,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最后几件拍品也顺利成交,宾客们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拍卖会的尾声,宾客们陆续离场,衣香鬓影渐渐消散在走廊尽头,只留下工作人员收拾着狼藉的会场。

    琴酒悄无声息地回到拍卖场后排的阴影里,目光扫过正在办理手续的绿川光与铃木园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特制背包的肩带——青铜鼎的重量沉稳扎实,让他想起库洛洛看到古董时那双发亮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冷弧。而此时,游轮底层的杂物间内,昏暗的灯光下布满了堆积的纸箱与废弃的清洁工具,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海水的混合气味。

    安室透推开虚掩的房门,反手将门牢牢锁死,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后,才踩着堆叠的木箱,伸手够到顶部的储物柜。

    指尖触及一个包裹着黑色防水布的小物件,他轻轻一拉,包裹便稳稳落在手中。落地的瞬间,他能清晰感受到瓶身碰撞布料的坚硬触感,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他将包裹放在身前的木箱上,小心翼翼地拆开防水布,里面是一个与拍卖会上一模一样的丝绒盒子。

    打开盒盖的刹那,一瓶深绿色瓶身、泛黄标签的酒赫然映入眼帘——瓶身上古老的文字、封装的细节,甚至标签边缘的磨损痕迹,都与拍卖会上铃木园子拍下的“永生之酒”别无二致。

    “这就有意思了。”安室透指尖划过瓶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探究。

    他清楚记得,拍卖会开始前三个小时,他凭借服务员的身份潜入后台仓库,避开监控与守卫,精准找到存放“永生之酒”的展柜。

    当时他确认过,那瓶酒的封装完好,标签上的纹路与此刻手中这瓶完全一致,他甚至特意在瓶底做了一个微小的划痕标记,此刻低头一看,手中这瓶的瓶底,正是他留下的痕迹。

    可拍卖会上,主办方依旧拿出了一瓶“永生之酒”,还被铃木园子高价拍下。安室透将酒瓶取出,放在鼻尖轻嗅,只有淡淡的橡木桶与陈年葡萄酒的香气,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他心中愈发笃定——这瓶他偷来的,与拍卖会上展示的,必然都是赝品。真正的“永生之酒”,恐怕早已被黑衣组织的人掉包。

    “琴酒……”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指尖在瓶身上轻轻敲击。能在他眼皮底下完成如此周密的掉包,甚至让主办方毫无察觉地拿着赝品上台拍卖,整个游轮上,只有那个周身散发着冰冷气场的男人有这样的能力。

    他回想起拍卖会上琴酒始终坐在阴影里的模样,那份漠然与笃定,此刻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拍卖会上的是赝品,甚至可能这场拍卖会本身,就是琴酒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吸引所有觊觎“永生之酒”的势力注意力,为真正的酒转移创造时机。

    就在这时,杂物间的门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似乎有人在外试探。安室透眼神一凛,迅速将酒瓶放回丝绒盒子,重新包裹好防水布,抬手将其塞进身后一个堆满废弃衣物的木箱深处,同时身形一闪,躲到了堆叠的纸箱后面,指尖悄悄握住了腰间的微型手枪。

    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一道熟悉的身影探了进来——是诸星大。

    他的黑色风衣沾着些许灰尘,显然也是刚从某个隐蔽的地方赶来。

    诸星大的目光快速扫过杂物间,最终落在了安室透藏身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出来吧,安室透。我知道你在这里。”

    安室透缓缓从纸箱后走出,脸上早已没了服务员的温和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惕:“诸星大,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跟着你的踪迹来的。”赤井秀一随手关上门,目光落在安室透身后的木箱上,“你也拿到‘永生之酒’了?看来,拍卖会上的那瓶,确实是赝品。”

    安室透挑眉,没有否认,反而问道:“你也在找真正的酒?”

    “我只是好奇,琴酒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赤井秀一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拍卖会上一瓶,你偷了一瓶,说不定还有第三瓶真正的。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安室透心中一动,赤井秀一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琴酒很可能早就准备了多瓶赝品,将水搅浑。

    他走到木箱旁,取出那瓶酒,递到赤井秀一面前:“你看,这瓶是我在拍卖会前偷的,瓶底有我的标记,和拍卖会上的那瓶一模一样。”

    赤井秀一接过酒瓶,仔细查看了瓶底的划痕,又对比了瓶身的细节,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琴酒故意放出多瓶赝品,让我们互相猜忌、争斗,他好趁机带着真品离开。

    第142章

    晨曦刺破海面的薄雾,“酒神号”缓缓驶入长崎港,船身与码头碰撞发出沉稳的声响,将一夜的喧嚣与暗战轻轻搁置。

    贝尔摩德早已换上一身熨帖的灰色西装,梳着利落的短发,伪装成一名普通的商务男子,手提一个黑色公文包——真正的“永生之酒”便藏在包内特制的隔层中。

    她走下舷梯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甲板,与远处凭栏而立的琴酒遥遥对视,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意,随即汇入码头的人流,消失在长崎港的晨雾里。

    琴酒收回目光,银灰色的发丝在海风中微微晃动,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贝尔摩德顺利撤离,青铜鼎与“永生之酒”都已按计划安置,剩下的不过是收尾的琐事。他转身朝着餐厅走去,步伐沉稳,周身的冰冷气场让沿途的乘客下意识避让。

    餐厅内早已人声鼎沸,海风裹挟着港口的清新气息涌入,与咖啡、面包的香气交织在一起。伏特加早已等候在角落的餐桌旁,看到琴酒进来,立刻起身恭敬地颔首:“大哥,位置已经订好了,按照你的喜好点了法式早餐。”

    琴酒微微颔首,拉开座椅坐下。餐桌上摆放着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酥脆的可颂面包、烟熏三文鱼与一壶温热的黑咖啡,餐具擦拭得一尘不染,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他没有立刻动筷,只是端起咖啡杯,浅抿一口,目光淡淡扫过餐厅内的宾客——工藤优作一家就坐在不远处的餐桌旁,工藤新一正拿着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眼神却好奇地四处张望,工藤有希子则在低声与丈夫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大哥,贝尔摩德小姐那边……”伏特加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已经安全撤离了。”

    琴酒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而笃定,“不用管她,关注好剩下的事就行。”

    伏特加连忙点头应下,不敢再多言,低头吃起了自己的早餐。

    琴酒慢慢切着溏心蛋,动作优雅而沉稳,看似在享受早餐,实则眼底的警惕丝毫未减。

    吃了片刻,琴酒放下刀叉,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餐厅通往洗手间的走廊较为僻静,两侧的窗户可以看到港口的景象,几艘渔船正缓缓驶离码头。他走到洗手间门口,抬手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琴酒简单打理了一下,便转身准备离开。就在他走到门口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隔间的门虚掩着,似乎有一道黑影蜷缩在里面。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可那黑影的姿态太过诡异,让他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他缓缓走上前,抬手推开隔间的门——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鲜血染红了浅色的地砖,双目圆睁,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琴酒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却没有丝毫停留,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对他而言,一场无关紧要的谋杀,不过是耽误了几分钟的时间。回到餐桌旁,琴酒继续享用早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伏特加察觉到他神色依旧冰冷,不敢多问,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没过多久,一声尖锐的尖叫突然划破餐厅的宁静:“啊——死人了!”

    餐厅内瞬间陷入混乱,宾客们纷纷抬头张望,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工藤新一听到尖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扔下手中的叉子,立刻朝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工藤优作也迅速起身,神色凝重地跟了上去,工藤有希子则安抚着周围惊慌的宾客,同时拿出手机报警。

    尖叫的是一名年轻的服务员,他此刻正瘫坐在洗手间门口,脸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指着里面。工藤新一率先冲进洗手间,当看到地上的尸体时,眼神愈发兴奋,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开始观察现场。

    “新一,别乱动!保护好现场!”工藤优作快步走进来,对着儿子说道,同时目光快速扫过现场,大脑飞速运转。

    很快,游轮上的安保人员也赶到了,迅速封锁了洗手间周围的区域,维护着现场秩序。由于“酒神号”已经停靠长崎港,长崎县警察局的警察也在十分钟后赶到了现场。

    为首的警察看到工藤优作,脸上立刻露出恭敬的神色:“工藤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警官客气了。”工藤优作微微颔首,“死者是一名男性,年龄大约在三十五岁左右,胸口有一处致命刀伤,凶器是一把水果刀,目前还留在现场。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死亡时间应该在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

    警察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手下吩咐道:“按照工藤先生说的,立刻进行现场勘察,调取监控录像!”

    “等等,警官。”工藤优作开口说道,“我对这个案子有些兴趣,不知能否让我参与调查?”

    “当然可以!”警察连忙说道,“有工藤先生您帮忙,相信这个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工藤优作点点头,开始仔细勘察现场。

    他蹲下身,观察着死者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分布,眉头微微皱起。工藤新一则在一旁帮忙,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父子俩配合得十分默契。餐厅内的宾客们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谋杀案吓得不轻,纷纷议论着,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好奇。

    琴酒依旧坐在角落的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仿佛这场谋杀案与他毫无关系。伏特加则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向洗手间的方向,脸上带着几分紧张。没过多久,工藤优作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神色凝重地对着警察说道:“警官,根据现场勘察和初步询问,我已经找到了三个可疑的嫌疑人。”

    警察连忙问道:“工藤先生,是哪三个人?”

    工藤优作的目光扫过餐厅,最终落在了琴酒、一名服务员和一位年轻女士身上:“第一位嫌疑人,是那位银头发的先生。根据监控录像显示,他在案发前十分钟左右去过洗手间,而且是最后一个在死者遇害前进入洗手间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琴酒身上,眼神里满是探究与警惕。伏特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想要开口辩解,却被琴酒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琴酒缓缓放下咖啡杯,抬起头,迎上工藤优作的目光,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惯有的冰冷与漠然。

    “第二位嫌疑人,是那位名为天下俊雄的服务员。”工藤优作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一名服务员,“根据其他工作人员的证词,这位天下先生在昨天晚上与死者发生过激烈的冲突,死者似乎拖欠了他一笔不小的债务,两人险些动手。”

    被点名的服务员天下俊雄脸色一变,连忙摆手:“不是我!我没有杀他!虽然我和他有冲突,但我绝对不会杀人的!”

    第143章

    工藤优作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继续说道:“第三位嫌疑人,是死者的女伴江西栗子小姐。”

    他的目光落在一位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士身上,“根据调查,死者最近正在与江西小姐谈分手,而且死者名下有一笔巨额保险,受益人正是江西小姐。有目击者称,今天早上看到江西小姐在餐厅外与死者争吵,情绪十分激动。”

    江西栗子小姐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我没有杀他!我们虽然在谈分手,但我怎么可能杀他呢?他是我曾经爱过的人啊!”

    警察立刻上前,将三位嫌疑人带到一旁的空桌旁,准备进行详细询问。餐厅内的气氛愈发凝重,宾客们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调查结果。

    “银头发的先生,请问你在案发前进入洗手间,是去做什么的?在洗手间里有没有遇到死者?”警察率先向琴酒问道,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琴酒的声音冰冷而简洁:“洗漱。没有遇到。”

    “那你在洗手间里待了多久?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警察继续追问道。

    “几分钟。没有异常。”琴酒的回答依旧简短,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丝毫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警察看着琴酒冰冷的神色,心中有些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问道:“请问你与死者是什么关系?有没有杀人动机?”

    “不认识。没有。”琴酒的目光扫过警察,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警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一旁的工藤优作一直默默观察着琴酒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眼前这个男人,气场冰冷,神色坦然,不像是在说谎,可他作为最后一个进入洗手间的人,嫌疑确实最大。而且,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太过特殊,不像是普通的游客,让他不得不多加留意。

    接着,警察开始询问天下俊雄。天下俊雄的情绪十分激动,语速飞快地辩解道:“警官,我真的没有杀他!昨天晚上我们确实发生了冲突,他欠了我三个月的工资,一直不肯还,我只是一时气愤才和他吵了起来,但我绝对没有杀人的胆子啊!今天早上我一直在餐厅工作,很多同事都可以为我作证!”

    警察记录下他的话,又询问了几位餐厅工作人员,确认天下俊雄在案发时间段内确实在餐厅忙碌,虽然中间有几分钟离开过,但时间不足以完成谋杀并处理现场。

    最后询问的是江西栗子小姐。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一些,擦干眼泪,哽咽着说道:“警官,我和他确实在谈分手,也因为保险的事情吵过架,但我真的没有杀他。今天早上我们在餐厅外争吵后,我就一个人回房间了,直到刚才听到尖叫才出来。”

    警察询问了游轮上的客房服务员,证实江西栗子小姐在案发时间段内确实回到了房间,不过服务员也表示,她回去后没多久就又出门了,具体去了哪里并不清楚。

    调查陷入了僵局,三位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却又都存在杀人动机,让案件变得扑朔迷离。

    警察皱着眉头,看向工藤优作:“工藤先生,现在该怎么办?”工藤优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琴酒面前,目光平静地说道:“这位先生,我注意到你刚才进入洗手间的时候,手上戴着一块限量版的百达翡丽手表,而死者的手腕上,也有一道明显的手表印记,而且印记的尺寸与你的手表十分吻合。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琴酒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恢复了平静:“巧合。”

    “巧合?”工藤优作挑眉,“据我所知,这种限量版的手表,全球只有不到十块,能同时出现在这艘游轮上,而且手表尺寸与死者手腕上的印记完全吻合,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餐厅内的宾客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纷纷看向琴酒的手腕。

    琴酒抬起手,露出那块黑色表盘的百达翡丽手表,表盘上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我不认识死者,也不知道他手腕上的印记是什么。”琴酒的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动摇,“如果你没有证据证明我杀了人,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工藤优作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转身走到尸体旁,再次仔细观察起来。工藤新一则走到琴酒身边,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叔叔,你真的没有杀那个人吗?你的手表真的和他手腕上的印记巧合吗?”

    琴酒低头看了一眼工藤新一,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小孩子,少管闲事。”工藤新一却丝毫不惧,反而更加兴奋:“我不是小孩子!我是侦探!我一定会找出真正的凶手的!”

    就在这时,工藤优作突然眼前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线索。他连忙对着警察说道:“警官,你快来看!死者的手指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而且划痕里还残留着一点蓝色的颜料!”

    警察连忙凑过去,果然看到死者的食指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划痕深处确实有一点淡淡的蓝色颜料。

    “蓝色颜料?”工藤新一立刻说道,“我刚才在天下俊雄的袖口上,看到过类似的蓝色颜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天下俊雄身上。天下俊雄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遮住袖口,却已经来不及了。

    警察立刻上前,拉起他的袖子,只见他的袖口上确实沾着一点蓝色的颜料,与死者手指上的颜料颜色完全一致。“这……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天下俊雄慌乱地辩解道,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是油画颜料,而且是一种非常稀有的进口颜料。”工藤优作的语气肯定,“我刚才在勘察现场的时候,发现洗手间的窗台上也有一点同样的蓝色颜料。看来,你在杀人后,曾经试图从窗户逃跑,不小心蹭到了窗台上的颜料。”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天下俊雄的情绪彻底崩溃了,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工藤优作继续说道:“你与死者有债务纠纷,这是你的杀人动机。案发前,你借口去洗手间,遇到了同样在洗手间的死者,两人再次发生冲突,你一时冲动,拿起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杀了他。之后,你想要从窗户逃跑,却发现窗户太高,无法下去,只好原路返回。为了掩盖罪行,你故意在餐厅里正常工作,制造不在场证明。但你没想到,你在窗台上蹭到了油画颜料,而且死者在挣扎的时候,手指也划伤了你的袖口,残留了颜料。”

    “我……我……”天下俊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在铁证面前,天下俊雄再也无法辩解,最终承认了自己的杀人罪行。他哭着说道:“是他逼我的!他欠了我三个月的工资,我家里还有生病的母亲等着钱治病,我找他要了无数次,他都不肯还,还嘲笑我,羞辱我!昨天晚上我们吵架的时候,他还说要让我母亲病死在医院里,我一时气愤,才……才杀了他……”警察立刻上前,将天下俊雄戴上手铐,带走了现场。

    餐厅内的宾客们都松了口气,纷纷议论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谋杀案,对工藤优作的推理能力赞不绝口。

    工藤新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跑到工藤优作身边,兴奋地说道:“爸爸,你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成为像你一样厉害的侦探!”

    工藤优作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语气温和:“只要你坚持下去,一定可以的。”工藤有希子走过来,笑着说道:“好了,案子已经破了,我们继续吃早餐吧,不然早餐都要凉了。”

    一场血色风波终于平息,餐厅内的气氛渐渐恢复了平静。琴酒看着这一切,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端起咖啡杯,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起身对着伏特加说道:“走了。”

    伏特加连忙跟上琴酒的脚步,小声说道:“大哥,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幸好工藤优作找出了真正的凶手。”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着餐厅外走去。

    走到甲板上,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港口的气息。琴酒抬头望向远方,长崎港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船只来来往往,一派繁忙的景象。

    第144章

    凶杀案的风波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阵涟漪后便迅速平息。“酒神号”依旧平稳地停靠在长崎港,阳光穿透晨雾洒满甲板,宾客们很快从刚才的惊慌中回过神来,继续享受这趟海上之旅。

    有人扎堆讨论着工藤优作精妙的推理,有人依旧沉浸在购物与休闲的愉悦中,游乐场里更是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与远处港口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

    安室透换上干净的服务员制服,依旧扮演着尽职尽责的角色。他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笑容温和,动作利落,时不时回应着宾客们的要求,眼底却始终藏着一丝锐利的警惕——“永生之酒”的迷局尚未解开,琴酒的行踪依旧成谜,他不能有丝毫松懈。

    刚为一桌宾客添完咖啡,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便跑到他面前,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声音软糯:“服务员哥哥,能不能帮我拿一个小兔子气球呀?就在那边的气球架上!”

    她指了指游乐场角落的彩色气球架,那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卡通气球,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当然可以。”安室透笑着点头,放下托盘,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站在原地蹦蹦跳跳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好呀!谢谢哥哥!”

    安室透快步走向气球架,游乐场里的孩子们大多聚集在旋转木马和滑梯附近,沿途能看到几个家长正陪着孩子玩耍,一切看似井然有序。

    他走到气球架旁,在一堆气球中找到可爱的小兔子造型,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绳,确保气球不会轻易飞走。

    转身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原本应该站在原地等他的小女孩,竟然不见了。

    安室透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扫视四周。刚才小女孩站立的位置空空如也,周围只有几个路过的游客,并没有熟悉的羊角辫身影。

    他明明只离开了短短十几秒,而且全程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远离,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怎么会凭空消失?

    “小朋友?”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那个要小兔子气球的小朋友在哪里?”

    周围的游客纷纷侧目,却没人回应他的询问。安室透握紧手中的气球,快步走到刚才小女孩站立的地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地面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也没有掉落的玩具或饰品,仿佛小女孩从未出现过一般。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站起身,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游乐场。旋转木马上坐着几个孩子,家长们在一旁看护;滑梯旁有几个小男孩在追逐打闹;秋千上也有孩子在悠然晃动……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一数,才惊觉游乐场里的孩子似乎比刚才少了不少。

    他记得十分钟前路过这里时,至少能看到十几个孩子在玩耍,可现在粗略一数,只剩下不到五个。

    那些失踪的孩子,都是在不知不觉中消失的,没有哭闹声,没有家长的呼喊声,仿佛被无形的手悄悄带走了。

    安室透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立刻朝着旋转木马旁的一位母亲走去,语气温和却带着急切:“您好,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大概五岁左右,刚才还在这里等我拿气球。”

    那位母亲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注意呢,刚才孩子们都在乱跑,我一直盯着我家孩子,没留意其他小朋友。”

    她顿了顿,似乎察觉到安室透的异样,疑惑地问道,“怎么了?那个小女孩不见了吗?”

    “是的,我刚才去拿气球,转身她就不见了。”安室透点头,又补充道,“而且我发现,游乐场里好像少了好几个孩子。”

    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位家长立刻围了过来,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什么?少了几个孩子?”

    一位父亲急忙说道,“我刚才还看到我侄子在滑梯那边,现在怎么不见了?”另一位母亲也慌了神,四处张望:“我的孩子也不见了!刚才还在秋千上,我就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抬头就没人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家长们之间蔓延开来。他们纷纷呼喊着孩子的名字,四处寻找,游乐场里的欢声笑语瞬间被焦虑的呼喊声取代。

    安室透看着这一幕,心中的警惕愈发强烈——这绝不是简单的孩子走失,几个孩子同时凭空消失,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背后一定有人在暗中作祟。他立刻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却发现手机信号依旧被屏蔽。

    “该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收起手机,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游乐场的每一个角落。气球架旁、滑梯底下、旋转木马的背面、甚至是垃圾桶后面,他都仔细查看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安室透的焦虑在游乐场中蔓延,家长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却始终听不到孩子们的回应。而此时的游轮廊道里,琴酒正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客房,周身的冰冷气场与周围慌乱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刚穿过餐厅与游乐场之间的回廊,脚步便骤然停住。银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空气中除了海水的咸腥与游客的喧嚣,还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像是无数细针,悄无声息地刺穿着周遭的空间。

    这不是普通的杀气,而是咒灵特有的领域波动。

    琴酒瞬间反应过来,整艘游轮已经被咒灵的领域笼罩了。那些孩子的凭空消失,绝非人为绑架,而是被领域吞噬的结果。

    昨晚底层舱室里那个特级咒灵的咒胎,显然已经成长到足以展开领域的程度,而孩子们纯粹的负面情绪(恐惧、不安),正是咒灵最喜爱的养料。

    第145章

    “麻烦。”琴酒低声咒骂一句,转身便想加快脚步返回客房。他对咒灵毫无兴趣,眼下只想尽快远离领域中心,确保青铜鼎的安全,然后等待离开的时机。只要咒灵不主动招惹他,他绝不插手这场无关的混乱。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回廊尽头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哎呀,琴酒,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琴酒的动作一顿,缓缓抬眼。只见回廊尽头的阳光里,五条悟倚着栏杆站着,黑色和服的衣摆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墨镜后的目光却精准地锁定了他。

    “你也察觉到了?”五条悟缓步走来,步伐轻快,丝毫没有被咒灵领域影响的模样,“这领域铺得还挺广,连底层货仓都罩进去了,看来那个特级咒胎已经彻底成型了呢。”

    琴酒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周身的气场愈发冰冷。

    他很清楚五条悟的实力,作为咒术界的天花板,对付特级咒灵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可这家伙向来随心所欲,此刻拦着自己,绝对没什么好事。

    “别这么冷淡嘛。”五条悟走到琴酒面前,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诱惑,“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特级咒灵,一起去找它玩玩怎么样?”

    “没空。”琴酒的声音冰冷而简洁,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想绕过五条悟离开。他才没兴趣陪这个疯子去招惹咒灵,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脱离领域,而不是主动凑上去送死。

    可五条悟早有准备,侧身一步,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别急着走啊。”他的笑容依旧灿烂,语气却多了几分认真,“你以为你能跑得掉?这咒灵的领域已经完全笼罩了游轮,除非找到咒灵本体并祓除它,否则谁也别想轻易离开。而且,那些失踪的孩子,要是再晚一点,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琴酒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不在乎那些孩子的死活,可若是领域持续扩大,必然会影响到游轮的正常航行,甚至可能波及他的撤离计划。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这咒灵的领域中,除了吞噬孩子的恶意,还隐藏着另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赤井秀一的气息,似乎也被困在了领域之中。

    “与我无关。”琴酒依旧不为所动,抬手便想推开五条悟。他的指尖刚要触碰到五条悟的肩膀,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丝毫无法前进。五条悟轻笑一声,抬手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湛蓝的六眼,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别这么绝情嘛。你看,我们好歹也是合作者,一起解决掉这个麻烦,对你我都有好处。你不想被咒灵缠着,我也想早点了结这个隐患,顺便……看看你那点改造机械的异能,能不能在咒灵领域里派上用场。”

    琴酒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最讨厌被人要挟,更讨厌被人窥探自己的异能。可五条悟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顾虑——领域不除,他终究无法安心离开。

    “我对祓除咒灵没兴趣。”琴酒的语气依旧冰冷,却稍稍松了口,“我可以帮你找到咒灵本体,前提是,你别来烦我。”

    五条悟立刻笑了起来,重新戴上墨镜,语气轻快:“成交!不过,找到之后,你可别想偷偷溜走哦。我还挺想看看,黑衣组织的核心成员,在面对特级咒灵时,到底有多少本事。”

    琴酒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转身朝着游轮底层的方向走去。咒灵的领域核心,必然在咒胎最初出现的地方——底层动力舱附近的舱室。那里布满了管线与能量装置,正好为咒灵提供了隐藏的绝佳场所。

    五条悟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说道:“对了,刚才在游乐场,我看到那个叫安室透的服务员好像在找什么,还有几个家长在喊孩子,看来是被咒灵抓走了不少孩子呢。”

    琴酒脚步未停,语气毫无波澜:“与我无关。”

    “真是冷漠啊。”五条悟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再多说。他知道琴酒的性格,能让他出手帮忙找咒灵,已经是极限了。

    两人沿着廊道朝着底层走去,领域的阴冷气息愈发浓郁。周围的游客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渐渐露出惊慌的神色,纷纷朝着甲板的方向跑去,却像是被无形的墙壁挡住,无论怎么跑,都无法离开领域的范围。

    “看来这咒灵还挺聪明,把领域做成了闭环。”五条悟语气轻松,丝毫不受影响,“不过对我来说,没用。”他抬手对着空气轻轻一按,一道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周围的空间波动瞬间变得剧烈,那些困住游客的无形屏障,瞬间消散开来。

    游客们见状,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朝着游轮出口的方向跑去。安室透在游乐场里找了许久,依旧没有找到失踪的孩子,心中的焦虑愈发强烈。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周围的阴冷气息突然减弱了几分,那些原本被困在游乐场里的游客,也开始朝着出口跑去。

    “怎么回事?”安室透心中疑惑,抬头朝着廊道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琴酒与五条悟的身影朝着底层走去。他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这两人或许知道孩子们失踪的真相。

    他没有丝毫犹豫,悄悄跟了上去。

    底层的廊道里一片昏暗,阴冷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琴酒凭借着对游轮布局的熟悉,在前面带路,脚步沉稳,丝毫没有受到领域的影响。五条悟跟在后面,时不时抬手打散周围涌动的咒力,脸上始终挂着兴奋的笑容。

    “就在前面了。”琴酒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扇紧闭的舱门说道。那正是之前存放豪车的舱室,也是咒胎最初出现的地方。此刻,舱门周围的咒力最为浓郁,甚至能看到黑色的雾气在门缝中涌动。

    五条悟上前一步,抬手按在舱门上,语气兴奋:“找到了。琴酒,准备好了吗?我们要进去‘玩’了。”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凝聚起一丝异能,指尖闪过微弱的银光。他的异能不仅能改造机械,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咒力的流动,虽然无法直接祓除咒灵,却能为五条悟创造机会。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安室透悄悄躲在拐角处,紧紧盯着舱门的方向。他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恐怖气息,心中愈发担忧失踪的孩子们,同时也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舱门内,黑色的咒雾弥漫,隐约能听到孩子们压抑的啜泣声。特级咒灵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恶意。

    第146章

    舱门后的黑雾如同活物般涌动,阴冷的恶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琴酒盯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银灰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极致的冷静。

    他能清晰听到黑雾深处传来的孩童啜泣声,细碎而微弱,被咒力包裹着,若不仔细分辨几乎会被雾气的流动声掩盖。“动手。”琴酒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话音未落,他周身已泛起淡淡的银蓝色光晕——那是他异能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他擅长改造机械,更能通过异能干扰能量流动,此刻这股力量被他用来撕裂咒雾、隔绝咒力对孩童的侵蚀。

    光晕扩散的瞬间,黑雾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劈开,一道狭窄却稳固的通道出现在眼前。琴酒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雾中。咒雾中的恶意试图缠绕他的四肢,却被体表的银蓝色光晕灼烧得滋滋作响,无法靠近分毫。

    “抓住我的手!”琴酒的声音穿透雾气,精准地传到每个孩子耳中。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在黑雾中快速穿梭,短短几秒内便找到了所有失踪的孩童。他们蜷缩在舱室角落,眼神涣散,脸上满是恐惧,身体被淡淡的咒力束缚着,动弹不得。琴

    酒抬手一挥,银蓝色的异能光芒落在孩子们身上,那些缠绕在他们身上的咒力瞬间消散。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快速将孩子们聚拢在一起,用异能在他们周身形成一道防护屏障,隔绝黑雾的侵蚀。

    “待在这里,别乱动。”他留下一句冰冷的叮嘱,转身便想退出黑雾——他的任务只是找到并保护孩子,至于祓除咒灵,自有五条悟那个疯子负责。

    可就在这时,黑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股磅礴的恶意从雾中心爆发,一只布满黑色纹路的巨手猛地朝着孩子们的方向抓来。

    那是特级咒灵的攻击,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连琴酒布下的防护屏障都开始剧烈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裂。

    “啧。”琴酒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他抬手凝聚异能,一道银蓝色的能量束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巨手的关节处。

    能量束蕴含着强烈的干扰力,瞬间瓦解了巨手的咒力结构,巨手如同失去支撑般瘫软下去,化为漫天黑雾。

    趁着这个间隙,五条悟的声音从舱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兴奋的笑意:“琴酒,谢啦!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话音未落,一道耀眼的白光穿透黑雾,瞬间充斥了整个舱室。五条悟已经踏入领域中心,湛蓝的六眼中闪烁着术式发动的光芒。

    “术式反转·苍!”他轻喝一声,周身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原本弥漫的黑雾如同被黑洞吞噬般,疯狂朝着他的掌心汇聚。特级咒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嚎,试图抵抗这股吸力,却根本无济于事。

    它的本体在苍的吸力下逐渐显露——那是一个通体漆黑、布满诡异纹路的巨大肉瘤,上面还长着无数只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模样极为骇人。

    可即便如此,在五条悟的术式面前,它依旧毫无反抗之力,身体被一点点压缩、吞噬。

    “搞定。”五条悟拍了拍手,掌心的白光渐渐散去,特级咒灵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

    笼罩在游轮上的咒灵领域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发出“咔嚓”的轻响,随后便彻底消散。舱室内的黑雾渐渐退去,阳光透过舱门的缝隙照射进来,驱散了阴暗与阴冷。

    琴酒周身的银蓝色光晕也缓缓收敛,他看了一眼蜷缩在屏障中的孩子们,确认他们都安然无恙后,便转身朝着舱门外走去,没有丝毫停留。

    而此时的游乐场里,安室透正焦急地四处寻找线索,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突然,他感觉到周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骤然消失,空气中的阴冷气息也瞬间散去,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彻底破裂了一般。

    “这是……”安室透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滑梯旁、秋千边,一个个失踪的孩子突然凭空出现,他们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恐惧,却已经脱离了危险。

    “孩子!我的孩子!”周围的家长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冲上前抱住自己的孩子,喜极而泣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也出现在气球架旁,她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看到不远处的安室透,眼睛一亮,朝着他跑了过来。

    “服务员哥哥!”小女孩的声音依旧软糯,却带着几分委屈,“刚才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好多黑色的虫子缠着我,好可怕!”

    安室透蹲下身,将手中的小兔子气球递给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没事了,噩梦已经结束了。你看,小兔子气球还在呢。”

    小女孩接过气球,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的恐惧渐渐消散,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谢谢哥哥!”

    安室透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却下意识地朝着游轮底层的方向望去。他能感觉到,刚才那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正是来自底层,而且其中还夹杂着两道熟悉的气息——琴酒和五条悟。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朝着底层跑去。

    他想要弄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孩子为什么会凭空消失,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沿着廊道快速奔跑,很快,安室透便跑到了底层的舱室门口。舱门敞开着,里面阳光充足,之前弥漫的黑雾已经消失无踪。

    他快步走进去,只见舱室里空无一人。

    “人呢?”安室透心中疑惑,目光快速扫过舱室的每一个角落。突然,他注意到舱室另一侧的廊道拐角处,闪过一抹熟悉的银灰色身影。

    是琴酒!

    安室透立刻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可当他跑到拐角处时,那抹银灰色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廊道里空无一人,只有海风从窗口吹过,带着淡淡的咸腥气息。

    第147章

    码头人声鼎沸,“酒神号”的舷梯旁,游客们陆续走下轮船,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与意犹未尽的笑容。

    咒灵被祓除的阴霾彻底散去,阳光洒满码头,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着人们的衣角,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热闹。

    琴酒身着银灰色西装,依旧是那副冷厉挺拔的模样,他走在前面,伏特加紧随其后。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停在码头角落的黑色保时捷走去。

    这辆保时捷低调地隐匿在阴影中,车身锃亮,与琴酒周身的气场完美契合。

    琴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伏特加则将背包放在后座,熟练地发动了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却并未打破码头的喧嚣。

    琴酒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银灰色瞳孔愈发深邃,目光透过车窗,遥遥望向“酒神号”的舷梯。

    此时,太宰治正慢悠悠地走下轮船,沙色风衣在海风中轻轻晃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慵懒的笑容,仿佛这趟游轮之旅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消遣。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码头,当看到黑色保时捷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却并未停下脚步,依旧朝着远处的街道走去。

    不远处,五条悟正靠在一根路灯杆上,身着黑色和服,双手插在腰间,打了个漫不经心的哈欠,眼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慵懒。

    他似乎对周围的喧嚣毫不在意,墨镜后的目光时不时扫过保时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单纯觉得有趣。

    琴酒看着这两道身影,嘴角罕见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快得如同错觉。

    “大哥,我们可以走了吗?”伏特加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打扰到琴酒的思绪。

    琴酒收回目光,将烟蒂扔出窗外,语气冰冷而笃定:“开车。”

    伏特加立刻应声,脚下油门轻踩,黑色保时捷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驶离码头,汇入车流之中,朝着远处的公路疾驰而去。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码头的喧嚣渐渐远去,琴酒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复盘这趟任务的细节——“永生之酒”顺利交付、青铜鼎到手、赤井秀一与安室透的动向尽在掌握、咒灵隐患也被五条悟祓除,一切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而此时的“酒神号”舷梯旁,安室透正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裹,混在游客中走下轮船。包裹里装着他在游轮上收集到的线索,以及那瓶他偷来的“永生之酒”赝品——他打算带回去仔细研究,或许能从中找到黑衣组织的蛛丝马迹。

    他的步伐沉稳,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如同一个普通的游客,丝毫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走下舷梯,他抬头望了一眼码头的方向,没有看到琴酒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失落,却也在意料之中——那个男人,向来行事果断,任务完成后便会立刻撤离,绝不会拖泥带水。

    安室透正准备朝着预先约定的接头地点走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一个地址:长崎市中央区滨海路17号,港湾大厦15层。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这一个简洁的地址。但安室透瞬间便明白了——这是黑衣组织代号考核结束的集合地点。

    安室透收起手机,调整了一下包裹的肩带,转身朝着港湾大厦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轻快而坚定,心中充满了期待与警惕。

    他知道,集合地点必然隐藏着更多的秘密,或许还会遇到其他参与考核的成员,甚至可能会见到组织的高层。

    沿途的街道热闹非凡,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安室透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生怕被黑衣组织的人跟踪。

    他很清楚,组织内部等级森严,人心叵测,哪怕考核结束,也不能有丝毫松懈。

    十几分钟后,安室透来到了港湾大厦楼下。这是一栋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建筑,外观气派非凡,门口有安保人员站岗,显得十分正规。他抬头望了一眼大厦的顶层,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进入大厦后,安室透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15层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透过电梯壁的反光,他能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惕。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微型手枪,确保武器随时可以使用。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敞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抽象画,地面铺着昂贵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会议室大门。

    安室透缓缓走上前,敲了敲房门。

    “进。”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安室透推开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灯光昏暗,中间摆放着一张长长的会议桌,他看到了绿川光与诸星大。

    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是琴酒。

    “坐。”琴酒指了指会议桌旁的一个空位。

    安室透依言坐下,将包裹放在脚边。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会议桌,看到了另外瓶“永生之酒”。

    “此次代号考核,圆满结束。”琴酒缓缓说道,“‘永生之酒’已经顺利回收,各位的表现,组织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经过组织的评估,此次考核,只有只有你们三人通过,你们的代号会在半个小时之内发给你们。”

    然后琴酒站起来,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三人,嘴角出现一丝冷笑,像这样从底层成员晋升的代号成员,那位先生估计会随手指三个,毕竟这样的人天然信任度就不高,估计此生都不可能晋升到高层。

    当然这三个卧底自己也不会让他们在剧情结束前升到高层。

    第148章

    琴酒的冷笑像一层冰膜,贴在昏暗会议室的空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居高临下地扫过安室透、绿川光和诸星大,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而压抑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三人的心弦上。

    “后续的任务对接,会有专人联系你们。”琴酒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漠然,仿佛刚才那抹冷笑只是错觉,“在代号正式下发前,安分守己,不要擅自行动,更不要给我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甚至懒得再看三人一眼,起身拿起椅背上搭着的黑色外套,转身就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伏特加早已在门外等候,见到琴酒出来,立刻躬身跟上,两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渐行渐远,带着独有的压迫感,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

    会议室里的压抑氛围,随着琴酒的离开稍稍散去,却依旧弥漫着无声的试探与戒备。

    安室透坐姿端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没有半分卧底的锋芒,也没有新晋成员的浮躁。他缓缓起身,对着桌旁的绿川光和诸星大,礼貌性地微微颔首,动作得体又疏离,完全是一个合格的组织新成员该有的模样。

    起身的瞬间,他不着痕迹地抬眼,与绿川光快速对视了一秒。两

    人眼底都藏着心照不宣的默契,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没有任何言语暗示,只是短短一瞬的交汇。

    对视过后,安室透没有丝毫停留,快步朝着门口走去。他的步伐平稳却迅速,全程没有和诸星大多说一个字,避开所有多余的交集,只想尽快离开这座藏满秘密的港湾大厦。

    走廊里的地毯依旧吸走所有脚步声,安室透径直走进电梯,按下一层的按钮,电梯缓缓下降的间隙,他收敛了所有表情,眼底只剩深沉的思索。

    这场代号考核看似圆满落幕,可疑点却越来越多,琴酒全程掌控全局,真正的永生之酒早已被转移。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楼大厅的光线比楼上明亮不少,安室透迈步走出电梯,还没完全踏出大厦正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猛地震动了一下,力道急促,打破了他的思绪。

    他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完全没有号码的空白短信,发信人一栏空空如也,像是凭空出现在手机里一般,没有任何痕迹可查。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个词组,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注解:波本.威士忌。

    安室透的指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这串文字上,若有所思。

    这就是他在黑衣组织的代号了,以酒为名,是组织核心成员的标志,从此他便不再是那个普通的服务员降谷零,也不是潜伏的卧底安室透,而是组织新晋成员——波本。

    他盯着短信看了几秒,手指快速按下删除键,将这条短信彻底清除,不留一丝痕迹。代号是身份,也是枷锁,往后他要以波本的身份,在虎狼环伺的黑衣组织里潜伏,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既要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又要守住自己的底线,搜集足够的证据,摧毁这个罪恶的组织。

    收起手机,安室透压下心底的思绪,迈步走出港湾大厦。门口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岗旁的便利店,店里的一台老式电视正开着,循环播放着东京本地的实时新闻,画面一闪,瞬间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电视屏幕上,新闻主播的声音严肃急促,背景是一栋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居民公寓,周围挤满了围观群众和警务人员,横幅上清晰写着“东京警视厅”的字样。新闻内容是:一名极端炸弹犯在东京市区某公寓楼内,非法安置了定时炸弹,目前警视厅警备部机动组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已抵达现场进行拆弹作业,情况危急,随时可能发生爆炸。

    安室透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一般,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镜头快速扫过拆弹现场,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穿着蓝色的拆弹制服,戴着护目镜,侧脸轮廓清晰分明,神情专注而坚定,正朝着爆炸现场快步走去。

    是萩原研二。

    仅仅是短短一秒的镜头,还没等安室透看清更多,画面就切回了新闻主播台,可那道身影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眼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与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安室透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担忧与急切,他恨不得立刻赶回东京,冲到挚友身边,可他现在的身份是波本,是潜伏在黑衣组织的卧底,不能有任何冲动的举动,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过往。

    海风从码头方向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焦灼。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底的慌乱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冷静克制。

    他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琴酒的人很可能还在附近监视,一旦露出破绽,不仅自己会陷入险境,还会连累警视厅的同伴,甚至耽误整个卧底计划。

    他最后看了一眼电视屏幕,转身快步离开港湾大厦门口,汇入街边的人流之中。

    而此刻,驶离的黑色保时捷上,琴酒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耳边传来伏特加小心翼翼的汇报。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心底早已盘算清楚——新晋的三个代号成员,各有心思,正好可以互相牵制,而波本、苏格兰、黑麦这三枚棋子,往后还有大用。

    至于东京那边的炸弹风波,与他无关,与组织任务无关,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不值得他分心。

    汽车朝着远方疾驰而去,留下一路暗流,而这场卧底潜伏与组织阴谋的较量,才刚刚拉开更凶险的序幕。

    诸伏景光第二个走出大厦,他还没有接到代号短信,但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门卫室电视上的新闻,眼瞳立刻收缩了一下。

    第149章

    东京警视厅机动队的拆弹现场,空气紧绷得能拧出水来。警戒线外的围观群众早已被疏散到安全距离,只有几辆警车的车灯还亮着,冷白的光打在公寓楼的墙面上,映得那扇被炸开缺口的房间愈发阴森。

    萩原研二蹲在炸弹前,指尖刚触到防护服的拉链,就听见身后的同事压着嗓子喊:“萩原,等一下!再检查一遍外层线路!”

    他顿了顿,回头冲对方弯了弯唇角,声音带着拆弹作业特有的低沉:“没事,这炸弹外壳的引线我已经确认过了,是假的。主要危险在内部的倒计时模块,刚才明明停了,我得赶紧拆。”

    同事将信将疑地递过消毒棉片:“那你小心点,我在旁边盯着,有情况随时喊我。”

    “放心。”萩原研二接过棉片,擦了擦满是汗水的额头,继续低头拆解防护服。

    深蓝色的防护服层层叠叠,每解开一颗扣子,都能感觉到背后渗出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

    他的动作利落又稳,拆弹服的内衬摩擦着皮肤,发出细碎的窸窣声,与周围死寂的氛围格格不入。

    终于,最后一颗扣子扣开,萩原研二抬手将防护服的拉链完全拉到底,顺着肩膀往后一扯,防护服便像卸下的铠甲般滑落在地。

    露出里面紧贴着身体的灰色作业服,布料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青年清瘦却结实的轮廓。他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指尖蹭过鬓角的碎发,露出一双清亮却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睛

    然后萩原研二快速拆下了炸弹外壳,这样的炸弹,对于他只是小意思。

    很快,面前的炸弹静静躺在特制的防冲击垫上,黑色的外壳上印着复杂的纹路,红色的LED显示屏原本停留在00:20。突然“嘀”的一声轻响,数字再次跳动起来——00:01,00:02,每一秒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不好!倒计时又启动了!”身后的同事瞬间绷紧了神经,手已经按在了对讲机上,“萩原,快撤!这是连环陷阱!”

    萩原研二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他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指尖下意识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不是没想过炸弹有后手,可真正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闯入脑海——松田阵平。那个总是叼着烟、眼神散漫,却在拆弹时无比认真的家伙。他们一起在警视厅搜查一课共事过,一起熬夜查案,一起分享便利店的三明治,一起在天台吹着风聊未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瞬间涌上心头。萩原研二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呢喃:“对不起啊,小阵平……又让你担心了。”

    愧疚翻涌间,脑海里又莫名闪过一道身影——一个银发垂落、眉眼冷冽的美人。那是聚餐时偶然瞥见的人,气质冷得像冰,却偏偏在灯光下晃过一眼,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目光。此刻突然想起,萩原研二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怅然:早知道那时候就大胆一点了。

    自嘲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倒计时已经跳到了00:05,炸弹的外壳开始微微发烫,隐约有细微的电流声传来,显然距离爆炸越来越近。没时间再胡思乱想了。

    “同事还在旁边等着。”萩原研二猛地抬头,眼底的怅然瞬间被决绝取代。他清楚这炸弹的构造,普通的拆除方式根本来不及,倒计时还在疯狂跳动,留给他们的时间,连一秒都算不得充裕。

    可他不能走。

    他是这次拆弹的负责人,身边的同事是和他并肩作战的同伴,哪怕赢来的生机微乎其微,哪怕这个机会相当于没有,他也必须拼一把。

    “萩原!快撤啊!”同事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想要拉他。

    萩原研二却猛地侧身,避开对方的手,脚步一错,瞬间扑到了炸弹正上方。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双手死死压住炸弹的外壳,掌心贴着发烫的金属,能清晰感觉到炸弹内部传来的轻微震动。

    “别过来!”他回头冲同事吼,声音急促却坚定,“快跑!”

    同事看着他压在炸弹上的身影,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萩原!”萩原研二的额头渗出更多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炸弹的外壳上,瞬间蒸发。

    与此同时,奔赴高速的黑色保时捷356A里,气氛依旧冷寂。伏特加专注握着方向盘,车子平稳穿梭在暮色渐浓的公路上,副驾驶的琴酒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目养神,而是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滑动着面前的手机屏幕。

    手机画面并非普通通讯界面,而是实时传输的高清影像——镜头角度偏低,恰好清晰对准东京公寓拆弹现场,正中的人,正是死死压住炸弹、脸色惨白却眼神决绝的萩原研二。

    这枚藏在萩原研二发丝间的微型摄像头,小到比浮尘还要不起眼,早在偶遇时,就被琴酒不动声色地安放了彼时琴酒只是随手为之,他向来习惯给所有眼熟的人留一手监控,尤其对方还是警视厅的警察,本就是组织的对立面,留个眼线不过是常规操作,从未想过会派上这般用场。

    琴酒的指尖抵着下唇,银灰色的眼眸淡漠地盯着屏幕,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像在看一场与自己全然无关的默剧。

    他看着萩原研二扯下厚重防护服,看着倒计时突然重启,看着年轻警察眼底闪过的愧疚、怅然与决绝,看着他毫不犹豫扑上去压住炸弹,用自己的身体为同伴换取那微乎其微的生机。

    屏幕里的萩原研二,满身汗水,鬓发凌乱,明明怕得指尖发颤,却没有半分后退,嘴里念着故人,念着那一眼惊艳的陌生人,最后只剩对同伴的护住。

    干净、纯粹,一身赤诚,从头到脚,都写着“警察”二字该有的模样。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不是针对萩原研二,而是针对远在长崎的安室透,也就是刚拿到代号的波本。

    这个条子,倒是个纯粹的好人。

    他心里漠然评判。波本为了卧底任务,游走在黑白边缘,为了获取信任手上早已沾过不该沾的东西,步步为营,隐忍算计,哪怕本心向善,也早已被泥潭沾染;而眼前的萩原研二不同,他心无杂念,守着职责,护着同伴,对得起身上的警服,对得起心底的道义,比波本更配得上一句纯粹的好人。

    第150章

    琴酒对这类人向来没什么好感,太过刺眼,也太过愚蠢,在他的世界里,心软和善良从来都是致命的弱点。可他也清楚,萩原研二的生死,和黑衣组织的任务毫无关联,和永生之酒的计划、和组织的布局全然无关,这个人死了,不会掀起半点波澜,活着,也碍不着他半分事,左右是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倒计时的红色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已经跳到了00:02,空气里仿佛都能嗅到炸弹即将爆炸的焦糊味,镜头都能捕捉到萩原研二微微颤抖的肩膀,和他眼底释然的赴死之意。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盼着能为身后的同事多拖几秒,多争一线生机。

    琴酒眸色未变,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念头微动,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下达了指令。

    几乎是同一秒,萩原研二发丝间,那枚比灰尘还要微小的微型机器人,顺着他汗湿的发丝悄然滑落,精准无声地落在炸弹的控制面板上,快得让人无法察觉。机器人内置的干扰电波瞬间发出,微弱到连现场的拆弹仪器都捕捉不到,却精准穿透了炸弹的电路系统。

    “嘀——”

    一声极轻的电子音响起,原本即将跳到00:01的红色数字,骤然定格,再也不动。

    萩原研二浑身一僵,死死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目光错愕地盯着面前的炸弹显示屏。

    00:01。

    数字彻底静止,不再跳动,没有电流声,没有发烫的触感,刚才那股濒临死亡的压迫感,竟在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愣在原地,压着炸弹的双手还不敢松开,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明明下一秒就要迎来爆炸,明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怎么会突然停下?

    “萩原!数字停了!停在了00:01!”身后的同事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狂喜又不敢置信的呼喊,声音都在发抖,“炸弹……炸弹不炸了!你快起来!快离开那里!”

    萩原研二缓缓松开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紧绷和后怕,止不住地发软,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衣衫,风一吹,泛起刺骨的凉。他低头盯着那枚静止的炸弹,眉头紧锁,满心疑惑——是自己刚才按到了隐藏开关?还是炸弹本身出现了故障?

    他反复检查着控制面板,却找不到任何异常,那枚微型机器人早已在完成任务后,悄无声息地钻回了他的发丝间,回归成一粒不起眼的“灰尘”,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死里逃生。

    这个念头涌上心头,萩原研二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心脏狂跳不止,刚才那股决绝消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想起自己刚才心里念叨的遗憾,想起松田阵平,想起那个惊艳了自己的银发美人,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还好,还好没死,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敢做的事,或许还有机会。

    同事快步冲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声音哽咽:“萩原,你吓死我了!幸好没事,幸好炸弹停了!”

    萩原研二勉强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拍了拍同事的肩膀,压下心底的疑惑:“没事了,应该是炸弹电路故障,通知技术组过来收尾,大家都安全了。”

    而保时捷内,琴酒看着屏幕里萩原研二被同事扶住、劫后余生的模样,面无表情地按下手机锁屏,将屏幕彻底按灭,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重新靠回座椅,闭上双眼,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干预,从未发生过。

    “大哥,刚才……是在看什么?”伏特加小心翼翼地问道,不敢多问,却察觉到了琴酒刚才的异样。

    琴酒眼都没睁,语气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波澜:“无关紧要的事。专心开车,别多问。”

    他不需要萩原研二感恩,更不需要任何人知道这场无声的干预,不过是一念之间的随性之举。对他而言,救下一个无关紧要的警察,就像抬手拂去一粒灰尘,不值得放在心上。

    至于波本,至于组织里的那些算计,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才是他该放在心上的事。、

    黑色保时捷朝着远方疾驰,将东京的拆弹风波、萩原研二的死里逃生,统统抛在了身后,只留下一场无人知晓的刹那生机,藏在无人察觉的微尘之下。

    拆弹现场的警戒线还未撤去,残留的紧张气息弥漫在公寓楼下的空气里,警车上的警示灯依旧红蓝交替闪烁,映得周遭路面忽明忽暗。

    萩原研二在同事的搀扶下慢慢走下楼梯,脚步还有些虚浮,后背被冷汗浸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带着海风般的凉意,刚才压在炸弹上的双手微微发麻,脑海里还反复闪回着倒计时定格的那一秒,满心疑惑尚未解开,却在抬眼的瞬间,猛地顿住了脚步。

    不远处的警车旁,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松田阵平没有穿平日里的警服,只套了一件随性的黑色连帽卫衣,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匆忙出门来不及打理,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指尖紧紧攥着烟盒,指节都泛着白。

    他本该在休假,此刻却站在这里,目光死死盯着楼梯口,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慌乱与后怕,在看到萩原研二安然无恙的那一刻,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松动,却又瞬间染上了怒意。

    那是萩原研二再熟悉不过的眼神,是幼驯染独有的、藏在暴躁下的担忧。他心里瞬间泛起一阵尴尬,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头,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勉强的温和笑意,刚想开口打个圆场,说一句“我没事”,下一秒就被快步冲过来的松田阵平,狠狠在头顶敲了一记。

    这一下力道不轻,带着十足的火气,萩原研二疼得轻嘶一声,下意识地捂住头顶,就听见松田阵平压低声音,却又满是怒火地大声训斥,语气里的后怕几乎要溢出来:“萩原研二!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擅自脱掉防护服的?!你知不知道我看到新闻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你要是真的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

    松田阵平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满眼的气急败坏。他太清楚拆弹的凶险,更明白不穿防护服靠近重启的炸弹,是拿命在赌,萩原研二的举动,根本就是把自己置于死地,哪怕最后平安无事,也足以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周围的同事见状,纷纷识趣地低下头,默默往后退了几步,给这对幼驯染留出空间,没人敢上前插话。

    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涨红的眼眶,心里的尴尬瞬间被愧疚取代,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冲动,让最在意自己的人担惊受怕了,只能乖乖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孩子,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阵平,我错了,我当时太急了,没顾得上那么多,下次不会了,真的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