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APP90,魅惑五条悟大成功 > 10、第 10 章
    猪野琢真一路被送到医务室。真帆在消毒水和香茅味交织的新地图里等了一会。

    中途五条悟告诉她:“禅院,其实呢,刚才你做的很对。是我误会了。”

    真帆还没有见到过一个会主动认错的男人。

    精神受干扰的那种不算,她魅惑和话术疗效不错。

    她愣怔了数秒,反应过来后,五条悟说了句:“我把这些材料带走,不会很久,你先留在这里等硝子。家入硝子,医生,如果她先回来的话…”

    五条悟的声音起先比脚步声大,后来渐渐与它一样轻。接着它们都隐入空荡荡的走廊。

    比医生和五条悟都先来的是睡饱了醒来的猪野琢真。

    他倒在病床上,睁眼先看到白色天花板,白色床帘,然后是真帆的脸。

    “妈妈,我上天堂了吗?”

    “没有,你回乡下了。这里咒术高专。”

    “美女,你是谁?”

    真帆回忆起报告里面的【主诉:记忆缺失,头部异常声音感知】,她问:“你是不是头很晕,而且失忆了?”

    “……其实我记得你来的!禅院同学!但是中间好像是有点--听你说的,我是被车撞了吗?任务路上出车祸了?”

    真帆发现,猪野琢真很有精神。

    她思考时不说话,猪野琢真接着进行解释:“……失忆和头晕完全是车祸后遗症,电视里都这么演。”

    真帆:“我不看电视。”

    “怎么会?!”猪野不可置信,“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记得了,去研究所的路上怎么了?”

    “其实我说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喊我的姓氏,叫我的名字。”真帆站起身,制止了猪野想要坐起来的动作,“你可能需要再躺会。”

    “叫……叫名字?”猪野琢真的表情立刻不自然起来,他扭着身子转移视线。

    猪野的语态扭捏起来:“可是五条老师叫你禅院你也没说什么啊。”

    真帆轻哼:“你觉得我能管到他还是怎么的。”

    没等猪野又迂回地说点什么无聊的话,医务室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淡雅的香茅气味重回白炽灯下:“有人?你们是…”

    真帆闻言回头,栗发泪痣和黑眼圈,构成了她对家入硝子的初印象。

    见到真帆的脸时,家入硝子了然地发出了惊呼:“哇。你应该就是那个特别漂亮的新生吧。我听五条说过你。”

    一点也不想猜那是怎样的蛐蛐。

    真帆:“你好,家入医生,这是我的同学,猪野琢真。”

    她不知道五条悟所说的“如果医生先回来…”后续为何,但简单说明下任务情况总没错。

    于是真帆跨出一步,对家入硝子说:“五条老师送材料去了,我和您说下任务的情况吧。他,可能需要进行一些检查。”

    真帆指指猪野。

    家入硝子:“哦?”

    猪野琢真:“我?为啥?”

    真帆:“他失忆了。”

    猪野琢真:“这倒是真的。”

    真帆:“请不要说话了,猪野同学。”

    猪野琢真:“知道了,真……真帆,真帆同学。”

    真帆:“……”

    家入硝子:“哦?”

    真帆:“算了。”回头瞧见了医生突然打起精神的模样,真帆又对自己默念:算了算了。

    她从改道下北泽起,简单讲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猪野琢真时不时充当氛围组,真情实感地真帆娓娓道来的讲述配上音效。

    “真的?”

    “我咋不记得。”

    “……好恐怖。”

    “相关的材料已经被老师带走了,不过保险起见我拍了照片…可能有点模糊不好意思。”真帆面不改色地说完,递上手机:“他当时或许有生命危险,如您所见现在好起来了,但……我不好说,家入医生麻烦看下。”

    “呀,真是细致的女孩子。”

    家入硝子的指尖带着凉意,接过手机。真帆听出了点话外之音,好像有谁和医生说过她不好的话来的。

    但也怨不得人,真帆低下头,不怎么高兴地看脚尖。

    不想留下把柄。

    讨厌。

    “别急,也别担心。让我来看看你,眼睛闭--”

    真帆看过去,家入硝子从口袋中掏出电筒,语气慵懒,俯身查看猪野琢真的眼皮。

    --

    面对高层向来是五条悟的压力来源第一位。

    不凑巧,今日恰逢橘子滞销,老果开会。

    撞到路边摊了,倒霉。

    送达文件的事情又变成了老东西们一窝蜂联合起来的教诲。

    原先能力和地位都远不如他的人,纵然来自不同家族,政见也免不了左右互搏。但一遇到他这个职务上既是下属;年龄上也算后辈的五条家主,一个个倒也团结地横起来了。

    吴越同舟?真是烦心。

    “我只是需要把这些材料交给机要处,转回有关的机构。”

    “办结了吗?”

    “没有,这不是咒术界的事情……但你们根本也不在乎具体的任务吧。有何指教?”

    “年轻人真是没耐心…”

    “是啊是啊,不过特级--”

    如此嘴碎地议论了几句后,作为代表的某位老者发言:“转至总监部的事务没有再退回的先例。既然你作为咒术师接受了,就完成它。”

    “所以我不是说了么……”

    “缺乏恒心。”

    “我说嘛,三分钟热度。”

    ……

    要是烂橘子能听懂人话,五条悟也不至于每次都如此挫败。

    真是多余啰嗦这些!

    他打定了主意:今天,准确的说是十五分钟内,耗走这群烂橘子就找到总监部里五条家的人,丢给那人去办。

    作为家主多少还是有点威信的。

    一件简单的小事都要迂回托关系办,这就是阶级。

    他们在家族里,面对比自己高位的家主,也会用这种眼神打量,也胆敢这般议论么?

    ……

    蜚语扰扰,五条悟的思绪忍不住又回到那段他总忍不住咀嚼的过去。

    回到90分小姐,她完全不是那种让人感到一拍即合的匿名网友。

    刚开始她像是什么都不懂,就像随机刷到的新手队友。

    这正是kp的乐趣所在--从一个完全旁观的理性角度观察玩家。

    她本身,似乎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只是游戏的过程赋予了两个人可以打发时间的消遣。

    不至于做朋友,差不多是玩伴。

    现在想起来,以前他是有点年少轻狂……虽然五条悟不会公然承认这点。

    事情从一个后日谈开始,微妙地转向了。

    【hi,你好,投个急救。】

    【我已经快习惯你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五条悟倒没什么意见,但不妨碍他说出来刺她一下。

    不要把义务劳动当成是理所应当啊!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亲戚,她被欺负了,他们应该不会在后续治疗。我的意思是,如果要治疗的话,刚开始就没必要欺负她,对吧?】

    五条悟【倒也不是在问具体经过,不过好吧。】

    他很快投掷出结果【1d100=23,普通成功,+1hp。】

    【谢了。】

    五条悟一眼瞟过去,hp+1=20.

    他顿时感觉不对。

    【等等,你这亲戚血量也太高了?为什么你的生命值只有11点。】

    那边过了一会才答复。

    而且敷衍至极--【她比较耐磨。】

    五条悟--【你没考虑反省一下是不是锻炼不够吗?】

    【现在白天在做家务,坚持下来应该也能锻炼身体吧。】

    五条悟迟疑后询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从你不随兄长观训之后?】

    【差不多,家里总要给人安排事情。】

    不知道哪根筋搭上了,五条悟迅速将之与往事勾上了关系。

    他缓缓问--【你刚才说的欺负,不会是…上次你跟我说的那种?】

    【当然不是,你弄错了。她是我妹妹,还是个小小孩。他们把她揍了一顿,她头破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五条悟顿时尴尬--【……那不是你说的很隐晦,很不清楚嘛!】

    【kp先生,请不要有这样□□的猜测。】

    【我不接受你这个说法!因为上一次你和我讲的事情就是……】

    【上一次也不是。先生,你误解好深。】

    五条悟才不承认--【是你自己没说清楚。】

    隔了有一会那边才来讯息。

    【事情做完了,今天我相当做了两个人的活。有点累。下个月说不定力量能+1.】

    【哦。】

    【我的兄长是个很坏的人,他又是那一帮护卫的首领,又是公认的继承人,而且年轻有为--】

    五条悟匆忙打断--【等等等等!我没想听你说家长里短。】

    【嗯?不是你刚才说‘你自己没说清楚’吗?】

    完全鸡同鸭讲,五条悟想,不过任由app90小姐继续说了下去。

    【我会很快说清楚,不耽误你时间了。】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什么。

    她说--【我兄长自幼时来就有以折辱人取乐的爱好,他把我带在身边,有的时候拿我开玩笑,态度轻佻。那里到处都是他的下属,有人想投上所好,跟着一起骚扰我。那天我心情不好,旁边没人。】

    她说--【没人的地方容易滋生恶行,我猜注视即便无形也有它的力量。】

    五条悟询问--【所以你觉得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兄长?】

    90分小姐自成一派逻辑,对答如流:

    【因为下面的人天生就要谄媚上面的人。】

    这是哪个朝代的亡灵跨越百年来找他聊天了?

    五条悟不敢苟同--【你就是想不到还有别的因素么,听起来你对底层这个概念怨念深重,觉得他们都很坏?】

    很快。

    五条悟听见她叹气,气声无限接近于真实人类的声音,但短促。

    紧接下来就是她本人用听不出语调和声线的声音说话。

    【你没弄明白,先生。这不是道德问题,而是阶级问题。哪怕高达五成的人道德高尚,另外五成也能把世间你想到的、你没想到的、你根本闻所未闻的事情做个遍。谄媚只不过是这个结构下最识时务的选择。】

    【我的位置,唉,该如何说呢。我不过是庄园里猎狗追逐的兔子,被它咬死好叫它讨好它的主人。先生,半月前在破败的草庵附近,平等的只有我和护卫两个人,当时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但不平等的是:如果他得手了,他可以尝试向主人炫耀,并且还有一段姑且也能算美好的谈资,因为我是并不丑陋的女性。可最后得手的是我。留给我的只有不期而遇却不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