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APP90,魅惑五条悟大成功 > 21、第 21 章
    与周一不同,这次的日下部笃也带了把太刀。

    刀鞘连着刀柄,很有分量,猪野拿在手里玩了一会儿。

    真帆不由得好奇,能把自己的配刀随意递出去的老师,是不是有点懒散了?

    她提醒以前没玩过管制用品的猪野:“如果你要拔剑,记得提醒我站远点。”

    “没有没有,”猪野慌里慌张戳回去,伸手对真帆“嘘嘘嘘嘘。”示意她别惊动了教师。

    真帆冲他笑。

    啪嗒,刀掉地了。

    猪野:“对对……对不起!”

    真帆笑着回过头,这次是真心在笑。

    临出发,猪野恋恋不舍地把刀塞进后备箱,日下部老师在打开车门前对着车后说:“下车还给你拿。我也不乐意拿那玩意,太重了。”

    猪野被哄得喜滋滋,高高兴兴上车去了。真帆瞧着横放在后备箱的刀具出神。

    “怎么了?你也想拿刀?”日下部笃也的烟还有一半,他一手握着副驾车门,开口调和:“那给你拿。”

    “没事,给他,我们带刀是因为这样可以不坐公共交通吗?”武器不能上地铁公交,这就构成了用车的不可抗力因素。

    真帆忽然想到这点,便闲聊着问起,哪知道日下部笃也转瞬间睁大眼睛,他咧嘴吸气:“你怎么……”

    “我随便问问,没想到真是啊。”真帆也睁圆了眼,从刚才起就在考虑这位老师对本该珍视的咒具漠视的态度,连它掉下地也不管不顾的。

    真帆也快快地走向后车门:“我不会泄露出去的!”她小声承诺。

    照理说,这足够使日下部笃也警惕。

    禅院真帆漂亮得惊人,即便是已产生抵触情绪的日下部,在对上她含笑的双眼时也忍不住平复了心情,并且对平白无故多出来的工作毫无怨怼的心思。

    ……

    这不对劲。

    当晚,日下部的催促就分别拟好了两份,一份给校长,一份给他特级的同事,主旨只有一则:目前本人所带学生正处于学习生涯关键阶段,需要全力投入,暂时无法分心承接额外工作。

    但一条都没发出去。

    周四,依旧是日下部笃也。

    真帆和猪野已经得知了他是高年级的教师,但他早上却来替代授课。

    对于真帆来说,没见到五条悟总归不是坏消息。

    真帆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偷偷睡觉。

    “老师,你的声音怎么越来越小了…”

    “你听得见就行。”

    “虽然真帆在睡觉但你也不用站在我身边,很有压力的!但是怎么说,一对一授课不管你站在哪我都会很有压力。”

    日下部笃也:“猪野。”

    猪野琢真:“嗯?”

    “你声音也小到几乎听不见。”

    “哦……”

    为人师的男人嘟囔着:“反正就是这么些基础内容,就算我不说,过段时间辅助监督也会告诉你。”

    真帆睁开眼,朝左看去,日下部老师就站在猪野的桌子旁边。

    “哈喽,二位,我醒了,你们讲话挺幽默,唔,我没故意偷听。”

    日下部老师站的很直,猪野……坐的很端正。

    真帆:“……”

    *

    周五,真帆迟到了,她路过礼堂的时候,猪野打来电话。

    此时距离上课时间过去10分钟,真帆预计还有5分钟抵达教室。

    她接通电话:“喂,我就快到。”

    “okok。”猪野压低嗓音,“我跟你说,五条老师回来了。他刚才问你为什么没来。”

    真帆告诉猪野:“因为我以为今天是日下部老师。呃当然你别把这个理由告诉五条老师,这是对你说的。”

    猪野很为难:“可是…我昨天晚上放了一会音乐。”

    “哦所以呢?”

    “所以手机音量比较大,这就导致了……对不起,真帆。”

    “哎,我还没吃早饭。本以为可以上课吃的。”真帆说完就挂了电话。

    跑到教室时,额头上有几滴汗珠,真帆用面巾纸擦了擦。

    她扶着门框,低头:“抱歉,我来晚了。日安。”

    真帆带点调侃地想,这里的窘迫说不准能冲淡之前的尴尬。

    五条悟并未为难,点头告诉她:“你进来吧。”

    五条悟在讲课时激情洋溢,真帆神游天外。

    这里没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知识,就算有,那也派不上用场。

    猪野倒是时不时用为难的表情看她。

    下课,猪野才走到真帆身边,瞧他表情像是犯了错。

    真帆率先说:“没事了,你下次稍微注意点就行。”

    “不是,真帆,你嘴边沾了面包屑。”

    “说早了,怎么不晚上再告诉我?”

    “qwq。”

    真帆咬了咬牙,这不是猪野的错,归根究底是由于她学习态度不佳,迟到并且在路上吃了东西。

    五条悟重新回到教师时,看见贪吃值-1的真帆,他开始上课。

    真帆依旧不打算听,她瞥了眼五条悟轮廓清晰的侧脸,又转开了视线。

    五条老师像一扇窗户,他就在那里,但不为任何人打开。

    当然也不会对她开启。

    真帆想,他还算不上门扉,因为门扉好歹能容纳一个人,而窗户只能让人弯着腰勉强进去。

    她悄悄挪开了视线。

    在那之后,五条悟不经意间看了真帆几眼,她都没发现。

    结束授课,五条悟从口袋里拿出出差的特产,分给学生。

    猪野高兴地收下,真帆无言地带走了它。

    好在她的沉默可以被理解,而且猪野什么都没发现。

    但相安无事的状态到了下一周被五条悟的安排打断。

    一次课后,五条悟说:“禅院,你留下。”

    她照做。

    五条悟带她去了办公室,高专里竟然还真有这种地方--抛开这点不谈,他从桌上拎起了厚厚的文件,示意真帆看。

    “眼熟吧,这是你和猪野的第一次任务。”

    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久到真帆的力量都结算了一回,现在是四月中旬。

    她过了几秒才问:“还没交接出去?”

    “说来话长。”五条悟轻松地把它们捏在手里,在半空中甩来甩去,“给你个任务,让总监部收下它们。”

    他说话的方式完全就是老师,真帆也就表现得像学生。

    “……”她什么都没说,学生笨一点是可以理解的。

    “你想消极怠工?”五条悟问:“这是老师对你的考验啊!”

    “……”

    真帆用无言的抵抗推拒了好长时间,而五条悟也耐心地与她对峙。

    在一缕穿过办公室的风中,真帆开了口:“可是,老师,你从任务的那天就说要把材料退回给总监部。如果至今没有解决,我想他们一定拒绝了你。现在你却让我来完成?”

    “别这样,这代表了我信任你的工作能力。禅院同学,你对各项流程如数家珍,而且你不会是那种必须得到好处才开工的学生,对吧?”

    真帆看到五条悟的脸,听见他的声音,一切如常。

    她感到一根绳子捆住了自己,但五条悟完全不受控制。不过那样又如何呢,反正她也没有办法。

    “……”真帆低下头。

    因为五条悟是地位极高又能力极强的咒术师嘛。

    在悬崖边上要后退,在坦途上才能前进,这是常识。

    “唉。”真帆叹了口气,像以前一样,迅速让步,“好的,我会想办法。”

    她伸出双手,准备接过这个烫手山芋。

    五条悟把材料往自己怀里一抱,还空出手来推她的肩膀,让她掉头向外:“你现在就去,因为我现在有空--我跟你一起。”

    真帆被推搡着往前走。

    路上,五条悟还问:“你不会以为我要直接甩手给你?那就把我想太坏了。不瞒你说,我送的时候退回了一次,接着交给五条家的人,同样的结局。理由还真是你一开始说的--逾期了。”

    真帆一句都没有回答,可这还是不妨碍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话:“我真的觉得你很擅长和上头打交道,当然这不是强迫你,如果今天也不行,那就事不过三,算了吧。”

    “禅院,你感到压力很大吗?”

    “不能让做老师的一路开口说话,自己却一声不吭吧。”

    真帆说:“应该不是这样的。”

    “你指什么?”

    “逾期,你刚才说的理由。”真帆低着头,头发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也挡住了五条悟。

    她说:“这种……嗯,从来都是托词,真正重要的事情永远不逾期。”

    在那次任务后,真帆曾用手机搜索缅因州的事件。

    1928年,大洋彼岸,一起最终被定性为群体幻觉的6死20失踪案件。

    “如果失踪的重要的人,他们就会认真对待了。不过,按照总监部的宗旨,每个普通人都是咒术师要保护的对象。”真帆这样说。

    真帆和五条悟来到总监部的古朴楼前,登记,进入外事部。

    “小心点,这边的人不好对付。”五条悟用那种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

    真帆没觉得幽默,她直接走到第一个抬头的人面前,说明来意,言明这件事情并不在咒术师的责任范围。

    业务员迷迷糊糊地接过材料,看了一眼,就说:“现在已经4月……”

    “我知道已经过期了,”真帆打断了他,“但实际上,在执行任务的当天,五条老师就将情况汇报和附件递交给了总监部,第一次因为材料不齐又回去补充了相应文件;第二次,老师再次递送的时候,却被告知时间已过。现在是第三次。”

    真帆的语速不快,但每次都在业务员即将要说话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开口接着说:“现在既然查明了它不该由咒术界接手,自然要退给地方。这是在咒术手册里就写明的内容。”

    业务员没有接。“可是我们也--”

    “外事部负责联络地方机构。现在有数名普通人在事件中失踪,你们可以说逾期,也可以说材料不齐,但如果因为这些理由,连普通人的失踪都不愿意管,那总监部到底是负责什么的?”

    “……这个。”业务员一会看看五条悟,五条悟抬头望天花板;一会看真帆,她的容貌令他目眩神迷。

    如果和咒术有关,咒术师自己就能处理,如果和咒术无关,自然应当交给负责普通社会事务的人。

    真帆仍然谦逊垂手,然而她往前一步,扬声问道:“外事部正是为了维持咒术界与普通社会的间隔而存在。如果连这一点都没有办法认识到,那越过这里,由五条老师直接联系公安部门负责人,将这些材料当面给他,你们也完全不介意对吗?”

    说完,不等面前的人回答,真帆将那叠文件从五条悟手上拽过来,重量令她肩膀向下一沉。

    她“啪”地一声将东西丢在办公桌上,转身就往外面走。

    快到门口时,真帆回头,室内气氛为之一凛。

    五条悟看着她肃然的神色,看见她朝他做口型。

    他看见,禅院真帆无声地说--快走。

    五条悟迅速跟了出去。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总监部,离开时,真帆还朝门口轮值人员礼貌地点头。

    她的步伐较平常更快,五条悟毫不费力地跟上,一连走出去百十米,她才停下脚步。

    真帆看附近没人,回过头,用汇报的口吻说:“解决了。只是有一点,后续如果有人想将它们交回来,你别收,我也不会收。他们不会把案子积压在自己手里的。”

    “天,你就是干这一行的料。未来有一天说不定你会给我布置任务,禅院。”五条悟长吁一口气,“一想到要被禅院家的人摆弄就觉得好不甘心。”

    这种事情真帆根本不愿意想,她也懒得思考这话有几成是五条悟不着调的胡诌。

    真帆恢复了少言的态度:“老师,我没解决任何事,我只是代你发声。”

    她没什么所谓的想,一次成功的狐假虎威罢了。

    ……他的身份真好用啊,而他却放任着浪费。

    又一次认清了这点,真帆默不作声地恍然大悟,原来是我有求于人哦--

    心态迅速从不平衡中恢复过来。

    五条悟没有任何牵绊,他本就该表现得无所谓;而真帆既然需要他,需要他的身份,就该端正态度。

    这只不过是伪装成追求的求人办事。

    她想,我不应该把自己也卷进去。这一次不行,还有下次,总会有一条能被走通的路径。

    真帆又不是在期待五条悟疯狂的爱上自己,只要他愿意帮忙就行。

    实在不行,就魅惑他。

    不过得先确保五条悟没有太多警惕的情绪,至少不要引发对抗。

    真帆胸口那点莫名其妙的堵塞忽然就飘散了,她还朝低眉状似思考的五条悟轻轻一笑。

    “老师,我先走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