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怎么变成……”邀月深呼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道:“你怎么变成了这副德行?”
一听邀月这话,少年郎眼睛都瞪圆了,因为他从这话里听出了任务对象的嫌弃!!!
怜星看了看自家姐姐,又瞧着少年郎有点受伤的表情,连忙打圆场道:“姐姐,你要不要试试,这是玉郎做的叫奶茶的汤饮,很好喝的。”
邀月顺着怜星的话,目光从秦贺肆的脸上转移到了怜星端着汤碗里。
白玉雕刻的碗精致小巧,但是在其内的那汤,似药非药,偶尔在怜星的动作下泛起涟漪,又让人感觉出了丝滑、浓稠。
邀月精致的眉眼难得蹙了蹙,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是在怜星期待的目光中,邀月接过了玉碗,勉强尝了一口。
这奶茶浓汤入口苦涩,回口却很甘甜,味道怪怪的,又有点上头。
原本还想再浅试一次的邀月,在感受到怜星和秦贺肆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目光后,忍住了心里的冲动,把玉碗放在了桌上。
怜星:“姐姐?”
秦贺肆笑眯眯地道:“是不是很好喝呀?”
邀月微垂眼帘,冷淡道:“尚可。”
原本见她面色平平的俩人,还以为她不喜欢,但是能从邀月的嘴里听见一句“尚可”,都算是天大的夸奖了。
“姐姐喜欢的话,玉郎每日都可以为姐姐做的。”
邀月看向讨好地看着她,此刻两颊肉嘟嘟的少年郎,道:“不必。”
“啊~为什么啊?”
瞧见江玉郎垮下肩膀沮丧的样子,邀月实话实说道:“因为本宫不想与你一样……有碍观瞻。”
秦贺肆先是一愣,接着悄咪咪地摸了摸自己早就不见的腹肌。在邀月斜睨他的视线中,眼神有点心虚的左飘右飘。
糟了,这俩月没有任务对象在头顶压着,他在移花宫小姐妹们的崇拜星星眼中,过得太嗨皮了!
邀月想到了自己过来一路上见到的移花宫众人,深知这样下去移花宫都会被这小子给带毁了。一想到以后出行,跟在自己身后的各胖各的的侍女们,邀月深吸一口气,坚决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
首先——
江玉郎这个罪魁祸首就要开始整顿起来!
“从明日起,卯时你就去练武场练习基本功,辰时开始蹲马步,巳时清扫整个移花宫,午时减少用食,未时至酉时绕着练武场跑步,戌时修习轻功,本宫亲自教你!”
秦贺肆瞳孔震惊,这踏马什么魔鬼作息?!
基本功就算了,踏马的一两小时的蹲马步是我这个小废材能抗住的?还有在我双腿酸软之后你还让我去干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更别说之后的那些,秦贺肆一想到就觉得快要晕厥……
秦贺肆想要求饶:“姐姐,玉郎……”真心不行啊!!!
邀月冷酷道:“没得商量!”
在邀月的冷漠无情下,知道明日开始就是暗无天日的魔鬼减肥课程,秦贺肆哆嗦着嘴皮子在脑子里道:【小A快快快,给你家亲亲的宿主备上十颗八颗大补丸!!!我怕我明天要猝死啊!!!】
小A:【哇哦~】
望着邀月离去的背影,秦贺肆可怜兮兮地眨巴眼睛,还想让怜星帮他说说好话。但是怜星眼里只有笑意,表示她也无能为力。
怜星道:“要不然……”
秦贺肆:“啊?”
怜星调笑地道:“你还是先享受享受你最后一天肆意吃喝的日子吧。”
秦贺肆闻言,顿觉晴天霹雳,他哭丧着脸,下巴靠在桌子上。
见此,怜星无奈地摇了摇头,就想把桌上玉碗装的奶茶递给面前丧着一张脸的少年郎。
却没想到定睛一看,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怜星:“???”
秦贺肆:“???”
我们那好多碗的奶茶呢?!
……
明月殿。
偌大却空寂的大殿内部。
在桌面上摆放的那一杯杯玉碗,与此地的寒凉冷白之色格格不入,因为其内装满了的茶褐色的汤汁,是那么的诡异……
回到自己寝殿的邀月,此刻坐在大殿中央处,双眸凝视着面前这些顺走的“汤”。
她的神情好一阵挣扎。
半响,想到凭借自己的功力足可以运功排出,在纠结一阵后,邀月端起了玉碗,浅浅地抿了一口。
那名为奶茶的汤汁,在她嘴里又苦又甜的滋味,先是让她皱眉,接着又来了一口……
只见空旷的大殿内,玉碗一次次与桌面发出的碰撞声在殿内响起。
伴随着碗内渐渐消失的奶茶汤汁,邀月的眼眸越来越亮……
……
天已大亮。
在这种应该在听着小曲,吃着东西,悠闲度过的时间里,一大早就被迫强行起床的秦某人,早已在困倦中开始了自己的第一堂课“基本功”。
原本秦贺肆还以为邀月说的基本功,就是原身记忆里的什么打坐调息、吸取晨曦之气,谁踏马的能想到居然是——
开肩!!!劈叉!!!下腰!!!
来了移花宫两三个月,早就荒废了的秦贺肆,在邀月冷酷的监督下,听着自己咔咔作响的骨头声,白皙胖嘟嘟的面颊涨的通红!
在他满是求饶的望着那无情的女人,却遭到无视之后,秦贺肆撇了撇嘴后,就准备开始磨洋工。
没想到下一刻,秦贺肆就看见了平日里恨不得远离自己的任务对象靠近了他。
秦贺肆:“???”
咩啊?
在秦贺肆双手撑地,竖着劈叉,但是胯间距离地面真是空了超级多的时候,只见站着看他的邀月冷脸一肃,嘴唇轻启——
“不准偷懒!”
在邀月亲自伸出手按在秦贺肆的肩膀上,接着一用力之后。
只听练武场上,响起了秦贺肆痛彻心扉的叫喊——
“——妈诶!!!!”
邀月:“……”
不应该啊,江玉郎的身子骨,虽然武学资质不好,但是也会些三脚猫功夫的。按理说这些锻炼柔韧性的基本功,不应该这么差的啊?
邀月眉心微蹙,心生不解。
在秦贺肆委委屈屈,眼角含泪的望着她控诉的时候……
邀月沉默半晌后,心里难得有了那么一丁点的愧疚。
……
痛苦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的慢,更别说今日的天光大好,曜日挂在上空。
练武场上,秦贺肆顶着大大的日光,汗如雨下。
在太阳底下蹲马步,这种折磨可谓是让他这个玉面小废材叫苦连天。
半个时辰后,秦贺肆扎马步的大腿一个劲的哆嗦。
他偷瞄在一旁姐妹话聊的邀月和怜星,发现她们没有注意到自己后,腿打了一个狠颤,直接趴了下去。
还没等他松两口气,就听到任务对象魔鬼般的声音——
“起来。”
某人试图撒娇——
“姐姐~”
邀月转过头来,重复道:“起、来!”
秦贺肆鼓了鼓嘴,一脸不情愿。
但是在邀月好似冰坨子一般让他降温的视线中,还是认命了。
现在他心里后悔的想把俩月前贪嘴的自己给掐死!
长胖一时爽,减肥天天死!!!
啊!
痛苦!!!
没管秦贺肆内心在想什么,邀月皆是认真且严肃的对待让少年郎恢复入宫前状态的这件事。
怜星瞧着少年郎眼巴巴望着她的样子,温柔的眼眸中染上笑意。她对邀月说:“姐姐,差不多到用膳的时辰了……”
邀月看了她一眼,又瞧着偷偷观察她反应的少年郎,最后轻哼一声,点头应了。
秦贺肆终于放松下来,他朝怜星眨了眨眼表示感谢。
在邀月冷冷的视线中,秦贺肆嬉皮笑脸的表情一僵,讨好的朝她笑了笑。
只不过邀月却是挑了挑眉,面上闪过一丝古怪。
这让一旁的怜星有点诧异。
直到——
望着面前的清汤寡水,甚至比他刚来移花宫吃的还要朴素的伙食,秦贺肆:“……”
不是吧?!!!
对此,邀月一脸平静的面对秦贺肆悲怆的目光。
秦贺肆在脑海里悲愤地呐喊:【小A,你的亲亲宿主可能真的活不了!!!】
小A绕着秦贺肆飞了一圈,黑豆眼满是同情:【忍忍,忍忍就过去了……乖哦。】
在他的小姐妹侍女花甲某的注视下,秦贺肆可怜巴巴地开始吃饭。
吃着吃着就忍不住委屈的抽噎鼻子,想着自己可能是系统任务史上最可怜的宿主了……
原本以为还能得到小A的安慰,没想到这家伙跑进系统库看了一下其他系统和宿主的出工记录,出来一脸认真地道:【宿主,你怎么知道啊?居然是真的呢!】
秦贺肆:“……”*哔哔***哔***哔!!!!
这边秦贺肆还在痛苦的进食,那边的邀月就收到了花星奴递过来的信函。
信件被黑色梅花状的漆蜡封住,邀月接过来后拆开。
等邀月浏览完毕,察觉到邀月神色间的波动,怜星问道:“姐姐,是谁的来信?”
“无缺的。”
邀月把看完的信笺折叠回去,交给了花星奴。
她转头看着怜星,嘴角难得有了一丝微笑:“无缺来信说道,他已按本宫要求打败天下豪杰,夺取了盟主令。”
“那真是太好了,”怜星也是面露喜色,“那这样离姐姐想要改变移花宫在江湖众人心目中形象的目标也不远了!”
“哼!”邀月站起来,拂袖朗声道:“本宫可不是要改变移花宫在那些愚蠢之人心中仿若魔教的形象,本宫要的是移花宫登临武林第一大势力!”
“要的是从此无人敢欺我移花宫!也要从此——”
“无人敢在招惹移花宫之后,妄、存、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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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秦贺肆表面正在吃东西,其实早就在花星奴拿着信走向任务对象之后,就开始悄悄竖起耳朵了。
花无缺打败了所有人成功取得盟主令?!
秦贺肆:“???”
不应该啊!
剧情里不是说的在他将要成功的时候,跟他与小鱼儿一起的那个叫铁心兰的女配,“打败”了他吗?那他这给邀月来信说的盟主令又他妈的从哪儿搞来的?
总不可能是骗邀月的吧?
好家伙,没想到出移花宫一趟,小伙纸心就开始野了啊!
感觉自己猜到了点啥的秦贺肆啧啧有声的幸灾乐祸,没想到引来了邀月的注意。
秦贺肆抬头望天,嘴里吹着口哨,“xiu~xiu~”
邀月:“……”
“吃完了就继续!”
无情的话语犹如寒冰,把秦贺肆的小心脏冻的哇凉哇凉的。
他在起身锻炼和继续刨饭中,果断选择了吃这些小青菜……
……
烈日炎炎,就算移花宫内四季如春,但是顶不住这练武场又没有封天顶。
在跑了几圈之后,原本就不擅长持久的秦贺肆开始觉得眼冒金星了。
慢慢的,就见一开始匀速环绕练武场的少年郎,脚步不经意的放缓,放缓,再放缓……
而依旧是在担当监督的邀月和怜星二人,此刻却在讨论另外一件事。
“姐姐,既然无缺已经拿到了盟主令,那就让他赶紧回移花宫吧。许久不见,都不知道无缺怎么样了……”
邀月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暂时还不行。”
“无缺还要北上去京城一趟,抓那兵部尚书的女婿胡卓扬我移花宫之威名,先不必让他回来。”
想到之前找上移花宫求助的那位被胡卓抛弃的原配妻子,怜星点点头,“嗯。”
“对了姐姐,”怜星想问什么,她瞟了眼还在跑步的少年郎。
邀月:“怎么?”
“姐姐这次闭关可有突破?”
邀月眼眸微闪,“并未,而且……”
怜星听闻邀月的未尽之言,有点替少年郎担心。江玉郎说的方法不管用吗?要是真的在骗姐姐……那姐姐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好似知道怜星在担忧什么,邀月道:“虽然明玉功没有突破至第九层,但是本宫已隐约觉得,距离突破那一层屏障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应该是差了一个关键法门……”
怜星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就好。”
见此,邀月难得摇了摇头,江玉郎的办法到底是对自己有帮助的,她也不会再想要杀了他,怜星这般担忧倒也不必。还有……邀月纤长的食指和中指拾起摆在桌前的玉石子,手腕微微一个用力,就朝那偷懒的少年郎掷了过去……
“咻——咻——”
怜星松了口气后,就拿起了冰镇的瓜果,刚想入口,就听见少年郎清脆的一声“哎哟~”。
她看去就见少年郎不知道为何单膝跪地。
怜星诧异的挑了挑细眉,正待想要询问怎么了的时候,少年郎自己就揉了揉他左腿的膝盖弯,委委屈屈地看向了邀月。
怜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家姐姐冷面睥睨的表情。同时还是那般冷酷地响起了一声——
“江玉郎,继续。”
“姐姐呀~”秦贺肆压低嗓子,不想再跑了。好歹等他喝几口水再说嘛~
没等他说出口,邀月就下颚微动,示意花星奴给他倒水,不准他自己下练武场。
秦贺肆:“……”
吨吨吨的干了好几碗白水后,秦贺肆抬头看着艳阳天,有那么一刻都恨不得比上个中指!
……
明月高悬,黑夜降临。
月色洒下的柔光铺在了移花宫白玉堆砌的宫殿屋檐上。
而一处偏殿下方,身着银白色宫衣的绝色佳人正与一脸颊白嫩软乎乎的少年郎对身而站。
此刻正是邀月之前说道的,将要亲自教江玉郎轻功的时候。
邀月之所以有了教江玉郎这家伙轻功的想法,还是那个原因,她不喜欢欠人情。对于邀月来说,不管之后是否江玉郎能够帮助自己神功大成,至少现在她是明白,江玉郎曾说过的有办法让她在修炼明玉功的时候,不再那么困惑受阻这件事是真的。
既然这样,受了江玉郎帮助的她,在江玉郎未对移花宫有害之前,是把他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的。
江玉郎这辈子看样子也没可能成为一流高手了。那往后他离开了移花宫,被别人欺负了,那也是丢了移花宫的面子。
邀月霸道是霸道,但是也护犊子。
既然江玉郎注定打不过别人,那就必须逃得快,免得被那些看着这小子讨厌的人抓住,把他挫骨扬灰了,邀月如是想道。
“提息静气,内力运转一周天,附着于后腰下两寸,立足于脚尖,纵身一跃……”
寂静的月色下,缥缈的嗓音缭绕在这处地域,传入秦贺肆的耳中,让他认真对待,仔细聆听。
毕竟在秦贺肆看来,能得邀月的指点,那是多少人没有的待遇。更别说,学会了轻功天下第一的邀月的身法,那以后再遇到打不过的情况发生,他至少会溜啊!
最初的时候,秦贺肆听到邀月说要教他轻功的时候,虽然前面的那些减肥课程他是真的觉得是个折磨,但是为了每晚的这个独门教学,他想想也就忍了下来。
直至两个时辰后……
瞧着无数次尝试,却连个宫殿瓦檐都飞不上去的少年郎,邀月头一次感到教一个人武学方面的事,会是这么棘手。
在少年郎又一次纵身跃上壁柱,好容易扒拉着玉瓦片,还没等他流露欣喜之色,脸上就涌现了慌张惊恐,“姐姐——”
邀月眉头紧锁,挥袖发力,无形的波动接住了跌落下来的少年郎,没让他再次摔个臀瓣开花。
邀月忍了又忍,最后还是道:“废物!”
这边,还在面色后怕的少年郎听到邀月嫌弃的呵斥,那瞬间抬眸望向她的眼神都黯然了下来。
少年郎黑亮的眸子仿佛丧失了光彩,气氛陷入了沉默。
邀月抿了抿唇,但是她不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对。
对于怜星和花无缺来说,只要是跟武学相关的,就算邀月冷漠无情、态度严厉并且轻蔑的看不起他们,他们也从来不会面露沮丧。
只有这个江玉郎……
邀月从未见过,一个年纪早就已经可以娶妻生子的郎君,为什么会这么娇。
又爱撒娇,又爱笑。
一点也不像江湖中那些男子一样有男子汉气概。
还有最初进入移花宫的时候也是,邀月从没见过他这般在意外貌的少年郎君。面貌永远在晨起之后,会仔仔细细的捯饬干净,每天都是面白如玉、充满活力。浑身充满了清爽之感不说,那双干净的眼眸永远在望着你的时候盛满了星光。
更别说,江玉郎他还会……
“玉郎知道自己太笨了。”
少年郎低落的嗓音有点难过,“真是难为姐姐了。”
“会这样惹姐姐心烦,玉郎也不想的……”
“真的对不起……”
江玉郎越说越哽咽,他把头颅都羞愧的垂了下来,极力的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一样。
看着他仿佛枯萎的花儿般打蔫,还有那萦绕的仿若实质化的难过,邀月皱了皱眉,少年郎这不复往日生机活力的模样让她很不适应。
而缓缓转过身背对邀月的秦贺肆,心里一个劲嘀咕:卧槽,不是吧,宝宝都这么可怜了,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居然还是选择无动于衷?!
久久沉默之后……
“罢了。”
邀月向来冷淡的语气,隐隐带着妥协的意味……听到这声无奈的叹息,秦贺肆在眨巴两下眼睛后,倏地眸子一亮。
秦贺肆转过身,依旧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
而等邀月靠近后,原本还不快乐的少年郎先是一愣,接着仿佛被天大的惊喜砸住了的模样,顷刻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那双黑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邀月的走近,就像小狗般忍不住想要狂甩尾巴讨得心上人的欢心。
邀月没忍住横了他一眼,才让少年郎亢奋的情绪稍稍缓解。
而邀月亲手上来教导之后,效果肯定是要比之前单纯出言指点要强。
但是瞧着少年郎兴奋的模样,又察觉到他半生不熟的动作,邀月在沉思一会儿之后,还是选择亲自带着江玉郎感受一下她这轻功的精妙之处。
在邀月一开始揽上他腰部的时候,秦贺肆是被这陡然蹿升的亲密感,弄得激动不已的。直到邀月带着他开始跃上宫殿屋瓦,他才冷静下来。
但是他还没缓过来的时候,邀月就携着他一起,从飞翘而起的屋檐上,纵身向着天边一跃……那霎那,秦贺肆冷不丁的视线盯住了地面,顿时心里一个哆嗦。
“江玉郎,你看……”
邀月缥缈的嗓音让他转移了注意力。
此刻的邀月身形在秦贺肆的前方不足一寸,她的玉手渐渐放开了秦贺肆的腰肢,勾向了他的腰带,仿若要带着他飞天,奔向那遥远挂在漆黑夜幕之上的明月。
月光如流水,倾城美人惊鸿。
美人冷白如玉,蝶羽般浓密的睫毛随着话语轻颤,“江玉郎,不要轻易气馁……”
“天空之色,人间美景,将来,你都可以尽收眼底……”
她眼帘轻垂而下,侧头半望着少年郎的眸光虽然依旧孤傲,却是难得的有了一丝温度。
秦贺肆抬首望去,这一霎那邀月犹如盛放在明月之上的寒宫仙花,不容凡尘染指。
而隐隐在朦胧夜色中泛起的清冷幽香,让少年郎黑亮如水的眼眸闪过了一丝幽暗……
他想,他已经窥见了天上人间最美的那道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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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哇):姐姐带我飞天了呢~
第93章
因为那次飞天,俩人之间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当然,也有可能纯粹就是秦贺肆自己心里感情作祟,但是吧……
距离练武场最近的一处偏殿。
这几天被折腾的死了半条命的秦贺肆难得获得了邀月的同意,在午后的时间里有了不多的休息时间。对此,他当然是选择好好睡觉恢复体力了。
沉睡梦乡的少年郎,或许是因为想到睡不到几炷香的时间,就又要醒来继续折腾,直接选择靠在玉桌上睡着了。而侧趴着露出的半张脸,眉心都深深地皱起。
差不多到了时辰,邀月在安排好移花宫的一些事之后,就准备过来叫醒少年郎。
只不过等邀月走进偏殿,看着浑身都透着疲惫感的家伙,她在靠近他之后,有了一息迟疑。
少年郎手臂枕在脸部下方,挤压着最近虽然有点廋了,但还是肉嘟嘟的另外半边脸鼓了起来。
鼓起来的脸颊肉看起来有让人忍不住动手的欲望。
没错,邀月盯着江玉郎睡觉的样子,对于那一团白皙的,看起来顺滑好摸的嘟嘟肉,邀月的手指忍不住动了动。在反复压制内心这股莫名涌出来的冲动半晌,她闭了闭眼,又想到她邀月什么时候委屈过自己?
不多时,就见邀月站在原地,深呼吸一口气后,伸出了右手那修长冷白的手指。
她圆润的手指尖触碰到了那块肉嘟嘟,接着微微用力之后,只见少年郎鼓起来的白皙脸颊肉,在邀月手指戳住的那块地方,向里面凹陷了一点点,形成了一个小小圆圆的坑。
邀月把手拿开,那块小圆坑又自己回弹了回来。
一时间,邀月觉得甚是新奇。
她从未遇见这种身形体态发福后,还能不让人嫌弃,并且一举一动,就像个大号糯米团子的家伙。之前在江玉郎顶着这副白胖模样的时候,邀月在震惊之余,却是看着他进食时鼓起的好似花栗鼠般的脸颊肉,就有了一股莫名的冲动,当时的邀月甚为不解,直到今日。
瞧着毫无防备,好似随意动手动脚都不会被发现的少年郎,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邀月就想要试一试。
而今,刚刚的触感,果然如同她曾经想象过得那般,弹弹的。
只不过……
邀月抿了下唇,在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准备遵从内心的欲望,她又戳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看着江玉郎那嘟嘟肉在自己面前凹下去又弹起来,就像白白的小糍粑,一时间,邀月居然没控制的住这股冲动,并且那双从始至终都是眼含冰霜的眸子,好似霜雪消融了般,一点点的有了正常人的情感温度。
“嗯~”
不知道是不是被反复戳的太久,沉睡的少年郎终于忍不住嘤咛了一下表示困扰。
“……”
邀月戳坑的动作一顿。
她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地瞟了瞟少年郎,在看到他没有醒过来的表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邀月再次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下的软乎乎,克制住了那不似平常般的欲望,把手指一点点的抽离少年郎的脸颊。
空气中似乎弥漫了一丝不舍,但是邀月没再放肆。
只不过待她收回食指后,拇指和中指居然轻轻的同食指触碰起来,捻了捻,好似在回味刚刚手指戳在那软软的脸颊肉上的满足。
在观察到了江玉郎神情间的疲惫,加上刚刚自己干的事,从来都是一板一眼的邀月,此刻在叫不叫醒睡得香的少年郎这件事上犹豫不决。
好一会儿过去,邀月轻启红唇,最后却只是深深地叹息了一下。
选择离开。
只不过背对少年郎的邀月不知道,在她踏出偏殿的那一瞬间,少年郎不经意地把趴着的脑袋转换了一个方向。
而面对殿内的少年郎,那原本平整的嘴角,似有若无地翘了翘……
……
时间转瞬即逝。
一月来的高强度训练有了明显的结果。
或许是古人有了内力加持,扛得住造。
反正长膘的秦贺肆在邀月魔鬼般的训练作息加监督下,成功的瘦了下去。原本还有点稍显稚嫩的面庞,也变得紧致。原本就五官轮廓完美的骨相,显露了一丝成熟,在侧颜看去轮廓会相较之前的天真软和,变得更加锋利,也更俊美无双。
当然了,在邀月看来,少年郎同半年前进入移花宫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因为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是那般亲近,带着难以掩饰的黏糊,欣喜,每时每刻只要她在的时候,都会把注意力汇聚在她的身上,渴望得到她的关注。
此刻花海附近的桥廊,秦贺肆拿着扫帚正在干活。
这些时日,减肥就算了,邀月那个狠心的女人还每天都让他边训练边干活,奴隶都不是这么使的。
秦贺肆一下下的挥动扫帚,嘴里碎碎念。
而不时抬头远望,瞧着花海里那些在他近半年的照料下,盛开的越发鲜艳的娇花,秦贺肆就忍不住恶从胆边生,那些花簇随着轻风拂过而抖动的状态,就像在朝他秦某人嘚瑟,让他忍不住走上前辣手摧花!
提着自己的扫帚簸箕,少年郎气势汹汹地朝着花海前进,对向着自己开的无比灿烂的小家伙些,伸出了魔爪——
一朵娇艳欲滴,鲜红如血的玫瑰,被秦某人抓在了手里。
秦贺肆眼眸邪恶地盯着它,干出了傻逼行为。
“她什么时候接受我?”
掰一片,“几天?”
掰两片,“半月?”
掰三片,“一个月?”
娇艳的玫瑰花瓣被秦某人的魔爪狠辣无情的扯开,随着问话音一瓣瓣飘落在地。
……
等邀月找到某人的时候,就见到了原本盛放的花海某处,一个罪恶的家伙脚边那片被糟蹋了的数朵鲜花尸体。
邀月:“……”
“你在做什么?!”
秦贺肆沉浸在辣手摧花中,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不对劲,直到那道熟悉清冷的质问声响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摧残的只剩个枝条的鲜花,沉默了下,倏地一下把它随意抛开,接着泰然自若的转身,“姐姐?”
邀月瞧着江玉郎那双杏眼睁大,状似无辜地看向自己,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本宫让你照顾花,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哎呀,姐姐~”见状不妙,偷瞄邀月的少年郎那白玉的面上浮现一丝讨好地微笑,“姐姐莫气,玉郎下次不敢啦~”
说着这话,少年郎还想大胆的上前一步,拉着邀月的胳膊撒娇求饶。但是又在堪堪触碰到的那一瞬间,立刻停住了自己作死的举动。
少年郎回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跟这位姐姐一起在寒玉殿练功的时候,因为当时的他想着靠近邀月可以一点点的拉进关系,试探容忍度,没想到他还没怎么缩短两人间的空间距离,就被这冷若冰霜的大宫主,随意挥袖就给震出了寒玉殿外。
顶着当时还守在寒玉殿外那侍女花星奴诧异的目光,少年郎顷刻间嫩白的面皮通红,讪讪地朝花星奴笑了一下,又屁颠颠的再次返回了寒玉殿内。只不过因为刚刚的教训,少年郎在此之后,就开始注意到了,不能冒犯这个威严甚深的大宫主。
而此刻,反应过来的少年郎,突然一下停住了想要亲昵抱着她胳膊的动作,当然引起了邀月的注意。
看似面色平静的邀月,却在少年郎真的收回了手时,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异色。
“哼!”
邀月冷哼一声,对于少年郎说的下次不敢再犯的保证,却没说什么。想到她来找江玉郎的目的,邀月蹙眉问道:“本宫这次闭关时,感受到了明玉功如果想要突破,缺少了一个关键。本宫尝试了无数次,发现那桎梏是明玉功晋升的必要条件,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嗯……”
听到邀月这话,秦贺肆心里一个咯噔。
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心虚啊!
明玉功突破的必要关键就是自绝生机!
但这踏马能说吗?!
他之前在邀月选择闭关尝试冲击第九层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妙,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的这么快!
快到都还没等秦贺肆想到怎么让邀月对他放下戒心,能够坦然的吃下他拿出来的吊命丸子,还有相信他那就跟在说笑话一样的‘欲让神功大成必先自己死一死’的说法……
秦贺肆这边还在纠结,而邀月在看到他支支吾吾的模样后,就马上明白少年郎是知道方法的。
想到此,邀月冷喝一声道:“说!”
在邀月紧盯着他的视线中,秦贺肆犹豫半晌后,还是咬牙实话实说了。
“明玉功想要突破,先决条件就是需要修炼之人自绝生机。这样才能破而后立!”
说完后,秦贺肆就闭上了眼睛,等待邀月的怒骂。
这看似玩笑般的话语,秦贺肆要不是知道原剧情,估计看到了也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他忽略了邀月本就是天下间武功数一数二的至强高手,对于他这看似荒谬的无稽之谈,邀月却在听闻后,陷入了沉思……
邀月喃喃道:“破而后立吗……”
秦贺肆:“???”
他小心翼翼地睁眼,觑着邀月的神色,发现她陷入思考后神色间居然有了微微心动,准备自己尝试的想法……
秦贺肆:“???”
瞧着好似想明白什么直接转身就走的邀月,秦贺肆连忙制止:“姐,姐姐!”
邀月没管他,越走越远。
“喂,邀月!!!”
不是吧不是吧?
你不会准备来真的吧?!
你不打算问问身为小可爱的我,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秦贺肆嘴皮子哆嗦,恨不得抱头痛哭!
救命,任务对象想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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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翌日,愁得来一晚上没睡好的秦贺肆,天刚大亮就跑去明月殿蹲邀月。可是哪里想到一个时辰过去了,除了外面曜日升空,殿内毫无任何动静。
“……”
秦贺肆瞬间疯狂眨动眼睛,卧槽槽,邀月不会已经闭关去了吧?!!!
他尝试着向明月殿呼唤:“姐姐?”
“姐姐??”
“姐——姐!!!”
在秦贺肆中气十足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哪怕一个“滚”字之后,他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抹了一把脸,秦贺肆一个箭步火速冲去找他的好姐妹怜星想办法。
“怜星怜星,你姐姐是不是闭关去了啊——”
隔了老远就能在星晨殿听到那焦急忙慌的少年郎君的声音,语调高亢嘹亮,仿佛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殿内怜星和邀月对视一眼之后,皆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她们也没想到,平时让他修炼干活,叫的比谁都虚弱无力的家伙,还有一大清早就这么精神十足的时候。
“怜星我跟你说,不好啦,邀月她——”
还没跨进殿内一步,秦贺肆站在门外就看到了此刻里面恨不得给他几个冷刀子的女人,嘴里那叭叭叭的话就一个“咕噜”就咽了回去。
他尴尬地朝着任务对象一笑,“嗨~”
邀月掀起眼帘,语气危险地问道:“本宫怎么了?”
秦贺肆跨进大殿,眼神飘忽,“嗯……额……”
“好了好了,你找姐姐是要做什么?”怜星打圆场道。
“没有啦,我就是在想今日的晨练为何迟迟未开始?”秦贺肆表面这样说,心里却想着关于明玉功突破壁障这回事,之后得跟邀月好好谈谈,可不能让她直接莽上去。到时候真出了事他可找不到地方哭去!
“之后几日,晨练暂时停止,等本宫从外归来后再行教导。”邀月看了他一眼,又道:“当然,要是某人愿自行刻苦努力,那本宫也会很欣慰……”
秦贺肆扯着嘴角先是朝她卖好地笑了笑,接着转移话题问道:“姐姐你要出宫去做什么呀?”
邀月沉默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以往她都不喜欢长篇大论,也不喜欢告知旁人行踪。除了怜星以外,少年郎是第一个想要知道她动向却不被她反感的人。
“我与姐姐要外出去见无缺,他在北上进京前遇到了点麻烦。”怜星是知道邀月态度的,瞧着她冷着脸纠结的样子,就解释道:“之前无缺已按照姐姐的命令取得了盟主令,但是去往京城的路上,却遇到了曾经侮辱过我移花宫某位婢女的采花大盗——盗花蜂!”
“对于加入我移花宫的女子,移花宫的规矩就是帮之杀尽天下负心人。盗花蜂不止在百花镇外辱没平民百姓的女子,还在我移花宫知晓此事的时候,在逃窜北上的途中,一路作恶,简直死不足惜!”
秦贺肆难得见到一向温柔的怜星,出现憎恶且强势的态度。但是又想到她毕竟是移花宫的二宫主,怎么可能真的是一个遇事温吞、圣母心的女人,必然也是该强硬强硬,该展现威严展现威严。只有秦贺肆因为第一次见面在她心里有了好印象,所以才得到了维护。
“除此以外,无缺虽已获盟主令,但是却有不怀好心之人,想要从他手中夺取,直到下届武林大会抉择出武林盟主……那些暗中之人派遣出的宵小倒是不足为惧,可就怕人多势众,无缺此番出宫并未带什么人手,从小经由我与姐姐精心教导的无缺面对那些家伙绰绰有余,可谁想到这江湖上的武林人士那般不要脸。表面上不敌无缺被夺了令牌尽皆认可其为新一辈英杰,背地里却想方设法准备追回盟主令!”
怜星说到这,对于现在江湖上的作风那叫一个不齿!
莫名的让秦贺肆想到原身的便宜爹,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仁义无双大侠,那可是把不要脸和伪君子发扬光大的头号人物!
邀月冷哼:“本宫倒是要看看,谁敢同我移花宫相争?!”
只有秦贺肆觉得不对劲,毕竟他认为花无缺现在根本没有盟主令,那些江湖人暗地里抢个鬼啊?!
……
不过因为花无缺这个意外,万幸的是邀月现在没功夫抽出时间去闭关,倒是让秦贺肆觉得也不是坏事。
只不过邀月和怜星的贴身侍女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秦贺肆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两女准备出宫,望着她们即将离开的身影,秦贺肆:“???”
诶?
不对啊!
你们怎么不带我呀?!!!
看着即将消失在移花宫外的两位宫主和侍女们,被落下的秦某人大吼道:“带带我,带带玉郎啊姐姐——”
“你们把玉郎忘了啊!!!”
在秦贺肆喊劈了嗓子的高亮呼声中,怜星身子一顿,她迟疑地偏头看着邀月:“姐姐……”
邀月:“莫理他。”
说着便率先迈步进入迷阵,而怜星在纠结几息之后,也是摇了摇头,跟着进去。她想到了江玉郎那拿不出手的三脚猫功夫,此行前去击杀盗花蜂,还有其他的武林人士,还是不要让他添乱了。不,应该是说,凭姐姐的功力足以护得他的小命,但是万一有忽略导致他受伤了怎么办,所以还是不要一道为好。
这边秦贺肆出声的同时也是赶忙的追了上去,都顾不得收拾行李,深怕最后追不上错失了数日与任务对象相处的时间。
运用起了才学月余的半生不熟的轻功,秦贺肆就跟个猴一样的在移花宫向外的路上窜着,哪曾想还是没赶上,只见到怜星消失在眼前的衣角。
秦贺肆:卧槽!
【怎么办呐宿主?】小A才是最不想宿主和任务对象分开的,这下子,宿主要是被丢在了移花宫,那可真是浪费时间只能长蘑菇了!
秦贺肆眼睛一转,“莫慌,我有办法。”
……
邀月携侍女在秀玉谷处等待慢她一步的怜星,随着时间过去,她眉心开始微微拧着,怜星不过是慢了她一盏茶的时间,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嘿嘿,姐姐~”
没想到等了一会儿,最先从迷阵里面出来的却是对着她笑的呲着大白牙,面色灿烂的少年郎。
邀月:“……”
落后少年郎一步的怜星,望着姐姐凝视自己的目光,难得有了一丝无奈。
她也没想到,即将出迷阵的时候,会听到江玉郎的惊呼。想到为了防止外人闯入移花宫,在秀玉谷和移花宫入口处设置的这个迷阵可不单单只能让人在阵里面打转,还有那隐藏的一道杀阵。这下,担忧少年郎性命的怜星,不得不返回阵中,找到那在阵法里乱窜的家伙。
还没待她嗔怪,就见江玉郎无辜的朝她看来,嘴里还一直央求着“怜星,怜星~”的叫。
这谁能顶得住?
“姐姐,他……”怜星踌躇道。
邀月看了秦贺肆一眼,道:“罢了。”
“走!”
邀月领头走在前面,想的却是把江玉郎这家伙带着也好,毕竟她不想让这家伙在她们离宫之后没人压制,旧态复萌。
等她办完事回宫,如果看到了移花宫内再次“面目全非”的婢女些,她怕自己忍不住一个怒火把江玉郎这家伙给埋了!
都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邀月就同意了把他带上,可把秦贺肆给感动的哟,那双黑亮的眸子,水汪汪地看着心上佳人,可却没想到只得到佳人无情的一句——
“带上也行。到时候敌人太多,就先把江玉郎给扔出去当活靶子。”
秦贺肆:“……”
我谢谢你啊。
*
吉锡城外,一辆奢华的马车正在向城门处驶去。
原本还严肃盘查的府兵,都在眼里有了诧异之色。心想这是什么大人物出行,端是一派奢靡豪华不说,驷马拉车呈梯形布局,拉车的两匹骖马和驾辕的两匹服马,尽皆使用的都是颜色统一的骏逸白马。
进入吉锡城后,不出所料移花宫这拉风的座驾引来了路人的驻足好奇,但是没人敢靠近,开玩笑,这一看就惹不起的,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还是躲远点为好。
来到了这座城镇最大的清风楼外停伫,那丰神俊逸的四匹白玉宝马让酒楼大堂的那些客人都看了过来。足足是普通马车的六七倍大小,车厢外笼罩了一层流光溢彩的白色纱缎,随着清风吹过飘动,如梦似幻。立足在马车两端向外延展的玉石板上的侍女,仙气飘飘,而随行的婢女装扮的女子些也都能算是容貌上乘的清秀佳人。
“小二,住店!”
清亮的嗓音透着活泼,只见坐在白玉骏马后面玉榻上的少年郎,眉眼之间自信飞扬,乌黑的长发被银冠挽上。在他跳下马车望着堂内众人的时候,白衣飘逸,面白如玉。丰神俊朗的让众人内心都惊叹,江湖中何时又出现了这般样貌气质非凡的玉面郎君?
“来了诶,客官久等了。”急匆匆跑来的小二见着眼前的人,就嘴角溢出了笑容。这一看就出手不凡的客人,可是最让他们这些人喜欢的,单单是时不时的打赏都够一月的银钱了。
只不过在跑堂的迎接上来后,少年郎却没有迈步进入清风楼。
只见他回首望向马车内,轻轻地唤道:
“姐姐,到了。”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大堂里所有人和小二都屏住了呼吸——
掀开如玉纱帘的那双玉手,白皙修长,在阳光下被衬托的就好似玉石观音像般瓷白,犹如自带晶莹流光。待到佳人探出身子,不负众人期待,女子有着倾城的容貌,眉眼温柔,偶尔不经意扫过来的眼眸都好似仙子垂怜人世间。
还没等他们惊呼出声,就见倾城佳人莲步轻移到了少年郎的身旁,但二人还是未动。这般做法虽让他们疑惑,但是心底深处却浮现一丝猜想,莫不是……
果然,那奢华车厢内还有一人。
最后下辇的女子那绝色姝容,可谓是在场众人平生所见之最。
白色的宫衣让她越显缥缈出尘,一抬眸一睥睨,凤眸目光所到之处都是让人心生寒颤,好似稍微发出点动静都能引起这位绝美之人的注意。到那时,得到的不是佳人的青睐,而是能让人好似一寸寸被冰封的极地寒霜。
惊艳绝伦的倾城佳人当然会让人垂涎,目光舍不得离开。但要是绝色美人是要人命的毒花,那这就会让人仔细的掂量掂量了。
清风楼大堂内很大一部分都是江湖人士,在那邀月踏进店内的一瞬间,众人就察觉到了那股高手的气息。而美色相较于小命,暂时还没被欲望迷了眼的大部分人,都打住了想要上前攀谈的想法。
而还有一部分人,在感应到了邀月的不好惹之后,又瞥见了一旁的怜星及花星奴等侍女,心里涌现的猜测更是让他们恨不得立马离开清风楼逃命。
江湖上素来被各大门派和武林人士冠以魔教称谓的移花宫,掌舵的两位宫主居然出现在此地,恐怕不过几日,便会掀起腥风血雨!他们可没人能是邀月的对手,一不留神没了小命那才是冤枉!
秦贺肆他们要到吉锡城的时候,天边的夕阳就快降落。
待到收拾好入住的房间,就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
二楼包厢里,秦贺肆和邀月怜星一桌用餐,其余婢女在另一处。
这边,热情上菜的小二被秦贺肆拦住,打听了最近这座城镇有什么新鲜的八卦消息。在秦贺肆出手就是碎银的打赏下,小二脸上笑开了花。
“要说最新的消息,就是那素来只挑美女下手,一路由南向北祸害了无数佳人少女的盗花蜂这个采花贼最为出名。原本吉锡城的人也不知道盗花蜂已经来此,但是偏偏前日,城主府家的庶出小姐,遭了那恶人的轻薄。这可让知府大人怒不可遏,下令府兵们三天之内缉拿这个采花大盗!”
秦贺肆微微挑眉,“哦?可有结果?”
“当然没有了。”小二说道:“那盗花蜂据说武功只是三流,但是那一身轻功,可谓是让人头疼。就算有部分武林好手受知府大人的请求,揭榜了悬赏令,也没用啊。在知道不敌那些侠客的时候,盗花蜂就会放弃目标,直接逃走。而城池这么大,风声这么紧,我看啊,先不说盗花蜂会不会连连作案,就说他还在不在吉锡城都还尚未可知呢。”
秦贺肆喃喃道:“是么……”
他想到怜星他们所说的此行目的之一,就是击毙这个冒犯了移花宫婢女的淫贼。现在,因为时间差异,万一这个淫贼换城镇了,那这趟出行所耗时间也会超出计划了。
不过秦贺肆转念一想,这样能拖住邀月回宫闭关的时间,倒也不错。
在秦贺肆和小二的闲聊中,邀月和怜星皆没作声。
但是等到小二准备离去的时候,还是提醒了几人,让这两位绝代佳人注意一下,如果盗花蜂还敢留在吉锡城,那么今天进城的邀月和怜星肯定会被盯上。
移花宫一行人都是容貌不俗,更别说为首的邀月和怜星足以称得上是倾国倾城了。
一个冷漠如霜,一个温柔似水,各有各的风情。
盗花蜂选取目标会错过这两位才怪!
哪曾想,听到这话,邀月饮茶的动作一顿。
一旁怜星轻轻地笑了笑。
而秦贺肆:“……”
好家伙,要是那盗花蜂真的把注意打到了这两位煞星头上,才真真是嫌命长了!
第95章
月色无边,悬挂树梢。
清风楼客栈后院的二楼,一独坐窗边的少年郎君,好似画中仙梦中人。
此刻他正在纠结一件事,就是如何潇洒又俊朗的出现在心上人面前而不被轰出去!
没错,因为天时地利,就差人和,秦贺肆就觉得可以跟邀月更进一步了。
不怪他这么想,比邻的房间,缓和的关系,只需要轻轻地迈出一小步,接下来,离登堂入室还会远吗?
【宿主,你又搁这做梦呢?】
秦贺肆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
【呵……】
脑海里响起小A冷冷的笑声,【你要不要试试去隔壁蹿个门,看邀月把不把你扔出来啦?】
秦贺肆:“……”
他看着月色正好,并且这次机会难得。正常的想要跟佳人在屋内相会现在嘛肯定是做不到的,不过……
秦贺肆瞧着对面那棵枝繁茂密的树,张扬的浓眉微动。
清风楼后院属于过夜客人居住的地盘,而风景在白天看来平平无奇,夜晚坐在窗边欣赏,却有那么一丝诗意。
秦贺肆摸了摸自己斜插在宽腰带里的玉箫,心想,嘿,这不就是一个可以展示自己风流潇洒的时刻么……
夜晚,星空。
吹箫的少年郎君,闻声的月色美人。
说干就干,秦贺肆打量着自己与对面那颗大树的距离,提气运着轻功,双脚在窗沿上轻轻一点,白色的身影轻松的划出一道弧度。
在树上的某一枝干落脚后,秦贺肆甫一站稳就立马转身。他发现这个角度虽然他能看见邀月屋子的窗边,但视野里的树叶遮挡太多,马上他左右看了看重新找位置。
待到秦贺肆选好了树枝,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接着又垂眸瞅了瞅自己的长腿,是这样凹造型好还是那样更好看?
最终,秦贺肆选择了背身倚在主枝干上,俊脸朝向邀月的窗边。他一只腿屈起放在枝干上,另外一只腿随意的垂落而下,务必体现出一种自由不羁的慵懒感。
秦贺肆抽出玉箫,先是借着月光看了看,本就翠绿剔透的玉箫在月色的光感下,更显得精致而充满了生机。他冷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过玉箫,心里却想的是,等会儿给点力呀。
从自家便宜爹那里薅来的东西,本来只是想说当做一个饰品用的,很显然,这从江府出来半年,这玉箫确实也没派上用场。
不过今晚,趁着月色正好,这东西没准能在他秦某人的手里,点亮第一次的闪光时刻。
秦贺肆拍了拍玉箫,加油啊萧萧~
玉箫轻移至唇边,少年郎薄唇微微吐气,修长白玉的手指不时在萧柱的孔上弹动。那乐声初时响起可闻生涩之感,待到奏乐人身心沉浸之后,箫声清丽之音飘荡在院中,婉转盘旋之后,随风飘向了清风楼的二层某处屋子的窗边。
似在徘徊,似在低诉,箫声中隐含的那一缕缕的倾慕之情,相思之意,好似自己撬开了窗子,钻了进去。
屋内。
白色的宫装美人,盘膝坐在床上,玉手分别搁置在腹前。
在一个周天的功力运转之后,刚想收工准备就寝的邀月,白皙的耳朵轻动,原本平静的面色出现一丝波动。
……
她在极力避免被这突然出现的求偶之音打扰。
没想到,越是抗拒,那自窗外传来的玉箫之声就跟它的主人似的不要脸,一个劲的想要引起绝色美人的注意力。从一开始的缥缈、孤独与哀怨,慢慢的,箫声变得欢快,活泼。在一个高昂的长音之后,箫声开始缠缠绵绵,黏黏糊糊……
邀月:“……”
邀月微垂眼帘,沉默了半晌。
最终,她还是下了床榻,走到了窗边。
随着她推开了窗户,见到了夜幕下的一景让她轻轻地扬起眉梢。
……
坐在大树上的少年郎,闭着眼眸吹奏玉箫。月色倾慕他,毫不吝啬的把朦胧的月光撒在少年郎的身上。白色锦缎的衣服上,月色光芒好似在枝叶间的阴影下跳跃,像那山中勾人的男妖精,纯洁却又直白。
好似察觉到了佳人的目光,少年郎掀开眼皮,那双黑色的眼眸,火热而执拗的望向了邀月,伴随着他奏出的求偶箫声,眼神带着钩子,眼波流转间都像是在朝窗边美人诉说爱意。
邀月抿了抿唇,不知为何忽然间有点口渴。她原本轻放在窗边的手,慢慢地向下,一点点抓紧沿边,一点点地蜷缩起来。以往像是江玉郎这种大半夜发疯的行为,邀月都是选择视而不见,或者干脆动手让他闭嘴。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月色太好,那眸中盛满了爱慕之色的少年郎,在树上对着她吹奏着求偶的乐曲,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刚刚好到邀月手心微微湿润,心口发热。
就这样,在邀月的默许下,好似感受到了她的纵容,而那奏乐的少年郎眸光晶亮,被鼓舞了般,玉箫所奏之音,越发缠绵……
夜幕下,月色笼罩。
树间吹箫的少年郎,窗边的月下美人,好似一幕惊艳世人的生动画卷,铺开在了此方天地之间……
直至一刻之后。
同样二楼的某处屋子,“嘭”的被推开的窗户,在一个络腮胡大汉伸出来他的脑袋后,绝美的场景有了那么一丝丝尴尬。
大汉目光迅速的在后院扫视,短短几息就让他把眼神锁定在大树上潇洒俊美的少年郎身上。
“你奶奶的大半夜不睡觉,吹个锤子啊吹!”
秦贺肆:“……”
邀月:“……”
早在大汉那推窗的异响发出之后,本就静谧的月夜,表达爱慕的箫声之中有了那么一丝不和谐时,吹箫的秦贺肆就感觉不好,还没得等他按下心底的不安,继续跟他的佳人维持难得的微妙氛围,不解风情的住客直接不干了。
“你小子要是再娘们唧唧的吹这吹那,小心本大爷揍你!”
大汉冲着秦贺肆一顿吼,警告完之后在关上窗户前,还最后说了一句:“妈的,难听死了!”
秦贺肆:妈的,不懂艺术!
而等秦贺肆转回视线,却只见窗边的美人朝他短促的似笑非笑一下之后,也一下子倏地拉平嘴角,无情的关上了窗户。
秦贺肆:“……”
他望着邀月合上的窗户,又抬头望了望皎洁的月色。
“…………”
沉默了好久之后,知道美人不会再给面子了。
算了,回屋睡觉!
妈的,下次一定要包场!包场!!!
不开心,超级生气!!!
在树干上站起身的少年郎面颊鼓起来,把手里的玉箫又斜插回自己的腰带间。他跺了跺脚,正准备提气飞回自个儿房间的时候,突然发现,他——
不能动了!
秦贺肆:“???”
他再次运气,提臀,我飞!
毫无任何动静。
秦贺肆:“……”
不应该啊?
还没等秦贺肆想明白,忽地响在他耳边的,明显是男人的嗓音,让他心里一个卧槽!
“别白费力气了,美人,随我走吧~”
此话一出,先不管这忽然出现的偷袭者是谁,他秦某人被点穴了就踏马的有点尴尬了。
他就说怎么感觉全身气血提不起劲,身体也僵僵的。
随着偷袭者贴在秦贺肆耳边说话,同时能感受到偷袭者把手放在了秦贺肆的细腰上。
秦贺肆:“???”
咩啊咩啊,说话就说话,动手就不君子了啊!
当偷袭者以一种尽量不发出大动静声音的行为,抱着秦贺肆从大树上跳了下来之后,秦贺肆就觉得不妙。等偷袭者也不傻逼的跟他在树下废话,直接扛着他脱离了清风楼的范围之后,秦贺肆就震惊的瞳孔瑟缩,不是吧哥们?
你真要带我走啊?!
大宫主,救命——救命啊!!!
有人要对你的头号爱慕者图谋不轨!!!
这边,关上窗户的绝色佳人,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床上继续修炼。
邀月背靠窗户,那向来冷漠的神情却是维持不住了。
她眉心微蹙,神色间有着不解。
轻轻抬起的玉手,在迟疑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遵从了内心的想法,慢慢地靠近了自己左边的心脏处。
邀月感受着心脏不同寻常的跳动,砰砰砰的在自己身体里活跃,原本她第一反应是自己练功出了岔子,可是江玉郎吹箫的场景,却一直在脑中闪现。邀月闭眼想要强行抹去却毫无办法,少年郎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那灼热的眸光……
邀月深呼一口气,她知道,这不是什么练功出了岔子,这是江玉郎真的对她产生了影响。
这个认知让邀月轻咬嘴唇,眼神难得有了无措。随着脑中的画面加深,邀月那如玉的耳垂渐渐地染上了一抹粉红。
就在她准备强行运功清醒的时候,窗外传来的衣料与树干表面摩擦的响动让邀月心间一动。
她不自主的就想要转身,打开窗户看一看。
但是又想到,应该是少年郎准备下树弄出的声音,邀月遏制住了自己开窗的冲动。毕竟,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再次面对江玉郎。
邀月走向床榻,原本是想继续打坐调息的,但是……
罢了。
邀月轻合衣襟,闭眼强制自己入睡。
她想,梦里应该没有那个扰乱人心的家伙了吧……
……
一夜过去。
怜星敲门,得到同意后进入屋内。
就见到邀月坐在桌旁,手里端着茶盏却纹丝不动。
不知道在想什么,那纤长的手指,一寸寸的把茶盏捏紧。
待怜星走进,眸间却有了一丝惊讶之色。
姐姐,这是……怎么了?
邀月向来神情冷漠,气质出尘。
可是,怜星却在她的眉眼之间发现了些许的愁绪。
并且……
姐姐的眼下,居然出现了一点淡淡的青色。
就像怜星以前见过的,没有休息好的宫人一般。
因为修炼了明玉功,从来都是容颜焕发光彩照人的姐姐,怎么会有这种时刻?
怜星诧异的目光,邀月当然感受到了。
但是她却没法说,她能告诉自家妹妹,因为在梦里被某个热情黏糊的家伙,追着叫了一晚上亲热的姐姐,导致她夜不能寐吗?
那必然是不可以的!
邀月第一次发现,她还有在怜星面前丢脸的时候。
在避开了怜星欲言又止的眼神下,邀月心里是给某个家伙记上一笔了,哼!
而等她们一行人收拾好了,却久久不见某个活泼爱热闹的家伙下来。
坐在大堂里,邀月浑身散发的冷气,简直是让清风楼过路的人,都恨不得退避三舍!
“姐姐……”怜星看了一眼邀月道。
邀月冲着花星奴微抬下巴,嗓音低沉且冰冷:“去看看。”
江玉郎,不要让本宫知道你在躲我!
不然……
邀月神色危险起来。
知道少年郎在移花宫的地位跟以前那江枫之类的臭男人不同,花星奴上楼在秦贺肆屋外叫了半天也无人应答。她只得推门而入,却发现房间内根本就没人。花星奴看了眼整洁的床铺,手放上去感受到了冰冷的温度,又看着大大打开的窗户后,心道不好,连忙下楼禀告,“大宫主,不好啦——”
“江公子他不见了!!!”
“姐姐……”怜星担忧地唤道:“江玉郎他……”
“哼!”邀月闻言,震碎了手中的茶盏。
“姐姐,我们先派人去找找吧。他应该不会不告而别的……”怜星感受到邀月不止从何而来的怒气,劝慰道:“姐姐莫气,玉郎最是喜欢姐姐了,他如果想离开定会告知姐姐的……”
邀月怒色稍缓。
“如今这样,”怜星猜测道:“会不会是有人掳走了他?毕竟江玉郎的武功这么差……”
这话一出,邀月回忆起昨晚听到的动静,想到被自己忽略的那一丝异样……
“所有人——都给本宫去找!”
邀月盛满寒意的命令,让移花宫众人顷刻间明白——
她们的大宫主,被惹怒了!
第96章
时间倒回昨夜。
当秦贺肆知道掳走自己之人就是盗花蜂时,那可谓一脸懵逼。这盗花蜂是不是眼神不太好使,他跟邀月她们都穿了一身白衣,所以认错了?
直到盗花蜂扛着他,在赶路期间还不忘拍了拍他的翘臀调笑道:“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忽略身体构造,倒也能称得上曼妙佳人……”
秦贺肆:“……”
敲你妈!
听到没有,敲你妈啊!
谁细皮嫩肉了?劳资那叫皮肤紧致光滑,那是给我未来娘子享受的,有你这下流胚子什么事儿啊?!
识相点赶紧把劳资放了!不然等我家亲爱的抓住你,你就屎定了听到没有!!!
盗花蜂把秦贺肆扛在肩头,掂量了两下,心里嘀咕,这小白脸瞧着瘦瘦弱弱的,没想到还不轻。
为了避免他滑下来,盗花蜂时不时就得停下来,把秦贺肆朝上面耸耸,他是觉得麻烦了,被他扛着的秦贺肆却觉得自己快要吐了。这盗花蜂什么毛病?!非得把别人的胃部扛在肩头那儿?他秦某人晚上吃的饭都快被顶的呕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