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雾里京夜[先婚后爱] > 10、第 10 章
    北京的夜晚灯火通明。

    向雾看着车窗映出的自己,脸颊红扑扑,眼睛湿漉漉。

    她几乎想一棒敲晕刚才的自己。

    向雾啊向雾!你在做什么!你在和钟叙之接吻!还是舌吻……啊啊啊啊啊!!!

    向雾的反思一直持续到进家门。

    “雾雾。”

    “停!今晚你别和我说话!”向雾一扭头就看到他嘴唇沾上的口红,脸又一热,恶狠狠剜他一眼,转身快步上楼。

    她冲进浴室,一抔凉水扑在脸上。

    手机震动,是李悦栗。

    「爽吗公主?」

    向雾丢开手机。

    过了五分钟,李悦栗又发来一条:「哇哦。」

    向雾忍无可忍:“闭嘴李悦栗!”

    她挫败地坐在马桶上,一低头便看到内.裤上的痕迹,于是更挫败地弯下背,脸埋进手心。

    呜呜,丢死人了。

    向雾在浴室磨蹭许久,一出来就瞪钟叙之,示意他闭嘴。

    钟叙之倒听话,轻笑了声,闭上嘴。

    尽管那笑声也听得向雾脸颊发热。

    原本微醺状态下是最助眠的,今天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咬着唇,脑海中都是两人车上那个吻。

    她“噌”地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拉开床头柜抽屉。

    “怎么了?”

    钟叙之刚出声又挨了一记眼刀。

    向雾倒出两粒安神片一气儿吞下,半小时后终于入睡。

    可钟叙之依旧睡不着,身体在26度恒温的房间内出着汗。

    后来不知多久终于睡着,进入一个更加燥热的梦。

    凌晨一点,钟叙之再次醒来,起身去客卧冲澡。

    再回主卧,向雾已经熟睡,酒精和安神片一起起效。

    钟叙之垂眸便看到她睡衣领口下白皙饱满的肉,刚被压制下去的燥热春风吹又生。

    寂静的黑夜,钟叙之终于放任心底的欲望蔓延。

    他单膝跪在床边,再次吻上向雾的唇,他轻轻摩.挲着,不敢吻得太用力,极尽克制地一点一点缓解自己的欲.念。

    向雾向上仰了仰脖颈,钟叙之的吻便落在她下巴,于是顺势往下。

    他明白自己的卑劣,跪姿能消弭掉一些,将卑劣伪装成虔诚。

    唇齿间过分细腻的皮肤让他心跳加速、身躯紧绷。

    他们许久没接吻,也许久没做.爱,畸念在唇齿间被饲养长大,钟叙之紧紧扣住向雾的腰。

    他脑海中出现邵舟,出现侯禹,还有向雾从前那些男友。

    她实在太招人喜欢,分手后对她念念不忘的更不在少数。

    不过没关系,他们已经结婚三年,他是向雾最久的一任,以后也是,其他男人不会有机会。

    向雾忽然翻身抬腿,打断他的思绪。

    她睡觉有夹枕头、夹被子的习惯,而此刻被钟叙之的手替代。

    她今天穿的睡裙,他很轻易就察觉女人身体的变化。

    “雾雾。”钟叙之心脏跳得更用力,五脏六腑都滚烫,低声,“好乖,雾雾。”

    他复又吻下去:“帮帮我好吗?我很难受,雾雾。”

    钟叙之的手宽大滚烫,将向雾的手轻易包裹住,握住自己卑劣的证据,男人克制地深吸一口气,又呼出。

    晚风轻拂开窗帘,清冷的月光洒入,将他掩藏的阴暗映照得一览无余。

    忽然,向雾拧眉,另一只手挥了下,正好打在他脸侧。

    钟叙之动作一顿,向雾没醒,只是被打扰清觉。

    “钟叙之。”她蹙着眉含糊说梦话。

    他喑哑着嗓:“嗯?”

    “好讨厌你……”

    钟叙之垂眸,包裹着她手掌的指尖愈发收紧:“嗯,没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钟叙之起身,去卫生间沾湿棉柔巾又出来,因为摩擦太久,也太用力,向雾手心有些泛红。

    钟叙之低着头,认真擦拭干净,再抹上她常用的护手霜。

    月光清泠泠落在他身上,仿佛依旧清风霁月。

    -

    安神片很起效,翌日向雾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钟叙之去公司了,她推开卧室门出去便看到楼下客厅的不速之客。

    她和李悦栗实在太熟,李悦栗简直把她这婚房当自己第二个家。

    “你怎么过来了?”

    李悦栗仰头,没正形地吹了声口哨。

    向雾在她开口前打断:“闭嘴。”

    李悦栗笑起来:“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什么?”

    “打住,我们可没发生你脑子里想的事儿。”

    李悦栗享用着向雾的早餐,又喝一口咖啡,笑着说:“我懂,你睡到现在绝对不是因为昨晚累到了。”

    “我那是吃了安神片好吗?”

    李悦栗挑眉:“钟叙之不行了?还得让你吃安神片才能睡着?”

    向雾被她搅和得拍桌:“我都说了我们没做!”

    李悦栗抬抬下巴,暧昧地朝她眨眼:“懂,你那儿是蚊子咬的。”

    向雾顺着她视线低头。

    她领口敞着,白皙皮肤上印上一点红痕。

    向雾蹙眉。

    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倒是不痒。

    “估计就是蚊子。”

    蚊子能咬成那样?骗鬼呢!更别说恐怕这整栋别墅都找不出一只蚊子。

    李悦栗由得她编:“你家蚊子真厉害。”

    向雾懒得理她。

    为了尽快了解公司旗下的艺人,向雾让助理整理了他们的相关资料和各类采访视频。

    她一边吃早饭一边看视频,看到某个片段,主持人问及旗下艺人的mbti。

    向雾诧异:“mbti是什么?”

    李悦栗:“……你还把这个也忘了。”

    mbti是近几年才火起来的人格测试指标,李悦栗给她解释后又说,“你是esfp。”

    向雾搜了搜“esfp”的描述,诸如活在当下、乐天散漫、擅长与人打交道、对讨厌的人百倍报复,倒都和自己挺符合的。

    “那你是什么?”

    “enfp。”

    只有一个字母不一样,向雾问:“什么区别?”

    “我是快乐小狗,你是快乐疯狗。”

    “……你才疯狗。”

    向雾花了些时间研究各项指标的不同定义,又好奇问:“那钟叙之是什么?”

    “你老公你问我?”李悦栗笑了,“而且他像是会做这种测试的人吗?”

    也是。

    于是向雾直接将测试链接甩给钟叙之。

    钟叙之:「这是什么?」

    向雾:「测试题。」

    钟叙之正在开会,暂停会议后点开链接,原以为只是十来道题的问卷,没想到压根翻不到头。

    “继续。”钟叙之将手机倒扣在一旁,让员工继续汇报。

    没一会儿,向雾便来催:「做完没?」

    钟叙之轻叹一口气,再次叫停会议。

    他在工作中很严苛,汇报员工被叫停两次,又见钟叙之拿着手机皱着眉认真看着什么,心脏突突直跳,部门员工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钟叙之做事向来认真,对待这份看着并不严谨的测试问卷也如此。

    十来分钟后,向雾收到他的截图回复。

    ——intj。

    “……”

    好家伙,跟她没有一个字母是一样的:“我们果然不适合结婚。”

    李悦栗笑起来:“intj和esfp说是既有巨大冲突,又有致命吸引力。是不是挺像你们?”

    向雾瞪她:“钟叙之花钱买通你了?”

    巨大冲突倒是真的,她从前真是一点儿看不惯钟叙之,至于致命吸引力……

    向雾忽然想起昨晚的吻,狼狈又饥肠辘辘。

    李悦栗:“也可以这么说,你经常刷他的卡给我买礼物。”

    “……”

    好朋友在一起即便不聊天也不会觉得无聊,向雾和李悦栗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刷手机,偶然闲聊几句。

    也许是刚做了mbti测试题的缘故,手机开始给她推送相关内容。

    ——跟intj男结婚是什么体验?

    【不浪漫不粘人,没意思。】

    【稳,太稳了,想被哄时他给你说道理逻辑。】

    【冷漠,已离。】

    再往下翻,又开始有不同回答。

    【不冷暴力,讲道理,很安心。】

    【只对你温柔,结婚十几年依旧很甜蜜。】

    【没人说吗?谈过的intj男那方面都很厉害。】

    【我懂,intj男真的很反差,对内忠诚人夫,对外事业批,床上强势daddy!必吃榜第一名!推荐!】

    “……”

    什么玩意儿。

    向雾退出,又点开下一个话题。

    ——intj会对什么上瘾?

    钟叙之会对什么上瘾?向雾想了许久也想不出,这人连最喜欢的品牌和运动都说不出,还能有上瘾的东西?

    向雾点开那条话题。

    猝不及防就在热评第一看到:性。

    底下一堆附和赞同的评论,甚至光天化日下就开始讨论intj是s属性(施虐倾向)还是m属性(受虐倾向),最后s属性大比例领先。

    向雾:“…………”

    她向来喜欢乖巧听话的男人。

    钟叙之要是敢对她做那些有的没的,她一定弄死他!

    向雾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再次浮现昨晚的吻。

    钟叙之是个无聊透顶的人,古板冷静克制,情绪过分稳定,不会发脾气也不懂浪漫,跟他恋爱一定很没意思,这是向雾一直以来的认知。

    可他的吻却不一样,很不像钟叙之,又好像那才是他本性,铺天盖地的,强势的,像要将她彻底浸润,沾染上独属于自己的气味。

    像小狗做标记,像巨蟒搅紧蟒身,又像猛兽咬住猎物后颈。

    向雾几乎能从那个吻中想象到他在床上会是什么样的风格,于是心尖又颤了颤。

    她不觉得女性幻想情事有什么可害臊的,只不过……

    她居然在幻想钟叙之。

    从前她说:全天下男人死绝了我都不愿意试钟叙之!

    向雾脸颊有些烫又有些红,她向后半躺在李悦栗身上。

    人生真是走下坡路了。

    -

    向雾生日快到了。

    从小到大向雾最期待的就是过生日。

    小时候向和德会带她去世界各地过生日,南极、北欧、沙漠、雪山、高原……不管多忙,向和德总会抽出半个月时间来陪她过生日。

    长大后,世界上再新奇的地方她都去过了,她喜欢热热闹闹的生日派对,每年都是最好玩儿也最有品位的派对。

    但今年不行。

    自那回车祸后,向和德越老越迂腐,说大难不死后切忌太过招摇,于是早早“下令”今年的生日不许兴师动众,只在家中一起吃顿家宴即可,还特意叮嘱钟叙之绝不能在这事儿上顺着向雾。

    向雾觉得无聊透顶。

    不过实在有太多人记得她的生日。

    各大品牌、私人设计师、银行、保险和信托机构早早就花心思准备她的生日礼物用以维系重要客户,导演、编剧、演员、经纪人以及从前合作过的资方也都送来生日祝福与礼物,毕竟向雾不仅是棵巨大的摇钱树,还拥有非常响当当的电影品牌口碑。

    生日当天,向雾微信的生日祝福更是没停过。

    她一边感慨今年生日的无聊,一边挑着信息回复。

    忽然,她指尖停顿。

    钟母也给她发了生日祝福,还给她寄了她最爱的那家蝴蝶酥,请她注意查收。

    向雾笑起来,回语音:“谢谢阿姨……”

    她一顿,将信息撤回,改口:“谢谢妈妈,我最近正想着呢!我们果然心有灵犀!”

    说完,脸又有点发热,真不习惯。

    向雾从小就很讨长辈们的欢心,嘴甜的本事更是身经百炼,那声“妈妈”说得千回百转,撒娇意味十足。

    李婉宜一打开就忍不住笑:“不客气雾雾,今年妈妈不能来参加你的生日了,不要生气哦。”

    钟叙之走进家门时正好听到,脚步一顿。

    李婉宜含着笑意,软着嗓,像哄小朋友的声线,他从没听见过。

    “怎么会!”向雾说,“再过两个月就是钟叙之生日,到时候您一定要来,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到时候看吧,我年纪大了,倒喜欢躲懒了。”

    李婉宜依旧带着笑意,但显然和前一句语调不同。

    钟叙之垂下眼。

    向雾粗线条,没听出来,还兴致勃勃回:“什么呀,我以后要是像您这么年轻简直要开心死!您躲懒没事儿,我们到时候去珠海找您,我想吃您做的蒸排骨了。”

    李婉宜再次笑起来:“好啊,下回你来了妈妈给你做排骨,还有叉烧酥。”

    向雾挂了电话才注意到玄关的钟叙之:“你回来啦。”

    “嗯,走吧。”

    ……

    生日饭回向宅吃。

    尽管今年生日不能大张旗鼓,但向和德依旧将整个院子都布置得很漂亮,一看便知花了许多心思。

    即便她今天27岁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公都为她精心准备了礼物。

    向雾一件件拆开,笑容满面,嘴甜着一一道谢,说着吉祥话,把一屋子长辈都哄得合不拢嘴。

    钟叙之站在一旁,安静看着。

    她总是有这样的本事。

    只要她在、只要她想,所有地方都能变得热闹又温馨,其乐融融。

    钟叙之从前从未经历过的,是她轻易就能创造的。

    又有长辈忍不住想催向雾要个孩子。

    向雾板起脸佯怒:“奶奶,您刚才还宝宝、宝贝地叫我呢!怎么现在还催上孩子了,我可跟您说了啊,您这叫喜新厌旧!”

    一屋子长辈都笑起来,说她不愿意就说不愿意,怎么还一肚子歪理。

    “你和叙之长得都好看,生个小女孩别提多可爱,洋娃娃似的,你小时候不就喜欢给洋娃娃打扮吗?”

    “那生个男孩怎么办?”

    “男孩也好呀。”

    “别,噩梦。”

    向雾说起自己某个早婚早育的大学学姐,两岁儿子开着玩具小汽车说要撞飞妈妈。

    “女孩儿就不是噩梦了?”一说起车向和德就来劲儿:“我倒宁愿你开着玩具车说要撞飞爸爸,也好过你飙车进医院。”

    又提这事,向雾理屈,不甘不愿地哼一声,扭过头。

    晚饭后,向雾陪老人们打麻将,钟叙之便坐在一旁看。

    向雾麻将打得不多,连着点了几轮炮,手中筹码只剩最后一张。

    准备出牌之际,钟叙之拉住她手腕,出了另一张牌,又两圈下来,向雾自摸:“胡了!”

    于是后几轮向雾动不动就回头问钟叙之该出什么牌。

    说来也是奇了,钟叙之每回避开的牌最后都能发现是会点炮的牌,向雾连赢四把,手中筹码高高一摞,反倒外公输光筹码。

    “耍赖啊雾雾,打麻将怎么还能搬救兵?”外公说。

    向雾:“你们打了几十年麻将,欺负我没经验,我问我老公可不算搬救兵。”

    又几轮下来,向雾成了大赢家。

    时间不早了,牌局结束。

    回家路上,向雾拿新赚来的牌资买了副新款满钻手镯,又给自己添了件生日礼物。

    钟叙之淡笑着问:“我就没点儿报酬?”

    “没有。”

    向雾理直气壮,睨他,而后朝他摊开手心,“我的生日礼物呢?”

    钟叙之打开汽车手套箱,取出那枚帕加尼车钥匙,放在向雾手心。

    向和德再三跟他强调万万不可再纵容向雾玩跑车,所以刚才饭桌上他不能拿出来。

    向雾眼睛瞬间亮了:“车在哪儿?”

    “明早到家。”

    “这么慢,入境耽搁了?”

    “我托人改装,把最高时速调低了。”

    向雾不可思议地睁大眼,最后忍无可忍:“钟叙之!你知道跑车为什么叫跑车吗?!”

    “等你病彻底好了,我再叫人改回来。”

    向雾没那么好哄:“我才是要被你气病了!”

    她气呼呼地扭过头,挨着车门坐,与他拉开距离,又实在气不过,脑袋扭回来怒视他,“你就是故意气我!你以为改回来这么容易,根本不能恢复到它最好的状态!”

    “那我再新买一台。”

    “这是全球限量!”

    “我能买到。”

    “……就你有钱!”向雾气结,“生日无聊透顶,老公也无聊透顶,我要——唔!钟叙之!”

    钟叙之俯身吻住她,不许她说出那两个字。

    他一手扣住她后颈,向雾挥手要打,又被他抓住手腕按在腰后。

    向雾动不了,愈发气急败坏,张口就用力咬他,血腥味很快就在唇齿间蔓延,钟叙之却依旧吻着她,任由她咬,浑然不觉痛般,最后还是向雾先松开牙齿。

    “你……”

    向雾看着他沾血的唇,有些不自在,“你自找的!”

    “嗯。”

    钟叙之伸手捧住她的脸,替她擦干净唇瓣,而后侧头吩咐司机去机场。

    “去机场干嘛?”

    “给你补过生日。”

    向雾看了眼手表:“算了,再两小时就23号了。”

    生日就这一天,补过有什么意思?向雾心想。

    “现在飞夏威夷,落地时夏威夷大概是9月22日下午两点。”

    钟叙之说,“你的生日还剩十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