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嫁给傻子辟邪后 > 91、沐浴
    阿烛将整张脸都贴在秦元的肩膀上,不多时秦元便感到了肩膀一阵发烫,是她的衣服布料被阿烛的泪水浸湿了。

    秦元抬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摩挲,张口想说什么安慰她的话,却哽咽得她没法说出口。

    也可能是昏迷太久,以至于再次相见时,居然不知该以什么样的话来开场。

    阿烛终于将她的脸从秦元湿了一片的衣服上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秦元,满脸认真道:“你身上好臭。”

    “额……”

    躺了两个多月还能是香的吗!

    站在一边的剪玉尴尬地笑了两声,说:“属下这便去给将军准备浴汤!”

    为了给秦元祛味,阿烛在水中放了许多增香的花瓣,恨不得让秦元整个人都泡在香精瓣里头。

    “水温怎么样?”

    “正好。”

    但阿烛瞧着这水温是有些烫皮的程度,因为浴桶上方还漂浮着一层雾气。

    也因下雨降温,这个水温倒是泡得舒服。

    秦元泡在水中,阿烛则是坐在浴桶后方,专门拿了一个小盆给她洗头皮,她的手法不算熟练,但能精准揉按到能让秦元舒适的位置。

    头发洗完之后只是侧批在肩头,阿烛服务完也没走,坐在了浴桶旁提前准备好的椅子上。

    秦元第一次浑身光着被人盯着看,也不知道是害羞得脸红,还是被这热气闷的。

    阿烛拿着小瓢舀起装着花瓣的水往秦元身上去倒,每捞起一勺水,就能看到水下那人修长的双腿。

    耳边除了哗哗的流水声外,就只剩下秦元有些重的呼吸声了,阿烛甚至能看出来她的心跳得非常厉害。

    “害羞什么?你昏迷这段时间,不都是我给你擦的身子。”

    “咳……咳咳!”秦元猛然被口水呛了一下。

    秦元连脸都不敢抬起来,抿着唇,视线跟着阿烛手中来来回回的东西游动。

    阿烛貌似对此很不满,真当她是伺候她沐浴的侍从了?

    于是她便将手中的瓢抵在她的下巴上,将她的脸往自己这边转来。

    “你都这么久没见我了,为什么不看我?”

    “我……”

    “你不想我吗?”

    秦元看着她眨了眨眼,又垂下眸点了点脑袋。

    阿烛将手中的瓢在她的下巴处轻轻拍打着,又摆出一副委屈的神情,说:“可是我感受不到你想我。”

    阿烛说着又将水瓢丢进了水中,侧过身去叹了口气:“我啊,被医师救起来之后就一直在照顾你,我一边服药一边给你喂药,你都不知道,你连续高烧了半个月,房间里到处都是冰块儿,我都得披着棉被坐在旁边守着你。”

    “你看!”阿烛将脑袋朝着秦元伸去,扒着自己的头发,说:“我都担心你担心得长白头发了!结果你不感谢我就算了,你连想都不想我,你还说要娶我呢,我看你就是——唔!”

    阿烛话没说完,便被秦元掰过脸亲了上去。

    啄了一口过后双唇分离,秦元满脸绯红地垂眸看着阿烛的反应。

    阿烛貌似没想到秦元会来这么一下,当即便慌得不知道眼神该往哪放了。

    “我想你,我的梦里都是你,我好怕我再见醒不过来,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还说,你要真怕见不到我了,你就不会擅自做决定,抽了仙骨,独自与假神对抗!”

    秦元又蜻蜓点水地亲了她一口,与她额头贴着额头,呼吸纠缠。

    “我错了。”

    周围热气氤氲,以至于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沉闷,秦元这句“我错了”,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

    阿烛一想到秦元抽仙骨时痛苦的表情她便心痛,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又马上便被秦元吻去。

    “阿烛。”

    “嗯?”

    “还想亲。”

    阿烛闻言头皮一紧,朝着她还沾了一片花瓣的肩膀推了一把,嗫喏道:“你方才亲也没问我,现在又问,不害臊……”

    秦元又将她拉了回来,身子从水中一起,双膝跪在浴桶内凸出的台阶之中,高了阿烛半个脑袋。

    又用双手去捧着她的脸,往下含住她的唇,不断吮吸亲吻,像在微风中的薄纱,轻而缓。

    阿烛四肢发软,仰着脑袋去迎她的吻时,双手下意识扶在了她湿漉漉的腰肢,指尖用力得像是要掐进皮肉里头似的。

    白天的小雨转成了大雨,哗哗下得跟天空破了个大洞似的,剪玉与呦瑕守在房外,坐在台阶上撑着脸,百无聊赖地看着这倾盆大雨。

    “剪玉阿姊,你说将军到底是有多臭,才会需要洗这么长时间的澡啊?”

    剪玉叹了口气,说:“管这么多干嘛,水凉了自然便出来了。”

    “但是这么久少主会累的啊,不行,还是我进去伺候将军吧!”

    呦瑕说罢便要起身,却被剪玉一把扯下来。

    “去什么去!没点眼力见,人家好不容易才能坐在一起说说话呢。”

    “什么意思啊?”

    剪玉同她说不明白,只能无奈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看雨。”

    “哦。”

    终于等到将军洗完这个长达一个时辰的澡时,大雨也随之转成中雨了,剪玉与呦瑕听见开门声时,立马从地面上蹦起来,笑嘻嘻地朝着齐齐走出的二人看去。

    阿烛惊讶道:“你们怎么在门外候着啊?”

    剪玉二人看着头发也湿漉漉,甚至换了一身衣裳的少主,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剪玉憨笑了声,明知故问道:“少主……还需要给您准备浴汤吗?”

    阿烛笑眯眯地摆摆手,说:“不用了,你俩忙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阿烛说罢便牵着秦元的手走远了。

    剪玉与呦瑕望着脚步轻快的二人,满脸疑惑。

    “剪玉阿姊,我好像已经许久不见少主这么开心过了。”

    “谁不是呢……”

    “剪玉阿姊,咱们好像要有少主夫人了。”

    秦元已经醒来的事第一时间就传到砚昭等人耳中了,甚至是远在东西北的几位宫主都很快听闻了此事。

    于是纷纷赶来南王宫,准备狠狠嘉奖阿烛秦元这两位英勇奋战的英杰。

    但被砚昭拦下了,出于待客之道,砚昭还是给几位来客准备了客房安置。

    砚昭猜测秦元醒来,阿烛定是要高兴得昏头,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一块儿过她们的二人世界,定然不会喜欢被人打扰。

    嘉奖什么的……都延迟了两个多月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但秦元深知此时栖息渊众人有多么看重此事,为了不让大家觉得她与阿烛有意摆谱,让众人苦等,在醒来的第二日便打算去拜见砚昭与灵朴了。

    天刚蒙蒙亮时她便将阿烛从床上拉起来,说:“今日要去拜见宫主宫后,你同我一起。”

    “阿元你干嘛,我好困。”

    阿烛这两个月难得抱着秦元睡了一个好觉,却被无情地拉了起来。

    “那你且先睡着,我唤剪玉进来给你梳妆。”

    洗漱这种事,哪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睡着,阿烛在头发被不小心扯到时便清醒了,满脸怨气地盯着镜子里头的自己,时不时便要瞥一眼在她身后更衣的秦元。

    但这还是阿烛这些天里,第一次认真地捯饬自己。

    在秦元还在昏迷期间,她几乎每日不是在深山老林中找药材,就是在炼丹阁中炼丹,穿得都很随便。

    这会儿剪玉给她上了胭脂水粉,她反倒有些不太适应了。

    二人收拾好出了枯骨殿后便直往悦珑殿去了。

    砚昭刚上完早朝下来,这会儿正与灵朴在用早膳,听了侍从的传话之后,赶忙叫人将阿烛与秦元迎进来,顺便再添了两副碗筷。

    二人进来之后对视了一眼,齐刷刷地向砚昭灵朴跪下了。

    “快起来快起来!此处又没有别人,你俩这身子都还没好全乎呢,何必行此大礼!”灵朴说着便上前将二人扶起。

    “来得正是时候,坐下吃饭。”

    见秦元坐下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砚昭便说:“其他三位宫主还在休息,估计还得一个时辰才能起吧。”

    砚昭打开了这个话匣子,秦元便顺着说:“宫主,属下都听说了,各位宫主想要嘉奖属下与少主,但……我们二人商议着,都是分内之事,便不必如此兴师动众了。”

    “吾倒是没有异议,但那三位还真不一定赞同你这个说法。”

    “若宫主执意要奖……”秦元说着便起身后退一步,毫无征兆地再次跪下,就连阿烛都没料到。

    “那便赐属下与少主,一纸婚书。”

    砚昭闻言眉头一扬,心说看来昨日留给二人的二人世界当真有点用处。

    她与灵朴对视时笑意止不住,但还是强忍着保持严肃,说:“如此重大之事可不是随随便便说赐就赐的啊,还得问问少主是何意思。

    “若是我们家阿烛不喜欢你,就算你拯救了全世界,吾也是不会委屈我们家阿烛的。”

    灵朴的手掌覆在阿烛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问:“阿烛,你是如何想的?”

    如此正经地谈论起婚嫁之事,阿烛倒是有些害羞起来了。她垂着眸嘴角微扬,答道:“我与阿元早便约定好了,此战若胜,便要成婚。”

    “所以这婚事不是嘉奖,是在征求二位母亲的意思。”

    “那若是我们二人不同意,你们——”

    阿烛紧急打断道:“就算母亲不同意,阿烛也是不会听的。”

    砚昭无奈笑道:“那你们还要跑来问我们做什么?”

    “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