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谈话与员工 他是个好人
风其芳和艾特被带到一间办公室里, 后者害怕地说:“他们不会报警吧？”
风其芳颇有点洋洋得意，虽然没拍到大明星生气的照片，但她确信他失态了。而且闹出这么一遭，那个给她下单子的人估计也满意得不得了。
闻言, 她说:“报什么警？！我们又没骗他们, 也没打他们, 我们俩只是两个苦命的大学生而已，等着吧, 等会儿他们还要来人求我们呢。”
艾特一肚子的话，但害怕隔墙有耳根本不敢说。他想说算了吧，但明白风其芳根本不会听，只能暗自在心里做打算, 反正他刚才只是有点中暑, 别的都跟他没关系。
在宋乔木单独和他们见面之前, 韩飘飘不赞同:“老板, 他们身上可能有窃听设备——”
宋乔木阻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留给韩飘飘一个背影。
韩飘飘阻止无果，本想把这件事事无巨细地告诉陈耀，又想起刚刚宋乔木的话。
“耀姐那里, 我会去说。飘飘, 你自己斟酌。”
她最后还是没发。
宋乔木推开办公室的门, 艾特一接触到他的视线就忍不住想躲，而风其芳, 她竟然完全不害臊地直视回去, 上下打量宋乔木的眼神还饶有兴致。
宋乔木任她打量，他自己也默默观察着这两人。
男孩躲在女孩后面，不敢看他的眼睛, 一直追问他恐怕会有不少收获。女孩的胆子很大，就算呆在这里也完全不害怕，联想起刚才发生的事，猜想她应该是两人之间的主谋。
半晌，宋乔木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
“风同学，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请你们两人到这里来，是你主动交待还是我把你们交给警察？”
风其芳笑嘻嘻地说:“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哦，如果是为了刚才我撞到你的事情，我先给你道歉了，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种小老百姓吧。”
艾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风其芳放在口袋里的手竟然在打开他们之前租的那支录音笔……她竟然还没放弃！
宋乔木短暂地沉默了，风其芳的目的他猜到了，就是想惹怒他，惹怒他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吗？无外乎就是那几样东西。
想要撬开这个女孩的嘴，还真是不容易。
一阵沉默过后，宋乔木坐下了，他坐的位置刚好是两人的对面。
近距离面对这个明星，艾特忍不住思绪乱飘，想他要不是性向笔直，还真被这个明星给迷惑了。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风其芳，像是知道刚才她的挑衅没有作用，她一改之前的伶牙俐齿，也变得沉默起来。
宋乔木手里有这个女孩的所有信息，他知道这个女孩家庭环境特殊，也知道她是同学眼里的怪胎，更知道她年年一等奖学金。
她的软肋其实很明显，只需要威胁她让她背上处分拿不到奖学金，她恐怕就会张嘴吐出实情了。
进来之前的宋乔木也的确想要这么做。
但此刻，看着眼前失去伪装的女孩，他突然就不想逼她了。
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而已。
半晌，他轻轻开口:“等了这么久饿了吧？”
算了下时间，他点的外卖也该到了，果不其然，韩飘飘敲门送来了他提前点好的外卖简餐。
临走前，她用不善的目光瞪了一眼风其芳和艾特。后者抖了一下，前者倒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面色如常地打开外卖盒，把里面的食物拿出来。
宋乔木最后叹了口气，对他们说了一句:“吃完就离开吧，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了。”
宋乔木离开后，艾特一边狼吞虎咽地吞着这些他从来不舍得买的高档外卖，一边惊呼真好吃。
梗的都有点说话困难了，艾特艰难地道:“那个大明星，咳，人还挺好的，我还看到他让助理给你求情了。咳咳咳，芳芳，你肯定拿不到那一万了。”
风其芳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东西，闻言只停了一下，又继续塞。
她看起来不太高兴，脸色不大好，艾特却已经习惯了。他的这个好朋友大部分时候都很正常，就是会时不时突然变了脸色。
肯定是尾款没收到，心情不好吧。
外面，韩飘飘问宋乔木:“要不要我们往她系主任那边打个招呼……”
宋乔木摇摇头，他之前所想的威胁也只是想要让女孩说出真话，他并不想为此让女孩的辛苦付出泡汤。
他说:“等会儿他们吃完了就放他们走吧，把今天的群演工资也结给他们。”
韩飘飘面上隐隐有些不赞同，宋乔木却只做没看见。
是他可怜这个女孩吗？不是，人家有手有脚用不着他可怜，他只是因为她想起了上辈子的那个自己。
很珍惜钱，某一段时间甚至只看重钱。要是那个时候有一个赚很多钱的机会放在他面前，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宋乔木走了，戏一时半会儿没法继续拍，他便回了自己的保姆车上，想着再看看剧本，背背台词。
但没想到先等到的不是导演的召唤，而是……
韩飘飘对他说，那两个大学生想跟他说点事。
宋乔木没有多想，抬脚便过去了，身后韩飘飘无言地张着嘴，提醒的话还没说出口。
宋乔木坐下，开门见山地说:“你们想对我说什么？”
话虽如此，目光却只看向了风其芳一个人。
艾特也看着她，十分疑惑，风其芳完全没有跟他讨论过，她要说什么？
在宋乔木和艾特怀疑、疑惑的目光下，风其芳的脸色完全不变。她看上去十分冷静，一改之前笑嘻嘻的模样。
她把录音笔从兜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十分坦荡地对宋乔木说:“我身上只有这个了，用不用找你那个助理进来给我搜身？”
宋乔木摇头，仍在观察她。
“你能给我钱吗？”在艾特瞪大双眼地注视下，风其芳缓缓吐出这句话。
宋乔木的语气很温和:“可以，你要多少？不过要打借条。”
艾特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他知道风其芳胆子大，但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跟别人直接要钱！
更没想到，那明星还真答应她了！
宋乔木那句要打借条的话完全被艾特忽略了，在他的心里，这跟直接给也差不多了，反正还不还怎么还还不都是风其芳做主。
风其芳吐出一个数字:“二十万，我要赔给我爸我妈十五万，剩下的我要还钱给我亲戚。”
宋乔木微微笑了，说:“可以。”
“可是我借给你二十万，你要怎么还我呢？”
风其芳迎着他审视的目光，说:“我想到你的工作室工作，第一年你不用给我开工资。”
宋乔木的语气仍旧很温和，话里的意思却很尖锐。他说:“我工作室里的很多员工一年工资确实不低于这个数，但他们最少也给我创造了四十万的利益。可你，你又凭什么能拿二十万的年薪呢？还有，我为什么要让你进我的工作？你算计过我，我为什么要信任你？”
艾特忍缩了缩头，宋乔木的话像极了风其芳带着他找兼职时那些老板说的话，每次一听到这样的话，他都忍不住躲在风其芳背后。
风其芳还是像之前那样，一直挡在艾特身前。
她对宋乔木说:“信任本来就是可以培养出来的。你说我算计了你，我承认。因为有人给了我一笔钱，我答应他了，我和那个人之间只是利益交换，没有人情往来。同理，如果你雇佣了我，我也为你做事。我这人有个好处，谁给我钱，谁就是我大爷，给的钱越多，我做事越不计后果。”
第一次有人在宋乔木面前说这样的话，也是宋乔木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生。
风其芳和他见过的人都不一样，这个女孩，很特别。
他没有马上答应她，只说要考虑，但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从房间里出去，艾特跟着风其芳，眼里全是佩服。
“芳芳，你太厉害了，你怎么想到骗他那么多钱的！二十万欸，那个大明星说不定真的给你了。”
风其芳已经渐渐恢复了平常轻松的神色，但她却没有附和艾特的话，而是对艾特说:“对不起啊，那一千块可能不能分给你了。”
艾特一愣，紧接着说没事，本来就是风其芳带他的，平常她也带着他做了很多兼职给了他很多钱，刚才还蹭了大明星一顿高档外卖，根本不亏。
谁知风其芳继续说:“我打算把一千块退给那个人，特特，我这回不骗人，我真的想进宋乔木的工作室工作。”
艾特的脚步渐渐停下了，低声说“噢”。
风其芳转身，看着艾特，语气很认真:“特特，我们现在已经大三了，最多不到两年就要从学校里离开了，如果还是从事现在专业的工作，是赚不到什么钱的。”
艾特继续点头，头却一直不抬起来。
“所以我也想带你进去，我们一起去他工作室工作吧。”
艾特猛然抬头，脸上恢复了刚才高兴的样子。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一件事。
“可是他都没有答应你。”而且你也没有说要带上我。
风其芳轻声说:“他应该会答应我的，二十万他是想给我的，他肯定也知道我缺钱……”
她后面的声音弱不可闻，艾特都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说了那句话。
“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好人。”
被打上好人标签的宋乔木接到了陈耀的电话，后者埋怨他为什么这事不第一时间通知她。
“还有你为什么要招两个这样的人放到工作室？！”
“耀姐，就当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我看你真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思考和新人 日常
“我看你真是疯了, 你发善心也要有个限度！”
陈耀扔下这句话挂断电话，宋乔木沉默地放下手机。
他突然就觉得很累。
恐怕没人能理解他的做法。
一直友好相处、亲近的经纪人，身边新来的助理，剧组人员……
他们都不能理解。
宋乔木一时感觉自己又格格不入了, 他心里的自厌情绪加深, 闭上眼睛缓和心情。
过了很久, 才睁开眼。
因为要拍戏了。
刚才的小插曲过去的很快，网上也没有闹出什么动静, 赵叔云倒是问了宋乔木一句怎么样了。
宋乔木从这个小老头身上感受到了关心，他微笑着摇头，说已经处理好了，面色没有半点异样。
同时他在心里叹气, 却不知道是为谁而叹。
继续拍戏, 许是被训斥过, 场务等人战战兢兢地盯着那群群演, 好似有一分异样他们就会立刻冲上来把那人抓走。
但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它不常发生，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切都还算顺利。
而赵叔云却发现, 宋乔木的状态更加投入了。
被同学话里的内容刺伤, 他羞愤中带着一丝怨怼, 情绪转换得很自然。同时，他口条清晰台词流畅丝滑, 几乎没有瑕疵。
赵叔云心里有些惊讶, 其实之前宋乔木的演技便已经在好的范畴内，但也仅仅只是好，没有到达行云流水、出神入化。这场戏, 隐隐有那种感觉了。
拍戏间隙，韩飘飘一步一挪到宋乔木身边，面色有点犹豫。
宋乔木面带询问地看着她。
韩飘飘这才小声地说:“陈姐说，她不答应那两个人来。”
其实陈耀的原话是，就是来了，她也要把那两个人赶出去。
宋乔木面色如常，好似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他温和地安抚新助理:“好，我知道了，我会找她聊聊。”
韩飘飘离开了，背影看着有几分忐忑，这份忐忑有几分是故意为之还不确定。
也是，自己和陈耀都算是她的老板，老板吵架，下属自然会担心会不会殃及到自己。
韩飘飘个性谨慎，就算知道以自己和陈耀的性格，大概率不会朝他们发火，也会故意表现出忐忑的模样。
如果是王静怡，她一定不会这么“小心”，她会做出韩飘飘等人看来很冒险的选择，她会来劝他，用她的方式来安慰他。
而宋乔木，就会顺势跟她聊会儿天，缓解一下压抑郁闷的心情。
宋乔木突然意识到，不管是王静怡，还是韩飘飘，她们其实都是在揣摩自己这个老板的心情。
韩飘飘内敛，便做出更稳妥的选择。王静怡外向，就发挥外向的优势。
她们都只是在顺从自己这个老板。
想清楚这件事，宋乔木并不感觉难受。既然无法摆脱老板的这个身份，那么保持现在这种状态也挺好。
长到这么大，宋乔木终于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朋友。而朋友，也不代表能无话不谈。
在xx大学的戏拍了一周后，剧组放了一天的假。趁着这个假，宋乔木终于能和陈耀坐下来好好谈谈。
还是在她的那间办公室，宋乔木记得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他心里有忐忑有紧张，于是用了十分的伪装技巧去面对她，到了今天，终于什么也没有了。
他只当是一次正常的聊天。
已经过了一星期，陈耀早就忘记了那件事，在她的心里，宋乔木一向很让人省心，他们俩之间不会有矛盾。
于是她给他倒水，笑着问什么事。
她是真的忘记了，宋乔木这次却很执著。
他提起自己同意了让两个人进工作室实习，并带来了简历。
只看了一眼，陈耀便记起这两个人是谁了。
她脸上显出无奈来，那天事情发生后没多久，她手里就拿到了这两个人的资料，男生的资料倒是普普通通，女生却不同了。
那个女孩子，她家里人和她关系非常差，根本不让她上大学也不肯让她贷款大学学费。然后她就一个个给亲戚打电话，遇着不愿意给钱的，就跑人家家里诉苦道德绑架，最后还真让她凑齐了学费。
这样没脸没皮的女生，兼之又有那样的前科，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宋乔木哪里都好，就是太容易心软了。这种女生，与父母家庭关系差到极致，同学也不待见，自身必然存在严重的问题隐患，别说陈耀不肯要她，任何一个知道这些东西的公司都不会给她机会。
正当陈耀打算用老办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宋乔木放弃他的想法时，宋乔木却先一步打断她了。
他说:“耀姐，你别把我当小孩子。”
陈耀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真的铁了心想让他们来？就算我反对你也要一意孤行？”
宋乔木浅笑:“耀姐，别说得那么严重。就是招两个人而已，我现在，应该有这个权力吧。”
陈耀看他一眼，最后还是服了软。
“行，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不说什么了。”
．
风其芳带着艾特跟在韩飘飘后面，转过几圈后才到了一间房间外。
“进去吧，耀姐要见你们。”
艾特马上就想推门，风其芳却紧紧抓着他不让他进去，她笑嘻嘻地问着韩飘飘，像是没看到她脸上十分明显的厌恶。
“姐姐，耀姐见我们是为了什么事啊？我们第一次来，什么都不知道……”
韩飘飘上下审视了一眼风其芳的穿着，只答了一句“我怎么知道”就径自离开了。
神经比较大条的艾特都看出来了韩飘飘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讨厌他们，挠着头缓解尴尬。
风其芳却很乐观，脸上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她拎着艾特进门，进门的瞬间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心想等她赚到第一笔钱了，她也要买好看的衣服。
十分钟后，两人出来，似乎有好几双眼睛盯着他们，艾特不敢乱说话，只敢给风其芳发微信。
艾特:那女的让我们当间谍啊，芳芳，我们听她的吗？
风其芳:听啊，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告诉她好了。
艾特:那她说大明星不想让我们来是不是真的啊？
风其芳:（竖大拇指）聪明啊，都会思考了。不过别叫大明星了，叫老板。你觉得她的话能不能相信嘛？
艾特:我就觉得大…老板是个好人，他都给我们点高档外卖欸！
风其芳:（擦汗）一顿饭就给你收买了，你也太不值钱了。算了，今晚请你吃大餐，等会儿可别说漏嘴了。
陈耀把他们俩暂时安排到了经济与管理组，简单认识几个同事熟悉了一下业务之后，很快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中午两人吃了流光食堂，到了下午上班时间结束，他俩坐了几站车到了一家海鲜自助店。
艾特颇有点不好意思:“吃这么好啊，其实不用吃这么丰盛的。”
“就当是庆祝我们入职第一天，放心吧，以后这样吃大餐的日子肯定多的是咯。”
两人满满当当拿了几个盘子，上面全是平时舍不得吃的肉。
回到位置上，两人一边品鉴着这难得能吃到的美味，一边聊天。
艾特大口咬一口牛排，含糊不清地说:“我没听懂，以后我们的工作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就是艺人助理，但其实吧，我们做的就是些打杂的活。那个趾高气昂的韩飘飘你看到了吧，还有郑平。”
“嗯嗯。”
“我们俩，以后就是他们两个的跑腿小厮、丫头，是他们的助理。”
“啊？”
“郑平还好说，好糊弄，韩飘飘就难说了。”
“难不成他们还要为难我们？”
“为难什么呀，人家在老板身边做得好好的，怎么会平白无故为难我们这两个无名小卒，他们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而已。”
“那就好，这样我们最好摸鱼了。”
风其芳突然用筷子尾打了一下艾特的手，后者停下进食，也不生气，就是用一种疑惑的表情看着她。
又傻又无辜，风其芳再大的气也散了，何况，她其实也没怎么生气。
“进了这家工作室，你就别想着摸鱼了。”
“为什么啊，你以前带着我做兼职的时候不是说，只要别人没把我们放在眼里，那就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无限地摸鱼吗？”
风其芳没想到这傻子把她说的话记得一清二楚的，哽了一下，夹了一块肉扔在他嘴里，果然听不到他说话了。
这才悠悠地说话:“以前是以前，以前兼职干一天就跑了，现在这份工作可以干很久很久。”
“那不是更应该摸鱼吗？”
风其芳瞪了一眼艾特，后者不敢说话了。
“要是换一份工作摸鱼也就算了，现在这份工作很有钱途，难道你不想工作几年买一套房子接你奶奶到城里来住吗？”
艾特眼睛亮了，吃东西的嘴速都放慢了。
风其芳见状说:“你看啊，老板这间工作室才成立几个月，里面的人也少，但大家工资应该都不低，我看到好几个人都背着名牌包呢。上次老板对素昧平生的我们都那么大方请吃高档外卖了，你说我们要是混到他身边去了，钱肯定少不了吧。”
艾特连连点头，嘴角沾饭的样子很像一只小狗，风其芳便忍着笑继续说。
“而且以我们老板的人气演技，以后出去开公司也很有可能。到那个时候，你和我就是风总、艾总了，你不想尝试看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吗？”
艾特的眼睛越发亮了:“那我们的年薪肯定有一百万吧！”
风其芳彻底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四周的目光都看过来她也不在乎。
笑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才说:“哈哈对，一百万肯定有的。”
“所以你先不要想着摸鱼了，跟我走，我们早点赚到一大笔钱，买房安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杀青和客串 坏种医生
青年林曜川的戏份在两个月后结束, 结束后宋乔木没有休息又马不停蹄地飞往异国。
原因很简单，他要去客串周明一的电影《疯人院》。
这是一部不能在国内上映的电影，影片尺度非常大，让宋乔木看了之后瞠目结舌。
但他很愿意接下这个客串, 一是因为周明一的面子, 二是因为他从来没接触过这样类型的角色。
哪怕是《痕迹》里的李见川, 他都不能算是一个绝对的坏人。但周明一邀他出演的这个角色，用坏来形容都不够了, 他更像一个天生坏种。
拍了这么多的戏，一直在演正面角色，宋乔木曾经是很喜欢的，但最近他发现这样的角色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他渴望演绎更有深度的角色。受限于国内的审核机制, 他演的每个角色都不能过度去探讨阴暗面, 角色形象要是光伟正的, 就像他本人展现给大众的形象。
周明一的邀请恰好给了宋乔木一个尝试的机会。
精神病人Alan，这个青年恰好就是一个复杂具有挑战性的角色。
《疯人院》的故事很简单，从国内偷渡出去的华裔因为无法适应当地的环境，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和生理问题, 这些人被亲人丢进了精神病院自生自灭。影片讲述的便是这个精神病院里发生的故事。
华裔少年Alan, 他是一个七岁就被父母丢弃在精神病院门口的男孩, 具体原因已经不可知了，因为男孩看着很健康。为他做了心理测试, 同样健康地不得了。
Alan便留在院里了, 成年后他成为了精神病院里的医生。
以上便是Alan的前情过往了，但事情却远不止如此。
影片采用双线叙事:明线是警察Mike调查精神病院的凶杀案，暗线是精神病院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宋乔木看过整个剧本, 十分有意思，可能是因为注定不能在国内上映，编剧写得非常大胆，像是挣脱了束缚一般。
宋乔木想，这应该是一次不一般的旅程。
下了飞机，宋乔木带着助理见到了周明一安排来接他的人，随后就赶往现场。
简单和周明一寒暄了一下，宋乔木就在一旁看他们拍戏。
许是因为题材特殊，周明一挑选的演员都是没有大腕儿没有名气的演员，但他们演得却丝毫不差。
宋乔木看得津津有味、跃跃欲试，一旁的周明一把镜头交给副导演，端了个凳子来到他身边。
“怎么样？不错吧。”
宋乔木不由自主点头，又听到周明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我再给你加几场戏吧。”
宋乔木这下反应过来了，却也没拒绝，玩笑说“要加钱”。
像是怕他拒绝一般，周明一当场叫了编剧过来，让他给Alan加戏。
编剧显然已经被折磨得不清，眼下发黑精神萎靡，但听到周明一的要求时眼神却瞬间狂热起来。
看得宋乔木悚然一惊，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他看完编剧给他加的戏份后，他才明白为什么两人脸上会浮现出如出一辙的诡异笑容。
加的这几场戏，全是Alan的分.尸戏。
宋乔木有点后悔答应了，他也是能屈能伸，当即就要把陈耀搬出来推脱一番。
好说歹说，最后还是删减了部分片段。
这次跟出来的助理不是别人，正是新入职的风其芳、艾特两人。
原本她们俩是不可能这么快跟着出差的，但郑平请假，宋乔木便给韩飘飘也放了假。于是风其芳两人就顺势得到了公费出国的机会。
这会儿，两人守在一边，看着拍摄现场和外国人英文对话的宋乔木，均有些惊讶。
特别是艾特，他和风其芳一样，以为挺了解自己这位老板的。
“老板居然会说英文，英文竟然说得还很流畅！他不是二本院校毕业的吗？！”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两人心头。
不是两人看不起院校的人，而是国内就这样，大多数人都是学得哑巴英语，一本院校的风其芳和艾特都知道，他们学校里除了英文系的同学，其他人很少能讲出流畅丝滑的英语的。
宋乔木能说得这样好，必定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两人心里都有些感触，特别是风其芳。
几个月过去，她自认为对自己这位老板有几分了解。
除了外貌上的优势，宋乔木还很绅士温柔，对下属大方又客气，不斤斤计较不滥交。以风其芳对男人的了解，她老板这样的外貌性格，绝对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了，剩下的那百分之一，也很有可能不存在。
这样的男人，要不是志不在此，风其芳都想赶紧下手了。
但宋乔木纵使有万般优点，他还是存在一些缺点的。比如，风其芳就断定他必然是一个惫懒的人，从他的日常生活习惯里看出来的。
所以看到宋乔木英文这么好，她是很惊讶的，同时心里更加佩服了。
她也在心里暗下决心，回国后要好好把牛津词典翻出来好好啃一下书了。
不知道自己被两位助理“捧上神坛”的宋乔木却没空在意他们的想法，他正在化妆，只等化完妆后就要马上拍摄了。
镜子里的男人在妆造的加持下气质逐渐变得阴郁，原本因为拍摄《信仰》黑了一些的皮肤被敷上了一层厚重的粉，看着有些假面。
当宋乔木走出化妆室，现场所有人眼前一亮。
青年身着一身白大褂，身材笔挺。领口沾上了不知名红色污渍，让人浮想联翩。
危险，是所有人的第一感觉。
又因为那张帅气阴郁的脸，让人害怕的同时忍不住被吸引。
几个小时之前，这位来自中国的大明星还在现场和人谈笑风生，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而现在，他变成了惊悚片里的crazy医生，却也完全不突兀。
好像他不管在哪种环境下，都能完美融入。
因为是客串，Alan的戏份只有几场，宋乔木是打算一次性结束的。
一共三场戏。第一场，Alan杀人全过程。第二场，分.尸。第三场，精神病院的人对Alan过去的印象。
原本周明一还打算先拍第三场让他先缓缓，但宋乔木却主动提议直接从第一场开始。
当“action”的声音响起，宋乔木已经变成Alan，这个从小被抛弃，由精神病院所有人抚养长大的青年。
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坏的，先是喂养的流浪猫被发现惨死在树下，再是一直有幻想症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推开了顶楼的小门从楼顶坠落。再然后，院里有不少人莫名以惨无人道的方式死去，人心惶惶。
Alan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在此之前，他已经动手解决过好些人，得益于学医的高超手法，那些人没有体验到太多痛苦。
Alan满意又不是很满意，满意的是，他们脸上痛苦的表情十分真实，让他每每想到都忍不住浑身颤栗起来。不满意的是，那样痛苦的神情太短暂了。
因此，这次动手，他打算改变一下手法，让对方坚持得更久一些，也让他的愉悦，增加一些时间。
这次动手的对象是院长，一个精神篗铄的白发老太太。之所以选择她，是因为她是Alan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是她救了他，让他体会到了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
Alan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观摩她脸上痛苦、悔恨的表情了，那会是他的养料，想必很久以后当他寿终正寝时，再次想到她，他都会振奋得无与伦比。
Alan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是如此的突兀、不合时宜，他脸上的神情略有些癫狂，瞳孔放大、呼吸加重，惨白的皮肤和怪异的神情，让人看了便心生不适。
片场很安静，大家是在欣赏宋乔木的表演，也担心有别的声音打扰到他，但其实还有别的原因。
宋乔木的表演看起来实在太可怕了，他偶尔瞟过来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
就好像恐怖片里的鬼，仅仅只是存在就很可怕了，更别说发出一点声音引起它的注意。
有些胆小的工作人员已经躲着了，艾特这个胆小鬼也躲在了风其芳身后，后者不怕这些东西，看得很起劲儿。
Alan最终停到一扇关闭的门前，露出了一抹微笑，那笑容很奇怪，明明是在笑，大家也能看出来他是高兴的，但就是在里面看不出温暖，只有冰冷。
他轻轻打开门，这样的温柔却并没有让大家觉得放松下来，反而更紧张了。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所有人都能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老太太戴着眼镜坐在桌前处理事情，丝毫没有发觉不对劲。
她看Alan的样子是那么的慈祥，那么的善良、无辜。
片场有人捂住了嘴，这一刻，所有人的心脏跳动频率都同频了。
Alan的心脏同样跳得很快，他太兴奋了，以至于脸上显出与平时完全不同的鲜活的表情。
老太太终于发觉不对劲儿了，但她完全不认为Alan有什么危险，她只是着急地问他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儿。
Alan不答，靠近她，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Mrs.Jones，我很抱歉。”
他这么说着，似要给老太太一个拥抱。
却在下一刻扬起了刀。
“啊——”有人尖叫。
周明一却顾不得训斥，镜头推进想要拍下宋乔木此刻的表情。
但宋乔木却停下了，没有立马让刀扎入老太太的身体里。
他的眼睛看向了镜头，却不像是在看镜头，而是在看镜头外的人，像是发现有人在。
一直盯着镜头的几人，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74章 不能过审的表演／爽 含戏中戏描
Alan没有着急让琼斯女士死去, 他只是先给她开了一道口子，让她一直不停地流着血。
一点点麻醉药让老太太保留着意识清醒的前提下不能动，她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苍老的面容上, 眼角的泪水不停地流下。
Alan欣赏着老人脸上的绝望和痛苦, 但看到琼斯女士眼角的泪水时, 他为她细心擦干净，动作温柔得诡异。
老人的嘴无力地张着, Alan听到了她几不可闻的求救声，她在喊着“help”。
但谁能来救她呢，外面已经是人间炼狱了，只有Alan愿意在这个时候来送她最后一程。
老人无力地挣扎了许久, 终于, 她的力量几近消散, 大量流失的血液带走了她的生命力, 对于一个老人来说，她已经撑得足够久了。
Alan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Good night”，和他七岁时被捡到时的那天晚上，琼斯女士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一样。
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Alan认真地看着老人, 眼里竟然有温柔有留恋, 但和他的眼神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他的动作。
他毫不留情地割开了老人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 有不少血液溅到Alan脸上。而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过。
血液在他苍白的脸上, 是那么的突兀、明显, 显出一种妖艳的美。
镜头对准他，给他足够多的特写，使得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眼里的冷漠。
一场戏拍完, 风其芳马上冲上前去，帮他擦拭脸上的假血浆。
宋乔木道一声“谢谢”，然后任由她帮他擦脸。
明星做久了，这样举手之劳的小事，宋乔木不会再感到不好意思。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是他在刻意保持情绪。
第二场戏，分.尸戏，胆小的工作人员已经撤下去了，但更多的人却还是留在这儿看着。
《疯人院》剧组的工作人员有许多是周明一从国内带过来的，却还有少半部分是本地人。然而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人，他们都没有见过宋乔木演这样的戏。
国内的还好一点，他们认识宋乔木，也多多少少看过他演戏，自然对他的惊艳程度要稍弱一点。
本地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眼中的宋乔木是个长得漂亮的黄种男人，看上去纤细羸弱，却没想到演起戏来so amazing！
他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第一次在影视剧里见到东方女巫一样。
提前准备好的人体模型，里面塞了不知名肉类。
幽幽的灯光下，Alan用痴迷的眼神看向手里的人体组织。
道具师准备的道具太逼真，即使在场的人已经是一群很有忍耐力的人了，也不免感觉到一阵恶心，大约是人类对同类尸体的本能反应。
Alan用手里的刀子划开皮肤，声音不大，却格外让人难以忍受。
镜头虽未对准那坨血肉模糊的东西，但人最特别的能力莫过于想象了。曾经有个实验，实验人假装划开罪犯的手臂，让他产生一种血液在流失的错觉，最后罪犯竟被活生生地吓死了。可见，人的想象力实在是强大。
现在也同样如此，虽然大家都知道那不是真的人肉，但青年脸上幽幽的蓝光、他专业的动作、空气中似有似无的血腥味，都能让人产生无尽的想象。
好在，第二场戏过得很快。没过多久，宋乔木就换上最后一套衣服，准备他的最后一场戏了。
相比于前两场戏，这场戏非常小清新了。
是精神病院众人对Alan过去的印象，换而言之，这是一场存在于想象中的戏份。
依旧是穿着一身白大褂，一路走过去的Alan会轻轻地点头，表示打了招呼。
他是冷淡的，但离杀人狂魔却还有一段距离。
镜头摇过去，离得近的工作人员就看到，画面中的Alan脸上其实会有淡淡的笑容，但他的眼睛却没有笑过。
仿佛所有人所有事物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这段记忆中，Alan最终停在窗前，看着外面荒芜的一切。
似乎有声音在问Alan他在看什么，Alan扭头回了一句什么后离开了，最后一幕的特写移到了窗前那棵树下一只活泼的猫身上。
三场戏拍完，宋乔木喘了一大口气，心里感觉到无比爽快。
周明一过来跟他聊天，这个宋乔木真正意义上的伯乐没有一点大导演的架子，他还跟宋乔木刚认识他时一样的性格。
“周导，为什么突然想到拍一部注定不能上映的电影呢？”宋乔木轻声询问。
“哈哈，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花大力气去拍一部赚不到钱的电影？”周明一笑得褶子都出来了，宋乔木对此很无奈。
“有时候烂片拍多了就想拍一点喜欢的咯，你刚刚看起来也很享受喔。”
宋乔木不置可否，但他刚刚的确拍得很畅快，有种将心里积压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的畅快。
“国内那一套，哼，身不由己哟。”
周明一的未尽之言让宋乔木陷入了思考，他以前一直觉得导演便是剧组最高地位的人，尤其是像周明一这样在导演圈里都算得上排在前列的人物。
但现在他发现，除非全额投资，除非像周明一一样跑到国外拍一部注定不能在国内上映的电影，否则还是拍不了想要的作品。
因为客串的戏份一天就拍完了，难得的出国时间，宋乔木就领着两个助理在外游玩了两天。
中途有粉丝偶遇他们，但因着是私人行程，粉丝也没有打扰他们，几天后知道他离开这座城市后才发出了偶遇的照片。
［好像黑了一些，但看起来很健康。］
［乔精神状态很好欸，在外面旅游一定很开心吧！］
［总算是出门旅游了，他之前总喜欢宅在家里我就可担心了，男孩子还是多出门走走。］
［是专门出国旅游的吗？怎么工作室没有发行程通知啊！］
［可能是探班周明一吧，周明一在国外拍电影，顺便旅游。］
［啊，只是探班啊，话说乔什么时候进下个组拍戏啊？感觉上一次见他还是在《痕迹》里，统共也没几分钟，根本不够看。］
［还是喜欢他拍电视剧的时候，周期没那么长，还有很多路透可以看。］
［工作室也不知道多拍点老板日常，拍点vlog什么的，就知道发那几张照片。］
［好无聊啊，见不到我乔真的好无聊啊。］
［再不发点干货我要去应聘流光娱乐前台了！］
宋乔木带着从国外带回来的特产，准备送给几个朋友。因为迟迟联系不上张赢，他就干脆直接上门了。
张赢租住的地方是个老旧小区，离城也有一段距离，好在租金便宜，他一个人住着两室一厅。
宋乔木不是第一次来，张赢曾告诉过他备用钥匙放的地方，于是他便顺利地进屋了。
屋子不大，但干净简洁，和张赢给人的感觉一样。
等了一会儿，宋乔木听到门口处有响动，想来是张赢回来了。于是他走到门口处，等着给好兄弟一个小惊喜。
但没想到先等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短发女人，张赢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袋蔬菜。
深夜，男人，女人，宋乔木瞬间就懂了。
张赢倒是有些尴尬，连连对宋乔木说抱歉，因为加班没来得及看手机。
他又向女人介绍，说:“这是我朋友宋，呃——”
宋乔木微微一笑，主动补充后半句“宋乔木”。
短发女人好奇地看着他，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张赢，显然是已经认出宋乔木是谁了。
但她很礼貌，除了那好奇的两眼别的什么也不追问，只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姓名“张静”。
在张赢的再三劝说下，宋乔木仍是打算不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实在劝不了，张赢只得把宋乔木送到小区门口。
离开之前，宋乔木认真对张赢说:“嫂子很好，好好对她，赢哥，希望你幸福。”
张赢笑得有点腼腆，却仍是点点头。又说:“我会好好过自己的生活的，张静，我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
宋乔木从张赢朴实的话里听出了真心，心里很高兴他遇到了想要真心对待的人。再一看他的模样，俨然一脸陷入爱情的幸福。
两人的道别没有不舍，宋乔木离开时很高兴，他知道张赢选择了一条大多数人选择的路，不远的将来，他们会结婚、生子，在每一个人生中重要的阶段中获得幸福。
张赢回到家，张静已经在厨房备菜，他便上前给她打下手，一颗蒜几条辣椒，偶尔是调料，张静切菜，他就在后面清理台面。两人都没说话，但配合默契，空气中便带了几分温馨。
等炒好菜，做好饭，两人回到那张小小的餐桌上，张赢给张静盛好饭打好汤，便开始了一天最放松的晚餐时刻。
提起宋乔木，张静好奇地问:“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关系很好的室友？”
张赢给张静添菜、剥虾，闻言道:“对。”又抱歉地对张静说:“不是要故意瞒着你的，他的职业特殊，我不想给他带去麻烦。”
张静笑着摇摇头，也主动给他添了一筷子菜，“别总给我夹菜了，我要减肥的。”
“可是今天的菜都很好吃，而且虾不胖人，明天再减肥吧，或者以后我陪你散步。”
“那好吧。”
……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让这间小屋子里多了点特别的感觉。
几个月后，宋乔木收到了张赢的结婚请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得偿所愿》 想法
“也是运气好, 本来最早的婚宴都排到一年后了，但恰好有一家退了，然后我俩就捡漏了。”
电话里，张赢的喜悦、幸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宋乔木也开心地送上了自己的祝福。但他无法保证婚礼当天能到, 只说尽量安排。
张赢十分理解, 又进行一番寒暄后才挂断电话。
然后他开始忙一件事。
筹备自己的第一部 电影——《得偿所愿》。
结束了前面的拍摄，宋乔木终于有时间忙自己的电影了, 虽然也是推了很多邀约来的。
但无论是他还是陈耀，都认为这是必须的。
这部电影很重要，要非常认真对待。
于宋乔木而言，这部电影他是主角, 幕后他还是制片人, 就有更大的责任让电影质量变得更好。
于陈耀而言, 这部电影关乎着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宋乔木的身价, 自然也是万分重要。
调整后的《得偿所愿》剧本:白河被身后灵困扰，决定去找他的道士朋友为自己这个身后灵超度。在经历一系列鸡飞狗跳的事情后，白河终于找到了他的道士朋友，然后道士朋友说:身后灵不散, 必是心愿未了。
于是白河踏上一条为身后灵实现心愿的路。
身后灵说他想看看风景, 白河就拿上所有的钱带着灵去外地旅游。身后灵说他想体验小时候的感觉, 白河就像小偷一样带着他去自己读过的小学。身后灵说他……
身后灵想体验的每一件事白河都努力帮他做到了，但身后灵还是没有消失。
最后, 白河都已经失望了, 身后灵问他:“你现在高兴吗？”待白河点点头，身后灵突然消失了。
整部电影是偏喜剧一点的风格，宋乔木没尝试过, 因此他找了很多资料来看，也请了专业的老师来指导。
老师的评价让他情绪有点低落。
“其实你演得不错，至少观众应该不会出戏。但要是让我给你打分的话，满分一百，最多给你70。因为你没有理解喜剧的核心，喜剧是生活化的，你去观察那些大师的表演，他们的演技其实一点也不夸张。”
老师的话让宋乔木尝到了久违的挫败感，这辈子入行以来，他的每一部作品都有许多人喜欢，无数人的夸赞让他偶尔也会觉得自己的演技真的还不错。
当他终于摆脱自卑的影响，性格里另外一种东西却渐渐跑出来了。
是优越感。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成就是很多人一辈子达不到的，不管是不是运气原因，他就是获得了无数人想也不敢想的资源。
只要他想，他可以迅速沉溺在奢靡享受中，只要小心一点不被抓到违法犯罪，被爆出去也只会损失一些口碑。粉丝会溺爱他，就算他做了什么事，他们也会替他辩解。
每天都有很多人喜欢上他，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钱流入他的口袋。
在周围都是鲜花赞誉围绕的时候，宋乔木终于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优越感。
十分可耻地，这份优越感竟然产生于他面对朋友时。
宋乔木意识到这一点后，就认真反思了自己:他当然不是看不起自己的朋友，甚至他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的朋友身上有很多的优点。然而他却产生了优越感，这并不是因为他觉得他的朋友不如他，真正的原因还是他被外界的东西捆绑了想法。
宋乔木不愿意做一个被优越感压垮的人，更不愿意失去朋友。他反思自己的想法，调整自己的行为。
然后他遇到了《得偿所愿》，在演技方面受到了老师的打击，但这样的打击让宋乔木感觉到弥足珍贵。
老师的话比较委婉，宋乔木也理解他们想给自己留面子的心思，但宋乔木现在完全不想要面子，他最想要一针见血的评价，最好能指出他表演上的问题。
他一个人对着摄像机演了两段，本想让工作室所有人来看看，顺便给出评价。
但只听了一两个人的评价，宋乔木的眉头就皱起了，员工们都很顾及他的心情，给的评价词都是最好的那一档，甚至有人夸他夸得天花乱坠。
宋乔木心里完全不满意，但也没皱眉到结束，看出他们的忐忑，他笑着对他们表示了感谢。
想了想，他最后电话让风其芳来他的办公室了。
看之前，他对风其芳说:“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最真实的想法，不要害怕，我只是想知道以一个普通观众的视角来看我的表演是怎么想的。”
幕布上他表演的那段戏份是白河回家奔丧的那一段。
白河一直被背后灵折磨，为背后灵的心愿奔走，未料突然接到他爷爷去世的消息，于是他回老家奔丧，刚好赶上给老爷子磕头。
磕着磕着白河突然笑了，原来是背后灵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让他绷不住了。但他马上意识到:他竟然在丧礼上笑了！这可是对死者大不敬的表现！
果不其然，一堆认识不认识的亲戚围上来指责白河，丧礼瞬间变成一堂教育课。
画面中，风尘仆仆的青年拿着一卷白布，系到了头上。只见他面色沉肃，脑袋微微偏着，像在听什么人说话。嘴角向下，微微撇嘴，似乎有些不耐烦。
啪地一下，他跪地，磕头的时候，他的嘴角明显不自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青年极力绷住，但显然无济于事。
他笑了出来，但随即他脸上露出大祸临头的表情。
这段表演他的表情十分丰富，生动而又鲜活。宋乔木不能说非常满意，但也自认为这段表演在他的水准之上。
看完了，宋乔木把目光投向风其芳，心里隐隐期待她能给出一点有价值的评价。
风其芳脸上没有笑了，宋乔木就有点紧张。
这一刻他既希望她能给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又希望她能像其他人一样说些好听的话。
风其芳开口:“老板你参加过亲人的葬礼吗？”
宋乔木愣了一下，然后说参加过，他有点不明白风其芳问这个问题的意思。
风其芳一只手摸着下巴，做思考状。
她指着画面里的男人说:“我不知道他跟死的这个人什么关系，只看他的样子我会觉得他太松弛了。”
她停顿了一下，没理会宋乔木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就像我们被老师点到回答问题，不管老师再和蔼，总归是有一点紧绷的。视频里的男人，他太放松了，不像是在参加葬礼。”
风其芳能观察到这么细微的地方，宋乔木有点惊讶。
是的，他是故意的。
为了表现白河这个人物的性格，他耸肩塌腰，明明还是同一副长相，观感瞬间不一样了。
白河就是标准的社畜，是个普通男人，前期一直是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
没想到他故意设计的细节，被风其芳点出来不自然了。
细思下来，她说得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往往就是这些细节让自己的表演没那么入人心。
《sqm最近的动作你们听说了没？》
主楼:他粉丝发的嘛，他要进组电影了。
1L:很正常的咯，内娱难得一见的帅哥，粉丝还死忠得很能打，他到现在还没拍一部纯割韭菜的电影我都觉得很惊讶了。
2L:其实我不讨厌他，但是我说实话，他的演技演演偶像剧还行，其他的就别想了。
3L:对……粉丝别不开心嗷，他的那些个角色没特别能体现演技的。讲真，我觉得换一个人演最后出来的效果也差不多。
4L:他粉丝宣传的是他工作室出品的电影……
5L:胆子真大啊，他人气是还不错，但是电影真的不一样的，只靠粉丝真的能撑起票房？之前那些流量翻车的例子还少吗。
6L:被粉丝捧得太高了吧，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别到时候翻个大的。
7L:拍个青春电影什么的，打个保守牌，营销一下一两个亿没问题。
8L:或者拍个洗.钱的科幻电影，打着中国最后一部科幻的旗号，还能骗骗不知名的观众。
9L:我还挺期待的，粉丝一直吹他颜值演技双在线，其实他一直深耕电视剧，在电影里也就打打酱油。而众所周知，电影才是照妖镜。
10L:之前蹭《痕迹》票房，拉踩影帝，现在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了哈。
11L:希望他真的能证明自己有所谓的“演技”吧，我祝他成功。
12L:粉丝最好还是把这个消息捂捂吧，真的，到时候票房出来了脸上不好看。
13L:没人说说他演什么电影吗？
14L:还在筹备阶段吧，等等看。
15L:怎么都是幸灾乐祸的，他有什么料我不知道的吗？
16L:都是hyb，正常路人哪怕是不看好也不会冷嘲热讽的。
17L:啊怎么又要演电影了？真是球球了，我好喜欢他的颜，真的很想看他演不同类型的偶像剧，他现在正适合演偶像剧啊！粉丝能不能帮忙告诉一下他，别浪费他那张脸啊。
18L:别想了，我粉丝也希望他趁着年轻多演几部偶像剧，但他现在走的路线明显不会拍偶像剧了，他好多梦女粉也不乐意他带女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