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终于见面

    车子穿过福冈夜晚的街道, 路边的霓虹灯牌闪烁成模糊的光带,等到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口时,权至龙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下去,直接从楼梯一路小跑着上去, 经纪人在身后叫了他一声, 他脚步加快, 向后摆手让经纪人回去。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权至龙看见南允知站在门内。

    房间里的灯亮着,南允知坐在沙发上, 手边放着一个蛋糕盒和一个小巧的礼物袋,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目光和他对上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有片刻的怔忪。

    “龙……”她站起来还没说完,权至龙便反手把门关上, 被快步走过来张开手臂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他抱紧地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允知呀。”他的声音埋在她头发里,沙哑得厉害, “你真的来给我过生日了。”

    南允知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却没有挣开,只是轻轻抬起手回抱住他的背,在他耳边说:“生日快乐,龙。”

    权至龙把脸更紧地埋进她的颈窝里, 深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半晌才松开她, 低头看着她,现在已经过了零点,第二天到了,他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但此刻他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收到过最郑重的祝福。

    他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紧接着落在她唇上,这个吻带着一路奔波的风尘和压抑了好几个月的想念,南允知仰着头回应他,舌尖与他缠在一起,呼吸交缠着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鼻尖抵着鼻尖,低声说:“你带了蛋糕。”

    南允知的眼睛还带着没散尽的雾气,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手里的蛋糕盒,轻声说:“本来想你生日的时候给你点蜡烛的许愿的,结果没赶上。”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点委屈,像一只精心准备了惊喜却扑了个空的小猫。

    权至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立刻接过她手里的蛋糕盒放在桌上,声音里全是宠溺:“怎么没赶上?现在也可以点,正好当补过,我们允知亲自买来的蛋糕,什么时候点都是最好的。”

    “可是你生日已经过了。”南允知微微撅起嘴,小声道,“本来想在十八号那天给你过的。”

    “没关系。”权至龙认真地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现在觉得,我生日是今天,从现在开始才是我的生日。”

    南允知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把礼盒递到他面前:“喏,生日礼物,先拆这个。”

    权至龙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盒子不太重,包得却很细致,他小心地拆开包装纸。

    南允知握紧手,看起来竟然有些紧张:“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可能做得不太好……”

    权至龙打开盒盖是看见里面躺着一个陶瓷做的袖珍音乐盒,样子很朴素,是一个小小的黑胶唱片机的模型,唱片机上面放着一张迷你的红色唱片,旁边靠着一只小小的猫,猫的脖子上系着一根很细的银色链子,链子末端缀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这个唱片机的样子我做了很久,每次进窑都有裂开的风险,这只算是最完整的一个了。”南允知的别过眼有些不好意思,“你转一下旁边那个小把手,它会响。”

    权至龙低头看着掌心那个小小的音乐盒,指尖轻轻拨了一下那个摇杆,音乐盒里传出一段断断续续的旋律,是他写的那首《Untitled, 2014》,因为是手打的音梳,音符之间的间隔有些微的不准确,可正是这种不准确让他整颗心都柔软得发胀。

    “这都是你做的?”他抬起头看着她,嗓音有些哑,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嗯,去年就在做了,每次做坏了就重新来,断断续续做了好久。”南允知看着他,目光认真而柔软,“我想送一个只有我能给你的东西,把我最喜欢的你写的那首歌做成一个可以一直放在你身边的东西,这样你在哪里,都能随时听到。”

    权至龙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又低头看那个音乐盒,拇指仔细地摩挲着那只白猫的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你还做了一只猫。”

    “对啊,你不是说我最像猫吗,所以做了一只我。”南允知说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耳尖红了一片。

    权至龙把音乐盒小心地放在茶几上,然后伸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低头把脸埋进她肩窝里,过了好半天才闷声说了一句:“怎么办,我好喜欢,喜欢得要死了。”

    南允知环住他,笑了起来:“那你也太容易死了。”

    “是真的。”他抬起头,眼睛在昏暗里亮晶晶的,像是被什么填满了,“允知啊,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我会把它一直带在身边的。”

    “说到做到。”

    “当然。”他偏过头亲了亲她的耳垂,“我也给你带了礼物。”

    他起身去玄关拿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走回来递给她,那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金色脚链,链扣处坠着错落的几何线条,简约又不失气质。

    “我巡演的时候路过纽约,在一家老牌的珠宝店里看到它,当时就想这个要挂在你的脚踝上。”他一边说一边单膝跪下来,动作轻柔地帮她把链子系上,她下意识地缩了缩,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别躲,我帮你扣好。”

    “你手指好凉。”南允知说。

    “因为我刚从外面回来,还差点被飞机上的空调吹傻了。”他半真半假地抱怨,指尖触到她凸起的踝骨时有些舍不得离开,系好后认真看着,“好看,这样你每一次走路的时候都能想到我给你送的脚链。”

    南允知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细细的金链,又抬头看着他此刻跪在地上的样子,弯下腰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拨了拨:“你总是这样,无论在哪里,每次都让我觉得自己是被人想念被人爱着的。”

    “因为你本来就该被好好爱着。”他仰起脸冲她笑,眼睛弯成两道漂亮的月牙,“你喜欢吗?”

    “喜欢。”南允知低头摸了摸那枚月牙,抬起眼看他,“不过你怎么老给我买这些。”

    “看到好看的合适的,就想到你,没办法。”他的语气理所当然,然后凑过去亲了亲她唇角,“我连自己都是你的,更别说这些了。”

    南允知耳廓微红:“好啦,准备吃蛋糕吧。”

    两个人把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蛋糕不大,是很简单的白色奶油草莓蛋糕,边缘抹得不算完美,但上面用果酱写着他的生日祝福【永远发光的龙,生日快乐????】字迹是她亲手挤的,有些歪歪扭扭的可爱。

    “我自己做的,卖相可能不太好……”南允知话没说完,就见权至龙蹲下平视着那个蛋糕,眼睛亮得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蛋糕也是你自己做的?”他抬头看她,表情又惊又喜,“真的是你亲手做的?这上面字也是你写的?”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耳朵红了一圈,“我练了好几次,但这个奶油还是抹不平,你凑合吃。”

    “怎么会,允知你简直是天才!”

    权至龙直起身转头看着她,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捧住她的脸,用力地吻了下来,这个吻来得突然又热烈,他几乎是带着一种无处安放的感动和心疼,把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在这个吻里,南允知被吻得呼吸急促,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背,仰头回应他。

    蛋糕在一旁静静散发着奶油的甜香,两个人却亲得难舍难分。直到南允知感觉自己的腰被压在餐桌边缘,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

    “先许愿,蜡烛还没插。”

    权至龙松开她,嘴唇湿亮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好,听老婆的。”

    南允知耳朵一红,从包里翻出几根细细的彩色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权至龙站在餐桌前,看着跳动的烛光,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快许愿。”她说。

    “我许过了。”他看着她,“在音乐中心,太阳他们给我过了生日,那时候我就许了愿。”

    “那就在许一个愿望。”

    “好。”他笑了一下,然后凑近烛光轻轻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蜡烛熄灭的瞬间,客厅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和餐桌上的烛芯余烟在空气中浮着。权至龙直起身,伸手把南允知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我希望,以后每一个生日都有你。”他轻声说,“可以提前告诉你吗?这样就不怕不灵了。”

    南允知看着他心里一动,低下头切了一块蛋糕递给他,权至龙接过却没有自己吃,而是把舀了一勺蛋糕凑到她嘴边:“第一口给寿星的女朋友。”

    “是我来给你过生日的,怎么变成我先吃?”南允知被他的逻辑逗笑了。

    “我喂你,你张嘴。”权至龙一脸理所当然。

    南允知只好张开嘴,小小的咬了一口奶油,权至龙看着她嘴唇上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油,心里那根弦被拨得发颤,他把蛋糕拿回来自己吃了一口,眼睛一直看着她。

    “你看着我干什么?”南允知被他看得有些脸热。

    “好吃。”权至龙又挖了一勺奶油,送到她嘴边,声音低下去,“允知呀,你嘴上沾了奶油。”

    南允知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权至龙的目光暗了一下,他放下蛋糕,忽然凑过去低头吻住她的嘴角,把那点奶油的甜味卷进嘴里,南允知的呼吸在他吻上来的瞬间乱了,她没想到蛋糕吃着吃着他就这么突然,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闭着眼睛回应他。

    他的吻带着蛋糕奶油的甜,又探进去勾住她的舌头,然后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南允知轻哼一声,手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衣襟。

    两人分开的时候,南允知的嘴唇比刚才更红了,脸上也浮起了一层薄红,权至龙用拇指擦过她的嘴角,把最后一点奶油抹掉了,然后低低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南允知有些羞恼地看着他。

    “没什么。”权至龙说着,又挖了一勺奶油,这次直接抹在了她的鼻尖上。

    南允知愣住了。

    权至龙看着她鼻尖上的那一点白,笑得肩膀都在抖:“允知呀,你现在好可爱。”

    “权至龙!”南允知立刻反击,也挖了一大块奶油朝他的脸涂过去,权至龙躲闪了一下,但没躲开,奶油蹭在了他的下巴和脖子上,他笑着抓住她的手,两个人就这样在房间的小桌边打闹起来。

    那笑容放松而明亮,像是要把他这些日子里所有紧绷和疲惫都融化掉。

    没过多久,两人的脸上和手上都沾满了奶油,连头发上也没能幸免,南允知被他压在沙发上喘着气,头顶的灯光在他的发丝间落成一片柔和的光晕,她忽然就不笑了,抬手擦掉他嘴角那一小块奶油,又把自己的手指贴到他唇边。

    “你吃。”她说。

    权至龙看着她的眼睛,张开嘴轻轻地含住了她的手指,舌尖卷过她的指腹,把上面剩余的奶油一点一点地舔掉,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像有火在暗处烧。

    南允知的呼吸乱了一拍,手指在他的唇间轻轻颤了颤,然后她慢慢抽回手,仰起头主动吻住了他。

    他尝到她的嘴里还有奶油的甜味,那甜味混着她原本清冽的气息,他一边吻着一边把掌心贴向她的腰,然后又贪婪地滑到她裸露的锁骨处,那里因为刚才打闹而蹭上了一点奶油,他低头一点一点地舔掉。

    南允知被他的动作弄得浑身发软,她喘着气,却还是在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等等。”她的声音有些不稳,脸颊泛着红,眼神却还保留着几分清醒,“你昨天彩排了一上午,又飞回韩国又飞过来,明天晚上还有演唱会,现在真的可以吗?”

    “可以。”权至龙几乎是贴着她的嘴唇回答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现在全身都是力气,允知,你摸摸看,我精神得很。”

    南允知没有顺着他,她的手仍抵在他胸口,心里又软又烫。她太清楚他最近的状态了,知道他的体力已经被巡演消耗到了极限,知道他每次在舞台上透支自己,也知道他明天还要面对那么大的场馆和两万多名观众,她不想让他再耗损任何一点力气,但她同样看得出来,他现在不是在逞强,而是真的渴望与她在一起。

    “你总是这样,明明累得要死,还说自己有力气。”她轻轻的目光落在他瘦得凸起的锁骨,“龙,你现在看起来像风一吹就会倒。”

    权至龙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她轻轻吻住了嘴唇。

    她在接吻的间隙喃喃:“所以今天我来。”

    “什么?”他的脑子有些迷糊,一时没反应过来。

    南允知微微退开,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却还是看着他,低低地说:“今天我来动,你躺着就好。”

    权至龙愣住了,随即一股更猛烈的热意窜上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穿,可他还是下意识地想争夺主动权:“不行,你每次都在上面没几下就累了,还是我来抱你,我怕你累……”

    “你才更累。”她伸出手按住他试图翻身的肩膀,用一种他很少见到的温柔又强势的力道,把他按回床上,“今天是你生日,你只要享受就好,不要动。”

    权至龙躺在床上,仰着脸看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在昏黄的壁灯光里像一只带着奶油香气的让人心甘情愿沉溺的梦。

    “你放松一点。”她小声说,自己却紧张得睫毛都在颤。

    权至龙觉得自己灵魂都快被她勾出来了。她以前总是害羞被动的,偶尔回应也是温温软软的,可今晚她像是把所有的勇气都拿了出来,只为了让他在这段辗转奔波的忙碌里被好好照顾,他看着她宠溺地轻笑,手轻轻扶上她的腰给她支撑。

    南允知俯下身,唇齿间呼吸急促而滚烫地交缠,她生涩而认真,带着一种想让他舒服又怕弄疼他的小心翼翼,让权至龙难耐的闷哼一声。

    “允知呀……”他的声音急促中带着点委屈,“我想快一点,你……”

    “不行。”她轻声打断他,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却仍然坚持着慢慢来,“你的方式体力消耗太快了,要慢一点。”

    权至龙急得想翻身,又怕伤了她,只发出一声又低又哑的轻哼,像只被按着爪子的大型犬,眼尾都泛红了。

    “老婆……”他小声地哀求,“我真的没事,你让我来,我会轻轻的,一定不会让自己累……”

    “不。”她坚决地摇了摇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老婆……”

    “不行。”

    “老婆……”

    “你别叫。”

    “老婆——”他尾音拖长,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快难受死了,你快一点,就快一点好不好?”

    “不好。”南允知的手在他后颈轻轻揉着,像是在安抚他,“你听点话。”

    “我听。”他立刻道,眼眶湿漉漉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喘着气说,“我都听你的,但你真的太慢了,我受不了……”

    南允知没理会他的抗议,只是继续着自己在速度,她自己其实也忍得很难受,可她就是不愿意让他在这时候再耗费体力,她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也可以照顾他,让他在她这里放下所有的逞强。

    权至龙被她折磨得浑身发抖,几次想动都被她按住,只能红着眼看着她,声音又软又黏:“允知,你是故意的吗?故意这样对我……”

    “嗯。”她垂着眼,诚实地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想让你知道,在我这里不用那么用力。”

    “我不用你在这种事情上心疼我……”他难耐地偏过头,喉结上下滚动。

    “就要。”她小声说,嘴唇贴着他的喉结,感受到那里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她忍不住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允知!”权至龙的手臂死死环住她的腰,却也没敢动,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你真的是……”

    南允知抬起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里面有种清冷与炽热交织的羞涩:“不舒服吗?”

    “舒服……”权至龙仰着头,声音都哑了,“就是想……想快一点,想用力一点,想把你按在下面狠狠亲你,想听你叫我的名字,想让你也受不了……”

    “我听见了。”南允知的声音也在抖,低头去亲他的眼尾,落在他的嘴唇,“你可以叫出来,龙,我想听你的声音。”

    “允知啊……”他闭上眼,“允知我……你饶了我吧……”

    “不饶。”她轻声说,语气里有种他从未见过的坏,可眼中又全是心疼和纵容,“你听话一点,我就动快一点。”

    权至龙睁开眼看她,眼底水光潋滟,像被欺负惨了的小动物,又委屈又渴望。

    “我会听话。”他说,“我会很乖……所以……”

    “所以?”

    “所以你快一点,就一点,我保证不使劲。”

    南允知终于心软了,但仍然在克制,她低声叫他的名字,每一句都像能把他的魂魄勾出来。

    “龙……”她轻声喊。

    “老婆。”他回应她。

    “你叫得真好听。”她像是得到了鼓励,又像只是无意识地呢喃,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声音轻软。

    “那你再多叫叫我。”他喘着说,“我喜欢听你叫我老公,允知,叫我老公……”

    南允知的脸更红了,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轻轻地含混地叫了一声:“老公……”

    权至龙整个人像是被这个称呼点燃了,闭着眼一遍遍地叫她老婆,南允知在这样的声音里也快要融化,她自己先到后整个人软软地伏在他身上,可权至龙还没到,她休息一会儿又撑着起身继续。

    “你可以了……”权至龙看出她的力不从心,抬手捧住她的脸,“你休息一会儿,我自己来。”

    “不要。”她红着脸认真说。

    “允知……”

    “说了我来。”她倔强地重复,又俯下身去亲他,“你乖乖躺着,好不好?”

    权至龙觉得自己要疯了,她越是这样,他越是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要她,可她又那么认真,那么温柔,那么让他心软,他只能咬着牙躺在那儿,看着她用那种又慢又折磨人的方式照顾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闭上眼睛,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点认命的笑意,“我躺着,都听你的。”

    南允知低下头,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落在他胸口,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想哭,或许是太久没见到他,或许是他太瘦了,或许是他躺在这里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的样子让她觉得,原来爱一个人可以爱到连最轻的力度都怕弄疼他。

    最后他到底没忍住,在她又一次慢下来的时候一把扣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要把自己整个灵魂都与她一起,他吻着她的耳朵,一遍遍叫她老婆,和他一起沉下去。

    最后那一刻来临的时候,他猛地抱紧了她,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根浮木,整个人埋在她颈窝里,意识空白了很长一段时间。

    权至龙闭着眼睛,好半天才缓过来,他侧过身,一手搂住她的腰,把脸贴进她的肩窝里,呼吸还是乱的。

    “允知呀。”他哑声叫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她闭着眼,还在平复呼吸。

    “我还活着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恍惚。

    南允知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你还活着。”

    “那就好。”他抱紧了她,把她整个人都圈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刚才是不是太快了。”

    “还好。”她说,声音有点困了。

    “我表现得不好。”他有些懊恼,又有些委屈,像在检讨什么重要的事情,“太激动了,控制不住……下次我……”

    “下次什么。”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看他,眼睛半阖着,语气软而认真,“你表现得很好,我喜欢。”

    权至龙一下子安静了,然后他缓缓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你这样说我尾巴要翘起来了。”

    “那你翘。”她笑起来,伸手抱住他的腰,两人贴得更近了。

    “允知呀。”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又染上了那种腻人的困意。

    “嗯。”

    “你明天……”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怕我一睁眼你就不见了,这都是梦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南允知沉默了一下,抬起手贴在他的后颈上,轻轻安抚着:“我后天一早走,明天还可以陪你一天,不是梦,我就在这里。”

    “真的?”

    “真的。”她仰起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我保证你明天醒来还能看到我。”

    权至龙像是终于得到了安心,整个人的重量都卸了下来,他把她抱得更紧,心跳隔着皮肤慢慢交融。

    “那说好了。”他的声音已经很轻了,像是下一秒就要睡过去,“明早睁眼……要看到你……”

    “好。”南允知也闭上眼,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晚安,龙。”

    权至龙迷糊中笑了一下,那笑容埋在她发间,温柔得像是整个夜晚都软了下来。

    “晚安,老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2章 金屋藏娇

    权至龙是被梦惊醒的。

    梦里的一切真实到他醒来的那一刻心脏还在闷闷地往下坠, 他梦见自己站在福冈演唱会场馆的后台,一遍遍地拨南允知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异地恋软件上属于南允知的定位小点忽然从首尔消失, 他站在空荡荡的后台走廊里说不出话。

    接着画面又变成他推开酒店房门, 房间里什么都没变, 她带来的蛋糕和礼物都还放在桌上,可她不在了,哪里都找不到她。

    那种不安从梦里一路追到了现实, 紧紧攥住他的心脏,把他从睡眠里生生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暗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着他熟悉的属于她的气息,他侧过头, 南允知就躺在他的臂弯里,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 几缕头发落在他的手臂上,她睡得很熟,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安然。

    她睡得很沉,是这些天来难得的好觉。

    权至龙怔怔地看着她,恍神后用力呼吸着来确认这不是梦, 他的心脏仍以不正常的频率跳动着,梦里的窒息感还没完全散去, 后背全是冷汗,可她的体温从相贴的皮肤一寸寸传过来,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就在他怀里, 从来没有离开。

    他缓缓收紧了手臂。

    “允知呀……”他用气音低低叫了一声。

    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像一只猫寻找更暖的位置。

    权至龙把脸埋进她的发间,收拢双臂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可他不敢太用力怕弄醒她。

    他比谁都清楚,梦不是无端的。

    这些天的日程太满,团队与公司的事情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他仿佛失去了个人真正选择的权利,整个人被拉紧,从北美的场馆到南半球的城市,再到日本的演出,每一场都在透支着他的身体,也透支着他的心,不安一点点渗进他以为足够坚固的壳里,舞台上的灯光太亮,欢呼声太大,可他一回到酒店躺下来,整个世界就静得可怕,好像所有终有一天会离他远去。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南允知的心意始终如一,可越是在意,越害怕失去,越觉得幸福来得太不真实,越会在梦里看见她离开的背影。

    他偏过头,嘴唇轻轻贴在她发顶,闭了闭眼。

    “不要走。”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哪里也不要去。”

    南允知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似乎感知到他的不安,搭在他腰上的手往上挪了挪按在他的心口上。

    他以为自己可以习惯那无法理解的巨大空虚感,能够承担起一切,接受疲惫和孤独,习惯一个人回到房间后对着墙壁说今天也很顺利,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这样只要唱着歌被很多人爱着就够了,他的灵魂孤独也无所谓,依旧可以继续往前走。

    可南允知出现了。

    然后他忽然就再也无法习惯一个人了。

    权至龙低下头,伸手轻轻地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生怕惊扰她。

    好想把她永远藏起来。

    好想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样的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像野火一样烧得他心口发烫,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样的独占欲不理智,甚至有些危险,可此刻看着她毫无防备地依赖着自己的样子,他只想把她永远锁在怀里,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把她从他生命里带走。

    他闭上眼,慢慢呼出一口气,把脸重新埋进她颈窝里,用力地而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哪里也不想去了。

    哪里也不想让她去。

    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权至龙他先看了眼怀里的人,南允知的眉头皱了一下,往他怀里钻了钻,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听不清的呓语,他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松开她,从枕头旁边摸到手机按了挂断,轻手轻脚地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来,坐起身时仍然有动静,南允知似乎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看见他坐在床头,便开口问。

    “嗯……你要走了吗……”

    她的眼睛半阖着,声音里全是困意。

    权至龙俯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很温柔:“还早,你继续睡。”

    “你陪我……”她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不肯放。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重新躺下来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圈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一下一下的轻而绵长。

    “想让我怎么陪?”他贴着她的嘴唇问,气息热热地扑在她脸上。

    南允知被亲得清醒了几分,睁开眼看他,目光还有些懵懂,她的视线对上的那一眼,权至龙的呼吸就重了一下。

    “等一下。”她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怎么也学着黏人了,他今天还有演唱会的,立刻问,“几点了?”

    “不知道。”权至龙亲她的眼皮,“你管它几点,反正今天你哪也不去。”

    南允知笑了一下,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你晚上还有演唱会。”

    “那也是晚上的事。”他把她搂得更紧,一条腿压进她腿间,整个人像只大型犬一样缠着她,“是你勾我的,现在你是我的,谁都别想把我从你这里拉走。”

    话音未落,床头柜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权至龙不想接,可那震动锲而不舍地响了将近半分钟,南允知推了推他的胸膛:“接电话了,可能是重要的事。”

    “不接。”他赌气似的把脸埋进她颈窝里,“能有什么事,昨天车上早都安排好了。”

    南允知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手绕过去拿起他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经纪人,她按了接听键递到他耳边,权至龙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对着电话那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至龙,你起来了吗?”经纪人的声音里带着点试探,“昨天说过一遍,因为之前曲目的调整,今天下午彩排提前了一小时,十二点必须到场馆,午饭我也给你安排好了,你……要是有别的安排,也记得留出时间,明早出发别误了。”

    “知道了。”权至龙的嗓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我十二点前到。”

    经纪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人没事吧?昨天那么飞来飞去的,你注意点身体,今晚还有演出,别……咳,别过度,上次那……”

    “我好得很。”权至龙低声笑了一下,手从被子里进去,在南允知腰上轻轻揉了揉,“别担心,我心里有数,挂了,哥。”

    电话挂断后,权至龙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重新侧过身看她,南允知已经完全醒了,眼睛睁得圆圆的。

    “听到了?”他问。

    “嗯。”她认真考虑起来,“那你现在要准备了?”

    “还早。”他凑过去亲她,一下一下地啄她的嘴唇,“才九点,我十一点半出发,还能陪你两个多小时。”

    他本只打算浅尝辄止地碰一下,但她的嘴唇太暖,他吻着吻着就忘了分寸,舌尖探进去勾住她的吮吸,她仰起头回应他,他感觉整个人又热了起来。

    “允知呀……”他贴着她的嘴唇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又黏腻,“昨晚没来得及洗澡,我抱你去洗好不好?”

    南允知脸红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还要彩排。”

    “还有好几个小时。”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又低又黏,“先伺候我老婆。”

    他说着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南允知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你腰还有力气吗?”

    “你这话问得我很不高兴。”他偏过头,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我有没有力气,你昨晚不是最清楚吗?”

    他抱着她走进浴室,用脚带上门,打开温水,先试了试水温才把人放在花洒下,水很快就打湿了两人,浴室雾蒙蒙的,南允知背对着他,他从身后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上,手从她腰侧慢慢往上时带着一种占有的力道。

    “瘦了。”他贴着她耳朵说。

    “你才瘦了。”她微微侧过头想看他,却被他偏头亲住了嘴角。

    他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一点一点地吻下来,像在品尝什么极其珍贵的甜点,停在锁骨上时吮得更重了,留下浅浅的红痕。

    “龙……”南允知恍然回过神来,“别留印记,会被人看见。”

    权至龙抬起眼时嘴唇还贴在她锁骨上,眸色深得吓人,湿热的呼吸一下下扑在她的皮肤上。

    “怕什么。”他的语气又低又哑,带着占有欲,“你是我的,留个印子怎么了。”

    南允知的脸烧了起来,想反驳点什么,可看着他眼底那种失控的深情,到嘴边的话又化成了软软的叹息,她的纵容让权至龙愈发得寸进尺,他的吻往下像在听她的心跳,然后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老婆心跳好快。”

    “你闭嘴。”南允知羞得去捂他的嘴。

    权至龙顺势含住她的手指,舌尖在指腹上轻轻一卷,南允知慌忙抽回手,却被他捉住手腕又亲了亲她的掌心,她羞得别过脸,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重新吻住。

    花洒的水还开着,温热的水流不断从头顶淋下来,冲刷着两个人,浴室里雾气弥漫,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声,从昨晚到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她,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怎么都熄不灭,他把她按在瓷砖墙上,她被他弄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支撑着,仰着头后脑抵在冰凉的瓷砖上。

    “老婆,乖,叫我好不好?”他咬着她的耳垂。

    “权至龙……”她的声音带着求饶的意味。

    “你叫错了。”他抬起头看她,眼底像燃着一团火,唇角带着点恶劣而迷人的弧度,“要叫老公。”

    “老公……”她叫得又轻又软。

    他整颗心都被这个称呼填满了,低头封住她的唇,把她的声音全部吞进肚子里。

    浴室里的水汽浓得像是梦境,不知道过了多久,权至龙关掉淋浴,取了条大毛巾过来,仔细地裹住她的身体,把她抱到洗手台边上坐着,又蹲下身去给她擦脚。

    她的脚生得好看,脚背薄,脚踝细瘦,那根金色的脚链此时湿漉漉地缠在踝骨上发着光,权至龙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托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用毛巾替擦干水渍。他擦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目光定在那根链子上,拇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坠着的小巧吊饰。

    南允知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痒,想缩回脚却被他捉得更紧,他忽然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脚背上亲了一下,又顺着脚背往上吻过她的脚踝,舌尖擦过那条细细的金链,含住了她凸起的踝骨,轻轻地吮了一下。

    “龙,你别舔……那里很痒……”南允知的呼吸都乱了,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身体微微后仰,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才没让自己软下去。

    “哪里?”权至龙抬起头看她,嘴唇湿亮,眼尾微微发红,他跪在地上,仰着脸望她,那个角度又欲又虔诚,像在向她讨要什么恩赐,他的语气却懒洋洋的,带着又坏又温柔的样子,“我送给你的东西,不可以舔一下吗?”

    南允知觉得自己要被蒸熟了,她想并拢却使不上力气,只能红着眼看他,那眼神里带着薄薄的羞意,却没有真正拒绝的意思。权至龙太了解她了,她越是这样,他便越想欺负她,想把她弄得乱七八糟,想看她为自己意乱情迷的样子。

    等两人真正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后的事了,南允知被放在床上时整个人都软绵绵的,皮肤被热水和刚才的事弄得泛着一层薄红,眼睛半阖着,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权至龙倒是一副餍足的模样,自己换了衣服后又把她拉起来,拿来吹风机帮她吹头发,南允知靠在他怀里,被暖风烘得昏昏欲睡,只偶尔抬手拍一下他不太安分的手指。

    “你真是……”她的声音从吹风机的噪音里飘出来,带着点羞恼和无奈,“以后不能跟你一起洗澡了。”

    “为什么?”权至龙关掉吹风机,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语气又软又黏,“不要嘛,你明明也很喜欢。”

    “我哪有。”南允知小声反驳,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每次见面都要折腾好久,你不累吗?”

    “不累。”权至龙笑得眉眼弯弯,“反而精神多了,看来以后早上应该多运动。”

    南允知软绵绵地翻了个身不说话。

    “饿不饿?”他靠近亲了亲她的鼻尖。

    “嗯。”南允知点头,“有点。”

    “那你先换衣服,对了,还有擦脸。”他想起后从旁边拿过润肤露给她擦脸,做完这些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目光里全是心满意足的柔软,“早餐我已经让人送上来了,在会客厅的桌上,你吃点再继续睡。”

    “你什么时候叫的?”

    “刚给经纪人发消息的时候顺便叫的。”他翘起嘴角,笑得得意,“放心,我让助理送到门口,我等会儿亲自去拿,不会让人看见。”

    “好。”南允知点头准备换衣服,权至龙则是把卧室门关好,然后去会客厅拿了早餐回来。

    等南允知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着日式早餐,米饭、味噌汤、烤鲑鱼、玉子烧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是他昨晚让酒店准备的,南允知看着桌上摆了双份的餐具和几样小菜。

    权至龙把筷子递给她:“换好啦,来,让酒店按你的口味做的,尝尝看。”

    “看起来就很香。”南允知接过筷子,先喝了一口味噌汤,汤还暖乎乎的,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整个人都舒服起来。

    权至龙看着她小口吃饭的样子,自己反而没怎么动筷,撑着下巴看她,眼里全是遮不住的笑意。

    “你老看我干什么。”她被他看得不自在,夹了一块玉子烧放进他碗里,“你也吃。”

    “你比饭好看。”他理直气壮地说。

    南允知耳尖红了,低头继续吃饭,不再理他。

    早餐吃到一半,权至龙的手机又震了起来,他起身走到窗边接通电话,目光还落在南允知身上。

    “哥。”

    “至龙,车已经在楼下了。”经纪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R.Y.Zxi……她还在你那里吗?”

    “在。”权至龙回答得言简意赅,语气却轻快,“她陪我到明天早上,哥,你帮我准备一份她明天去机场的车。”

    “知道了。”经纪人应下,又叮嘱了几句工作安排才挂了电话。

    权至龙走回餐桌旁坐下,南允知抬头看他,用眼神询问。

    “车已经快来了。”他伸手帮她把嘴角沾着的一粒米饭擦掉,“我一会儿就得去场馆了。”

    吃完饭之后权至龙要出发去场馆,他换好衣服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南允知按在玄关处亲了足足三分钟,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

    “今晚真的不要我来看吗?”她倚着墙,目光柔柔地看着他。

    “不要。”他答得飞快,手还搭在她腰上,指腹隔着衣料轻轻磨蹭着,“虽然我是很想你来看,但福冈今天肯定有媒体和粉丝,昨晚你从机场过来已经很冒险了,今晚那里人太多,被拍到的风险太大,你就乖乖待在酒店等我回来,哪里都别去,我一定很快回来。”

    “我可以伪装一下的。”南允知小声说。

    “那也不行。”权至龙认真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有点固执的温柔,“你新专辑马上要发了,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任何新闻,尤其是和男人一起出现在演唱会现场这种,等之后公开了,你来坐第一排,我专门给你留位置。”

    “好。”南允知点了点头。

    权至龙放开她之前又用力抱了她一下,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她的气息装进肺里,好撑过接下来漫长的一整天。

    “我真的走了。”他认真说,“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嗯,加油。”她笑着拍拍他的后背。

    他又忍不住亲了她一下,走到玄关拿外套和帽子,动作利落地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允知呀。”

    “嗯?”

    “你不许偷跑。”他的语气半认真半玩笑,眼神却深得让她心头一跳。

    “不跑。”南允知无奈又宠溺地笑,“能跑到哪里去。”

    他这才满意地笑了,冲她比了个心,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整个房间都静了下来,南允知一个人坐回床上,披着他宽大的T恤,袖口长过手指,像一只钻进了男主人衣服里的小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上的链子,想起他亲那里的样子,伸手拨了拨那枚月牙,忽然就笑了。

    好喜欢他。

    怎么可以这么喜欢他。

    门关上后,权至龙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像是被重新充满了电,昨晚那点不安和疲惫都被她熨得服服帖帖,他边走边给经纪人回消息,脚步轻快得不像要开演唱会的消耗状态。

    坐进电梯时,里面只有他自己,他靠在镜面上,闭眼脑子里全是她缩在被子里的样子。

    金屋藏娇。

    四个字毫无预兆地浮上来,他睁开眼,嘴角微微弯起,眼里的笑意深得快要溢出来。

    到了楼下,经纪人已经在车里等着了。看他上车时脸色不错,经纪人稍稍松了口气,发动车子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她……今晚要来吗?”

    “不来,说在酒店等我回去。”权至龙靠在座椅上,声音里带着懒懒的餍足,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今晚我尽量早点回来。”

    “今晚演唱会结束后还有庆功宴,你少喝点酒。”经纪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最近身体……”

    “我知道。”权至龙打断他,眼睛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喝几杯就回来,不会多喝。”

    彩排从下午开始,权至龙的状态比前些天好了不少,他站在舞台中央试音,声音穿过空荡荡的场馆,回响在头顶巨大的穹顶之间。这一场是福冈站,场馆大小不算特别大,但日本粉丝的应援出了名的整齐,他自己也曾在采访里说过,每次在日本演出都能感受到一种区别于别处的克制而持久的热情。

    彩排很顺利,走位,试灯光和乐队对每一首歌的衔接,状态好到连经纪人都有些意外,休息间隙,他坐在舞台边缘喝了一口水,两条腿悬在台边,目光落在远处漆黑一片的观众席上,没来由地想起南允知。

    此刻她大概正窝在酒店沙发里写歌,穿着他的T恤,头发随意扎着,一想起那副认真又安静的样子,他心里软成一片,忍不住笑了一下。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见了,凑过来问:“GDxi今天心情很好啊?”

    “嗯。”他应了一声,站起来又往舞台中央走,“再来一遍,刚才那首结尾的地方我再确认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3章 幸福

    南允知在酒店房间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两点, 窗帘拉紧,房间里空调的温度刚好,她躺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

    腰和大腿都酸得厉害, 嗓子也有些干, 她起身去浴室简单洗漱, 换上自己带来的一套宽松衣服,头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走到会客厅的小桌旁坐下,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是经纪人问她行程安排, 还有团队群里确认新专辑的一版编曲意见,她一一回复完毕,然后从包里翻出平板电脑和一支触控笔, 打开写歌用的草稿文件。

    这是她最近一直在打磨的一首歌,旋律已经定了大致的框架, 歌词还缺几句副歌部分的收尾,她戴着耳机,指尖在屏幕上划着,偶尔停下手里的动作,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旋律的走向。

    房间里很安静, 她写了一会儿觉得思路有些卡住,便把耳机摘下来起身走到窗边, 福冈的天空浮现出很淡的灰色,她从二十几层看,能看到城市和远处港口的一角。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权至龙,后来经纪人又发来几份新专辑概念的视觉参考图, 她翻着那些图,把其中可以保留的做了标记,又写了几条反馈发过去,等到把这些都处理完已经过了下午四点。她起来倒了杯水喝,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那本随身带的电影剧本来翻。

    彩排结束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六点了,权至龙从舞台上下来时走得很快,脸上带着笑,整个人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轻快,连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GDxi今天状态好好。”一个伴舞在旁边小声说。

    另一个伴舞带着崇拜的眼神:“前几天还很疲惫,现在又这么好状态,还真是厉害啊……”

    权至龙推开休息室的门,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随意擦了几下,又从造型师手里拿了瓶水,坐到化妆台前等着做造型,眼睛却一直往放在台面上的手机那边瞟。

    “今天真不一样。”造型师给他别发夹的时候没忍住笑,“从彩排就一直在笑,是有什么好事吗,欧巴?”

    权至龙从镜子里对上她的目光,挑了挑眉没接话,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可能昨天刚过完生日呢,粉丝都在外面等着了。”经纪人在旁边提醒他,“你昨晚生日,粉丝们今天应援声会比平时更大。”

    “知道了。”权至龙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哥,这些天辛苦你了,结束我请你吃饭。”

    经纪人好笑地看着他:“拉倒吧,结束你还能想得起来我?你不消失掉我就谢天谢地了。”

    权至龙“切”了一声,懒洋洋地靠进椅背里,心情好得不想跟经纪人斗嘴。

    后台忙碌而有序地进行着,权至龙闭着眼由化妆师,平常总是拿着手机看舞台视频或者跟人聊天,今天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闭上眼时满脑子都是南允知。

    她这会儿在酒店干什么呢?

    是不是还穿着他的T恤,盘腿坐在床上写东西?她每次用电脑的时候都会把衣袖拉到手腕下面,只露出一截手指在键盘上敲,如果灵感堵塞会不自觉地咬一下嘴唇。

    权至龙想着想着,呼吸就有些乱了。

    手机震了一下。

    权至龙睁眼去拿,是南允知的消息:【彩排结束了吗?我看了下时间觉得你该去换衣服了吧?要加油哦,今晚我在这边等你,不着急。】

    他笑着对镜拍照发过去,然后打字:【结束了,准备换衣服,你今天在酒店做什么了?】

    她回了一张照片,窗边的小桌上摊着她的笔记本和几页涂得乱七八糟的谱纸,旁边放着半杯咖啡,还有他的眼罩:

    【写新专辑的歌,中间睡了一会儿,醒来又继续写,效率还不错。】她停顿了一下又发来一条,【你眼睛下面怎么总是有黑眼圈,昨晚也没睡好吗?】

    权至龙看到这条愣了一下,明明在说她的事情,最后一句却猝不及防地拐到了他身上,他低头笑了,乖乖回复。

    【昨晚忍不住一直想着看你嘛,就睡晚了一点点,早上也起早了一点点。】

    【你少来。】她回得很快,【不过昨天是我害你飞来回飞的,你肯定累坏了,那你今晚好好唱,等你结束后我给你泡了柚子茶。】然后是一只小熊捧杯子的表情。

    权至龙心里一暖,飞快地打字:【突然就不想开演唱会了,想现在就回去喝柚子茶。】发完又自己笑了,补了一句,【但是不行,今天是我的生日场,我要好好唱完,你等我回去,不许先喝光。】

    南允知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深吸一口气,周围人来人往,声音嘈杂,而他却被巨大的温柔包裹,感觉无比安定。

    去换装间换好第一套衣服后,他整个人散发着格外的光彩,走出来时造型师和几个助理都倒抽了一口气。

    “这也太帅了吧。”造型师小声跟旁边的人说,“怎么感觉今天脸部状态好了这么多?”

    “不会是恋爱了吧?”旁边有人小声猜测,“容光焕发啊。”

    权至龙听到恋爱两个字,眼睛弯了弯。

    七点整,演唱会开始,权至龙站在升降台下方听着耳机里的倒计时,全身心的投入今天的舞台。

    “GDxi,可以上了。”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声音。

    升降台缓缓升起,欢呼声像海啸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福冈,好久不见。”

    演唱会依旧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燃烧,他把所有的情绪都交给舞台,每一首歌都唱得投入而极致。

    演唱会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台下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权至龙正站在延伸台末端准备说结束语,忽然看见舞台前方有几个工作人员推着一个巨大的东西缓缓上台,他愣了一下,眯起眼睛想看清楚,等那东西被推到灯光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是一个快比他整个人还大的巨型蛋糕,暗红色的奶油蛋糕上插着蜡烛,烛光在五万人的场馆里明明灭灭地跳动着。

    权至龙站在原地愣住了,他忽然抬起手用帽子遮住了自己的脸,随即整个人蹲了下去,双手抱着头,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可耳朵尖红得发亮,台下的粉丝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和笑声,紧接着五万人开始齐声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权至龙蹲在那里,帽子死死地捂着脸,肩膀微微抖动着,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忍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站起来,放下帽子露出那张红透了的脸。

    “权志龙那个人……”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颤抖,“有点害羞,但是不用担心,大家现在应该都懂了吧。”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和笑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蛋糕,声音里带着那种被温柔击中的柔软:“谢谢,虽然那是昨天的事了,但是因为你们今天也过得非常开心。”

    顿了顿,他又说:“BIGBANG出道已经十一年了,没有大家不会有我,更不会有BIGBANG。”

    在他的心里,粉丝与团队是构成他偶像生涯的重要组成,某种程度一度让他忽视自己才华的成就,今年的他在团队中承载很多,所有人都把事情压在他身上,而他哪怕开个个人巡演,粉丝为他个人的生日献上祝福,他仍然记着自己与团队是一体的,台下的人感觉到这一点忍不住心疼地抹眼泪。

    而权至龙站在那束追光里,哪怕前段时间承载着的压力让他一度产生自我怀疑,可此刻他站在五万人的场馆里被所有人的爱意包围着,而且他最爱的人也正在酒店房间里等他回去。

    被爱着这种感觉让他再度沉浸其中。

    安可唱完最后一首歌之后,他站在升降台上对着台下深深鞠躬,直起身时双手比出招牌的剪刀手,笑得眼睛都弯成两道缝。

    “下一站,大阪见。”

    大灯亮起来,散场音乐响起后他转身走下舞台,那种曾经在散场后像黑洞一样吞噬他的空虚感在今晚没有出现,粉丝的爱包裹着他,他知道回到酒店之后南允知在那里等他。

    他钻进休息室,快速卸了妆换好衣服,还抓了两颗桌上的巧克力塞进嘴里补充体力,就准备往外走。

    “至龙。”经纪人拦住他,表情为难又无奈,“那个……这边主办方和合作方的人已经到庆功宴了,咱们露个面再走行不行?不用待太久,喝两杯意思一下,你不去我不好交代。”

    权至龙脚步一顿,点了点头:“在哪里?”

    “酒店三楼的日料厅,包场了,都是内部的人。”经纪人松了一口气,又补了一句,“我让车先等着,你进去转一圈,待个十五分钟就出来。”

    权至龙跟着经纪人往庆功宴的场地走,包间里已经热闹成一片,主办方和合作方的人纷纷站起来招呼他,权至龙一一笑着打招呼,接过递来的香槟喝了几口。

    “GD桑今天辛苦了,这次福冈场真的卖得太好了,明年入伍前希望还能再合作一次!”对方代表满脸堆笑地向他举杯。

    “谢谢,合作愉快。”权至龙弯了弯身,带着礼貌又疏离的笑举杯回敬。

    “GD桑昨天生日,都还没祝贺呢,来,今天我们来补敬寿星一杯!”旁边有人起哄,很快七八只手都端着酒杯聚过来。

    权至龙拿起自己的杯子很给面子地喝了两小口,他面上维持着温和的笑寒暄着应付了几句,眼睛越过人群飘向门口,随时准备拎包走人。

    “GDxi,今天看起来精神特别好呢?”一个工作人员笑着凑过来。

    权至龙笑了笑伸手拍拍那人的肩膀:“辛苦了,今晚你们也早点休息。”

    他说着,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又给大家敬了一杯,才把杯子放回桌上,朝众人微微欠身。

    “抱歉,后面还有行程,今晚必须回去休息了。”他礼貌得不容拒绝。

    众人虽想多留他,但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笑着送他出门。

    离开包间后,权至龙步子越迈越大,连经纪人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你慢点,急什么,人又不会跑。”经纪人在后面压低声音。

    “你废话真多。”权至龙头也不回,嘴角却上扬得厉害。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他快步穿过大堂上电梯,站在房门前时心跳居然快了起来,像第一次谈恋爱时去见喜欢的人一样。

    他推开酒店房间的门时,屋里只亮着床头的一盏小灯,南允知正靠在沙发上看剧本,听见声音抬头望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权至龙已经反手把门关上,三两步跨到她面前,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南允知手里的剧本掉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一响。

    “你回来……”她的话没说完,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权至龙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向自己,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她被他的急切弄得措手不及,身体被牢牢锁在他怀里,被迫仰起头承受他滚烫的索取。

    他吻得又深又急,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闯进去时带着一股清冽的酒气,南允知尝到他嘴里的酒味后以为他喝了不少,便在他换气的间隙偏过头轻声说:“你喝多了?”

    “没有。”权至龙追着她的唇又亲了上来,声音含混而清醒,“只喝了几杯,我很清醒。”

    他说着又去吻她的下巴,手托着固定住她的后脑,像是终于能尽情地索取,每一次舔吮都带着一种滚烫的占有欲,吻得南允知呼吸越来越乱,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龙……”她被他亲得有些发软,整个人往后仰去,权至龙顺势压上来,把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吻从她的嘴唇移到耳畔,再沿着脖颈一路往下,落下一串湿热而细碎的痕迹。

    “我真的一点都没醉。”他抬头看着她,声音又低又哑,“你尝出来了吗?结束后又被叫去和工作人员一起简单喝了几杯,我急着回来,只喝了两三口,我心里想着的全是你,真的。”

    他说这话时表情特别认真,像怕她误会他在外面玩,南允知忍不住笑了一下,抬手帮他把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我相信你,不用跟我报备。”

    “要报备。”权至龙抓着她的手,在指尖上亲了一下,“以后做什么都要跟你报备。”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再次吻住了她,过了很久,他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才微微松开了一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嘴唇还贴在她的唇上,低低地喘着气:“你好香,你洗澡了?”

    “嗯。”南允知的声音有点软,“你……你先去洗澡。”

    “不想去。”权至龙又低头亲了她一下,然后又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吸了好几口气,“充电,先充电。”

    南允知被他这副黏人的样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抬手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亲了那么久还没充够吗,洗澡完好早点休息。”

    “不够。”他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露出一个特别大的笑容,“允知呀,我今天特别开心。”

    “嗯?”她仰起脸看他。

    “演唱会上和粉丝一起补过了生日。”他说,声音里还带着兴奋,“她们准备了一个大蛋糕,唱生日歌的时候我真的特别开心,感觉心里满满的都是东西,那种感觉很久都没有过了。”

    南允知看着他的眼睛,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盛着的光,她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轻声说:“那就好,你开心我就开心。”

    权至龙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说:“我先去洗澡,然后带你出去。”

    “出去?”南允知有些意外,抬头看向窗外,“这么晚了去哪里?”

    “去看夜景。”权至龙把外套搭在椅子上,回头冲她笑得有些神秘,“福冈的夜景很有名的,你来都来了,不能总待在酒店里。”

    “可是万一被拍到……”

    “不会的。”他走过来,弯下腰与她平视,很认真地说,“我知道一个地方,晚上人很少,而且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我们穿得低调一点,不会有人注意的,你相信我。”

    南允知看着他眼睛里那份孩子气的期待,心已经先一步软了,她笑着点头:“好。”

    权至龙闻言笑了起来,又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那我尽快冲个澡就出来。”

    说完他转身走进浴室,没一会儿里面就响起哗哗的水声,南允知回到卧室,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深色长裤和一件黑色薄外套穿上,再戴好口罩帽子。

    她走到玄关处等他的时候,权至龙已经很快地冲完澡出来了,头发随便擦得半干,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冷峻。他看见她穿戴整齐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忽然就柔软下来。

    “我们允知真好看。”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骄傲。

    “就只是穿得黑而已。”南允知有些无奈。

    “穿什么都好看。”他走过来,从鞋柜里帮她把鞋拿出来,又很自然地蹲下去要帮她穿。

    南允知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我自己来。”

    “让我帮你。”权至龙仰起脸看她,眼睛笑得弯弯的,“我伺候老婆穿鞋也不可以吗?”

    越来越像小狗,南允知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帮自己把鞋穿好,他替她拉好鞋跟后还顺手摸了摸她的脚踝以及那条金链,低声满足地说了一句:“真好看。”

    她脸红着踢了他一下:“快起来。”

    权至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又很仔细地帮她把口罩戴好,然后自己也戴上口罩,冲她伸出手:“走吧。”

    “等一下。”南允知像是想起什么,从厨房端来一杯茶递给他,“先喝了这个,说好的柚子茶。”

    权至龙立刻一口饮尽,笑着亲亲她说:“好好喝,谢谢老婆。”

    南允知伸手握住他的手指,被他反手扣紧,十指交缠着握在手心里。

    两个人从酒店电梯下去,权至龙带着她从后门出去,上了经纪人事先安排好的车,司机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后就发动了车子。

    他们选的地方在福冈的皿仓山,那里有被称为“百亿美元夜景”的观景台,车到了山脚下之后,他们换乘缆车上山,缆车里只有他们两个和一对头发花白的日本夫妻,那对夫妻用日语小声交谈着,偶尔笑着指窗外的灯火,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年轻人。

    南允知靠在权至龙肩上,两个人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缆车越升越高,城市在脚下慢慢展开,灯火像被打碎的星河泼洒在黑色的绒布上,明亮而壮阔。

    “好漂亮。”她的声音被口罩遮得发闷,眼睛却亮得像把整片夜景都装了进去。

    权至龙偏过头,看见她此刻被灯火映亮的侧脸,心里那团躁热仿佛安静了。

    “嗯,好漂亮。”他的目光没移开半分。

    南允知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对上他露在帽檐下的眼睛,脸上微微一热:“你看我干什么,看外面。”

    “你比外面好看。”他理直气壮地说,声音压得只有她听得见。

    她耳尖红透了,在昏暗中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心,他却笑得更开心,低头隔着口罩也要亲亲她。

    到了山顶观景台,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并肩靠在栏杆边,福冈的夜在脚下铺陈开去,港口的方向还能看见几艘小船的灯缓缓移动,远处的博多湾碎着无数金色的光。

    夜风比下面凉了不少,南允知不自觉地缩了缩肩,权至龙立刻从身后把她搂进怀里,用外套裹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小声说:“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

    “你每一站巡演都要带我去一个夜景吗?”南允知笑了,仰起头用后脑蹭了蹭他的下巴。

    “也不是不行。”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温柔得黏人,“每个城市最好看的夜景,都只跟你一个人看。”

    他说着把手从她腰侧移到她手上,手指一根根嵌进她的指缝,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又把两人交握的手从她身后拉到她面前,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目光却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上。

    “允知呀。”他忽然叫她。

    “嗯?”

    “你每天戴这枚戒指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他轻声问,本就疑虑着会不会给她带来舆论危机。

    南允知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想了想,说:“就像你一直牵着我的手。”

    权至龙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下,疑虑烟消云散。

    不断有几个其他游客从他们身后经过,权志龙会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后面的视线,他们像两个在夜里偷偷出逃的人,分享着同一种紧张而甜蜜的心情。

    她看得出来他其实一直在留意周围,他始终半环着她,自己背对着大部分人流,只给她留出看向窗外的视野,每当有人靠近,他就会不再说话。

    南允知心里清楚他是在担心她,怕她被拍到。

    她的新专辑要发了,电影刚下映不久,舆论的余热还在,这种时候如果被拍到和一个男人深夜出现在福冈塔上看夜景,不出明天就会被发酵成各种版本,她自己倒是不怕,但她知道他在替她害怕,又不想把这种担心说出口,怕扫了她的兴。

    “龙。”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她抬头看他,眼睛在夜里亮得温柔,“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权志龙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那笑容在昏暗中显得特别明亮。他低头凑近她,隔着口罩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你喜欢就好。”他说。

    两人回到车上时,南允知已经开始打呵欠了,权至龙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手绕过她的肩揽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像是哄小孩一般,他低头看着她露在口罩外的小半张脸,心里却并不平静。

    他其实很担心,虽然嘴上说不会拍到,但万一呢,现在正是最敏感的时候,任何一个关于她的新闻都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如果今晚有人拍到了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哪怕只是几张模糊的侧影,那些媒体和黑粉也够她受的了。

    这些念头像根细刺一样扎在他心口,他知道南允知从来都不怕这些,可正因为她不怕,他才更不能让这些事影响到她。

    “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南允知“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睡着了,权至龙收紧手臂,轻轻呼出一口气,把所有的不安都压回心底。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三点,南允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下车时权至龙干脆把她半搂半抱地弄进了电梯,她靠在他怀里含糊地说:“我自己能走……”

    “能走什么。”权至龙失笑,“好好靠着我。”

    进了房间,他在沙发前坐下,让她靠着自己,动作轻柔地替她摘下帽子,又摘掉口罩,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

    “唔……”她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眼睛半睁开,“回来了……”

    “嗯,回来了,你继续睡,我帮你换衣服。”他说着,声音轻得像在哄婴儿,手已经去拉她外套的拉链。

    南允知困得厉害,任由他摆布,只偶尔配合地抬一下手臂,权至龙帮她把外套脱了,又去掀她里面的T恤下摆,她忽然缩了一下,小声嘟囔:“权至龙,你脱我衣服……”

    “帮你换睡衣。”他忍不住笑,“不干别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带着点迷糊的嗔怪。

    权至龙被她这副半梦半醒的样子勾得心头发痒,喉结滚了滚,忍着拿起她行李箱带来的睡裙给她套上,她在他手指擦过腰间时缩了一下,发出小猫似的一声轻哼。

    “乖,马上就换好了。”他低声哄着,帮她把裙摆拉好,又去浴室拿了温热的毛巾,回来轻轻替她擦了擦脸和手,做完这些后他把被子掀开把她轻轻地放进去,接着去找自己的睡衣换好。

    权至龙轻手轻脚地上了床,从她背后贴过去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后颈里,她的皮肤上混着沐浴露与她本来的香气,他贪婪地嗅着,呼吸渐渐重了起来,嘴唇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后颈,又滑到肩胛骨,一下一下地亲着,克制而缠绵。

    好香。

    真的好香。

    他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明知道该睡了,明天她一早就要走,可就是控制不住想去亲近她,想把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听她半梦半醒间叫他的名字。

    “龙……”她在半梦半醒间轻轻地哼了一声。

    “我在。”他贴着她的后背吮着她肩头,留下泛红的湿痕,“你别动,我就亲一亲。”

    南允知想躲,但身体软得厉害,只能任他从背后抱着她,他的唇从她的肩一路吻到手臂,又绕到她的耳后和颈侧,像狗一样又闻又亲,到最后干脆翻过她的身子,让她仰躺着,自己撑在上方,借着夜灯昏暗的光,细细地看她。

    “怎么这么香。”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某种膜拜般的灼热,“哪里都香,哪里都软,我好喜欢你,怎么可以这么喜欢你啊,哪里都好喜欢。”

    他说着低下头一路亲到嘴唇,又在喉口处轻轻一吮,南允知闷哼一声。

    “我也喜欢你,但……现在你要睡觉了。”她艰难地开口,呼吸已经乱了,“你今天不累吗……演唱会……”

    “不累。”他贴着她颈窝,呼吸烫得她发抖,“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怎么可能会累。”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她的睡裙下摆往上推。

    “我只是想亲亲你,让我亲一下,哪里都亲一下。”他说着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动作又慢又黏,带着浓厚的贪婪和怜惜。

    南允知被他亲得整个人像躺在温泉水里,眼睛湿漉漉的,她想推开他又舍不得,只能小声呢喃:“明天早上嘴要肿了……”

    “那我轻点。”他抬头看她,眼底是化不开的爱,“我轻轻的,像这样。”然后他凑上去,嘴唇贴着她的下唇,用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

    南允知被他折磨得浑身发软,最后索性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送进他怀里,小声说:“那你快点。”

    “我不。”他低低地笑,手绕到她背上把她圈得更紧,“我要慢慢来,把你全身上下都亲一遍。”

    他真的说到做到,南允知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可他又始终没有做到最后,只是抱着她亲吻她,一遍又一遍地叫她老婆。

    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他的呼吸一直贴着她的后颈,她的身体被他从后面整个儿抱进怀里,觉得自己已经融化成了水和他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权至龙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心里那团燃烧了整晚的火才渐渐平息下来,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后颈满足地闭上眼睛,意识却在最后清醒的片刻里掠过一丝警惕。

    今晚那些看夜景时的路人到底有没有人举起手机,他事先让人查过今晚的人已经是近期最少了,也选择了最保险的路线,但仍然心里有几分担忧。

    想了想,他接着发信息联系人注意着网上的情况,接着躺回来收紧了手臂把她更严实地压进自己怀里。

    天塌下来也明天再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4章 分别(一修)

    权至龙醒得很突然, 睁开眼时下意识地往旁边探去,摸到南允知温热的手臂后那颗悬着的心才慢慢落回胸腔里。

    她还在这里。

    南允知面朝他侧躺睡得很沉,嘴唇因为昨晚的亲吻而微微泛红。

    权至龙就这样侧着身看了她很久,知道她再过几个小时就要飞回首尔, 又要留他面对接下来那些密集的演出。

    这个念头让他的呼吸沉了沉。

    权至龙撑着上半身极轻地吻了下她的额头, 南允知无意识嘤咛一声, 他的喉结动了动,接着整个人慢慢地往下滑钻进被窝。

    被子下面很暗,全是她身上暖烘烘的气息, 他觉得喉咙都干了,明明才一晚, 他怎么觉得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尝过了……

    他侧过头靠近,南允知在睡梦中双腿不自觉并起,他像一只终于尝到了甜头的兽勾勒出那道形状。

    南允知还沉在睡梦里, 迷迷糊糊的意识中感觉到温水从她的小腿往上蔓延。

    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泡在温水里, 迷迷糊糊地想翻身,却被什么东西按住,温热而柔软地贴上来,她的呼吸开始乱了,在寂静的房间里, 那些梦境里的水声混着她自己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南允知的大脑慢慢浮出水面,她感觉到自己正躺在床上, 然后她感觉到了那种几乎要融化的带着某种执念。

    “好甜……”

    声音因为埋在被子底下而有些含混,被子底下感觉到了她的苏醒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龙……”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懵懂和来不及掩饰的不稳,“你在、在干什么……那里没洗……”

    被子里传来一声含混的笑, 声音发闷。

    “别,你疯了,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她整张脸轰地烧起来。

    权至龙坐起身时,嘴唇比刚才更湿润的光,南允知的脸一瞬间红透了,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湿亮的嘴唇上,又立刻移开,小声说:“你嘴边……有……”

    权至龙低头,伸出舌尖极慢地舔了一下嘴唇把水渍被他卷进嘴里,然后他弯起嘴角笑得满足。

    “甜的。”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回味什么极好的东西,“而且不脏,你身上的哪里都是干净的。”

    “你……”南允知想伸手去够床头柜的纸巾,“你擦一下……”

    她的话被他俯身下来的动作打断了,他凑过来想要吻她,南允知侧过脸躲开了,在他即将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别开脸,伸手轻轻挡住他的嘴唇。

    “不准。”她的声音带着羞恼,“你刚……”

    权至龙被她挡住也不急,声音含混又黏人:“我都吃掉了,你还要躲。”

    “那不一样。”她的脸烫得快烧起来了,把手抽回来别过头。

    权至龙看着她这副羞得缩成一团的样子,心里软得发痒,他确实很想去把她按在枕头上亲个够,但他更舍不得让她不高兴,于是他乖乖地坐起来,舔了舔嘴唇,低低地笑了一声:“好,我去擦。”

    他翻身下床,脚步声往浴室的方向走。南允知听到水龙头被打开的声音,她这才慢慢放下挡在嘴前的手,脸颊仍然烧得厉害,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湿意。

    她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权至龙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她埋在枕头忍不住笑,他走回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擦干净了。”他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现在可以亲了吗?”

    南允知从他肩上微微偏过头,看见他的嘴唇确实擦干净了,才轻轻嗯了一声,他立刻凑过来温柔地碾磨着,南允知被他亲得有些发软,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但想到他刚才做的事,还是没忍住抬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你以后……能不能别大清早做那种事。”她的声音又小又闷。

    “哪种事?”权至龙装傻,又凑过去亲她的耳垂,“你是说……亲你的事?”

    “别说了……”她把脸埋进他胸口。

    “好难啊。”权至龙故作委屈,“早上亲不到那里我会死的,我真的很喜欢嘛……”

    她听着这话又再次心软纵容:“那……你还要吗?”

    权至龙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笑开了,他低头又吻住她,声音沙哑地说:“那我再来一次。”

    她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这种过于温柔的折磨里了。

    “龙……”她忍不住催促,“快好了没有……”

    等结束后权至龙趴在她身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像一只终于吃饱的大型犬。

    “允知。”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黏糊糊的,“我不想你走。”

    她的手轻轻抚着他的后颈:“我只是回去工作,你巡演结束我们就能见面了,很快的。”

    “很快是多久?”他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着她,“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更久?”

    南允知看着他那双因为疲惫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等你巡演结束,我就会来找你,而且我们不是每天都可以视频吗?”

    “视频不一样。”他把脸重新埋进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视频抱不到你,亲不到你,也……”

    他没有说完,但他的手又不规矩。

    “龙,乖。”南允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等你巡演结束后我们好好待几天。”

    权至龙抬起头看着她,被安抚了却仍然舍不得松手:“那我要每天都抱着你。”

    “好。”她弯了弯嘴角。

    “每天都要亲你。”

    “好。”

    “还要做……”

    “权至龙。”她捂住他的嘴,“别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