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戚家在县城给女儿陪嫁了一座三进的院子, 此次婚仪就在这院子举行。
大清早的袁松就被潘子华拽去亲迎了,严娇娇一个人无所事事, 只能东看看西摸摸……也不能摸。
戚家陪嫁多,昨日就让人先送过来了,还带了丫鬟专门看嫁妆,有人多摸了两下,都能迎来丫鬟的白眼和鄙视。
严娇娇挨了几个之后就长记性了,不摸不看,抬头望天。
这宅子可真大,她也要买个。
“花轿来咯!”
随着小子的一阵惊呼,众人往门口拥去。
潘子华意气风发,礼帽上两朵金花微微颤颤,更显喜庆与隆重,他拱手朝众人行礼,然后弯腰请新娘子下轿。
严娇娇第一次见大户人家的婚礼, 真是热闹又隆重, 还有……羡慕。
后世那么多人喜欢办中式婚礼, 就是喜欢它的仪式感与庄重肃穆,可其实和正宗的古代婚仪比起来,那就是小小一角。
新人拜堂,潘家二老上坐, 还没开始,一旁被人抱着的小女娃就闹了起来,伸手要奶奶,看到父亲,又哭闹着要爹。
潘老太太见孙女哭的伤心,起身准备去安哄, 却见戚家的婢女动作飞快地捂住小女娃的嘴,把她抱了下去。
潘老太脸一沉,就要发作,被丈夫拉住了,朝她使眼色。
众人眼神都围绕在新人身上,很少留意到这个小插曲,只有严娇娇发现了。
婚宴结束,她和袁松返回自家小院,路上她和袁松偶尔说起这事。
“戚家挺强势的。”好歹也是潘子华的女儿,就这么直接裹挟下去了。
袁松笑了一下:“如今不强势点,等他春闱高中,那可就强势不起来了。”
如今潘子华只是个举人,家世一般,戚家是豪富之家,两相结合,还可以说是各取所需,如今戚家有钱,潘子华要用钱,自然要处处忍让,不趁这个机会在潘家立威,等他高中进士,那可就难了。
戚家那么会算计,怎么会不懂。
严娇娇叹气:“可怜了孩子。”
只盼望戚云立威之余对这个孩子也好一点吧。
“有潘老太太护着睨。”何况成婚后,这女娃也不跟着潘子华夫妻生活。
“不是说潘老太太不喜欢前头那个生的女孩,所以才让儿子休妻吗?”
袁松看她,没忍住笑着摸她头:“你怎么这么好骗呢,人家说什么你都信。”
“子华的前妻是潘老太太的外甥女,两人是姨表亲,婚姻大事,父母做主……”
他不用点破,严娇娇已经明白了,所以是扯着老娘做坏人,给他们背锅了。
潘子华可真是……孝子啊!
“梁绍明还真没说错,这个潘子华人品不行!”严娇娇眼中闪过鄙夷,甚至有些后悔给他们的礼物备重了。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你就不应该叫我来。”她横了袁松一样。
袁松低头逗她:“我的错,就当还个人情,你不喜欢,以后不和戚小姐打交道就是了。”
两人参加完潘子华的婚仪,袁松又去拜访了吴知县,也带着严娇娇去了。
吴夫人有客,看到她进来,笑着招手让她坐近,又主动跟其他人介绍严娇娇的身份。
“是解元夫人,我们大人说了,袁解元的才学,有望状元。”
吴夫人可真是会夸大,严娇娇都替袁松感觉到压力。
大家对她很是热情,这让严娇娇想到第一次拜访,她被晾在一旁,只有戚云搭理她,对比如今待遇真是天壤之别。
“听说昨日戚家大小姐大婚,袁太太去吃酒了吧,听说好热闹呢!”
说话的是主簿夫人,她眼神有意无意地瞟过孙夫人。
当初嫌弃别人商贾之女,如今人家转头就嫁了个举人,孙夫人的儿子今次可是落榜了的。
她嘴角带着奚落的笑意,也不用严娇娇回答,自顾自地分享起戚家盛大的排场。
“光嫁妆就是六十台,陪嫁了两个铺子,一所三进的宅子……”
终于惊呼,纷纷叹道:“戚家家底真厚实。”
本来这份钱财应该能落到孙家的,可偏偏孙夫人自持文人傲骨,清高,以清贫自傲,白白错失了一大笔财富。
孙夫人低头喝茶,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商人重利,又怎么会做亏本买卖。”她淡淡道。
大家只当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说几句开始聊起其他。
说的起劲,下人进来禀报,说袁解元来接夫人。
严娇娇连忙起身告退,吴夫人挽留:“用过晚膳再走也不迟。”
下人应该是得了袁松吩咐,帮着解释:“袁解元说大人和夫人留饭,原不该辞,不过袁解元还要去老师那边辞行,家中来信催他们回去,只能下次再来叨扰了。”
吴夫人听了只得作罢,约定好下次一定要来玩。
这种客套话,严娇娇并没有放在心上,年后听说吴知县就要高升了,吴夫人忙着打点行装,哪有功夫招待她。
“你还要去你老师那?”出了衙门,严娇娇问袁松。
他昨日不是已经去过了吗?
袁松摇头:“不去,我们回去拿东西就回家吧。”
不过是找个借口脱身而已,吴知县那人太多了,他不想久待。
如今他不过是个举子,连进士都没考中呢,应该一心读书,也不是急着结识这些大人,拉帮结派。
古往今来,这都是朝堂大忌,他可不愿不明不白就当了别人马前卒。
严娇娇不明白他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不过由衷的要叹一句,想的真多啊!
不过也证明,他真的很适合当官。
现在觉得别人拉帮结派不好,自己结党营私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呢,书中擅专朝中搞一言堂,朝中基本都是他的人,不是他的基本出不了头。
“双标。”严娇娇小小心心翻了个白眼,偷偷骂了一句。
他们连夜赶回柳树村,严娇娇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这么赶,快把她屁股颠簸成八瓣了。
严娇娇很生气,一晚上都没理他。
直到第二天她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了,但有些不敢信。
“快吃,我特意给你煎了两个蛋,这是长寿面,松哥早早起来就准备了,这鸡汤是大清早起来熬的。”
袁母笑着把筷子擦干净,递到她手里,催促她快吃。
严娇娇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她坐下挑起一根吃了起来,吃到一半,想起什么,问道:“娘你吃了没有?他呢?”
袁母给她倒水,在一旁坐下:“寿星先吃,松哥在厨房忙呢。”
话音刚落,袁松端着两碗面出来了。
看她眼眶红红的,打趣她:“不会被感动的要哭鼻子了吧。”
狗嘴吐不出象牙。
袁母踢了儿子一脚,哪有这样说话的。
严娇娇嗔了他一眼,看在他辛苦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我是晚上没睡好,你打呼噜不知道吗?”但也不会让他好过。
袁松笑容凝住了,见娘看过来,连忙硬邦邦道:“吃面。”
“去年你忙着做生意,生辰的时候都没回家,今年家里日子好过了,娘给你做一桌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严娇娇的眼泪眼看都压不住了,她疯狂眨眼,怕被袁松笑话。
“我都吃,娘做什么都好吃。”
袁松看了她一眼:“娘,我看蒸几个馒头就行了,她嘴上抹了蜂蜜,吃这个最好。”
袁母笑了,严娇娇怒了,伸脚狠踩。
“我那是怕娘辛苦,心疼她,要是你做,我就不客气了。”严娇娇觑他,带着几分挑衅。
袁松哦了一声:“那你说说,想吃什么。”
“想吃蛋糕啊,你能做吗?”
袁松怔了一下,一旁的袁母也第一次听这个糕点,问道:“是镇上新出的糕点吗?等下让松哥去买。”
袁松嗤笑:“你自己胡诌的可不算数。”
这眼神,严娇娇来劲了,用力吸了一口面条,就要和他掰扯了。
“谁说我是胡诌的,我可以把配方告诉你,就看你是不是有诚心能做出来了,自己没那个心还说我!”
“其实很简单啊,只要有面粉,糖,鸡蛋、牛奶就可以了……”
她巴拉巴拉一顿说,听的袁母直乍舌。
这其他的都好说,牛奶去哪弄,最近村里也没有牛下崽,去哪弄牛奶,一定要牛奶吗?狗奶行不行?
这听着就不太容易弄,她看向儿子,怎么办?
儿媳好不容易想吃一样东西,总不能吃不到吧。
袁松眉头狠狠跳了两下,明明知道她是故意刁难自己,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把她说的配方都记在心底。
“明年吧。”明年他早做准备,还可以多尝试几次。
今天这么突然,他去哪里弄牛奶,这又不是北方,都是牛羊多
这下轮到严娇娇嗤了,故意摆出一副失望的神态,唉声叹气:“就知道靠你不住。”
一点诚意都没有,明年,明年他都在京城给别的小姐姐过生日了好吧。
她朝他撇嘴做鬼脸,气的袁松额头青筋,一鼓一鼓的。
他真是……自找罪受,大清早忙活了这么久,没得一个谢字就算了,还被倒打一耙!
世上就没有她这么可恶的人!
袁母见儿媳偷笑,便知道她不是真生气,年轻人就喜欢打打闹闹。
“行了行了,没什么蛋糕的就算了,娘给你做鱼,让他给你做个蛋羹好不好?”
就差一个字,应该差不多吧。
“袁解元在家吗?”
袁松看了一眼严娇娇,示意她继续吃,自己出去开门。
来人是张财主和他女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袁松有些意外:“张老爷, 您怎么来了?”
伸手请他们进屋,严娇娇吃完碗里的面, 给他们让地方。
张财主神色有些尴尬:“说我们来的太早,打搅你们吃早饭了。”
严娇娇笑着收拾碗筷:“是我吃得慢,你们坐,我给你们上茶。”
好在早上烧的有水,只需要泡一下就好。
张财主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女,又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女儿,点了点拐杖,沉声道:“云娘,还不向举人娘子道歉!”
云娘子起身,就要跪下,吓的严娇娇一个箭步把她扶起来。
“云娘子,这是做什么啊!”
张财主叹气,看向袁松:“我也是上辈子不修, 生了这么一对孽障, 我听说一个多月前, 我这俩孽障得罪了严娘子,特意带她来赔礼。”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的都是地契,还有一些银票。
云娘子在一旁不停的抹眼泪, 嘴上说着对不起的话。
袁松和严娇娇都愣了。
“你这是何意啊?”袁松问道。
严娇娇也开口:“事情都过去好久了,我都忘记了,再说了,我也没吃亏,其实张公子受伤更多。”她棒子可都是往他身上招呼的。
真要较真,得她去赔罪。
张财主露出点苦涩的笑容:“这是我献给袁解元的, 是我张家的所有家底了,加上家中的三头牛……不,四头牛,还有个小牛犊子,全都可以给你,我只求袁解元一件事。”
他站起身,微微颤颤竟要下跪,被袁松一把扶住了。
“张老爷,您有话就说,千万别折煞小辈了。”
张财主颤抖着双唇,说出来意:“我儿子不见了。”
张有粮已经不见半个多月了,之前张财主以为他又跟以前一样,在外赌钱吃酒,也就没有管,可女儿回来说,也很久没见过弟弟,他这才惊觉不对劲。
儿子从他这拿不到钱,不可能不去找女儿的,这么久……他吃什么喝什么。
当下就派人去找,可怎么都找不到。
他问起女儿,儿子最近有没有得罪仇家,就说到了他们和严娇娇打架的事情。
张财主也是怀疑过的,自家和袁家早有过节,之前儿子还那么害过人家,如今又打人家妻子,加上袁松考中举人,多得是奉承的人,要做些什么,也容易的很。
所以他今日带上了全部家财,就是来求情的,不过看刚刚他们的表现,应该不是袁松做的。
“袁解元,我求求你,你和衙门熟,能不能帮我找找儿子!”就怕那些人不是求财,若是求财应该联系家里人了才对。
可就算是死了,他也想把尸身找回来,不能让他荒在外面啊!
“这些都送给你……”没了儿子,他要这些钱做什么,如今只有一个孙女,张家绝后了。
袁松拒绝了,他拿这些像什么样子,不过面对张财主的苦苦哀求,他也心软了,同意和衙门的人说说。
“不过到底如何?我也不能保证。”而且让衙门的人做事,只怕也要花些银子。
张财主连连点头:“钱不是问题。”
袁松应了下来,当即写了封信给师爷,若是要惊动知县,他就得亲自跑一趟了。
张财主带着女儿,千恩万谢地走了。
临走前,袁松想起什么,又和张财主嘀咕了几句。
云娘子目光复杂地看了几眼严娇娇,说了声谢谢还有对不起。
“人的命确实是天注定的,你是好命,就该歇在梧桐枝上,之前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张财主叫她了,云娘子低声说了句再见,经过袁松身边时,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跟你说了什么?”袁松皱眉,他好似对云娘子非常的不满。
严娇娇瞪他:“关你什么事!”
云娘子又没害他,干嘛那个样子,避如蛇蝎一样,多伤人啊!
她怎么又为了别人骂他!老是这样恶意揣测自己的丈夫,是贤妻所为?
自己在她心里就一点地位都没有嘛?
本来还想告诉她好消息呢,他不准备说了!
袁松阴沉了脸,转身要回屋,袖摆却被人牵住了,他嘴角勾了勾,知道后悔了吧,别以为说两句软话就会原谅。
“张有粮不见,不是你干的吧?”
袁松愤怒转头,眼神幽深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但很快就不见了,他冷笑,挥开她的手。
“是啊,你说的没错,是我干的,我还能干出更可怕的事情来,你猜是什么!”
总是把他往坏处想,可自己就算想做也腾不出手啊,这些日子她不一直跟在身边吗?什么事她不清楚,竟然还这样想他。
袁松觉得有一把钝刀割肉,还是割的心口肉。
严娇娇退后几步,不想猜,也不敢猜!
他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看得出来,是受了冤枉。
完了,得罪人了!而且还气的不轻。
可谁让他有前科嘛,就不说书里了,就说牛家兄弟,不活生生的例子吗?
严娇娇立刻道歉弥补:“对不起嘛,我说错了,我就是胡言乱语,你就不是这样的人,你高风亮节,正直善良,是读书人的标杆,是正义化身!在我心里,你的形象一向都是伟岸高大的,我刚刚就是嘴瓢了,你别放在心上嘛!”
晚了,袁松抵住她的头,冷笑:“你说的对,我心怀,所以……那你要小心一点了。”凑近她耳朵边,轻轻放了句狠话。
严娇娇打了个寒战,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刚刚是威胁自己吧!
不是吧,这么多年感情,就因为一句话他就这样!
“袁松……我们有误会……”她跟着他进了厨房,看到他拿水桶,连忙讨好上前帮忙。
“你去挑水吗?我也去!”
袁松哼了一声,阴测测道:“你去我就把你淹在水里。”
严娇娇果然不敢动了。
袁松更气,她竟然真信了。
怒极而笑,袁松看了她几眼:“你好样的!”
严娇娇有些无奈了,怎么她做什么都是错的,比更年期的妇女还难惹,难道他也有大姨妈。
“今天是我生辰……”她企图唤起他的良知。
早上还给做长寿面呢,怎么才过了一两个时辰就变了,要死要活的!
要不是看她生辰,早就把她掐死了。
“离我远点!”袁松拿着个桶出门了。
不过就一个桶,也不像是去挑水。
大概小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严娇娇坐立难安,立刻想跑过去打探情况,吃了闭门羹。
没办法,她拿出袁母这门靠山。
“松哥说今日他来做饭,不让我看,要给你惊喜!”
惊喜,严娇娇可不敢领受,不会是想毒死自己吧。
袁松在厨房折腾了一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请全村人吃饭呢!
好在天黑前,他终于出关了。
严娇娇看着桌上的十道菜,又看向袁松,有些不敢吃。
袁松给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碗里,没好气道:“毒不死你。”
袁母打儿子:“好好说话,今天娇娘生辰,别把这字挂在嘴上。”也不知道避谶。
袁母专门托人从镇上带了一坛酒来。
“今日娇娘生辰,大家也都喝一点,高兴高兴。”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家都是喜事,只盼着这样的日子多一些。
严娇娇喝不惯这种酒,辣的直吐舌头。
“喝不了就少喝一点,以前我也喝不来,觉得又辣又苦,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但每年生辰的时候,他爹总是会让我喝一杯,后来他走了,我竟觉得这酒也挺好喝的。”
说着,袁母抹起眼泪。
“看我,高兴的都哭了。”她给儿子儿媳满上,自己又喝了一杯。
“这样的日子,是神仙过的吧,我有福气!“她笑着又喝了一杯。
几杯下肚,袁母脸色红了起来,袁松不让她喝了:“娘多吃点菜,尝尝儿子的手艺。”
袁母吃了一口软乎乎的焖肉,笑着点头:“我儿做的好吃,跟你爹的手艺一样,以前我生辰的时候,他也做这个。”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儿子儿媳:“你们以后要好好的,吵吵闹闹也不要伤了夫妻感情,少年夫妻老来伴,是几辈子求来的缘分,你们要珍惜,互相体谅,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爹和我就欢喜了。”
看来今日两人吵架都被袁母看在眼里了,只不过没有过问而已。
袁松伸手握住严娇娇的手,露出个幸福的笑容:“儿子会谨记娘的话,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她的手,恩爱到白头,子孙满堂。”
严娇娇强忍住甩开他的冲动,明明知道他是为了安慰袁母,可听着不知道为什么,背后起了一阵凉意。
她转头看他,袁松挤出个笑脸:“娇娇你说呢?”
袁母也看了过来,严娇娇能说什么,只能娇羞地嗯了一下。
袁母见小两口情意绵绵,眼中只有彼此,顿时觉得自己有些碍眼了,举起杯子说了些恭贺生辰的吉祥话,就推说醉了,回房了。
没有了袁母这个润滑剂,两人只能对着满桌酒菜埋头苦干,严娇娇受不了这个低沉的气氛,开始没话找话。
“其实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在骗娘了,不如找个机会跟她老人家说实话吧。”
不然她一直以为他们感情很好,突然和离会接受不了的吧。
袁松抬头,眼神带着几分压迫:“什么实话?我可从没有骗人。”
严娇娇急了,放下筷子:“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高中后就和离吗?”
袁松犀利眼神扫视过来,带着几分审视:“你这么急,难道又是和谁说好了?”
这话什么意思,说她红杏出墙了吗?太过分了!
“袁松,你再说一遍!”严娇娇冷冷看着他。
袁松笑了:“我玩笑而已,你怎么认真了,怎么?你今日不也是这样猜测我的吗?”
可她没给他造黄谣。
他伸手捏她的脸,带着几分求饶:“行了,我说错话了,今日是你的生辰,不要不开心,对了,我还有个东西给你,等我一下。”
他起身去了厨房。
严娇娇暗暗嘘了口气,袁松这人变脸太快了,明明笑了,可她却觉得有些不安。
总觉得袁松有些不对劲。
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平静,还不如不笑呢。
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她连忙转身去看,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时,却愣住了!
袁松把蛋糕放到桌上,有些踌躇:“是不是不太像?”
他已经尽可能地按她说的做了,可她说用烤的,家里却没有工具,他只能先蒸熟了。
不过她说的奶油,他还是费了不少力气的,为此还浪费了不少鸡蛋,都不敢让娘发现。
“尝一下,不好吃就算了。”
他拿了个勺子就要来挖,被严娇娇按住了手:“等一下。”
她笑了,眼圈红红的,双手合十:“我要先许个愿。”
还是觉得有些不够,她睁开一只眼,看他:“家里还有蜡烛吗?”
袁松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点头道:“有。”
之前从县城买过几只红烛,应该还有剩的,他进屋里翻了一阵,拿出两支来。
“够了吗?”
严娇娇点头,结果其中一支,这么大,一根就够了。
插到蛋糕上,点亮,严娇娇打量着这个粗糙的压根不像生日蛋糕的蛋糕,只觉得鼻子发酸!
她吸了一下鼻子,双手合十,郑重地低头许愿。
烛火打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袁松只觉得心跳的有些快,也更加坚定了那个想法。
不能让她离开!
严娇娇突然睁开眼,对上她干净信任的眼神,袁松有一瞬的羞愧,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见她要吹灭蜡烛,袁松飞快捂住她的嘴。
“不可以。”
这是她的生辰,她又对着烛火许愿了,就不能吹灯拔蜡,不吉利!
严娇娇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版本的解释。
“那要点一夜吗?太奢侈了吧。”除了除夕,就没见谁家彻夜点灯的,地主家也不这么干啊。
“今日你生成,可以破例。”
“好吧。”
严娇娇笑着看了他一眼,手在奶油上刮了一下,飞快点到他脸上,抢在袁松之前开口。
“这叫同喜,我给你分点运气,等来年你考个状元。”
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严娇娇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吸吮一下,很甜,齁的发苦,当即苦了脸。
“你放了多少糖?”
袁松也顾不上追究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凑上去试了试:“我还以为糖越多越好?”表情讪讪。
“你没试一下吗?”
袁松摇头。
严娇娇又试了试蛋糕,也一样甜的难以入口。
袁松一脸失望,准备再去做一个,严娇娇拉住他的胳膊。
“没关系,还是可以吃的,吃少一点,生日蛋糕重在意义。”
她很给面子地吃了一小块,边吃边喝水。
“其实,还不错,蒸的也挺好吃的,下次你弄美观一点。”奶油不是堆在上面就可以的,得涂抹均匀,还可以放上些水果。
袁松听着她说要求,点头答应:“好,我记下了。”
两人坐在院中的台阶上,聊着天,吃着蛋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下弦月出来了,院子一下子亮堂起来。
也许是月光容易让人忧郁,也许是酒意唤醒了她的忧伤,严娇娇拉了拉袁松的手臂。
“袁松,其实过生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要唱生日歌的,你都没唱。”
袁松沉默了片刻:“我不会。”
严娇娇笑着转头看他:“我教你啊。”
她站起身,身子微微摆动,手上打着节拍,嘴里哼着曲调:“祝你生日快乐……”
唱完凑上前问袁松学会了没有,眼底深处藏着戏谑的笑意。
她是故意要让他出丑。
袁松捏了捏她鼻子:“祝你生辰快乐,学不会,就不唱了。”
严娇娇皱眉,无趣!
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手撑在伸手,抬头看天。
“有人说,月亮都是一样的,我们在这里看月亮,说不定别的地方也在这里看月亮。”也许爸妈也在看月亮吧,肯定会很想她的。
她都来这里快两年了,今天还吃了生日蛋糕呢,爸妈,不用担心,我在这里过的很好的,现在她赚了很多钱了!
她捂住眼,不想让袁松看到眼泪。
“我有些困了……”
“想喝酒吗?”袁松问她。
严娇娇顿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好。”
偶尔放纵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啊,她眼睛亮的吓人。
“少喝点。”袁松都有些看不过去了,伸手挡住了她的杯子。
小酌怡情,醉了伤身。
严娇娇笑,扳开他的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灌醉我……”
袁松心刺疼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沉声道:“知道你还喝。”
她抱住他的手,凑过去把他杯子里的都喝光了。
“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对不起袁松,我不应该用以前的眼光看你,我应该用发展的眼光看你,你已经被我感动了,改过自新,上岸从良了,是个好人了。”
袁松太阳穴咚咚的跳:“你再说下去,我就不改了。”
严娇娇捂住嘴,打了个嗝,急忙解释:“我没说。”
“我去给你倒杯热茶,别再喝了。”
“好!”
“袁松!”严娇娇叫住了他。
“谢谢你的蛋糕,我好喜欢。”她抹了抹眼泪,对他挤出一团灿烂的笑容,“比我吃过的所有蛋糕都好吃,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袁松定定看了她一眼,自嘲一笑:“傻子。”
也不知道他到底想骂的是谁,边走边从袖口摸出一个纸包,随手扔了出去。
谁让自己是好人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茶水已经冷了, 袁松用炉子烧一下,有些担心地看向院中的某人。
某人很不老实, 不知道在干什么,蹲在一角用棍子抠东西。
袁松进屋给她拿了件衣裳给披上。
“我准备挖个地下室停车,你说好不好?”
她眼光迷离,袁松把她抱进屋里,她挣扎:“我不去,我不进去,我要自由,我要抗争!”
袁松险些抱不住她,恨恨在她屁股上打了两下,让她老实。
“你打我!”
眼泪说下就下,袁松措手不及:“你醉了,外面冷!”
“我不知道外面冷吗?我又不傻,袁松, 你就是欺负我, 我要不是喝了酒, 我肯定打你,我没醉,我清醒着呢,我无比的清醒!”
她怒瞪着袁松, 严娇娇暗暗发誓,一定要报复回来,让他知道,自己很不好惹!
袁松扶额,不应该给她喝酒的。
严娇娇确实醉的不严重,眼神虽然迷离, 但还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她又死都不肯进屋,怕惊动袁母,他只能让她先待在外面,自己进屋里收拾一下。
他倒了两杯热茶,进去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动茶杯,不许乱跑,严娇娇特别乖巧地点头了,还深处伸出四根手指手指发誓。
袁松前脚进屋,她后脚就溜。
嘴里嘟囔着看我不整死你!
敢打她!
她的目标是厨房,准去弄点盐,可脑子清醒,腿却不听她指挥,明明走的是直线,不知道怎么的,就拐到了茅房旁的菜地里,还啪唧地摔了。
她吐出嘴里的枯叶,看看四周:“怎么来这里了,给他吃屎不太好吧!”
她摇摇头,突然有个白白的东西映入眼帘,她摇摇晃晃起身,走过去捡起。
“谁掉的?”
她打开纸包,是白色粉末,她伸舌头试了一点,难吃,下意识咽一口,反应过来,飞快的吐口水,正要把东西扔掉,突然想起什么,桀桀怪笑起来。
这么难吃的东西,一定是袁松买回来整自己的,果然不是好人!
她把纸包捏紧,鼻子用力哼了一下,今天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自作孽。
袁松出来,看到严娇娇端正坐在她之前坐的位置上,好似从来没有走开过,要不是她衣服脏了,他还真信了。
但人回来了,他也就没有追究。
他试了试茶的温度,可以了,便推了一杯给她:“喝吧。”
严娇娇抱着茶杯喝了一口,催促他也快喝:“冷了酒不好喝了。”
眼神带着狂热,殷勤的有些不怀好意,袁松低头闻了闻,有些狐疑地看她。
严娇娇发脾气:“你喝不喝,我困了,我要睡去了,不等你了。”
说着她就要往屋里冲,她知道袁松有洁癖,不可能让她这样上床的。
果然,袁松顾不上怀疑,一口把茶给喝了,一手拽住了她:“换衣服!”
喝了酒应该会很好睡,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坏事,严娇娇觉得有些兴奋的过头,心跳的很快。
外侧有动静了,袁松下床往外走。
严娇娇心中一喜,起效了,不会是拉肚子吧!
她爬起身,幸灾乐祸地叫住了他:“你不会是要去拉肚子吧,你都去好几次了,身体真虚,吃一点好吃的都受不住。”
袁松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你给我吃了什么?”
严娇娇对手指,抬头望天,给了他一个下巴:“我没有!”
袁松冷哼一声,转身出去了,严娇娇笑,还没等笑完,他人又回来了。
这么快,都不够走到茅房的吧,拉裤子里了?
她嫌弃捂住鼻子,往后躲。
袁松拉住了他,额头冒汗,脸黑如锅底,扬了扬手中的纸包,咬牙切齿:“你都给下了?”
严娇娇瞪大眼,哎呀,忘了毁尸灭迹!
“你……你好样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袁松扯了扯衣襟,感觉越来越热了,他就说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比吃了他娘的鸡汤还难受。
原来……
他回头指着严娇娇骂道:“你可真行……你是要我的命。”
严娇娇被骂,缩着头,两眼泛春水,面上红晕密布,整个人看起来都软绵绵,特别好欺负的样子,连瞪他的样子都带着几分可欺。
袁松扇风的手顿住了,他以为她是喝醉了,但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你也吃了?”他语气中是带着不可置信的。
再蠢的人也不会干这种事吧,但他忘了,这是个喝醉了还不自知的人。
“我就尝了一下,我又没肚子疼!”
袁松说不出话来了,咬紧了后槽牙:“你自找的……你自找的。”
“我想喝水!”严娇娇软绵绵,带着几分恳求。
袁松给她灌了好多凉水,自己又去洗了个冷水澡,这才勉强压下了心底躁动。
他刚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躺上床,严娇娇就压了过来。
袁松还以为她是睡着了,刚松了半口气,却对上她亮晶晶的双眼。
“你去哪了?你身上好舒服啊!”她下巴在他胸口使劲磨蹭了两下,很好,刚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下去!”
严娇娇抱紧了他:“不要,袁松……你好香啊!”
袁松闭眼,努力克制,声音从齿缝里迸出:“别动,你下去,我去给你拿好吃的,吃了你就舒服了。”
严娇娇摇头,她一松开,他肯定就要跑了,这么热,肯定是要下雨了,出去淋雨不好,看,自己真是个好人,这么关心他!
“你别动,乖。”
她伸手摸了一下眉毛,袁松身子瞬间僵硬。
喉咙上下滚动,袁松都佩服自己,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在假模假式的劝她。
“你可别后悔。”他已经给过她选择了,这次是她自己选的。
她说她没醉的,他可就真信了。
“我是谁?”袁松放轻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你近一点。”
“袁松,你别想骗我。”严娇娇咯咯笑,突然低头对着他的喉结就是一口,虽然很轻,但足够了。
下一瞬,天地颠倒,位置互换。
袁松红着眼,用力抓住她的双手放到头上,恶狠狠:“明日我看看你如何哭?”
严娇娇眼睁睁看着黑影落下,先是额头,鼻子,嘴巴……然后再也出不了声了。
她挣扎,又不想挣扎,脑子里有两个人在打架,理智告诉她,这样不行,可另一道声音却在蛊惑她,会很舒服的!
这么香,这么凉……
猛地闭眼,狠下心来,试一下?
袁松留意到她的变化,慢慢松开了她的手,嘴巴往下,严娇娇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
一条死鱼躺在干涸的沙滩上,等死……不,比死还可怕,她社死了!
为什么别人喝醉了会失忆,怎么自己就不会呢!
画面还这么生动,她嗷呜一声,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屋外传来袁母关心的询问声,还有袁松的回答。
“还没醒。”
袁母留意到儿子声音有些不对,问他们喝了多少,是不是喝醉了。
“没喝多少。”只不过刚好够借醉行凶。
屋里严娇娇瘪嘴,准备哭,脑海里突然就想起昨夜袁松那句话:明日倒要看看你如何哭?
她才不哭,严娇娇擦干眼角,努力忍住,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
再说了,还是自己先动手的,就算是被欺负,也是自己欺负他,对,就这样,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娘。
动了一下腿,嘶,疼,豆大眼泪滚下来。
这不是哭,是疼的!
脚步声靠近,严娇娇闭上眼,不敢动。
“醒了就去吃饭吧,我跟娘说了,你身子有些不舒坦,留在家里歇息,我和娘去地里……”
严娇娇睁开眼,窝窝囊囊地盯向他,眼红的跟小兔子似的。
袁松正在换衣服,看到他背上的痕迹,立刻移开视线,但想到自己受的罪,又恶狠狠地看过去。
“想看就看,用不着偷偷摸摸。”袁松轻笑。
谁想看,笑屁!
“我们和离,明天,不,立刻马上!”
袁松手停住了,似笑非笑地看她:“说个理由!”
理由,还要理由嘛,他个强……那什么犯!
“你下药!”严娇娇现在脑子已经清醒了,昨天她就是兴奋的不正常,跟动物发春了似的,竟然会觉得他香,就有蹊跷!
袁松笑出声:“我还没这么龌蹉,何况昨日不是你先动手的,药不是你亲自下的吗?谁知道有人这么傻,还给自己下一份,是怕我跑吗?”
无耻!
严娇娇掀开被子,蒙到他身上,也不顾上浑身酸软了,骑上去就揍:“不许说,让你胡说!”
袁松吃了好几拳,然后才从被子里掏出来,捏住她的手腕高高放弃,严娇娇瑟缩一下。
姿势太过熟悉,很容易就想到昨晚的。
“你起开!”严娇娇脸一下红一下白的。
袁松从她身上离开,起身继续换衣服,淡淡瞥了她一眼:“你的请求驳回,何况我们说的是高中后,春闱都并未开始。”
“你无耻,说话不算话是吧,你好意思提,那个纸包是不是你准备的。”可能不小心弄丢了,然后被她好死不死捡到了。
袁松摇头:“当然不是,上次你不是怀疑娘在鸡汤里放了补药,就是这个,我已经丢掉了,谁知道你又捡回来了,说到这个,我要说说你,随便乱捡的东西怎么能入口呢,万一是毒药怎么办?”
怎么办,把他毒死啊!
“不可能,你别想赖到娘身上!”娘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何况上次她反应跟这次完全不一样啊!
“那是因为娘只用了一点点份量,你全给用了。”
胡说,什么补药会是这个效用!
袁松咬死了是补药,反正她也不可能验明了。
“不信你去问娘,本就调理身子的,补过头了燥热也是正常。”
严娇娇见他说的这么坚定,也有些动摇了,难道真是自己的错。
可错已经铸成了,不离都不成了,这以后怎么相处嘛。
“春闱你一定会中的,我们和离不过是提前一点而已,我们可以先装着大吵几次,然后就说性情不和离了吧。”
袁松闻言顿了一下,轻描淡写道:“不行。”
“为什么啊!”严娇娇不服,“你不觉得现在很尴尬嘛!”
“不觉得,我们本就是夫妻,你可以出去问问,别人会不会尴尬,何况……昨夜是你主动的,我是被迫的,说起来是你违约在先,不能什么事都你说了算,还有……”
他眼睛在她腹部多注视了片刻:“我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
你滚!
袁松提前预估到了她的动作,头一偏躲开了枕头的攻击。
“好好养胎!”
他坏笑着离开屋里,留下暴跳如雷的严娇娇!
他当他是谁,很厉害吗,还孩子!孩子在树上摇风呢!他想的真美,一次就能有,神枪手啊!
真不要脸!
以前只知道他坏,小心眼,但想着好歹说话算话,如今连这唯一的优点也没有了!
严娇娇气死了,人不在,只能对着他的东西撒气,等愤怒过去,她才能冷静思考了。
不能陷入被动,如今他倒打一耙,以此做把柄要挟自己,她得把握主动权。
严娇娇利利索索地收拾好了东西,跑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袁松回来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 还有一地狼藉,他的衣服被丢在地方, 上面还有脚印,他啧啧摇头。
果然又跑了!
他去了厨房,袁母问他:“娇娘好一点没?”
袁母并没有发现儿媳跑了。
“娘,锅里留的饭菜还在吗?”
袁母还以为是儿媳饿了,说道:“还有一点点,给她下碗面吧。”
袁松笑了,还能吃完饭再走,看来也不是气的很厉害。
“不用了,她回娘家了!”
袁母呆住了,怎么这么突然,而且儿媳也没跟她说过。
“你们吵架了?”昨天生辰还开开心心的啊!
袁松道:“没有,就是想去陪岳父岳母住段日子,娘, 我明日也去一趟吧, 年后怕是没时间去了。”
袁母点点:“应该的, 应该的。”
照说儿子得了举人后就该去一趟的,这一直忙也没去成,正好最近也不忙了。
“你多陪你岳父岳母住一段日子,娘在家有大虎他们照应着, 我自己还能动,别担心。”
既然是回岳父家,免不了要备些东西,第二天,他先去了镇上,然后转道去的严家。
到村口时, 都是晚饭时候了,也是刚巧,正碰上严母从菜地里回来。
遥遥就看见对面走来的人像女婿,可女儿明明说过女婿没有时间,严母还不敢认,走近了才发现,果然是女婿。
“女婿,你怎么来了,娇娘说你这些日子忙得很。”
看女婿带了这么多东西,严母笑着帮他拉一些:“家里什么都有,你还带这么多做什么。”
袁松就猜到严娇娇没说他什么好话:“也不怎么忙,原本说好这几日就回来住几晚,前晚她生辰,说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她想你们想的厉害,就提早跑来了。”
严母一听,心中不妙,敢情女儿是偷跑来的啊!
“这孩子,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啊!”
袁松道:“娘,你回去可千万别骂她,不然她又要生我气了,都是我多嘴,其实她说了的。”
严母哪有不知道女儿脾气的,就说她昨日怎么空着手,气呼呼的样子。
“你们吵架了吗?”严母问道。
袁松立时摆头,欲言又止,严母一看,还真有事。
“你说!娘不骂她就是了。”
袁松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我有个同窗,中了举人后就和原配妻子和离了,转头娶了个大户小姐,我们去了喝了喜酒,她也不知道听谁说了些什么,非要说我以后会喜新厌旧,抛弃糟糠,闹着要跟我和离……”
严母一听,头毛都炸了,正要问女婿不会也真这么想吧……
袁松连忙表忠心:“娘,我若有这个想法,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若我忘恩负义,让我春闱落第,一辈子碌碌无为。”
这个就很重了,严母立刻相信了女婿的话,主要是对比女儿和女婿的人品,她还是偏信女婿的。
“这个小蹄子,我非要她好看!”有这么个眼里心里都是她的好女婿,她还要闹,非要把好日子给闹没了是吧。
女婿如今是炙手可热的举人,离了她还是个香饽饽,而她离了女婿,那就是个二婚妇人,砸手里了,再嫁也不可能比女婿好了。
“娘,你别打骂她,要是知道我告状了,她定然更恨我了。”袁松怒出个委屈的表情。
严母看的是既欣慰又生气。
欣慰女婿被女儿捏在手心里,生气女儿不惜福!
严母咬牙切齿:“女婿放心,不会牵扯到你身上,我不骂她。”打还是要打的。
袁松见岳母气的差不多了,露出个得逞的笑容。
想和离,可不是她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岳父岳母这一关她就不能过!
路上碰到了熟人,严母立刻收起怒容,还笑着跟人显摆自己这出息的女婿。
“说是来看看我们,对啊,明年就要去考进士了,进士知道吧,给皇帝老爷身边当官的……”
哪怕严母说的再夸张,袁松也是很给面子的笑笑。
在家里躺着嗑瓜子吃点心的严娇娇突然打了个寒战,背后怎么有点阴冷!
“吹北风了吗?”她踢了一下身侧的小山,让他去关窗。
严小山对姐姐一向敢怒不敢言,他拖拖拉拉上前,伸手关窗……咦了一声。
“姐夫来了!”
严娇娇蹭的站起,挤了过来,果然,下面某人正对着严母笑的很狗腿子。
她扔掉手中的葵花籽,恨恨道:“他竟然敢来!”
转头问严小山:“小山,你是不是我亲弟弟?”
严小山点头,有些糊涂姐姐为什么这么问,只听她又道:“有人欺负我你帮不帮我!”
“谁欺负你了!”严小山板了脸!
“他,你给我去揍他!”严娇娇指着走过来的袁松。
“娇娇……”袁松笑的一脸欢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看到她高兴,可严娇娇只看到挑衅!
严小山转身就走,不带留恋,姐姐是想收拾他还差不多。
他今天打了姐夫,等下就要被爹娘扫地出门了,他还想多在家待几日,享受一下家庭温暖。
“严小山,你真怂。”
他认了,没看娘笑的多开心,他这时过去给姐夫一圈,他娘就能大义灭亲。
在爹娘眼中,如今十个他都比不过姐夫一个。
严娇娇哼的一声,给了袁松一个白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袁松表情有些伤心,但很快又强颜欢笑起来:“娘,我帮你吧。”
严母道:“不用不用,你歇一会。”她吩咐严小山去把严父找回来。
“我去让娇娇出来陪你哈。”
她擦擦手,露出个微笑,只是这微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看来某人要遭殃了。
果然,门一关,屋里就响起严娇娇惨叫,但很快声音就被捂住了。
“娇娇怎么了?”袁松故意问了一声。
“没事,她马上就出来陪你。”严母回道。
然后转头狠狠瞪了一眼疼出眼泪的女儿。
“女婿多好,你不声不响跑回娘家,他立马就找来了,好好的日子不过,你非要闹,你当谁都有你这好命啊,姑爷出息,还满心满眼都是你!”
严娇娇委屈:“娘,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就行了,无风还能起三尺浪,女婿都跟我说了,你要闹和离。”
“他真说了!”他会这么老实好心,严娇娇有些不信。
“你还真敢这么想,老娘告诉你,你想都别想,你要是敢和离,也不用认我们了,我跟你爹都不活了!”
严娇娇无语,她老人家问过爹了没有,就这么对别人的生命负责了?
“死丫头,你是不是傻过头了,这话都能说,我看女婿也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你们还年轻,孩子的事情不急,也不一定非要走到和离的地步,大不了到时候抱养一个就是了。”
严母以为女儿是因为没有孩子,心里不安,故意用和离刺激女婿。
严娇娇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严母见她不说话,觉得自己猜对了:“上次就觉得你不对劲,没孩子的夫妻多了,也不见各个都要和离,女婿又没嫌弃你。”
他凭什么嫌弃自己,严娇娇冷哼:“可能是他生不了呢……”
严母捂住女儿的嘴,这孩子,口无遮拦的,就算有这个怀疑,也不能说出来啊,多伤男人心!
“你二婶前些日子给送了副药来,她娘家婶子就是喝了连生了好几个儿子……”
“我不喝!”严娇娇一听都应激了。
现在她什么药都不喝,严母见女儿反应激烈,只能先骗她安抚住:“药还没拿来呢,你急什么。”
但心里已经拿定主意,正好女儿女婿要住几日,明日就让妯娌去配药。
严娇娇不肯出去,严母便只好带女婿来屋里:“你们说说话,饭很快就好了。”,然后掩上门。
严娇娇半个眼风都没给他,袁松也不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别坐我床!”用脚踢开了他。
袁松也不恼,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还生气呢,给你赔罪了。”
严娇娇偏过头,明显不接受,袁松也不说话了,房间一时有些安静。
过一会,她没忍住,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回家了?”阴魂不散地跟着。
袁松头往后靠着梳妆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大腿,一副气定神闲,一切皆在他掌握中的神态。
严娇娇恼怒,操起床上的软枕,扔了过去。
袁松轻松接过,笑道:“这还用猜吗?你自然是要找岳父岳母做主来了,不过我想你冷静下来后一定不好意思开口。”
“怎么说呢,说我们成婚三年还未圆房,还是说你不打算和我做真夫妻,一直抱着要和离的心思,我听说前些日子你又碰到了你的家柱哥,你说岳父若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严娇娇瞪他:“你别无中生有,胡乱攀扯污蔑人,我说的是你答应过我的事,你扯别人做什么!”
袁松笑:“好啊,不说他,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有说反悔了吗,不就是和离。”
严娇娇听出他话里意思,脸上一喜,立刻换了个面孔凑了过来:“你真答应了?”
“但我有条件。”
就知道他不可能这么爽快。
“说。”就算是要她的钱,她也同意了,只要能换自由。
“一切等春闱后再说。”
严娇娇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还有半年呢!
“这么久啊!”
“你嫌久啊,那不离了……”
“别。”严娇娇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讨好的笑,“我同意,不过你要立字据。”
口空无凭,若是像这次一样,他反悔了,自己都找不到说理的地方去。
“可以。”
她的屋里没有笔墨纸砚,严娇娇跑去严小山的屋里找,然后催着袁松立刻就写。
袁松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下笔写了一句:和离之事待春闱之后敬听娘子安排。
写下署名,然后吹干墨迹,拿给她看:“如何?”
严娇娇看了看,又看他,就怕他耍花招,可就一句话,应该没什么坑吧。
她转身从梳妆台上拿了盒胭脂出来,把他大拇指摁上,画押,这才齐备。
看她小心翼翼把纸张收好,袁松搓了搓手指上的红痕,看她:“现在能给我个笑脸了,不然岳父岳母怕是以为我欺负你了。”
严娇娇给了他一个假笑加白眼。
严父大嗓门在外响起,两人对视一眼,默契收拾好表情,起身出门。
“女婿来了,在家多住几日,明日我去山上打点新鲜的货。”
很快,得到消息的几位叔父婶娘也过来了,严母留他们一起吃饭,加上孩子们,大大小小做了三桌。
席上两人没少被灌酒,而且还是严父他们自己泡的药酒,饶是练出酒量的袁松都没扛住,更别说严娇娇了。
娇客都倒下了,其他人也散了,严娇娇被严母送回了房,袁松喝了碗解酒汤,好歹能自己回房了。
严娇娇睡姿实在霸道,不过要不是睡着了,他也肯定上不了床。
袁松把她手脚放好,小心躺了回去,怀中温香软玉,气息迷人,可惜他有心也无力。
一夜好梦,彼此呼吸交缠,严娇娇是被渴醒的。
她被人抱在怀里紧紧的,都有些透不过气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屈起胳膊就是一肘子,袁松吃痛松开手。
屋里严母预备了水,几杯冷水下肚,她冻的打摆子,立刻躲回床来,还觉得不够暖,又重新窝回袁松的怀里。
等天亮了再走,现在就先当个暖宝宝用吧。
次日严父上山打猎,袁松和严小山也跟着去了,严母和二婶结伴去镇上买些东西,严娇娇想要跟随却被无情地嫌弃了。
她被留下看家,还有照看那些调皮的弟弟们。
晌午过后,严父他们回来了,收获丰盛。
“还是女婿运气好,一来就打了头鹿,肯定是出来找东西吃的。”
“这头不大,我们自己吃了。”如今家里也没那么缺钱,倒也可以享受一次,何况还有女婿在。
以前这种好货,都是直接卖了的。
二叔四叔他们也同意,烧水的烧水,放血的放血。
严父让四叔把血都接着别浪费了:“这可都是好东西,正好屋里还有一瓶好酒。”
晚上自然是饱餐一顿,严娇娇还是第一次吃鹿肉,不免多吃了一点,又喝了一些酒,但这次她注意了,喝的不多。
鹿血酒她沾都没沾,为了以防万一也不让袁松多喝。
怕他万一晚上凶性大发。
严母端来了两碗解酒汤让他们喝,严娇娇喝了几口,总觉得味道怪怪的。
“解酒汤味道本来就怪,不然怎么解酒,快喝完了。”
严母这话一说,本来也觉得怪的袁松也只能一口闷了。
到了晚上,两人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严娇娇心中暗忖,这鹿肉果然滋补。
袁松呼吸有些粗,严娇娇能感觉到他在压制。
第三日,两人故意没有吃鹿肉,严母以为他们是吃腻了,特意端来了野山鸡汤。
严娇娇挺喜欢喝的,特别鲜,连袁松都多喝了一碗。
“娘,这是怎么做的,特别好喝。”严娇娇问秘诀,下次她也做。
严母笑容莫测:“就是那么炖的,没什么诀窍,放了根山参。”
但晚上,两人依旧睡不着,甚至情况比昨夜更严重了。
严娇娇噌地坐起,转头看袁松:“我觉得我们被做局了。”
她就说怎么娘都不让小山和爹喝,还以为是心疼他们不能经常吃到,她重重地捶床,防备了鹿肉,忘了防备娘亲了。
她怎么给忘了,严母说过要去给她抓生孩子的药呢,怎么可能因为她反对,就不弄了!
天真了!
她呼吸有些急促,脸热的很,用手背探了探,有些热的吓人。
立刻起身喝水,冰凉的水下肚,真是舒服多了,她转身看向弓成一团的袁松,目光有些怜悯。
自己都这样了,想必他更难受吧。
她倒了一杯水给他,语气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明天你就回去吧。”
在这样下去,怕他会死在这里,爆体而亡,死的不体面吧。
袁松满头大汗,伸手接水,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很烫!
“你没事吧。”
袁松咬牙,一口喝了下去,又让严娇娇倒了一杯:“我没事,你先睡吧。”
等稍微平息,他掀被下床,开门出去了。
严娇娇大概能猜到他干啥去了,应该是降温吧。
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才回来,带着一身冷气,但躺下没多久,冷气就散了。
严娇娇转身看他:“你是不是特别难受。”
袁松闭眼忍耐:“你别跟我说话。”他怕他忍不住。
要不是听到严父屋子里有起夜的动静,他也不会回屋。
“要不……”严娇娇咽了下喉咙,把手试探地放到了他的手臂上。
袁松瞬间睁眼,直勾勾盯着她,就好像盯上了猎物一般。
严娇娇干咽喉咙,扯出一丝笑:“我忍不住了。”
食髓知味,要是以前她肯定能忍,但现在不行了,她体验过一次那感觉,就有些忘不掉了,何况睡一次和睡两次也没什么区别啊。
反正和离后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们是清白的,那干脆不要吃亏好了!
她勾了勾他的手,袁松喉头滚动,手上汗毛立起。
都这么说了,还等什么呢,袁松也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之前不过是怕她又生气,所以强忍住罢了。
“约定不变啊,就这一晚……”
袁松不爱听这个,堵住她的嘴。
有一晚就能有两晚,袁松突然从心底感谢岳母的帮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次日一大早, 严娇娇就收拾行李准备滚回去了,再住下去, 她怕自己会被榨干。
严母还有些惋惜,掏出了高价买来的催生药,交代严娇娇回去一定要喝,两个人一起喝更有效。
就知道,果然是。
严父食补,严母药补,他们俩没爆体而亡都是手下留情了
严娇娇面上干笑接过,心想等下半路就给你扔远远的。
严父给两人装了不少鹿肉,还有两瓶鹿血酒,说是给袁松补身子的。
“这酒好,少喝点,对身体好,你读书辛苦, 喝点有好处。”也不只是有壮阳的好处, 还有其他滋补效果呢。
袁松笑着接过了岳父的好意。
离开严家的时候, 严娇娇走的很快,头也不回,严母擦着小眼泪,总觉得女儿和自己生疏了, 都没回头看一眼。
他们中午赶回的柳树村,袁母刚从地里回来,见到他们还有些意外。
“不是说要多住几日吗?”这才三天不到吧。
袁松偷笑:“是啊,我也说多住几晚,她非说住不习惯。”
严娇娇听出调侃取笑之意,用手狠狠地纠他腰侧内的嫩肉, 袁松直吸气。
袁母见小俩口打打闹闹,也放下了心,严娇娇突然回娘家了,还以为是两人闹了矛盾。
本来她准备吃点昨晚的剩饭就行了,加上两人那就不够了,袁母准备再下点面条。
“上次玉米面好吃,昨天有空我去磨了一点,今天正好做来吃。”
她转头问起严娇娇:“你们这面好卖吗?”
严娇娇点头:“还可以。”
刚出新货大家都想试试,不过比起白面来肯定是差得远些。
“娘,你要带点什么吗?我明日准备去镇上一趟。”葵花籽可以上市了,这两天王家明会去一趟苏杭。
“我听说那边的丝绸特别好又便宜,要不我让家明哥带几匹来,过年的时候给娘做几件新衣裳。”
袁母嘴巴都笑歪了,揉面的力气就变大了。
“不用,我哪能穿那好料子,你们俩做几套。”听着就肯定很贵,她一个老太婆穿不穿的无所谓,反正也是在地里忙活,儿子要科考,出门在外要件好衣裳,儿媳和人做生意,更是需要好衣裳撑场面。
“你们多做几件,钱不够我添。”
严娇娇也不多劝,反正做了就不信她不穿,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谢谢娘。”
吃过饭,一家三口下地去栽油菜,他们到的时候,大虎夫妻俩已经栽了好大一片了。
“不是让你们歇一歇吗?”袁母说他们,这一看就是饭还在嗓子眼上就来干活了,也太实诚来。
林哥儿跟个皮猴子一样从旁冲来过来,一把抱住严娇娇的腿,坐在她的脚上瞪着眼睛,眼巴巴地看人。
“婶婶,吃果果。”
小孩子记不住人,但吃的除外,他只记得这个好看婶婶一出现,他就有甜果果吃。
安氏过来拉起孩子,往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你满身泥土,把婶婶衣裳都弄脏了,还要果果吃,给你吃屎。”
林哥儿瘪嘴就要哭,严娇娇慌忙从一旁的背篓里掏出专门带给他的点心。
“有,给我们林哥儿带了。”
安氏笑着看向严娇娇:“弟妹,你这样会惯坏他的,以后看到你就缠着要吃的。”
林哥儿高高兴兴接了,舔了一口,笑着蹦哒起来。
“谢谢婶婶。”
“林哥儿真乖,下次再给好不好。”
林哥儿点头,满意地跑开了,严娇娇看向安氏:“大嫂,不过就是点零嘴,我们林哥儿又不挑好打发。”
这话说的大家都笑了。
五个人干活,两亩地很快就栽完了,晚上袁母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留了大虎夫妻一起用饭。
席间聊到牛氏最近在帮袁魁相看媳妇,挑了好多都没说中。
不是她嫌人家,就是人家嫌她。
“娘想给魁哥娶个天仙呢!”安氏对这个婆母还是藏着怨恨的,话也说的不好听。
大家都没接话,大虎轻轻碰了下媳妇,但并没有喝止她。
眼看天色不早了,他们一家三口也回去了。
袁松帮着母亲收拾东西,严娇娇先去洗漱。
等忙完一切躺到床上,严娇娇舒服地叹出一口气,躺下才知道,全身都累瘫了。
但有人还不安分,袁松的手手偷偷摸摸就偷渡过来了,被严娇娇狠狠打退,转身怒瞪他:“干什么!”
昨晚说的还不清楚吗?
袁松浅笑:“我感觉还有点余毒没排出,你不觉得热吗?”
不要脸!严娇娇笑脸相迎一红,使劲瞪他:“滚!”
说好的一晚,他是聋了吗?
袁松悻悻收回手,小声嘟囔:“自己舒服了就不管别人死活了!”
一晚两晚的有什么区别。
严娇娇两眼都要冒火了,有什么区别,区别大了,昨夜她是被本能蒙蔽了心智,竟然忘了冲动之后的后果了。
她把被子裹紧,防备地往后退了退,如今心里烦着呢,就怕踩到雷了。
严娇娇心惊胆战,每天盼星盼星盼月亮,终于把大姨妈给盼来了。
她大松一口气,就知道自己没那么倒霉!
顿时走路都带风了,连袁松都能得她一个笑脸了。
这是她穿过来之后,第一次不嫌弃大姨妈,甚至觉得亲切。
袁松见她每日跑茅厕的次数又多了,心里也有数了,闻着这淡淡的血腥味,他心里不是不失望的。
倒不是很盼着有孩子,只是觉得若他们有了孩子了,以后的事情也好骗……不是,是好商量了。
袁松给她炖了只老母鸡补身子,严娇娇虽有些意外,但还是不客气地享受了。
好不容易等亲戚走了,严娇娇立刻去了镇上忙商铺的事情,王家明去了江南,铺子里就要她自己看着了。
虽然她几天没出现,铺子里倒是井井有条的,曾二娘上手很快,如今都能独当一面了,她丈夫经过华大夫的诊治,如今也痊愈了,只是身子有些虚,这需要慢慢补,急不来。
曾二娘对严娇娇千恩万谢,还带子丈夫要给她磕头,严娇娇吓的连忙扶起他们。
“都是小事。”
了解到如今她丈夫也在商铺帮忙,但是没有算工钱,严娇娇觉得不能占这个便宜,吩咐账房,给他把工钱给算上。
“就算我们商铺雇佣你的。”
账房一听,立刻开口要人:“我们账房正缺人,他倒是对账目有些精通。”
严娇娇一听,自然没有不应的,顺便也问了问他的名字,这些日子倒是一直叫他。
“小人叫傅信。”
交代了一些事情,她就去了华大夫处,天开始冷了,病的人也多了,华大夫的药铺有些忙,她等了好一会才说上话。
不过也是问问收生药的事情,华大夫说冬日里收货事情,天越来越冷,后面应该不好收,等下个月后,不如就放假歇一歇,等开了春再继续。
严娇娇觉得也可以,同意了:“华大夫您决定就好,我对这些也不熟悉。”
华大夫摸着胡子笑:“我也知道,你如今自己商铺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不过就是知会你一声,我已经和小山说过了。”
严娇娇如今只拿分红,收生药的生意渐渐的都交给严小山去搭理了。
“小山办事妥帖,你不用担心。”收生药就是干的辛苦活,严小山最不怕的就是辛苦,他又爱学,虽然读书不行,但学东西倒是挺快。
自家弟弟被夸,严娇娇自然要谦虚一二。
她在华大夫家蹭了顿饭,又去桃花家探望了一番,桃花身子不便,王家明请了个婆子忙帮照看,倒是也不用担心。
严娇娇好奇地摸了摸她的肚子:“真乖。”
还有三个月就生了,说不定还能赶上年节呢。
“等你爹回来你再出来哈。”严娇娇竟然和肚子里的小家伙商量起来,桃花没忍住笑了。
“二嫂你放心吧,孩子很乖的。”
严娇娇点头:“若是有急事你就去铺子上找人,我都跟他们交代了。”
她虽然不是每天都在,但柜上的人都是老练的,处理突然情况都有经验,何况曾二娘生过,更是有经验。
严娇娇在镇上住了三两天,袁松过来接,这才回了柳树村。
夜里,她刚好睡着,外侧的袁松突然靠了过来,一本正经问她:“你还忍得住吗?”
严娇娇太困了,脑子一团浆糊,最开始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但看到他那双不安分的眼睛,突然就清醒了。
“滚!”她没好气!
“我很好,只有你这种龌蹉下流的人才憋不住!”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掏出枕头,狠狠压在他脸上,想把他那双眼睛挖了,顺便捂死他!
袁松挣扎两下就不动了,严娇娇怕意外松了手,谁知道下一刻就被偷袭了。
袁松把她拖进怀里,用力抱住,像要嵌进骨子里,严娇娇勒的疼,拼命打他的手。
袁松凑进她耳后,猛吸一口气,又喷出一团火,烧的严娇娇浑身一颤。
“你……你别乱来,我没同意。”声音不稳,但也不敢动了。
袁松轻笑又带着几分无奈,闷闷道:“我知道,我就抱一下,要等你忍不住嘛,我知道,我等。”
“你忍不住了我那么配合你,我忍不住了你也得给我点好处吧,我就抱抱,不动你!”
他的话严娇娇一个字都不信,这双手就没老实,但她还真不敢动,怕动一下他说自己同意了!
鬼他娘的配合,明明是她心软救他,现在想想,当时就该憋死他!
一连几个晚上,严娇娇都被抱的死紧,还要抽出心神防着他,以至于她都没睡好,天天跟被妖怪吸干了阳气一样,萎靡不振。
袁母都看不过去了,悄悄提醒儿子,要心疼心疼媳妇。
有时候被缠的太厉害,严娇娇甚至都起过破罐破摔的想法。
得想个法子摆脱他,法子还没想出来呢,阵地就先失手了,那是一个下雪日子,因为是第一场雪,她太高兴了,出去玩了半个时辰,脚冻的太厉害,被他抱在怀里暖,顺便按摩按摩。
按着按着手就往上了,也怪她自己,心智不坚定,一不小心就被勾引了。
为了能吃到手,袁松无所不用其极,严娇娇真是重新认识了他的无耻和没脸没皮,没下限!
有一就有二,得寸进尺说的就是袁松。
严娇娇总觉得自己会死在他手里,他就跟饿了几年的狼一样,见肉就疯,晚上眼睛都发绿光。
得想个法子摆脱他!
很快机会就来了,潘子华来访,是约袁松进京去的。
“我岳父刚好认识船家,我们搭他的船进京,顺风顺水,今年的天看着比往年都冷,万一冻上了,年后怕是不好走,还不如提前进京,到了京城有时间,我们也可以多和其他学子交流交流,顺便拜访下考官,了解下主考官的性子什么的。”
主要可以打听下哪种类型的文章更得他们的青睐,会试不同乡试,要求更是高,不但看文章,也是考验人情世故。
袁母听到年后可能不好走,如今有伴,自然是想儿子早点出发,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但袁松却看向严娇娇,严娇娇顶着众人的目光,脚抠地。
他看自己干什么,她还能给他做主了。
“去呗。”要她做主,那就是去。
早去早好,她早解放。
袁松好似猜到她的想法了,脸色阴沉,晚上就狠狠报复回来了。
严娇娇想要爬下床,又被他拽了回来。
“我要是走了,晚上可就没人这么伺候你了,你要是又忍不住了怎么办?”
他到底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她要脸的好不好,严娇娇随手抓了个东西就塞到他嘴里,真想给他嘴缝起来。
袁松伸手拿下,竟然是她的小衣,意味深长笑了一下,收到了一旁:“娘子赏赐,我一定贴身保管。”
严娇娇抬脚踹翻了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