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Omega
他越看越喜欢,忍不住问:“老板,能编兔子吗?”
“能。”老板将手里的麻雀放在架子上固定好,重新取过一片处理好的叶子,“兔子也是十五,您要的话我给你编,很快就好。”
江亦珧也走了过来,看到老板手里握着的草叶,眸间多了点嫌弃:“这草干净吗?上面会不会有小虫子?”
“不会的,所有用到的东西我都洗过很多遍,都是干净的。”老板唯恐他不信,立刻将手里的叶子递过来,“不信您看,一点脏东西都没有。”
“不用了。”江亦珧快速退后一步,生怕被草叶碰到,“我不买,你不用给我看。”
老板怔怔地收回手,一时有些无措。
“这个是什么草的叶子啊,”江时晏探出手,自然地接过老板手里的草叶,“摸起来凉凉的,折也折不断。”
“这是苇草,”老板连忙说,“折不断是因为被我煮过了,不然没有韧性,不好编。”
“怪不得,”江时晏将草叶递回去,“那麻烦您帮我编一只兔子,和这个鸟一样大就好。”
“好,没问题。”老板捋了捋手里的叶子,立刻开始编。
苏洛安捏着选好的那只蝴蝶,站在江时晏身边看老板忙活,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秦诀手里接过一串烤丸子,吧嗒吧嗒地吃着。
等所有的丸子吃完,兔子也编好了,老板捏住小兔身下的竹签递给江时晏:“您看看,这样的兔子可以吗?”
老板的手艺很好,编出的兔子纹理漂亮整齐,连尾巴的细节都有,看上去非常精致。
“可以,”江时晏接过小兔子,拿起手机扫码,“谢谢老板。”
“不客气,你们喜欢就好,”老板嘱咐道,“拿回去放在阴凉的地方晾干,能放很久呢。”
再次跟老板道谢后,几个人顺着小街走回客栈,苏洛安揽着江亦珧和秦诀上了三楼,江时晏则停在了二楼尽头的房间外。
他捏着那只小兔子在门口踟蹰两秒,最终贴上房卡,推门走了进去。
卧室里没人,但浴室的门关着,隐约能听到洗澡的水流声。
骆栩还在洗漱。
江时晏微微松了口气,将草编的小兔子插在床头柜上的花瓶里,随手划开手机,露出屏骆上的搜索记录——
怎么哄人。其实江时晏和骆栩的矛盾并不多,当天发现当天处理,而且alpha也在改变,开始不断骚扰beta,直到江时晏烦的不行上去给了骆栩一巴掌。
“你再闹。”江时晏脚踩着骆栩的大腿,他指尖落在桌面上,“你这不是粘人,是无理取闹。”
“你不喜欢?”
“工作的时候不喜欢。”
骆栩把江时晏抱到腿上,他吸了吸江时晏的身上的气味,惹得beta去推他的脑袋:“我要和你多待在一起。”
“你是失忆了,不是脑子坏了。”江时晏用力揉了揉骆栩的脸,“你要明白,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搞钱。”
“我们已经有很多钱了。”骆栩把手放在江时晏小腹上,很轻地揉了揉,他看着beta舒服地靠在他怀里,眼中浮现一丝笑意,他咬了下江时晏的耳垂,“这两天你明明很喜欢。”
“我发现你特别口是心非。”
骆栩刚说完就被江时晏瞪了一眼,但alpha并没有生气,只是低头亲了亲beta。
“今天我有个朋友回来,你其实认识的,叫武息,是我们大学时候的朋友,他一直都在国外,今年打算回国发展了。”
江时晏从骆栩身上下来,他整理了下衣服,提醒他时间:“下午两点我们出发,你不用担心,他知道你失忆了。”
骆栩点了点头,目送着江时晏的离开。
alpha在beta离开那一刻就打开了聊天框,上面是和之前那个心理医生的聊天,对方说有个电击治疗,他想试试,或许真的有效果呢。
骆栩能感觉到江时晏不开心,而且这种情绪已经藏不住了,alpha不是一次发现江时晏看着他发呆,被抓到了也只说自己在想事情。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只知道江时晏的不安正在放大,并且在不断影响着他。
骆栩问过邬柏,他们之前相处是什么样子的,但对方能给出来的消息太有限了,只告诉他:“你们很好,好到可以躺在一个棺材里面。”
然后alpha无语地挂断了电话。
骆栩不清楚他到底有多爱江时晏,只知道如果没有了江时晏,或许他就死了。
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骆栩想了这么多江时晏完全不知道,他回到办公室就觉得头疼,beta坐在办公椅上吐出口气,他揉了揉眉心,脸上没什么笑意。
江时晏把眼镜找出来戴上,这两天他能发觉自己情绪越来越不对,上一次两个人谈过一会儿,beta想教骆栩怎么对待自己,但后来他才发现,他其实一直都在介意骆栩不记得自己的事情,一直在耿耿于怀。
alpha说要了解他,回家的会问江时晏:“这个房间做什么?”
“这个摆件谁买的?”
“我们去过什么地方?”
beta都回答了,可是他越回答越觉得难过,总觉得这些事情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连他们结婚纪念日那天准备吃的饭也泡汤了。因为骆栩感觉到头有些疼,江时晏不可能因为一个日子就放任自己丈夫身体不管。
“真难啊。”江时晏仰起头盯着一处,他缓了口气,慢慢攥紧了两侧的手。
beta觉得自己就像是漂浮在海中,一叶浮萍,风一吹就散了,他找不到一个归处。
这些年骆栩宠他真的宠坏他了,有那么几个瞬间,江时晏都特别想要问骆栩:“怎么办啊?”
“骆栩,怎么办啊?”
可是他不能,这些苦这些难过你去告诉alpha,对方或许能理解,但一定是徒增烦恼的。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无趣又烦闷的大人。
江时晏拍了拍脸,他坐了起来:“不能这样颓废了。”
beta眯起眼,开始处理起工作,这样总不会逼着自己想这些没有结果的事情。
但江时晏也没有忘记去接武息,他和骆栩准时出发,刚到机场没多久就看见了omega和他的爱人。
“江时晏!”
武息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向江时晏:“终于见面了!”
“好久不见。”
江时晏张开手抱住了武息,他还不忘扭头和骆栩说:“这是武息,我们大学同学。”
omega上下打量了下骆栩,确认对方眼中迷茫不作假后才撇了撇嘴:“这是我爱人,喻依。”
江时晏率先伸出手:“你好。”
骆栩也紧随其后,分别和武息、喻依握了手。
omega站在江时晏身边,他时不时盯着骆栩看:“没想到你真的不记得了。”
骆栩神情没怎么变:“失忆了。”
武息挑了下眉,他注意力还是在江时晏身上:“我怎么感觉你瘦了?”
beta无奈叹了口气:“错觉,我没瘦。”
“先上车吧,天冷。”江时晏率先坐上车,“你们定好酒店了吗?先把行李送过去,我们再一起去吃顿饭吧。”
武息点头:“好啊,我把酒店地址发给你。”
“行。”骆栩是真的害怕江时晏又提出来什么分开,他压了下起伏的情绪:“这个医生说的可能是对的,但是不一定对我就有用,我们再商量商量吧。”
alpha垂下眼眸,他伸出手抱住了江时晏,把头埋在beta的颈窝里:“……我们别分开了。”
两个人都在惴惴不安。
江时晏被骆栩抱的太紧了,他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挣脱开,只是很轻地拍了拍alpha的后背:“先松开我。”
“不。”
骆栩也犟上了:“不行,江时晏你不能这么自私。”
alpha吐出口气,他抬手捧住beta的脸,眼神认真:“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你的一言堂。”
江时晏“啊”了声,有些懵,可他慢慢还什么都没有说啊,骆栩到底脑补了什么?
但alpha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攥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车里拖,江时晏也没有挣扎,一直沉默的等到骆栩心情平静下来。
“你想说什么,现在说吧?”骆栩坐在副驾驶位上,他静默了许久,此刻偏过头似乎不忍听到什么令人伤心的话。
江时晏看着骆栩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样的骆栩太难看见了,太可爱了。
beta慢慢弯下腰,肩膀止不住地发抖,到最后直接忍不住笑出声:“噗——”
骆栩直接愣住了:“你在笑什么?”
“我没打算和你分开。”江时晏抬起头,他看向骆栩,随后慢慢抬起手遮住了alpha的眼眸,“明天陪我出去吃饭吧。”
“既然这个方法不适合,我们就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骆栩终于笑了,他握住江时晏的手,很用力说了声:“好!”
若是此刻身后有条尾巴,怕是早就摇上天了吧。
江时晏按照导航先把两个人送到酒店,再带着他们去了吃饭的地方。
刚进包厢武息就把外套脱了:“还是国内好啊,终于回来了。”
江时晏笑了笑:“回国打算怎么发展?”
武息扬起笑:“先保密,回头告诉你。”
“那个骆栩啊。”武息把目标转向了alpha,“你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骆栩摇头:“不记得,我只记得到十八岁的事情。”
omega一拍手:“怪不得感觉你身上散发着一股幼稚气息。”
骆栩:“……”
殴打omega是犯法的!
“好了小息,别乱说。”喻依是个很沉稳的女性beta,她拍了拍武息的手,“好好说话。”
“好嘛。”武息靠在喻依身上,他眯起眼,“你们最近有空吗?我回来之前就盯上国内一家温泉酒店了,要不要一起去?”
江时晏和骆栩对视一眼,beta迟疑:“不了吧,太忙了。”
“忙什么啊?”武息否认他们的说辞,“你们就是不知道怎么学会放松,说不定出去玩一趟骆栩就想起来呢?”
武息冲江时晏挑了挑眉梢,眼中笑意藏都藏不住。
beta闻言果然迟疑了下,他垂下头——
骆栩似乎易感期要来了,说不定可以试试……
怎么委婉地哄人。
怎么道谢。
怎么哄男生
江时晏犹豫了一下,抬手取下头顶的棒球帽挂在一旁,再次点进那个怎么道谢的词条里。
骆栩昨晚那么照顾他,被占了便宜也没翻脸,今早又疑似不计前嫌地帮他带了外套。
于情于理,他似乎都该好好跟对方道个谢。
不待江时晏将手机里的内容复习完,浴室的玻璃门从里面推开,细微的热气翻滚而出,在周围的空气里缓缓消散。
江时晏的手指一顿,“啪嗒”一声按熄屏骆。
骆栩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经过边柜时,瞥见坐在床上的身影,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回来了。”
江时晏应了一声:“出去逛了一圈,随便买了点东西。”
“嗯。”骆栩停在边柜前给自己到了杯水,似乎对江时晏具体买了什么不感兴趣。
江时晏瞥了一眼花瓶里的小兔子,不由得回忆起刚才浏览页面里的那几个道谢要点——送礼+态度诚恳,只要对方收下礼物,事情就成了一半。
江时晏收回视线,没话找话道:“后面的夜市挺热闹的,小摊也多,卖什么的都有。”
骆栩握着杯子回到另一张床边:“这边是旅游区,游客多,自然热闹。”
“后街那边有一个摆摊编东西的手艺人,我看着还不错。”
客栈的房间不算大,放下两张床之后便没有了其他多余的空间,床与床之间的距离只隔着一个不到半米的矮柜。
江时晏坐在另一边,拈过那只草编的兔子,亮给骆栩看:“随便选了个兔子。”
骆栩抬眸看了过来,目光在兔子身上停了两秒:“是草叶编的吗?” 江时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能。”“就是江时晏啊,那个唐翱集团唯一的外孙,小时候还靠着家里参加过什么国际比赛你们是不知道,江时晏早就被他外公和舅舅宠的不成样子了”
第62章 阴差阳错
江时晏带着骆栩回了公司,两个人一起吃过午饭后就各自回到自己办公室。
beta刚坐下,就看见有人给他打了通电话,是他的一个omega好友武息。
他们是在大学认识的,后来武息出国工作,他们也有个两年没见到了。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江时晏用水杯把手机撑起来,他要开始工作了。
武息是个很可爱的omega,有两个酒窝,他看见江时晏就笑了起来:“我过两天就回国了!”
“就你吗?”江时晏听武息说他似乎找了一个爱人,不过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见过,也没有过多了解。
武息摇了摇头,他很兴奋:“当然不是了!”
“我的爱人是个女性beta,我们这次打算回国发展。”武息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他“哎呀”一声,“你都不知道我爱人有多厉害,很多人来骚扰我,她上去就是一拳。”
“你没有帮忙?”江时晏终于抬了下眼眸,他也弯了下眉眼,“我看你肌肉也练的不错啊。”
武息挑了下眉,他翘起腿:“那当然了,我可是要做不被定义的omega。”
“你是不知道我爱人那个家里,特别古板。说omega没用,顶多就是用来生孩子,气的我当天就给他们家全砸了。”
江时晏闻言给武息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武息“哼”了声,他眉眼张扬:“话说你和骆栩怎么样啊?那时候听说骆栩出车祸了,我当时就想给你打电话,但是太忙了,我每天都在看手机,每天都没有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
江时晏让秘书给他送杯水进来,他目光没落在武息身上:“他失忆了。”
“现在只记得到十八岁的事情,我们这几年都忘记了。”
“啊?”武息有些惊讶,“那你们现在还好吗?”
江时晏抿了口水,他神情坦然:“还不错。”
武息“啧”了两声,直接就说:“我不信,你可太会装了,心里怕是难过死了吧。”
beta深深看了武息一眼:“他现在也很黏我。”
“拜托,十八岁的小年轻能懂什么啊,虽然说都是骆栩,但是没有了那些记忆,你真的就能坦然接受吗?”武息当年可是看着江时晏和骆栩谈的恋爱,结的婚,omega直言,“当年你发烧到三十九度,硬生生在骆栩面前说自己没事,说不想让对方瞧不起你。”
“还有后来——”“好!腿子哥好棒!”柳初真心实意地鼓掌。
江时晏抱紧了玩偶,心里天人交战一般,有些迫切地看向不远处背对着他的裁判们。
会是短节目第一吗?
苏里尔的短节目也几乎挑不出毛病。
骆栩滑向场边,鲜花和玩偶从看台边缘下雨般落下,他微微点头,朝观众致意。
他没有弯腰去捡,太多了,他也捡不完,有志愿者代劳。
骆栩直接去等分区了,没有经过omega区域的看台。
江时晏捏了捏五指。
顾不上玩偶没来得及抛出去这件事,他忐忑地等着出分,几乎要比骆栩还急切。
直播镜头对着骆栩,解说也感慨:“骆栩这个选手啊,太稳了,我们都紧张极了,在他滑的时候比他还激动,而他看上去依然波澜不惊的。”
解说的搭档笑道:“不然怎么叫‘骆神’呢?”
分数出来了。
现场出现短暂的哗然。
骆栩的技术分比苏里尔的要高,但节目内容分PCS不高,甚至比其他选手都要低一些,以至于两者加起来,比苏里尔低,屈居第二。
苏里尔没有跳4A,其他的四周单挑和三周连跳都没出现失误,技术分里,基础分都拿到了,定级也加了不少分,其他的动作基本没有瑕疵,再加上全场最高的PCS——
镜头切了一半给苏里尔,后者扬起眉,懒懒地笑着。
无论如何,他就是短节目第一,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内。他随手抱起意外引起他注意的墩墩熊玩偶,站起身。
“怎么会这样?”一些冰迷对骆栩的PCS有疑问。
华国最大的体育直播平台上,弹幕已经炸锅了:
“那几个ISU裁判都特么是雪国或者米国的,就一个华国的,打的最高分还被去掉了。”
“主办方是我们,有一个华国裁判就不错了。”
“骆神的节目是不是没选对?这种大气的曲目,好像也不是国际经常用的编舞曲目,老外欣赏不了吧。”
“我就是个看热闹的,有一说一,我觉得苏里尔的表演更吸引我。”
“风格不同而已,一个外放一个内敛,骆神很酷的好吗!就算是裁判组审美疲劳了吧,这分也给得低了,他们偏心吧!”
现场。
柳初拉着江时晏小声问:“嘟嘟,你觉得怎么样?”
江时晏对他道:“栩哥跳了4A,其他跳跃基本都是四周,而且都完成了,找不到扣分点。苏里尔的跳跃难度没有栩哥高,他的表现很棒,PCS值得这么高。但栩哥的……我觉得低了点。”
“可恶,我们明明是主场呀,”柳初不忿,“我以为骆神的短节目怎么也是第一了。”
江时晏抿唇:“后天还有自由滑呢。最后的得分是短节目和自由滑相加的,自由滑的比重更大。”
一旁的omega遗憾道:“还以为真的能看到骆神跳五周呢。他要是真的跳出五周,就算PCS分没有苏皇高,也绝对短节目第一了。”
江时晏蹙眉:“beta跳五周?怎么可能呢?他再厉害也不是alpha,身体承受不住的。”
那名omega哼了一声:“怎么不可能呢?他可是骆神呀,一看你就不是骆神的粉丝吧,我们相信骆神一定能做到的!等着看自由滑吧!”
江时晏不接话,他抱着玩偶起身,往旁边走下楼梯。
他看到骆栩要滑回来了。
他想要距离对方近一些。
高挑的身影越来越近,江时晏眨了眨眼,想仔细看清骆栩的表情。
但无论他怎么看,也没看出骆栩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失态,虽然对于华国单人滑选手来说,在冬奥会拿到短节目第二,已经是没话说的好成绩了。
骆栩披着外套滑过,对看台上冰迷们的热情表现浅淡,没有作任何停留。可他确实多滑了这一圈。江时晏觉得,他是特意绕场这样滑的。
冰迷们想对他表达喜爱,他大概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一种冰冷的温柔。
江时晏伸出抱着玩偶的手,巴巴地看向骆栩:“栩哥——”
“大师。”江时晏双手合十,他无奈叹口气,“再说心都要碎了。”
武息撇了撇嘴,但下一秒他又开心起来:“不过很快我们就可以待在一起了!谁敢欺负你,我就揍谁。”
江时晏轻笑一声:“行,回来请你吃饭。”
“其实现在骆栩也挺好玩的,和失忆前有些不太一样。只是明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想必他是不太记得了。”
江时晏拿起文件签字,他刚要张口,就察觉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是——李成?
“你怎么进来的?”江时晏蹙起眉,他语气瞬间就冷了下来,“谁让你进来的!”
李成笑了两声,他搓了搓手,尝试着把办公室门锁住了:“我给你发消息发现被删了,我们老同学一场,刚见面怎么就这么冷淡呢?”
“是不是骆栩不让你和我联系啊,当年就是这样,不让我和你告白。”
李成慢慢朝着江时晏走过来:“我真的很喜欢你,这几年我谈过很多恋爱,但是心里一直都放不下你,江时晏,我不介意你结过婚。”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会比骆栩更宠你,你不用再上班了,我会养你。”
江时晏被李成这些话逗笑了,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个人的思维:“谁让你进来的?”
“你的秘书啊,他告诉我,你的办公室可以锁上,外面不会有人进来的。”李成停住脚步,开始大量释放信息素,“我等级不比骆栩差的,你那个秘书说得对,如果我不尝试的话,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江时晏反应过来李成说的是谁了,是他要起诉的白秘书啊。
真是两个人贱到一起去了。
“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年每天晚上都会梦见——啊!”
天花板突然发出刺耳的报警声,另一道alpha信息素也强势压迫了下来,李成立刻就没办法说话了,有些惊恐地看向门外:“骆栩?”
江时晏站起身,他缓慢脱下外套,和武息说了声:“回头见。”
beta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他卷起衣袖,冷漠地看着李成:“我不太懂你们这种人的心思,而且我看不上你,以前看不上,现在瞧不起。”
江时晏从一旁拿出一根短棍,他双手撑着短棍,身体微微往下压,他看向李成的眼神满是讥讽:“正好我最近要打个官司,再带个你也不困难。”
beta听着外面的动静,他指尖按下办公桌上的按钮,把办公室的门锁打开。
“我这个办公室有个报警装置,如果有omega或者alpha的信息素过度的话,就会触发。我的爱人提取了不少信息素,这几年还没几个人用过呢。”
江时晏一天的心情都被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破坏了。
李成听到这些话居然还想朝江时晏扑过来,beta一巴掌就打了过去,他揪着李成的头发,一脚踹在对方的腿上,李成直接就跪在了江时晏面前。
“你养我?”他们之间隔了起码三米远,看台和护栏是分离的,江时晏想靠近骆栩,除非他翻过去。
而骆栩只是停下,并没有主动靠近。
江时晏咬唇。
算啦,直接抛给骆栩吧,以他的准头……
咻——
蓝色嘟嘟猫在空中起飞,不但没砸到骆栩,还没落在他附近。
江时晏感到周围嘈杂的声音好像都小了。
骆栩看了他一眼,脚下一动,往前滑了两步,弯腰,捡起了那只沾了冷气的嘟嘟猫。
周围霎时间没有了声音。
江时晏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
他有些无措地捏住剩下的一只墩墩熊,只想尽快也抛给骆栩。
但骆栩已经站直了身体,以一种眼熟的姿势捏住了嘟嘟猫的后颈。
江时晏拍了拍李成的脸,他真的很疑惑:“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beta直起身体那一刻骆栩也带着人闯了起来:“阿晏!”
江时晏目光不善地落在骆栩身上,但并没有说什么:“李成。就是昨天你删掉那个,他被白秘书带上来了,想对我进行猥亵,报警处理,绝不接受和解。”
beta放下短棍,他冲骆栩勾了勾手:“你过来,我有事情想问你。”
骆栩莫名感觉到心一紧,但还是紧跟了上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叫他们好好处理李成。
“阿晏。”
骆栩跟着江时晏来到厕所,beta大概是嫌弃手太脏了,正在努力洗着手,alpha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江时晏打开水龙头冲了冲,闻言抬手用力甩在骆栩脸上,他眯起眼:“你没听到警报声吗?”
“听到了。”
骆栩往江时晏身边走,但被人用指尖抵住了,alpha不动了,他怔愣在原地,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alpha听到这个声音都是懵的,还以为是哪里起火了。
“借口。”江时晏冷着脸,他笑了下,“蠢货。”
“对不起。”
“我要听的是道歉?”
江时晏抽回手,他捏着骆栩的脸,迫使对方弯下腰:“惦记我的人太多了。”
“能操我的人只有你。”
beta咬了下骆栩的耳朵:“但骆栩不会这么慢的,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他也不会找借口的,因为就是他的错。”
“你——”
江时晏戳着骆栩心口,他一字一句问:
“你是骆栩吗?”
第63章 成见
江时晏和武息约了个时间,确定下来后这两天beta和alpha就把工作给安排好了。
“我们要去玩三天,衣服多准备几套防止有什么意外。”骆栩把行李箱摊开,熟稔地叠着衣服,就仿佛这活就属于他一般。
江时晏正在做攻略,指望武息肯定是不行的,他单指抵了下眼镜:“001号你给它充电了吗?”
“充了。”
alpha起身去找贴身衣服,他弯下腰说话,声音显得有些闷:“差点给这小机器人饿死了。”
江时晏无声笑了下,001号没电是他们今天才发现的,问了问陈迟才知道要固定充电的,防止001号还没走到充电桩就没电了。
“明天我们过去先到订的酒店去,因为在山上,说不定我们早起也能看看日出呢。”
江时晏做了一个路线计划表发给武息,他关掉电脑:“温泉在另外一个地方,可能要后天,开车过去也要半天呢。”
骆栩检查了一下行李箱里面的物品,他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beta伸了个懒腰,他揉了揉小腹,总觉得有些涨:“骆栩,我困了。”
“我收拾好了。”alpha走过去把江时晏抱了起来,然后扣住beta的手,抱着人上了床关了灯。
骆栩在睡觉之前亲了江时晏好几口,beta被亲的不得不眯起眼,alpha就和小鸡啄米一样,吧唧吧唧的。
“够了。”江时晏咬了下骆栩的唇,“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alpha这才心满意足地抱着江时晏,他小声嘀咕:“晚安。”
江时晏闭着眼摸了摸骆栩的头,轻轻哼了两声。
没有什么压力睡起来就会很快,两个人五点多就起来了,江时晏下楼准备了三明治在路上吃,骆栩则把行李箱搬到了车上。
江时晏会开车,武息和喻依都会,所以不太担心疲劳驾驶,大家可以换着开。
六点钟两个人准时出发,十五分钟后接到了一脸困倦的两个人。
“早。”武息坐上车,边说边打哈欠,“我们出发吧。”
江时晏狐疑地看了两个人一眼:“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
喻依一脸疲惫:“决斗。”
骆栩:“……决斗?”两个omega离开冰场,外面比冰场里冷多了,得把大棉袄穿上。
柳初瞅着江时晏抱在怀里的运动员外套,伸手在他面前晃晃:“怎么办,腿子哥犯规,他太会瓦解O的意志了。”
江时晏回神:“什么犯规呀?”
柳初唏嘘:“我在座位上看着腿子哥给你披外套,你不知道,其他O眼睛都快瞪掉了。你和他说啥了?”
江时晏想了想:“没说啥呀,我好像就打了个喷嚏,他可能看我冷。然后我把玩偶给他了。”
柳初:“……”
柳初念叨:“完啦,只想着提防alpha,没想到还有beta……”
江时晏把冰凉的手伸到他暖和的衣领里:“我们只是临时搭档!恰好认识嘛!”
柳初冷得一个激灵,一把抱住他:“这么说他还不错,拿了嘟嘟两只玩偶,还拿外套来换!”
江时晏顺了顺外套:“说起来,这个外套我还得还给他。”
柳初哼哼:“给你你就拿着呗,骆神穿过的外套,能值五位数吧?”
江时晏坚定摇头:“不行,这个不能卖。”
柳初点点头:“也对,这个比签名有纪念价值多了。走吧,我们该回去啦。”
比赛结束已经五点多了,回去天都黑了。
后天再过来,玩偶已经都抛出去了,江时晏想了想,决定到时候带点花。
他把骆栩的外套挂起来,抚平每一寸褶皱,对着外套沉思了一会。
拿起手机,骆栩黑黝黝的头像静悄悄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好几天前,江时晏纠结了一会,还是没选择打扰。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骆栩肯定能自己调整好的。
反正进入第二阶段了,短节目第二的分数和苏里尔差距并不大,江时晏点开社交媒体,基本都是在关注华国B单的。
他能做的就是给骆栩加加油,然后比赛结束后好好完成他们的表演滑。
江时晏:“……?”
华国B单超话里,他看见了一张自己和骆栩同框的照片。
骆栩背对着镜头,挡住了自己半张脸,正拿着外套往自己身上披。
这条已经被顶成热门了,江时晏的大拇指在评论区的位置停住,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
omega点了点头,他一脸得意:“我们打了个赌,pk谁打游戏厉害,谁赢了这两天衣服谁洗谁晒,行李箱谁提。”
江时晏面无表情夸了一声“哇哦”,他语气平静:“好厉害的比赛。”
“嘿嘿。”武息和喻依头靠着头,两个人昏昏欲睡,omega强撑着抬起眼,“我赢了,牛不牛?”
“牛。”骆栩帮江时晏回答了,他回头看了眼,前一秒两个人还在说话,下一秒两个人直接睡了过去。
beta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回头看了眼,最终也只能无奈和骆栩相视一笑。
真拿他们没办法——
路上他们换着开了车,然后到服务区吃了午饭,紧赶慢赶在下午两点钟到了目的地。
“首先我们要把行李箱运上去。”江时晏吐出口气,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坐缆车,“爬是不可能爬的。”
骆栩跟在他身后偷笑,但下一秒就被beta发现并成功被瞪了一眼,alpha立刻就收敛了笑容跟了上去。
江时晏一直有在健身,他是有薄肌的,但是最近事情太多了,最近都没去,他感觉他的肌肉都要消失了。
“这里风景真漂亮。”江时晏和骆栩坐在一个缆车里面,beta拿出手机开始拍照,骆栩便靠在他肩膀上看着他操作,alpha小声问,“以前我们也来爬过山。”
“嗯。”江时晏头也没回,凭着感觉用手指勾了勾alpha的下颚,“这次我们也是一起来的。”
“嗯,我们以后都一起来。”骆栩握住江时晏的手,仔细看着他手上的戒指痕迹,和他手上的正好可以拼在一起。
beta注意到他的目光,反握住alpha的手,小幅度晃了晃:“看风景。”
骆栩嘬了口江时晏的脸:“好。”江时晏:“……”
江时晏深吸一口气,划进苏里尔主页,总不能和他也有关系吧?
苏里尔:
照片里,苏里尔坐在车后排,身边堆满了冰迷送的玩偶,他本人对着镜头微笑,怀里还抱着一只特别眼熟的墩墩熊。
这个“你”的用法有些微妙,可以是“你”,也可以是“你们”。
那只墩墩熊,正是江时晏砸到苏里尔的那只。
江时晏:“……”
偶像为什么单独抱着那只砸到他的玩偶?是巧合吗?
江时晏沉默了一会,莫名心虚。
他点开和柳初的聊天界面。江时晏丢开手机,滚进床上,抱起嘟嘟猫亲了几大口:“嗷嗷嗷!”
他不追星,不过,原来这就是追星成功的感觉!
然后他冷静地爬起来,给骆栩连发三个加油冲的表情包。
缆车时间并不长,他们把行李送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也才三点钟,江时晏这个房间采光很好,beta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金色的光晕落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漂亮。
骆栩盯着江时晏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从身后抱住beta,alpha带着人晃了晃:“我们该下山了,这附近还有个小吃街,去逛逛吧。”
江时晏仰起头和骆栩接吻,他身体有些软,好半晌才出声:“好。”
四个人拖延症并不算严重,很快就准备好出门了,这个城市气温不算很冷,江时晏和骆栩穿着情侣卫衣,看起来就和大学生一样,根本看不出来两个人都要奔三了。
“这山上还挺好看。”武息和喻依走在前面,江时晏和骆栩慢悠悠跟着。
下山的路并不算难走,四个人有说有笑的,没一会儿就到了山脚,beta在路上还问了问喻依是怎么和武息遇见的,当时喻依脸色就变了变,显然有些一言难尽。
“他和他前男友分手了,然后喝醉了。最后全吐我身上了。”
江时晏默了两秒,扯了个笑:“的确很符合武息的作风。”
当年江时晏那个宿舍里面武息最活泼,因为他是beta,所以被安排在了omega宿舍里面。
骆栩说要出去住,但江时晏还是拒绝了。结婚头一年,alpha实在干的太狠了,他身体吃不消。
“这里还真热闹。”武息拉着喻依往前走,压根没打算和江时晏他们走在一起。
beta也是这个意思,等回去再发个消息汇合就好了。
“阿晏。”骆栩牵着江时晏的手,两个人来到一个地摊面前,alpha捡起一个兔子头饰,直接给江时晏戴上了,“可爱。”
江时晏摸了摸兔子耳朵,看着骆栩期待地目光,又把兔子尾巴也拿了起来,兔子尾巴是一个毛茸茸的球,他夹在腰带上一颠一颠的,beta还一脸无辜地转过身:“好看吗?”
alpha呼吸一顿,他立刻就扫了钱把江时晏拖走了,两个人来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beta仰起头看着骆栩,他似乎很疑惑:“不喜欢兔子尾巴吗?”
beta又转过身,他朝着骆栩晃了下,还伸出手勾了下:“很可爱啊。”
骆栩咬着牙,他咬了下江时晏的耳垂:“你故意的吧。”
“没有。”
江时晏眉眼都是笑意,他指腹揉了揉骆栩的唇:“我们走吧,别在这里闹。”
“你就是故意的。”
“你猜。”江时晏冲骆栩打了个响指,他笑得很肆意,“走吧,我有些饿了。”
他其实很喜欢吃这些小吃,但是骆栩管的很严,之前好几次江时晏偷吃都被发现了,换来的就是被alpha打了屁股。
江时晏是真的觉得很耻辱,他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被这样教训,气得beta好几天都没和alpha说话。
现在失忆了,骆栩刻在骨子里面的不赞同都没有消失,看着江时晏买了不少,他眉头恨不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也尝尝嘛。”江时晏喂给骆栩一块豆腐,他吃的真的很开心,就是吃不了太多,最后还是要alpha一起分担。
这个地方很大,两个人随便逛逛都到了晚上,江时晏看了看时间:“据说今天晚上还有表演,差不多也要到时间了。”
他们不打算去挤人潮,两个人找了一个位置,能看见表演就够了。
江时晏吃得有些撑,他靠在骆栩怀里:“明天我们就去泡温泉。”
“下次别买这么多了。”骆栩吃得很难受,好吃但不爱吃,“以后都不要吃了。”
江时晏没搭理alpha这话,嘴长在他身上,还能管住他偷偷吃吗?
骆栩看着江时晏的神情就知道没听进去,他突然低下头,凑到beta耳边轻声道:“我以前是不是因为这件事罚过你?”
beta突然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你想起来了?”
“有一点点记忆,但不知道怎么罚的。”骆栩勾起唇,他捏了捏江时晏的兔子耳朵,“你告诉我吧。”
“不可能。”江时晏轻哼一声,他抽出自己的尾巴,“你自己慢慢想吧。”
骆栩低笑起来,他抱着江时晏专心看表演,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alpha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身体好热,信息素也在不受控往外释放,alpha眼神有些迷离,他用力闭了闭眼,江时晏是没办法感知到他信息素的,beta是没有办法感受到的。
“骆栩!”
江时晏突然就被骆栩拉走了,两个人躲进一个小巷子里面,beta还没说话就被堵住了唇,双手也被扼制住了。
“阿晏。”骆栩不断亲着江时晏的脖颈,他语气很急切,“阿晏!”
beta被骆栩咬住了脖颈,他疼得仰起头了,江时晏感觉到了alpha的不正常,他喘着气,捧着骆栩满是汗水的脸,他软下了语气:“回酒店。”
“哥哥,我们回酒店再z好吗?”
第64章 告白
“你不是说要住在爸妈家里吗?”
江时晏声音发涩,他定目看着骆栩:“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说的不算数了。”骆栩反悔认错快,他快步把自己的行李搬到江时晏的车上,“对不起。”
alpha眼神委屈巴巴的,像是被人欺负死了,江时晏闭了下眼,刚要说什么江父江母就开车离开了,压根不给骆栩离开的机会了。
“你看,你不要我的话我就无家可归了。”骆栩走过去握住江时晏的手,他眨巴眨巴眼,卖着可怜劲,“我们回家吧?”
江时晏抬起眼眸,直勾勾看了骆栩几秒,最后只是淡淡抽出手,先一步上了车:“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骆栩笑了起来,快速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他们是有司机的,江时晏让司机先回家,公司那边下午再去。
“江时晏。”骆栩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不停感叹这里变化真大,“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beta上车就戴上了眼镜,他轻扫过去,眉目之间的情绪总引的人心痒痒的。
“想知道?”江时晏挑了下眉,他关掉电脑,冲骆栩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前后排是有挡板的,他们说话根本不害怕被旁人听见,骆栩微微眯起眼眸,他慢慢往江时晏身边挪了过去:“洗耳恭听。”
江时晏抬起头,指尖落在骆栩鼻尖,随后慢慢往下滑,最终停在骆栩唇上,他掀起眼:“求我。”
“求你?”骆栩有些诧异,江时晏和他记忆中的太不一样的,他记忆中的beta不爱说话,也不太同人交流,给人感觉冷冰冰的,而且还很无趣,每次骆栩去找江时晏,对方都不搭理他的。
哪里像现在啊……他是个有原则的omega,苏里尔再好,终究是外国的beta,至少在国际赛事期间,优先级得排在骆栩这个华国beta的后面。
结果没多久,他就收到了骆栩的回复。
江时晏瞅着这个“好”字,感觉比“嗯”或“哦”都更有人情味一点。
看起来,骆栩的心态没有受到很大影响,他还有心情和omega聊天呢。
没有回复,估计骆栩这会忙着呢。江时晏也没接着问,反正过两天还会见的。
两天后。
自由滑现场。
今天的气氛明显比短节目那天更紧张了。
江时晏觉得,他这个小系统是越睡越离谱了。
苏里尔可是他的偶像,他无法想象自己和偶像凑一起滑冰这件事,这是剧本里才有剧情吧。
这件事往后放,看比赛重要。
江时晏坐在视角很好的看台,他昨天剪辑了前一天的vlog上传,晚上有点睡不着,又刷了一遍骆栩近期的节目。
他猜测,骆栩的比赛节目是有两套备用的,一套跳跃放前面,一套跳跃放后面。自由滑考虑到选手的体力问题,如果在后半程进行跳跃,基础分会有增加。
但相应的,跳跃成功难度也会增加。
不知道骆栩会怎么选择。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前面的选手,按照短节目成绩排序,骆栩是到倒数第二个,压轴出场。
进入第二阶段自由滑的选手都很强,大概因为对手有骆栩和苏里尔,跳跃难度拉高一截,结果就是有两个选手尝试4A摔倒,其他选手要么知趣地选择其他四周,只稳3A,要么4A不足周,只能拼别的动作做的漂亮加分或者少扣分。
其中一名米国选手的分数,江时晏认为是虚高的。对方根本没有一个像样的四周,表现力也一般,但扣分很少,PCS也不低,目前排在第二。
柳初拍拍他:“别紧张啦嘟嘟,我感觉你比腿子哥还担心。”
江时晏叹气:“这些裁判很明显有偏向,我……”
他默默闭上嘴巴,视线往选手区逡巡。
骆栩在穿冰鞋,那双黑色冰鞋的款式和模样,江时晏很熟悉,看见这双冰鞋就知道是骆栩了。
滑双人,多个搭档,真是一项神奇的运动。
广播响起:“接下来出场的选手是,华国,骆栩!”
柳初抓住江时晏的手:“哇,好紧张好紧张。”
江时晏深吸一口气,忽然看见对面看台上,有冰迷拉出了一条横幅:
骆栩想着想着就攥住了江时晏的手,他低喃着:“你比我认识的江时晏有趣多了,太吸引人了……”
他说完就蹭了下江时晏的手,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见江时晏的声音,alpha心一抖,抬头那一刻就对上了beta复杂的眼神。
“江时晏……”
“我还有事情要忙。”江时晏准备重新打开电脑,现在是连目光都不愿意分给骆栩了。
“你怎么了?”骆栩没明白江时晏不高兴的点在哪里,他强势抢过beta的电脑,然后直接挤到了对方身边,“我说错什么了吗?”
江时晏不吭声,扭头看向窗外。
骆栩觉得自己正值年轻呢,脾气正是藏不住的时候,他顿时就沉下脸,掐住江时晏的脸,迫使对方面对着他:“江时晏!”
只是他火还没有发起来,对上江时晏红了的眼眶就立刻无措起来,他指腹轻轻擦拭着江时晏的眼眸:“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
“和你没关系,是我控制不好我的情绪。”江时晏挪开骆栩的手,他性格很敏感,这么多年被骆栩爱着,慢慢就好了不少,但对骆栩的一切还是很敏锐。
beta现在很没有安全感,仿佛下一刻骆栩就会抛弃他。
“是我说错话了。”骆栩最看不得江时晏这幅模样了,打第一次见到江时晏开始就似乎不乐意看见江时晏伤心,因为他也会不高兴。
骆栩见江时晏还是垂落着眼眸,干脆把人直接抱到了自己腿上,他压住beta的手,语气沉闷:“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我没事。”
骆栩深吸口气,他抬头就这么盯着江时晏,最后实在没忍住还是捏着江时晏的脸,迫使对方张开了嘴:“我说,说话!”
江时晏瞳孔一颤,他盯着骆栩,迟疑了片刻才开口:“你很讨厌我吗?”
“不讨厌。”骆栩又补充了一句,“再问无数次也是不讨厌。”
“我不是说现在的我,是你记忆中的我。”江时晏说话就想要偏开目光,但骆栩像是早有准备,和之前无数次一样精准扭过江时晏的头。
骆栩算是明白江时晏为什么不高兴了,是他那一句话让江时晏觉得不好了,不舒服了。
“是我的不对。”骆栩扣住江时晏的手,强势的和beta十指相扣,他垂下眼眸,“那时候你总是不搭理我,连话都说不上,但是我绝对不讨厌你。”
“而且我刚醒过来说什么我喜欢omega都是乱说的,我也不讨厌beta。”骆栩蹙眉盯着江时晏的神情,他把头埋在江时晏颈窝中,“你要信我,你必须得信我。”
江时晏默了半天才“嗯”了声,也没有挣扎。
alpha就这么抱着他好一会儿,慢慢才察觉到江时晏吃这么一套,骆栩只有强势,beta才愿意听。
“还有啊,我现在失忆了,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关于你我之间如何相处的,我都不知道。”骆栩双手捧着江时晏的脸,他终于给人感觉有种顶级alpha的压迫感了,“我问你,你要回答。”
“明白吗?”骆栩见江时晏不吭声,他“嗯?”了声,继续问,“明白了吗?”
江时晏唇颤了颤:“明白了。”
骆栩压着唇角,果然对待江时晏就要强势一点,装乖撒娇beta压根不吃。
而且骆栩感觉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相处的,他根本不用装,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江时晏,我……”骆栩“啧”了声,“我之前都是怎么称呼你的?”
“不会就喊大名吧?”
“就喊大名。”江时晏才不想说出那些称呼,肉麻死了。
骆栩轻笑一声:“干什么,哦,二十八岁的骆栩喊的了,十八岁喊不了?”
他直接抓着江时晏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摸:“都是同样身体,无非就是发育了不少,我就是我,有什么不一样的?”
江时晏瞥了骆栩一眼:“十八岁太年轻了,我怕我老牛吃嫩草啊。”
“怎么会呢?”骆栩让江时晏摸了下小骆栩,他呼吸一颤,“昨天洗澡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哥哥,你喜欢吗?”
“你觉得呢?”江时晏情绪已经平静,他抽出手,然后拿出车里面的消毒湿巾,当着骆栩的面将每根手指都擦了一遍,“alpha都一样,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别人也可以?”他深深感到认同。
柳初观察更细致:“举横幅的好像是个alpha,他怎么想的?哈哈!”
音乐声响起。
骆栩的开场动作特别潇洒帅气,他冷漠的神情自成一派,已经变成了他独特的台风。
前半段,骆栩跳出了一个转速极快的S跳,江时晏差点没数出他转了几周。
“是5S?!是吗?!”
有些耳熟的omega的声音,江时晏顾不上了,他睁大了眼,脑海中迅速回放起了刚刚骆栩的跳跃。
“不领证的不行。”江时晏从骆栩身上下来,他双手环胸,“你和我离婚,我就可以找其他人。”
“道德感真高啊。”骆栩有些不爽,自己的beta若是在其他的alpha身边,他会立刻发疯的。
江时晏哼了声,刚扭头去看骆栩,下一秒他就被抓着手臂,按着腰平躺在座椅上了:“啊……”
“骆栩!”江时晏抓着alpha的头发,“滚!”
“我猜猜我怎么喊你的。”骆栩勾起唇,他眼神发狠,却死死钉在江时晏身上,“宝宝?宝贝,还是老公?”
“你——”江时晏被扼住了脖颈,骆栩动作很轻,只是掐住江时晏的动作,alpha手掌很大,指腹的粗粝感让beta身体下意识一颤,熟悉的掌控感让江时晏顿时就眯起了眼眸。
他舔了下唇,屈起腿:“你最喜欢喊我主人了。”
“你喊吗?”
“我们原来玩这么刺激的啊。”骆栩低下头,他抵住江时晏的额头,“主人?主人——”
“滚。”江时晏推开骆栩,他抬手摩挲着自己的脖颈,“马上要到家了。”
“主人打算陪陪我吗?”
江时晏轻打下骆栩的脸:“叫我阿晏就好。”
骆栩勾起唇,beta每一个动作都让他很爽啊,真不怪他脑子忘记了身体还没有忘记。
“你经常打我脸吗?”骆栩凑到江时晏耳边,他捏了捏beta的耳垂,目光慢慢打量着江时晏的面容。
江时晏蹙眉,他还是回答了:“在床上会打。”
alpha点了点头,在车辆停稳的前一秒开了口:“有点爽。”
江时晏呼吸一抖,他漂亮的眼眸轻瞪了骆栩一眼,干净利落打开挡板:“老李,把行李拿下来。”
“是。”
江时晏绕开骆栩先一步下了车,他们住的是别墅,骆栩是顶级alpha,信息素级别很高,房子小了就圈不住地盘了,在易感期的时候就会特别烦躁,把江时晏往死里干那种。
久而久之江时晏也承受不住了,直接搬了大房子。
“大少爷,小少爷。”
家里雇佣的人为了喊他们,就干脆一大一小分别。
“嗯。”骆栩在外哪里看得出来失忆了,周身的气场压根就看不出来十八岁,江时晏余光观察着alpha,在他记忆中十八岁的骆栩身上还有股孩子气,但毕业之后很快就没了。
没想到眼下也能装得那么好,或许……是身体记忆?
江时晏没想太久,他打开大门,把骆栩的拖鞋找给他:“这是你的。”
他们拖鞋一黑一白,连上面的图案都是情侣款,骆栩扬了下眉梢:“看来我们还挺有情趣的。”
“都是你买的。”江时晏刚要走就被骆栩勾住了腰,alpha不知道在这么一会儿打通了什么任通二脉,眼下居然直接咬了咬他的耳垂,压低声音问,“难道阿晏——”
“不喜欢吗?”
第65章 拒绝
最慌乱的是导演组,生怕他们发展到当众斗殴,那这节目就完了,不停通过耳机劝说。
但没有用,明颂的手已经扯上了池放的衣领。江时晏又回播了一遍骆栩临走前的眨眼,波光潋滟,比起挑逗更像挑衅。
他交叉的十指在桌面上扣紧,眼底的兴味反而更浓了,忽然开始不满足于隔着屏幕远观的快感。
另一边,骆栩从舞台出口离开,似乎是回到了鬼屋游览区,一下子变暗的光线让他眼睛不太适应。
台上剧情还在继续,不断传来凄惨的尖叫声,大概是被闷死的新娘化成了厉鬼,杀光了办阴亲的方家满门,又把木匠一家也折磨致死,连喜婆和说风凉话的人也没放过。
骆栩满意地弯了弯唇,摸着墙继续往前走,却在拐角突然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男人胸膛温热坚实的触感,和淡淡的木质香一起传来。
那人也没出声,只是很有分寸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其实他已经认出来了,但忽然起了玩一下的心思,手往上伸到男人的脸上,却只摸到了带獠牙的面具。
他故意问:“谁啊?难道是我的下一个新郎。”池放显然也很爽,眼里勾起笑意,伸出一只手掌心对着骆栩道:“好了,我不拖时间了,胜利的庆祝。”
规则不能说出任务是击掌,但暗示一下总不算犯规。
骆栩很快会意,上前半步,轻轻抓住了他的手。
池放整个人一个激灵,手指握紧把人又往自己身边拽近了点:“这是什么意思。”
骆栩不说话。晚上的花车巡游结束后,为了避开散场的人群,节目组把四个人叫回来,坐上了返程的车。
“接下来的烟花表演还挺好看的。”明颂有些遗憾地对骆栩说,“以后有机会再来。”
意思显然是不录节目的时候,池放听到后轻蔑地扯起嘴角。
段青筑这次坐到了骆栩旁边的位置,体贴地问:“吃晚饭了么?我刚在乐园里买了曲奇饼干。”
池放继续冷笑:“我们一起吃过了。”
“嗯。”骆栩窝在座椅里,小幅度地伸了个懒腰,“我有点困,睡一会儿。”
不是因为累或者不舒服,而是太舒服了。虽然还是不知道原理,但今天和这三个人接触后,身上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了,被一种吃饱了的满足取代。
好用,好评,连带看这几个人都顺眼了不少。
所以闭上眼后,感觉到在自己身上巡回的几道视线,他也没有觉得很烦。
节目偏要在这个时候搞事,突然公布了今天的任务和结算奖励。
“池放抽到的任务是:和另一位嘉宾一起抓到娃娃并击掌,已完成,获得一小时自由时间奖励。”
“明颂抽到的任务是:和另一位嘉宾坐摩天轮到最高点对视,已完成,获得一小时自由时间奖励。”
“段青筑抽到的任务是:在鬼屋假扮厉鬼成功吓到另一位嘉宾,未完成。”
“骆栩抽到的任务是:和另一位嘉宾牵手超过五秒,已完成。”
到这里其他三个人还很平静。游戏又绕了几圈,大家都还剩下两根手指,骆栩只剩一根了。
正好轮到他发言了,他鸦羽般的睫毛垂下,思索道:“我喝过啤酒。”
其他人都愣了下,池放忍不住提醒:“这游戏不是这样玩的,啤酒谁没喝过。”
“是啊。”段青筑补充,“你得说我们都没有的经历才能赢。”
看着他左右逢源,季修则烦躁地想,又装出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骗得别人脑子不清醒围着他转。
但他知道骆栩此刻内心的表情,一定挂着妖冶而讥讽的笑。
下一个是段青筑,他想起刚才骆栩身上那丝烟味,开口道:“我抽过烟。”
季修则和池放没动,而没抽过的时濯和明颂收起一根指头。
骆栩也神色自若地弯下最后的手指,还往身边瞥了一眼。
季修则眉间拧起,明目张胆地说只有他能拆穿的谎言,就像被迫形成了隐秘的同盟,让他身上沾了灰一样难受。
“我好像输了。”骆栩后知后觉道,伸手要拿面前的酒杯。
一只大手却率先把酒杯按住了,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季修则。
季修则看着骆栩,灰蓝色的眼眸里不带任何情绪,像是要在镜头前说出他品性多么低劣,丈夫死后没几天就勾引人,故意说别人在床上没意思来刺激对方。
简直是个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骗子。
骆栩疑惑地和他对视,微偏着头,发丝泼墨般地从肩膀滑下来,看起来温柔又纯洁。
季修则喉结滚动:“我替你喝,就当偿还你的招待了。”
在大家惊讶的目光里,他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时又对上骆栩含笑的眼神。
骆栩凑近他小声说:“谢谢,下次我会对你更好的。”
“由于骆栩成功完成三次,获得三小时自由时间奖励。”等骆栩换回自己的衣服,从鬼屋出去时,看到的就是明颂和段青筑一左一右等他的画面。
但是很可惜。一个小插曲之后,大家都各怀心思的样子,有人玩游戏都心不在焉了。
弹幕也在讨论:
由于越来越诡异的气氛,游戏很快结束。
回去之前,节目组在广播里宣布,由于骆栩和明颂在真人CS比赛中获胜,已经成为明天约会的CP,不再参与晚上的心动短信环节。
剩下四个嘉宾仍然可以互发短信,双向选择者同样能获得约会机会。
“和他们俩去的是一个地方吗?”池放马上问。
广播中回答:“是的,约会地点和任务将于明天早上公布。”
池放若有所思地点头。
大家各自回到房间,池放关上房门,忽然和室友段青筑搭了话。
“你也喜欢骆栩,对吧?”
段青筑回过头,摸不准他要干什么,表情依然温润谦和:“没错,怎么了。”
弹幕赶紧吃瓜:
“ok,我们公平竞争。”池放神色桀骜,一副没把他看在眼里的样子。
段青筑但笑不语,不觉得池放有跟他公平竞争的资格。
他不仅跟骆栩有过婚约,还去过骆栩家里约会,骆栩明显更信任他。
池放接着说:“你明天就准备坐以待毙?”
段青筑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有道理,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不久后,节目组公布了今天的短信互选结果。
“恭喜池放、段青筑完成双向选择,将在明天开启浪漫约会!”
在满屏幕的问号中,两人发给对方的短信也公布出来。
池放给段青筑发了个:。
段青筑给池放发的是系统自带微笑表情。
“快到五点了。”意思是已经到了他和池放约好的时间。
段青筑先开口:“我知道,就是想把这个给你。”
他说着,把挂在臂弯里的外套递给骆栩。
“晚上游乐园风很大,你这衣服肯定挡不住。”
旁边明颂的表情冻住了,他本来也想把衣服给骆栩的,在想垫过凳子是不是有点脏,就被抢先了。
他只能干巴巴地说:“注意安全啊。”
然后两人一起看着骆栩的背影,不约而同地想到:骆栩的任务是牵手,在三个人里选择自己完成任务,至少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旁边三个男人脸上表情都凝滞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骆栩。
作为视线的焦点,骆栩却和没有听到一样,瓷白的脸庞稍低着,鸦羽般的睫毛垂在眼下,洇红的唇微微抿起,就像个不谙世事的睡美人。
他们的神色又微妙地变了。
同一时间,心动小屋里也进行着节目组的保留搞事项目。
客厅巨大的电视上正播放此刻的节目直播,包括飞快滑过的各种弹幕,留在小屋里的季修则和时濯被要求坐在沙发上观看。
节目也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抹茶蛋糕、青团等绿色健康小食品。
两个人一口也没吃,只是在一片死寂中看着电视屏幕。
发现骆栩睡着了之后,池放立刻给后排的工作人员比了个“嘘”的动作,让他们不要再播通知发出声音了。
段青筑把手里的外套盖在了他身上,又放轻动作往上拉了点,遮住了他毛衣领口被蹭乱后露出的锁骨线条。
明颂则默默地把车里空调开高了几度,又把灯光调暗了些。
昏黄的光线中,车上几个人之间的氛围似乎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直到骆栩睡得不舒服,脑袋往旁边倒,刚好碰到一个宽阔温暖的触感,就倒头接着睡了。
当然,跟段青筑及时往他身边挪了挪也有很大关系。
柔软微凉的发丝贴着他的脖子,调整姿势时还蹭了两下,段青筑呼吸一紧,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表情静谧,呼吸均匀,好像全身心都依赖着他似的。
坐在对面的两个人看到这一幕,放在身侧的手都捏紧了,但眼睛却没有移开。
骆栩看时濯没反应了,就准备去收拾东西洗澡,刚转身手机却响了。
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传来的声音不算陌生,正是把他送进综艺那位。
“别逗小男孩儿了,有什么意思。”
骆栩眉心微蹙,故意问:“和你说话就有意思吗,你是?”
对面轻笑了一声,自报家门:“江时晏。”
“哦。”骆栩冷淡道。这一圈结束,下一圈是池放讲。
池放靠着沙发,不经意开口:“我还是处男。”
不就是标榜自己很干净么,这方面他无可指摘,娱乐圈里那些花里胡哨的他看了就恶心,从来不屑于玩。
没想到绕了一圈,没人收起手指,打败了零个竞争对手。
只有骆栩默默把一根指头折进去了。几轮下来,无人幸存,但也没有人获胜。
桌子上的酒谁都没喝一口,别说有什么爆点了,甚至没有人笑一下。
在场其他人眼神都微微变了,虽然知道骆栩和他丈夫是合法婚姻,这种事是自然而然的,但……
江时晏在那头语调缓缓地问:“我送你的礼物不喜欢么?脱下来就全扔在那了。”
骆栩冷笑:“谁稀罕。”
江时晏遗憾道:“那个翡翠簪子可是古董,我上个月七位数拍的,不信你可以查。”
应该是理解错了吧,池放心想,那就这样呆呆地牵上来了?
真是越看越可爱,他望着眼前人乌黑水润的眼睛,心底发痒,手里忍不住捏了一下。
骆栩立即拧起眉心。
“我又没用劲。”池放意犹未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