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弄他!
回去江时晏也懒得开车了,他打电话让司机过来,beta躺在后座,骆栩正拿着湿巾给他擦脚,他抬起眼:“舒服了吗?”
“没。”
骆栩似乎是认真的,他抿紧唇:“再来一次。”
江时晏笑容敛去,他抽回腿,但下一刻又被对方抓回去,骆栩很强势地给他套上了袜子。
“穿鞋,别着凉了。”这三花太小了,秘书给做了清理,但江时晏上网搜了一下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番的。
“这猫太小了,我送他去医院,一会儿要是陈迟过来,你去签一下合同。”
江时晏是个行动派,他穿上外套,找了个布袋子把小猫放进去:“既然要养,很多事情我都要问清楚了才能安心。”
“我不能跟着吗?”骆栩就这样被丢下了,他小小地挣扎了下,“我们一起呗。”
“嘘。”
江时晏指尖抵住唇:“安静等陈迟过来,回来我要看合同的,有问题你负责。”
alpha:“……好的江总。”
beta被他这话逗笑了下,他关上门直接去了地下车库,江时晏是导航去的最大的宠物医院,他对钱已经不太在意了,直接让医生给三花全面体检,有病就治,没病他就带走了。
“您在这里等一会儿吧,一会儿会有专门负责讲解养猫事项的医生来跟你详细说的。”
“好的。” 他坐在床上,没脱衣服,只是解开扣子,确保能全部看清楚两点后才拿出抽屉里面的油,他往身上挤了点,冰冷的触感让他忍不住颤了下,他垂下眼眸,打开了手机相机——
江时晏被前台带到了休息室,他双手捧着热水,靠在座椅上看消息,一时间都没注意谁进来了。
“江时晏!”
有人突然喊了他一声,beta一惊,他倏然抬起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啊?”
对方显然很兴奋:“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李成啊!”
李成……
江时晏有点印象了,他迟疑了几秒:“大学同学?”
“高中我们俩也是同学。”李成特别自来熟,他一屁股坐在江时晏身旁,“我们还做过同桌呢。”
江时晏对高中记忆算不上多熟悉,存在记忆里的更多的还是骆栩带给他的快乐。
“不太记得了。”江时晏笑容很淡,但并没有特别抗拒。
他记得这个李成似乎是个beta?
“没事。”李成不太在意,他看了眼江时晏的脸,犹豫了两秒还是问,“你现在还和骆栩在一起吧。”
“嗯。”江时晏点头,随后又补了一句,“我们很恩爱。”
“真好啊。”李成舔了下唇,他清咳了一声,“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之前的同学聚会你都没来过。”
江时晏有些无奈:“太忙了。”
李成表示理解:“那你肯定不知道,我分化成alpha了。”
beta点头,他表示祝贺:“恭喜你啊,现在也该成家了吧?”
“没。”李成叹了口气,“谁看的上我,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人。”
江时晏处于人道主义安慰了两句:“你条件不差,会有的。”
李成笑容愈发热烈:“那……”
“什么?”
江时晏见时间差不多了,他站起身准备去看看小三花,李成就是在这个时候蹿了起来的:“我们加个好友吧。你不是把我给删了吗。”
“可以啊。”江时晏一点不带心虚的,其实根本不是他删的,全都是骆栩暗箱操作,偷偷摸摸给他删了一半人。
李成见两个人又成功加上了联系方式,差点压不住笑:“不介意我给你发消息吧,毕竟我们光聊天,还没和你说养猫的事情呢。”
江时晏想了想,反正加李成的手机大部分时间也是在秘书那里,也不会烦着他。
beta不太喜欢这种热情,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勾了下唇:“回见。”
“江时晏,你又漂亮了许多。”李成突然来了一句,江时晏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但并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
夸他的人太多,真心还是假意江时晏并不在意。
只是小猫还不能和他离开,要住院一段时间,江时晏留了充足的钱,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就离开了。
江时晏坐在车里,给骆栩打了通电话:“合同签好了吗?”
“好了,陈迟已经离开了。”
beta弯了下眉眼:“做得不错。”
alpha轻笑一声:“我看最近有不少电影上映,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
江时晏发动车:“可以啊,你想看什么?”
“爱情片吧,我感觉我挺需要爱情的滋润的。”骆栩这话说的有些不要脸,他又开了口,“好不好?”
江时晏眨了下眼:“随你,我在开车。”
alpha被堵了一下,只好惋惜结束通话,随后反手就下了两张电影票。
骆栩靠在江时晏的办公椅上,今天下午把这里看了无数遍,感觉要比他的办公室舒服多了。
alpha侧头闻了下江时晏的办公椅,他看了眼时间,直接就把办公室的门锁关上了。
骆栩坐在椅子上,默默把之前和江时晏通话录音找了出来,还从休息室找出一件beta的衣服,他拉开拉链,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套,防止弄得乱七八糟都是……
beta听他这话才慢悠悠坐起来,他系扣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你每次都那么用力,我感觉都破了。”
“很疼吗?”骆栩有些紧张,说着就要去扒江时晏衣服,“我看看。”
beta瞪了骆栩一眼:“走开,短时间别碰我了。”
骆栩委屈看了江时晏一眼,但还是很听话地坐在一旁。
江时晏看着alpha这个样子,他心情颇好地揉了揉骆栩的头发:“回去好好洗个澡。”
“这电影说的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骆栩蹭了下江时晏的手心:“你说给我听吧。”
“不要,谁让你不专心。”江时晏第二天准时醒过来,骆栩还在睡,他缓了两秒,确定自己起床气散去过后才坐起来,他揪了下alpha的头发:“起来了。”
“几点了?”骆栩又蹭到江时晏身边抱住他的腰,“再睡会。”
“要上班了。”江时晏捏了捏骆栩的耳垂,“今天我会给你安排工作,下午我要和陈迟签合同。”
“我能一起吗?”
“嗯。”对方说完就下线了,骆栩也没太在意,等江时晏出来后立刻就起身:“洗漱好了?”
beta点头:“牙膏你挤的?”
“嗯。”骆栩挤到江时晏身边,“怎么样,不错吧。”
江时晏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笑意,但并未说什么,直接转身下了楼。
早餐他们吃的都不重口,江时晏也监督骆栩吃了药。
“今天去公司吗?”江时晏正在打领带,他抓了下头发,侧目看向alpha,“去的话就要开始工作了,不能闲着了。”
骆栩衣服都换好了,他走到江时晏身边,给他调整了下领带的位置:“当然去了,走吧。”
江时晏勾了下唇,轻轻勾了下骆栩的喉结,带着人走了出去。
本来他还以为骆栩还不习惯,没想到适应能力不错,倒是省得他费心了。
“有什么事情打电话问我。”江时晏看着alpha出了电梯,确认对方真的没问题后才关电梯上楼。
beta心落了下来,却不知道骆栩办公室早就有人等着他了。
江时晏拍开骆栩的手,他先一步下床穿衣服洗漱,等骆栩穿好衣服从身后抱住他的时候,beta已经在擦脸了。
“你可以等我给你搭配衣服。”骆栩埋在江时晏脖颈吸了口气,“你好香好香。”
江时晏实在受不了骆栩这种变态吸法了,他推开骆栩,戳着alpha的心口:“不给亲。”
骆栩脸色一变:“为什么?”
“再问分居。”江时晏推开骆栩直接下楼,他还煲着汤呢。
骆栩哪敢说话啊,只能快速洗漱跟了下去,他头发还是不算长,纱布解开后疤痕就很明显,看起来就有几分凶。
江时晏尝了口汤,味道还不错,便拿出保温桶装了起来:“你去抽屉下面把祛疤膏拿出来。”
“好的。”骆栩乖乖照做,他也不往江时晏身边靠,看着beta走出来才迎上去,“拿出来了。”
“邀功?”江时晏勾了下骆栩的下颚,他接过药膏,扣了点在手心里,然后搓开,仔仔细细擦到了骆栩头上,“疼吗?”
骆栩摇头:“早就不疼了。”
江时晏没回应,确认都擦到了后才抽纸擦手:“我煲了汤,你中午记得喝。”
“我们不一起吃饭吗?”骆栩正在吃鸡蛋,他深吸口气,“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在分开了。”
“安静。”
江时晏端起碗喝了口粥,他挑眉示意骆栩闭嘴:“距离产生美,明白吗?”
“也不可以亲你?”
“你表现好就可以。”江时晏看着骆栩弯了弯眉眼,“快吃吧,回头我让人把你行李拿回来,省得你跑来跑去的。”
骆栩这才脸色好一点:“不会再赶我了吧。”
好吧好吧,谁让这个人是江时晏呢。
骆栩觉得,他天生就该听江时晏的话的。
江时晏见司机来了,他推开骆栩先一步下了车,这车就放在车库里,会有人开回去的。
beta折腾了一天有些累,他到家的时候深深吐出口气,身旁一直注意着他的骆栩忍不住笑了下:“我给你揉揉腰?”
“捏肩膀吧,太累了。”
江时晏活动了下肩膀,他先一步上楼找衣服洗澡:“骆栩!我先洗澡,我有点困了。”
骆栩跟在他身后:“好。”
beta洗漱动作有些慢,等他出来的时候骆栩正在翻他手机,江时晏看了眼没说什么,两个人的手机一直都是大大方方交给对方的,他也不怕里面有什么东西不可见人。
他正在吹头发,余光时不时扫过骆栩,总觉得对方神情不太对:“怎么了?”
江时晏关掉吹风机,他走过去看了眼手机屏幕,下一秒就对上了骆栩不算多愉快的眼神。
江时晏:“……?”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李成是我们高中那个同学?”骆栩语气有几分重,他攥紧手机,“你们很熟悉吗?”
江时晏有些懵,但还算是有些理智,面对骆栩无端的质问也没生气,他伸出手把手机要了过来,刚打开就看见了李成给他发的消息。
大多是在说猫,但有一两句就不太对劲了。
比如“你还记得我们大学时间一起参加的汇演吗?”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真漂亮,很吸引人。”
这些话虽然李成后面有解释,但还是能感觉到这些话里面的意思。
beta这些年追求者不是没有,可以说多的是,有些人喜欢他的钱,有些人喜欢他的身体,江时晏对于情感并不迟钝,李成这种手段太低劣了。
“我是今天和他遇到的,他负责和我说猫的事情,好友也是今天才加上的。”
江时晏捧着骆栩的脸:“别乱生气。”
“别和他联系。”骆栩还是皱着眉,他扣住江时晏的手,“我不喜欢你被人惦记着。”
江时晏被他这话逗笑了,他缓出口气:“人家喜欢我也不是我能管的,你未免太霸道了。”
alpha听劝,但不太多。
他伸出手抱住江时晏的腰,把头埋在beta腰腹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江时晏揉了揉骆栩的头发:“睡觉吧,我会和医院那边联系的,我不理李成。”
听到江时晏这样说了骆栩才好一些,两个人躺到床上,beta被alpha死死抱在怀里,江时晏没挣扎,他听见骆栩的声音落在他耳边:“不知道为什么,我经常会觉得不安,总觉得我们会一拍两散一样。”
“不会的。”
江时晏伸出手放在骆栩心口,在夜晚的寂静中,alpha的心跳就会格外明显。
“睡吧。”
江时晏捂住骆栩的眼睛,低声说了句“晚安”。
但beta却没有闭眼,他听着alpha的心跳声,无声叹了口气。
他真的很害怕骆栩会离开他,他除了眼前这个人,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他不能给骆栩施加压力,这对病不太好。
只要他爱人能好起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82章 松林桂雪?
杨教练也舍不得骆栩,但这话听着都快不把骆栩当人看了。
谁让他是“骆神”呢?
骆栩:“这个刘琦练练也能跳。”
杨教练磨磨牙,压低声音,“那你是回去继承家业没错吧?嗯?你家的俱乐部?”
还好,不违和。
再瞅瞅隔壁,骆栩也开始穿冰鞋。 杨教练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肚子收进去:“嗯。”
他先问赵璐璐:“你们李教练都知道多少?”
赵璐璐:“他知道骆哥是和我们请教一些双人动作啦。”
杨教练一捏眉心:“哎,没事,这指定不能瞒住。”
赵璐璐吐吐舌头,她没说,李教练知道骆栩想在表演滑搞个双人配合,当时就想介绍没固定搭档的omega过来了。
江时晏跟着骆栩滑过来,听杨教练满脸复杂地说:“你小子给个准话,真不是对隔壁双人有兴趣?”
江时晏睁大眼,雀跃的心情不知为何马上平淡了许多,他下意识抬头去看骆栩。
骆栩正要开口,被杨教练单独拉到一边。
“这下可以说实话了?”
骆栩:“不是。”江时晏回神,垂着眼继续压腿。对了,他还没到考虑未来搭档的时候,骆栩也只是他的临时搭档。
在骆栩的监督下热完身,江时晏穿上了冰鞋。
骆栩已经穿好了,正站在冰上,一双幽深的眸子注视着他:“你有情绪?”
江时晏心底一跳:“没有,我会好好练的,栩哥。”
骆栩看他:“如果状态不好,今天就不练新动作。”
江时晏咬唇,不吱声了。
骆栩好像是认真的,他很严肃的样子,大有江时晏如果继续心神不宁,他就不奉陪的意思。
这当然不可以。
江时晏迎着冷飕飕的目光抬起小脸。
上冰第一步要做什么呢?
对了,牵手。
江时晏主动滑过去,拉住了骆栩的手。
在骆栩低头看向他的时候,江时晏福至心灵,脑海里闪过才和柳初对过的台词,露出一个戏里的神情,对骆栩亲昵又带点讨好地喊道:“千户大人~”
柳初饰演的锦衣卫职位是千户,同样的剧本放在冰上,骆栩就是他在冰上的千户大人。
杨教练低声劝说:“……我看你状态还是可以的,不行咱们把跳跃强度降下来,就算只跳其他四周和3A在B单也够用了,这样你起码可以多滑几年,前两天总教练还找我,让我做做你的工作,这就退役了多可惜……”
Beta人多,单人滑最具代表性的还是B单,而华国B单新生代找不到第二个骆栩了。
总教练担心B单一蹶不振,原话甚至是“这不是还能参加冬奥嘛,他可是冠军种子,谁信他跳不了?滑单人的beta谁还没点脚踝伤病啦?又不是腿断了,咱队医组再努努力,不行请点国外专家,总能克服困难嘛!”
他一下有了信心,动作顺畅了许多,在骆栩的帮助下,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落冰。
四下无声。他的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冰上,呼出一口气。骆栩扶了他一把,手虚虚搭在他的后腰:“还好吗?”
江时晏胡乱点头,胸膛起伏着:“嗯嗯,栩哥好棒!栩哥觉得怎么样?”
他有些雀跃,托举好像也没那么难!
这就是国家队大神吗?江时晏有种感觉,如果骆栩愿意,说不定他能兼项。
“嗯,”骆栩低声,“不错。”来到冰场。江时晏松开他的衣角,放慢步子。不想跟他靠太近,被路人打量了。
他没来得及停下,手腕就被握住。
高大的beta拉着他大步往前走,江时晏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
他从未如此深刻地认识到,原来不止是A和O之间有着离谱的身体差距,连B和O也是。
对了,璐璐姐说过,双人搭档应该多呆在一起,更快熟悉起来,培养默契,所以现在骆栩忽然拉着他的手,也是可以理解的。
哪有搭档不拉手的呢?
于是,江时晏动了动手腕,大度地让骆栩的手往下挪一些。
细白的指尖搭在了小麦色的手背上,两者肤色形成明显的对比。两人双手交握间,骆栩听到了一串夹着乱码的心声:【栩……@#¥%&】
骆栩照例换了黑色训练服,江时晏在更衣室门口等他,脸上挂上笑容:“栩哥。”
骆栩:“嗯。” 他的另一只手还扶在骆栩的肩膀上,像是给自己打气,片刻后,这只手也向后伸去——
两只手都分别抓住了冰刀!骆栩眉毛拧起,居高临下的样子,看上去极其不好惹。
江时晏:“……”
乱码更热闹了。江时晏感到手上一紧。
他疑惑地垂头看了一眼:“怎么啦?”
骆栩的手比他的手大了一圈,手指指节分明,手背上现出青筋,就像他的手臂一样,有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乱码再次响起,骆栩低头看向江时晏:“……”
小omega内心应该很热闹,只是不知道在热闹些什么。
两人的距离贴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骆栩手心的温度要比自己的体温更高一点。
肌肤相触的地方,有些发烫。
江时晏犹豫着要不要放开手,骆栩转了回去,手上却没有拿开的意思。
江时晏新奇地看着。他对骆栩的认知又多了一些——骆栩人和声音都是冷的,手和怀抱倒都是热的。
他们刚进冰场,江时晏再次见到已经在场边坐着穿冰鞋的赵璐璐。
“璐璐姐。”江时晏喊道。今晚是空出来了,江时晏给柳初发完下午自拍的照片。晚上没事,他打算去看望一下谢岚。
喵信消息提示音响起,柳初还没回复,文滢给他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他点开,文滢柔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时晏,你和骆栩好好练,我们的剧就排在你们表演滑的三天后,正好不耽误,你多将就骆栩那孩子的时间,舞台这边不用操心。”
江时晏愣了一下,给文滢回了个电话:“文老师,这么快就把第一场演出时间定了吗?”
文滢笑着说:“是啊,本来没定,还得做一些宣传,好歹第一场得坐满,但是昨天骆栩的弟弟骆哲找我,说要包场,到时候他们请国家队和俱乐部的队员过来一起看。那正好就定冬奥后,省了从头宣传。”
瞌睡有人送枕头,这是好事,不过江时晏还是有些疑惑:“骆哲的消息这么灵通吗?他应该不知道我们的新剧呀。”
文滢心情很好:“这我就不清楚啦,但既然要请国家队的人,你的小搭档肯定也知道的吧?我会去看你们表演滑的,两个版本的《悦来客栈》呢!回头等你在剧院这边也演完第一场啊,姨给你包个大红包。”
“好,谢谢文老师,我不会耽搁舞台剧进度的。”
挂了电话,江时晏发了会呆,有点想不明白。
他这边前脚才和骆栩讨论了新剧本,转头骆栩就给剧院包了场。
赵璐璐马上回头:“江江!骆哥!你们来啦。”
江时晏点点头:“璐璐姐早上好,你好早。”
赵璐璐笑着说:“早呀,我们也有表演滑嘛,顺便加练一下。”
骆栩按住靠近冰面的江时晏:“先拉拉筋。”江时晏不自觉就把刚刚的疑问问出来了:“栩哥,双人搭档之间是什么关系呀?”
骆栩没有马上回应。
就在江时晏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骆栩淡淡道:“是战友。”
“唔?”江时晏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好奇的视线时不时会放在他身上,江时晏隐约听到他们的讨论:
“骆哥身边那个队员没见过诶。”
“是个omega!好漂亮啊,居然有omega不怕骆神……”
“嘘!”
“优秀的beta是可以比alpha更吸引omega的!忽然有了动力!”
“别想了,等退役再说吧,教练前几天才训话不许谈恋爱,忘记了?”
江时晏忍不住走神。
对啊,省队和国家队一样,也是严令禁止乱搞AO或者BB等等关系的。
而双人搭档的匹配度那么高,又可以住一起,彼此再保持距离,也会无可避免地被彼此的信息素吸引,似乎是很容易擦边的存在。
江时晏陷入思考,都没注意到自己和骆栩的间距越来越大,一眨眼就拉开了几个身位。
前面窄腰长腿的beta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停下等他。
他还以为会是天作之合的恋人、灵魂伴侣之类的呢。
骆栩侧头看他:“超出一般的亲密关系。”
他的眼里倒影出江时晏的脸,江时晏和他对视一眼,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法或许被看穿了。
江时晏扬起一个笑容:“那,那我和栩哥也算是临时的战友啦?”
骆栩漆黑的瞳色顿时变得有些深。时不时就有队员和骆栩打招呼,江时晏在骆栩身边走着,看着骆栩点头回应。
骆栩的声音凉凉地在头顶响起:“在想什么?”
他的眼珠本来就是那种很纯的黑色,然而江时晏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变化——确实是会变化的,之前在骆栩家见到他的时候,骆栩应该是放松的,那时他的眼睛就只是单纯的幽黑,而现在,那种黑色会更沉一些。
他在国家队里时,眼睛色泽好像一直是这样的。江时晏走到他面前:“栩哥?”
骆栩:“跟上。”很好,果然又冷又凶才是这个B的本体。
“嗯嗯。”江时晏胡乱应着,随手拉住骆栩的衣角,继续走神。
以往他听到室友谈起的感情八卦,也无非是AO之间的,从没听过B和O的。
他和骆栩本来就只是合作关系,骆栩有骆栩的目的,他也有他的需求,beta不像alpha那样,能用信息素征服一个omega,他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
他对着骆栩不需要避嫌,就像他和柳初呆在一起那样。
骆栩声音里的温度极低:“才有这个意识么?”
“唔。”江时晏的眼睛已经没法从冰上移开了——王子君单手把赵璐璐举起来,赵璐璐挂在搭档身上不断变换姿势。
单人滑未曾设想过的领域,江时晏忍不住思考,如果是自己处在赵璐璐的位置……
王子君看上去也不费力,是因为身为alpha的缘故吗?
可惜骆栩是beta,身体潜能和极限永远被beta的生理限制。但也幸好,骆栩是beta。
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专心。”
骆栩声音里的温度好像比之前更低了一点。
他们注意到不远处多了个人,此时正张着嘴看他们。
江时晏认了出来:“杨教练?”
骆栩朝对方点头:“教练。”
杨教练:“……”
赵璐璐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奇怪的对峙:“可以在空中摆个燕式,或者想上难度的话,骆哥你可以尝试单手支撑江江的腰,另一只手扶在他的小腿上。”
江时晏的注意被转移,陷入思考。
燕式似乎等于让身体舒展得更开,江时晏总觉得会过分放空,安全感不够。
在空中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想缩起来,团成球的话,会不会支撑力更好一点?
江时晏看向赵璐璐:“璐璐姐,我想到一个姿势,不知道行不行。”
赵璐璐好奇:“什么姿势呀?”
江时晏想了想:“形容不太上来。”
他的声音低了一点:“我想尝试做个贝尔曼,你带着我转,可以吗?栩哥。”
骆栩的眼神中带着询问,但没有否定,也没把他放下来:“按你想的先做。”
停下后,骆栩滑向江时晏,伸手检查了一下他的假发套:“有松的感觉吗?”
江时晏喘着气,摇头:“固定得挺好的,不用担心。就是栩哥要小心踩到披风,慢一点没关系的。”
“嗯。”
他正胡思乱想着,忽而听到头顶传来正主淡漠的声音:“我有家属票。”
距离苏里尔只有三米远,江时晏暂停录制,抱着玩偶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就是现在!
两只嘟嘟猫,两只墩墩熊,骆神和苏皇一B一半,江时晏觉得自己很公平。
江时晏的脸有点发热:“……”
假装自己是提前给骆栩玩偶鼓励他,来得及吗?
第83章 老公
江时晏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他吸了一口气,思考了一会,还是真诚道:“不啦,进国家队不能赚钱,谢谢教练。”
杨教练:??
他当国家队教练那么多年,第一次被这种理由拒绝!
他的视线在骆栩和江时晏之间逡巡,江时晏都能猜到这位教练在想什么——
这两人什么毛病,凑在一起玩退役型双人吗?
这位教练皱眉:“进国家队是一种荣誉,是许多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谁当运动员是奔着赚大钱来的?我们有补贴,虽然不多,但你住在基地也没花钱的地方。你可要想清楚了?”
江时晏抿出一点笑意:“谢谢您跟我说这些,您真好,不过我想清楚啦。”
国家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江时晏滑开几米,尝试着蹲下,沉下肩膀,用指尖轻触冰面:“这是文滢老师策划的舞台剧,需要做的动作,和骆神你发给我的节目,有些相似的地方。”
他说完这些,就不再出声了,缓缓阖上双眼,睫毛在宁静的空气中不明显地颤动。
他再睁开眼,眼神空洞。江时晏坐下穿自己的冰鞋:“好。”
他一边换鞋一边想,就他们两个自己琢磨节目吗?会不会不得要领,耽误骆栩训练?
等他穿好鞋,身边的beta已经起身,踩在冰上,滑出去了。
骆栩立在冰场中央,穿着黑色修身的训练服,白色的冰很衬他的气质,从头到脚都冰凉凉的。
如果他的肤色,像其他常年在室内不见光的花滑运动员那样白的话,或许更像一个诞生在冰上的人。
江时晏穿着白色的外套,雪白的皮肤几乎要和衣服和脚下的颜色融为一体,他不知道在被他偷偷打量的人眼里,他自己更像一尊小雪人。
他适应般地蹬了蹬脚下的冰,还是比较丝滑的,国家队的冰也没有比省队的冰难滑嘛。
他看向转过身的骆栩,习惯性地弯起眼睛,喊道:“骆神~”
骆栩负手站立,看着朝自己滑来的小雪人:“嗯。”
江时晏滑到骆栩面前,忽然一个趔趄。江时晏:“哦,我记得当时有一个alpha恶意伤人,被取消了找搭档的资格,原来他不是没搭档,是想换搭档没换成?这么说你是来感谢我的?祝你们天长地久。”
“你!”
江时晏走过去:“不用客气,麻烦让让。”
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要退役的人还那么嚣张……”
江时晏没回头:“哼哼。”
把奇奇怪怪的人抛在脑后,江时晏出了一身汗,洗了个澡,照照镜子,脸上透着健康的红晕。
拍拍状态很好的脸蛋,忘掉不开心的事,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江时晏打开电脑,接着看骆栩给他发的表演滑视频。
表演滑更讲究艺术效果和氛围感,相对的不注重技术难度,属于是表演给冰迷粉丝们看的,越有创意越好。
江时晏大概看出来,这套表演滑是由某套比赛用的短节目改编的,主题不太明确,可变动范围非常大。
看着看着,他心头升起一些疑问。
于是打开喵信,发现了一条未读留言。
他胳膊只是超前拐了一下,是可以轻易站稳的,然而他的手臂一紧,被面前的人伸手扶住。
江时晏:“……”骆栩声音淡漠,语调没有丝毫让步可言:“再试试。”
江时晏眼露挣扎,有些时疑。
骆栩看他一眼:“没试过这样被举起来?”
江时晏嘴角一扯,骆栩指的是队友间玩闹的举高高吗?
他不放心地看了看骆栩紧实的胳膊和矫健的腰身,他是不怀疑骆栩的爆发力的,但骆栩毕竟不是alpha,他怕压坏了国家队B单一哥。
骆栩耐心地冷声:“别怕,摔不了你。”
这话字面上像安抚,然而江时晏总觉得对方的话里有点小瞧的意思。
运动员的斗志上来了,江时晏咬了咬牙:“再来一次。”
江时晏懊恼地往脚下瞥去。
这块场地的冰似乎是刚冻上的,冰面上还有不够平整的痕迹,江时晏没注意脚下,内刃在裂缝上拐了一下。
骆栩看着他头顶松软的发旋问:“节目动作记得吗?”
“记得的。”话音落下,头顶的气息忽然靠近,黑色训练服在眼前放大,陌生的体温笼罩了他。
腰间一紧,江时晏双脚离地。
他攀在骆栩身上,腹部下意识绷紧。
骆栩似乎掂量了一下他的重量,锋利的眉尾有些诧异地扬起。
插兜看戏的教练:“嗯?”
和他们距离几步远的omega蜷缩着身子,身形看上去更小了,他微蹙着眉,皮肤在冰的映衬下有几分透明。
仿若一个弱小、无助、悲伤而绝望的落难者。
族中遭逢大难,alpha和beta被处死的处死,被流放的流放,omega们被充入教坊司。最小的omega被藏在仆人的衣柜中,险些就躲过去了。
险些。
他当时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衣柜里,外面抄家的锦衣卫翻箱倒柜,他双目无神地坐着,奇异地没有多少恐惧,总归亲人都不在了,就算不被发现,他一个漂亮omega也很难一个人在外面活下去。
他还是被发现了。
江时晏的眼睛忽然睁大,看向前方。
前方不远处,骆栩挺拔的身躯站立在那里。
失神的瞳孔有了焦距,omega瑟缩起来,却还是被这名格外敏锐的锦衣卫发现了。
江时晏伸出双臂,在空中无措地挣扎了两下,脚下倒滑出去,像是被粗鲁的家伙从衣柜中提了出来,又推了出去。他的脚下步伐凌乱,但能看出是有难度的乔克塔步。
转出半圈后,他半蹲下来,膝盖曲起90度,身体向后弯曲,背部与冰面平行,雪白的脖颈拉伸出濒死天鹅的弧度,脑袋向后几乎贴在冰面上——
“哇啊!蟹步!”
没有运动员不想进国家队。
但进国家队只是开始,而且这时候,并不是好时机。
第84章 骗子
至少他现在知道,骆栩是花滑届的大佬,还比一般的花滑运动员都有钱。
好粗的一条大腿,他只想当好大腿上的一个小挂件,作为交换,他也应该体现自己的价值。
对了,骆栩似乎对他的艺术表现比较感兴趣。 骆栩伸手,要分开两人。
然而不等他动作,怀里的热意主动离去,“悦来”后退一步,冲他露出一点漫不经心的讽笑。
江时晏惊喜地看着骆栩的神情:“对啦,就是这种感觉,还可以再凶一点!”
他看着骆栩侧过身,走向大门。
几步后他脚下停住,没有回头:“明天早上的训练,别忘了。”
门被打开又合上。眼睛很好看的骆栩一只手把他撑开,江时晏顺着他的力道爬起来,正觑着骆栩的神情,就听对方问:“你多重?”
江时晏回神:“上次测是刚过98斤。”国家队队医室。
队医前脚开门上班,后脚就来活了。
他有些惊讶:“骆神又来啦,坐!我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啊……嗯?”
“打扰了,”骆栩没和他客气,他靠着沙发,微微垂着头,额前碎发垂落下来,看不清神情,“那只猫呢?”
“猫?”队医一愣,“哦,你说队医室的吉祥物嘟嘟猫啊。”
他把毛绒绒的猫咪玩偶拿出来:“怎么?你改变主意要抱它回去睡觉了?”
话音刚落,一只隐现青筋的手伸了过来,队医手中一空。
毛绒玩偶落到了骆栩手中。
他垂眸,面无表情地和嘟嘟猫的豆豆眼对视,左手大拇指指腹有些不耐地蹭了一下右手虎口。
队医恍然:“肌肤饥渴症发作了?”“嗯,”骆栩神色淡淡,“表演滑不重要?”
江时晏斟酌着说:“也重要,但……”
骆栩:“我邀请你一起表演滑,不是儿戏。”
江时晏扬起笑脸:“我知道的,骆神,我会认真对待的,我可以在你训练结束后来找你,主要看你的时间。”
骆栩看了他一会,倏尔向他滑来,脚下的冰刀破开冰面。两人擦肩时,淡漠的声音道:“过来。”
江时晏不明所以,跟着滑向场边。
高挑挺拔的背影停在栏杆边,骆栩倚着护栏俯身,抄起他放冰鞋的黑色背袋,拉开侧边的拉链。
江时晏在骆栩身后停下,就见对方转身:“伸手。”
江时晏下意识伸出双手,细嫩的掌心被头顶的白炽灯映得透白。
锃亮的钥匙发出清脆的摩擦声,落在他的手心里。
江时晏一愣。
他听到骆栩说:“我在国家队基地附近有套公寓,步行五分钟,你先住那,明早六点,我在陆上训练馆等你。”
他匆忙记录:“又频繁了啊,这次的诱因应该不止是训练强度了,建议你放下心结……”
骆栩把视线从玩偶身上移开:“应该不是发作。”
“你的状态确实有些奇怪,和上次不一样,”队医放下记录本,走上前,敞开双臂,笑得如同白衣天使,“我和你应该比较熟了,来,抛开世俗的束缚、强迫症和完美主义,跟我试试?”
他不由暗忖,对双人来说,这个体重是不是还是重了?
他的个子虽然还不到骆栩的肩膀,但也比一些双人omega高些。
骆栩不置可否:“嗯,去那边再测一下。”
江时晏点点头,O伴是必须保持体重的,不然会给支撑他的搭档带来负担。
边走他边想,骆栩竟然对他刚刚故意给他听的心声没反应。
但他应该是听到了。
他站上体重秤,指针旋转,很快在“96”前停下。
比之前轻了两斤,看来这段时间不吃晚饭还是有用的。
骆栩看了一眼体重秤的数值,给出评价:“太轻。”
“唔?”江时晏有点不确定地道,“不算轻了,再重你就举不动了。”
骆栩:“举得动,可以再重点。过来练习一下你的托举姿态。”
骆栩刚刚和他的距离很近,江时晏下意识绷紧小腹,几乎以为他要像在冰上那样把自己抱起来,但没有,骆栩已经走开了。
江时晏走下|体重秤,快步跟上骆栩,停在一个有点高度的器材前。
辅助器材末端是个凹下去的半圆弧,面积不算大。骆栩道:“从这边上去,这里是支撑点。”
江时晏好像有点理解了,他伸手撑在圆弧两侧,努力往上面趴。
他整个人悬空了,只有腹部有一点支撑,骆栩在旁边看着,纠正他的姿势。
江时晏紧张道:“骆神,我们自己练会不会容易受伤?”
骆栩:“你的平衡不错,别怕。”
江时晏惊呆了:“骆神,你好厉害,双人你也会吗?”
骆栩过了一会才说:“刚学,目前教你足够。”
江时晏一呆。
这就走啦?
他要回来拿的东西拿了吗?
他之前决定和骆栩临时搭档后,就补了骆栩全部比赛的节目,骆栩不管滑什么节目都没有表情,或许他已经习惯用几乎零失误的技术动作拿分了,节目内容里的表演分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
但是花滑嘛,江时晏觉得就应该吸引全场观众的注意,只要有一个观众没被吸引,都是他表演得不够到位。
他觉得骆栩在表演方面是有潜力的,今天和骆栩的临时排练,就是个很好的开始。
第85章 冷战
菜品一道道地摆上餐桌,晚餐正式开始。
恋综里吃饭时选择座位也很有门道,坐在谁旁边,坐在谁对面,是兴趣的直观显示。
骆栩走进餐厅的时候,已经落座的几个人都朝他看过来,观众们也都在期待他会坐在哪里。
这时骆栩喝完了杯子里的果汁,把玻璃杯轻放在桌上。
明颂立刻注意到,伸手准备拿果汁瓶给他再倒一杯,然而池放已经握着瓶子站了起来。
和他同时起身的还有段青筑。
四目相对,段青筑先微笑着对池放做了个“请”的动作,坐了回去。
池放刚碰到骆栩的杯子,就听他说:“不用了。”
池放眸色一沉,本就锋利的眉眼线条更添上几分凌冽。
就算刚见面时说错话,他也按对方的要求道歉了,不懂骆栩为什么对其他人有好脸色,唯独接二连三拒绝和无视他。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让他心情不爽到了一定程度。
“你对我有意见吗?”他直接问。
弹幕的一片担忧中,骆栩语气淡然道:“我只是吃饱了。”
池放满腔火气哽住:“……这样。”
“倒吧。”骆栩食指抵着玻璃杯往前推了推,“我喝一口。”
这算什么施舍的语气?池放心里念叨,手上却是照做不误。
骆栩拿起杯子,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抿了一小口,像是在说“行了?满足你非要服务我的请求”。
但那双眼睛生得太秾丽,含着挑衅的意味时更是波光潋滟,让人牙根发痒心里更痒。
池放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腾地坐了回去。
就在这时,节目组不知道是为了缓解僵持的气氛,还是故意把事情搞得更复杂,发出通知:
“因为六号嘉宾今天才到达小屋,错过了昨晚的爱情宣言环节,接下来将用投影回顾其他嘉宾的宣言,请六号嘉宾在观看后补充。”
所有人脸色都不怎么样。
转眼间投影已经被强行打开,在餐厅一侧的白墙上,出现了季修则那张冰山脸。
“爱情不是生活的必须品,我不想在上面浪费太多时间。”
“没有特定喜欢的类型。”
“不喜欢的类型?滥情、虚伪、自我放纵……”
视频转到了二号池放的画面,池放散漫不羁地甩了下金色短发。
“我这辈子不打算结婚,除非我疯了。”
“我喜欢的关系是彼此自由,不要天天黏在一起,半个月一个月见一次就够了。”
“我不喜欢总是管着我、干涉我生活的人。”
屏幕外池放听到自己说的,低下头:“我靠。”
视频继续放到段青筑,段青筑坐得十分端正,态度也温润有礼。
“并不抗拒恋爱,只是一直都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只要对方不会嫌弃我工作太忙,又没什么情调就可以了。”
“其他方面都可以磨合,只要不触及底线,我可以迁就对方。”
接下来是四号的明颂,一双眼尾下垂的眼睛看着镜头,有些紧张地抓了抓头上的卷毛。
“来这里是因为平常没什么机会认识新朋友,我对谈恋爱还是很期待的。”
“喜欢的类型……没有特别想过,估计见到了才会知道。”
播到这里,屏幕外的明颂抬手蹭了蹭鼻尖。
“也没有很讨厌的类型,实在合不来的人就远离。”
最后出现的是五号时濯,眉目清隽但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
“来参加节目纯属意外,希望第一期结束后大家能把我投走。”
“我不打算谈恋爱,也没有理想型。”
“这样的话,讨厌的类型也没必要说了吧。”
考虑到观众体验,节目设置了红黑两种网络投票,顾名思义红票代表喜欢这个嘉宾,而黑票代表不想再看见他。如果在一期结束时黑票大于红票,那么此人将会告别这档恋综。
骆栩面无波澜地听完他们的宣言,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请六号嘉宾分享,你来到《爱情游戏》的目的是什么?期待在这里有怎样的新故事呢?”
骆栩望着镜头,唇角勾起一个苦笑,在白炽灯下看起来苍白而昳丽。
“我来这里是因为别无选择,还能有什么期待?”
弹幕狠狠卡顿了一下,才疯狂井喷:
骆栩洗漱完下到一楼,瞥见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个人。
池放一头金发被阳光照得闪眼睛,换了新的耳骨钉,还穿了套潮牌的卫衣,一双长腿交叠着,正在低头打游戏。
听见脚步声,池放立刻放下手机,抬头喊住他。
“骆栩。”
骆栩转过身,只见池放散漫地靠在沙发上,眼神直勾勾的。
说出来的话也很直接:“你昨天为什么不选我?”
骆栩平静地望着他:“因为我不想。”
池放磨了磨旁边的犬齿,忽然笑得更张扬了:“等着,下次一定让你选我。”
“哦,加油。”骆栩说完就要走。
池放从沙发上弹起来,跟上他的脚步走到餐厅。
段青筑和明颂天没亮就出发上班和训练了,他们到的时候只有两个人坐在餐桌旁。
季修则身上是枪灰色的西装,整个人看上去更冷淡禁欲,正在边喝咖啡边看手机上的新闻。
隔了两个座位的是时濯,穿着学霸经典款白衬衫,挂着个头戴式耳机啃三明治。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骆栩和池放的身影,又很快收回视线。
节目组准备了牛角包、贝果、烧麦、小笼包等等,主打一个中西兼具。
骆栩看了半天,挑了一个蓝莓贝果,又拿了杯拿铁,往里面倒了一整包的砂糖。
“你果然喜欢甜的。”池放扯着嘴角,在他对面坐下,“你白天有什么安排吗?”
骆栩边搅咖啡边说:“我要去趟学校。”
“你还没毕业?”池放脱口而出。骆栩拿着草莓回去时,池放后槽牙都已经快咬碎了,指着盆里的奶油挑眉问:“这样行吗?都快干了。”
“可以。”骆栩指导,“接下来把它抹到蛋糕胚上。”
池放拿起刮刀照做。
“抹平。”
“哦,这样?”
“不错。”
池放眉宇间的烦躁消散了,给蛋糕表面抹完奶油,又拿裱花袋笨拙地挤着花边。
骆栩站在一旁对他的成果指指点点。
“然后切几个草莓,切四分之一。”
池放按他说的开始干活,刚切好一个就被拿走了。
抬头一看,骆栩拿着草莓尖在剩下的奶油里蘸了蘸,放进嘴里,舌尖飞快扫过唇边粘的奶油,眼里闪过满足的光。
池放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你喜欢吃甜的?”
“嗯。”骆栩目光转回来。
“那你最喜欢什么甜品?”池放问。
“都差不多。”骆栩想了想,“除了薄荷、柠檬和肉桂味的。”
池放扬唇笑了:“ok,我记住了。”
他继续切,骆栩继续明目张胆地吃食材,换其他人这么干他早生气了,而现在竟然琢磨出了一丝温馨的感觉。
也太自然了,莫非骆栩以前跟他老公也这样?
“你们都快完成了啊,这裱花是你做的?”段青筑突然闯进他们的双人空间,对着骆栩问。
池放没好气道:“我做的,有问题吗?”
“哦,没想到。”
段青筑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微笑,又问骆栩:“需要帮忙么?”
池放拧着眉头先说:“不用了,这儿挺挤的。”
“你们的做完了?”骆栩问段青筑。
段青筑点头:“意面做起来很容易,用不了多久。”
“原来你会做饭。”骆栩还以为这五个人都不会,看来以后有比赛做饭环节可以选跟他一组。
段青筑眼含笑意:“看起来不像么?一个人住久了,外面的饭总归不太健康。”
池放手里的水果刀咚地放在案板上,探过身问骆栩:“草莓要怎么摆?”
“中间小的斜着放。”骆栩目光移回他身上,“外面一圈摆整个的。”
刚说完,段青筑在他另一侧走近了些:“你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菜吗?”
骆栩又转回来,稍作思索:“……云吞面。”
段青筑对骆栩说的食物有些意外:“这么简单?”
骆栩唇线抿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因为这是行川唯一拿手的,可惜我还没学会……”
他后面没有说下去,段青筑温声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试试。”
骆栩抬起眼帘,捕捉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