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春夜糖渍 > 40-50
    第41章

    随着时间流逝, 夜色愈发浓稠。

    黎糖已经完全脱力,红潮漫上她的脸绯,眼尾连同耳后、纤细的脖颈都被暧昧的绯色染透。

    桃花眼还沾着泪光, 瞳孔微微涣散着, 无法聚焦。

    她额角无力地抵在裴寒聿肩窝的深凹处, 被男人勾缠啃咬过的唇瓣湿淋淋的, 又软又踵,只能本能地张着, 一下一下喘息。

    黎糖胸腔里吸入了过多的属于裴寒聿的气味。

    浓郁的焚香将她从内到外都浸透了, 清冷苦涩的尾调里, 是更浓重的腥甜雄性荷尔蒙气味。

    “哥哥,我要下去……”黎糖轻轻动了动, 抬手推了推他, 想要起身。

    结束了好一阵了,她休息够了。

    但手心才刚按到他腰腹上,脑子里还满是雾蒙蒙泥浆似的白芒, 就感觉到裴寒聿他又醒了。

    绵密窄糯又再一次被压得凹陷。

    他明明就没有出来过。

    怎么能又在軟糯里增长了尺吋。

    女孩子的两只小手下意识地, 撑住他结实紧绷的腰腹。

    感觉到裴寒聿在变着, 忍不住想将他挤出来。

    却轻呜一声,将他呑得更厉害了。

    黎糖脸颊滚烫, 整个身子绷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她缓了缓,濡红的小脸无力地往下低垂着,乌黑如瀑的长发顺着她的动作, 从带着齿痕的肩头滑落。

    视线晃动中就看到,男人喉间的领带,扣到最上一颗纽扣的衬衫,还有外面的西装和马甲不知什么时候, 早就被她指尖颤抖无力乱抓时,糊里糊涂地扯开了,凌乱得不像话。

    黑色的西裤也被坐乱。

    昂贵的布料上满是褶皱。

    深黑的颜色变得更浓稠。

    还沾着奇怪的污。

    最开始,只是他的拉链被打开了。

    后来,皮带也被抽走。

    她两只柔白的手心就撑在他绷紧用力的公狗腰上,指尖触碰到腹肌上那一道道深凹的纵横,肌肉微微鼓起又烫手,隐隐可见的青筋脉络分明,一路延伸往下。

    这幅画面太过色气了。

    她心跳一滞,本来就屏住的呼吸变得更困难了,心脏又开始怦怦怦直跳,快到不能呼吸。

    黎糖咬着唇,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

    她掌心已经屈从本能的,像被蛊惑一般,往他窄劲滚烫的腹肌上按下去。

    “嘶……”

    她听到黑暗里,裴寒聿低沉的一声闷哼。

    男人就微微卷腹,朝她的方向坐起来些,大掌捉住她在他身上按压的不安分的小手,声音又低又沉:“宝宝,别乱摸。”

    “……”黎糖眨了眨晶莹透亮的桃花眼看他,眼底有些无辜,脸上却挂着委屈。

    不乐意了。

    明明是他说的,她要什么他都会给她。

    怎么可以这么小气。

    “可是daddy,我想要摸你的腹肌……是你说的,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她撒娇,声音都软软的,好娇气。

    故意讨好地喊他daddy。

    除了妈咪,好久没有人叫她宝宝了。

    心里被他此刻的纵容充盈得酸涩难抑,因为知道对方在意,在他这里撒娇有用,所以愈发无理取闹。

    裴寒聿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

    他知道黎糖是被那种新奇的掌控感所吸引。

    她手心按在他腹肌的那一下,让她明显地感觉到了温热里的脉搏跳动。

    这种能够让她来掌控他的感觉,叫黎糖无比新奇。

    从来都是他掌控她的,尤其是在床上。

    而现在,她坐在他身上,手心按在他的腰腹上,每按一下,都能看见到他眼底的墨色更浓郁深重。

    像他在被他操纵,为她变化。

    裴寒聿眯起眼,忽然沉腰将她抱了起来。

    “哥哥——”

    黎糖下意识喊出声。

    突然被他带着从沙发上站起身,她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她像无尾熊一样抱住他,手心下意识勾住他的颈后,却有些勾不住。

    体力流逝太快了。

    她两只手抖得连力气都没有,他是怎么能做到这么快就恢复过来?

    他的腰身好劲,甚至还在走动中用力。

    “手、手……哥哥……手……没力气了,抱不住。”黎糖轻呜,雪白的藕臂从他脖颈后往下滑落,堪堪挂在他肩上,就快要挂不住了。

    她怕掉下去。

    “没力气什么?刚才不是还很有力气,到处乱摸。”裴寒聿声音燥哑咬住她耳垂,沉声反问。

    他就像是故意的,平常抱她的时候,都恨不得将她按进他怀里,大掌紧紧箍在她的腰侧。

    现在掌心却只是虚虚地覆在她腰窝后,都不愿意护着她。

    让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唯一的支撑上。

    “呜呜,哥哥,要掉了。”

    “真的要掉下去了。”

    “我不摸了……”

    因为害怕自己掉下去,少女泛粉的身子即使抖到停不下来,也依旧紧紧地贴向他。

    哭着往他怀里钻。

    明明手臂都酸到抬不起来了,还在虚虚挂着。

    终于,裴寒聿将她抱着走到了三面环绕的落地窗前。

    直耸入云的公寓顶层,从玻璃里面看出去,城市的夜景繁华璀璨。

    而此刻,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银色的月光照射进来。

    黎糖看到窗外的景象,吓得将他夹得更紧。

    呜呜哼唧着摇头,可怜兮兮看他。

    太羞耻了。

    不能这样。

    这样几十层的高度,让她好害怕。

    “哥哥……哥哥我错了……”

    “别生气……”

    “糖糖不任性了,不摸了……”

    “哥哥……”

    她好乖地求饶,两只手明明很累了还用力地抱住他,红唇颤巍巍的吻上去,想要哄好她。

    “怎么能不摸呢?”

    裴寒聿像是恶劣到了极致,凌厉锋利的五官在月色下覆上一层禁欲的冷感。他高大的身躯俯下来,将黎糖压在了透明的落地窗前。

    月光笼罩下,男人冷白的手背连着筋骨,浮现出隐忍清晰的青筋脉络。

    他修长的大手,轻易就捉住了她的小手,将她的手从他的肩头拿下来。

    “不是说,想要摸daddy的腹肌吗?”

    “来,糖糖在这摸。”

    她软到发烫的手心,就被迫按在了男人那绷紧到极致的八块腹肌上。

    呜,好紧好用力,裴寒聿好变态。

    黎糖视线模糊着,裴寒聿那张冷峭又漂亮的脸,似乎晃动得更可怕了。

    但也好看得过分。

    流畅利落的下颌线在月光下,微微仰着,皱着眉,漆黑幽沉的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餍足贪婪。

    手心里的触感还很热。

    他不许她的手拿开。

    直到黎糖呜呜呜地完全地哭出来。

    裴寒聿才俯身颔住那在月光下,恍得他心烦的粉??。

    黎糖的呼吸几乎同时凝滞。

    落地玻璃前,黑影深深重叠。

    ……

    ……

    一夜无梦。

    黎糖睡到自然醒,隐隐约约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才从床上坐起来。

    刚一起身,差点倒回去。

    就像是刚刚跑了马拉松。

    后背好疼……

    腿也疼。

    屁股也好疼。

    黎糖不用想都知道,是昨晚那些初次尝试的方式导致的。

    她无力地倒回床上,抱着枕头缓了缓,想起昨晚裴寒聿抱她去浴室清理。

    那时候她已经累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只能任由他修长的手指探进去。

    帮她冲洗干净。

    浴室里水汽蒸腾,她只能红着脸靠在裴寒聿宽阔的肩头,哼唧都哼唧不出声。

    “真系好瘀啊……”(真是好丢脸啊)

    黎糖抱着枕头,将涨红的小脸埋进去,微死地打滚。

    她昨晚真是好冲动,做了好多的第一次。

    又是在床上叫裴寒聿daddy,又是让他涉在理面。

    怎么办?

    她这几天正好是易孕期,万一中标了就糟糕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怀上裴寒聿的宝宝,黎糖的脸就更烫了。

    裴寒聿本来就是混血体型,身形就比她高大好多,体力还异于常人。

    光看他在床上的能力,就感觉是那种jing子活力异常,健康到过度的类型。

    虽然昨晚都用水冲出来了,也清理干净了。

    但黎糖想了想,保险起见,还是得吃药。

    她连忙打开手机,在外卖软件上下单了一份紧急避孕药。

    她还在上学,不能这时候怀孕。

    吃药虽然会有些伤身,但如果怀孕再去打掉,就更伤身体了。

    黎糖在房间里磨蹭了好久,直到看到外卖软件上显示外卖已经送到了公寓楼下,才从床上起来。

    他们住的这套公寓配备有24小时管家,外卖到了,会有专人送到电梯厅里。

    她换好衣服,准备避开外面的佣人,偷偷拿药。

    谁知,刚打开房门,就被走廊里的情景吓到了。

    “黎糖小姐,你醒了?”

    走廊上,孙姨带着好几位女佣,正大包小包的整理东西。

    旁边的前厅里,还堆积着许多新的家具,正有工人搬运。

    原来刚才她在房间里听到的声音,就是这样传来的。

    黎糖:“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要给您换房间。”孙姨走近,态度恭敬说,“先生吩咐,黎糖小姐的房间太小了,很不方便,让您搬到楼上的客房住。”

    “太小了……不、不方便?”黎糖耳尖微微发烫,她怎么觉得,裴寒聿这句话,话里有话。

    孙姨不疑有他,轻轻点头:“嗯,先生说,这一层客房的夜景,没有楼上的好。”

    夜景……

    黎糖下意识就想起昨晚的那块落地窗。

    硌在她腰臋后,虽然有裴寒聿的掌心垫着,但还是好疼。

    都给她幢红了。

    黎糖下意识垂了垂眼,睫毛微颤,捏了捏指尖,有点害臊。

    要不是她确定孙姨完全不知道裴寒聿话里有话,她就要社死的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孙姨还在转达裴寒聿的吩咐。

    “先生让您看看哪些家具需要更换,如果客房的家具有搬上去也可以跟我说,一切都按您喜欢的来。但是,先生特意吩咐,里面的那张沙发就不要留下了,他说昨晚被弄脏了,直接扔了就好。”

    被他弄脏了……

    黎糖觉得两颊羞臊的红晕烧得更烫了。

    裴寒聿怎么能面不改色跟孙姨吩咐这些。

    他倒好,去上班了,就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这份尴尬。

    虽然孙姨表现得很专业,说这番话时几乎没有神情波动,但黎糖还是觉得微死丢脸。

    “我知道了,家具我没有特殊要求,保持原样吧。麻烦你先帮我把日常生活用品搬上去。”黎糖着急出去拿药,“我先出去一下,待会儿回来收拾其他东西。”

    她跟孙姨点了点头,就匆匆往门外去。

    黎糖默认白天,裴寒聿是不在家的。

    她出了大门,在电梯厅看到装着避孕药的外卖纸袋,拿在手里,边低头打开边往回走。

    刚把外卖纸袋上的订书针扯掉,就迎面撞上了一堵宽厚强健的肉墙。

    唔……

    她鼻尖一酸,眼眶发红抬眸,眼底瞬间漾起生理性的泪意。

    视线就撞进了一双漆黑幽沉的眸色里。

    “买的什么?”

    裴寒聿穿着白色的衬衫,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解开了三颗纽扣,领口微微敞着。袖口挽起,手臂上箍着黑色的皮质袖箍,将肌肉流畅的上臂线条衬得强悍结实。

    他大手一捞,就将她圈入臂弯里,单手搂着她的腰,修长的大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外卖纸袋。

    黎糖呼吸一滞,没想到裴寒聿会在家,声音哑了哑忘了回答。

    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想把纸袋抢回来,就看见男人已经将袋子里的药盒拿了出来。

    药盒外包装上‘紧急避孕药’的字样,在前厅的灯光下,显得那么清晰。

    裴寒聿鸦黑色的睫毛垂下,遮挡住了瞳孔里幽沉危险的深意。

    他低眸睨着她,眸色冰冷。

    “避孕药,黎糖,我同意你吃了吗?”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上一章作话说的内容,再等等,这章还是没写到,下一章写TIP:说一下,正常情况下室内没开灯是看不到的,而且是这种顶奢公寓都是隐私性很高的特殊玻璃老裴就喜欢吓唬糖糖这章还是33个红包雨!

    第42章

    裴寒聿漆黑的眸色里压着深暗情绪。

    黎糖被他眼底的冷意刺痛了一下, 瓷白的小脸微微僵住,呼吸就变得紊乱。

    她有些委屈,但还是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但是昨晚……你弄了好多在里面, 如果不吃药的话会……”

    “糖糖, 你应该知道, 紧急避孕药通常都会很伤身体。”他嗓音低而沉, 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用力,漆黑的目光看向她, 眉宇间压着不赞同的淡冷。

    “我以为, 你是成年人, 应该具备这种基本常识。”

    裴寒聿毫不留情的批评她。

    黎糖咬住了下唇。

    她当然具备这种基本常识,要不是因为具备这种基本常识, 她也不会着急吃药。

    女孩子卷翘的长睫毛往下垂了垂, 故意不看他的眼神,却下意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那还不是因为你偏要涉在那面,还弄了那么多……”

    “又多又浓那么难清理, 也不知道有没有留在里面……”

    她说完, 就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甚至还有几分莫名的诡异。

    黎糖抬起眼眸, 意外看到了正抱着几件礼服从走廊出来欲言又止的孙姨,还有跟在孙姨身后的另外两名佣人。

    虽然孙姨迅速移开视线, 表情严肃得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刻带着两名佣人退了下去。

    但黎糖的脸颊还是瞬间烫红,又窘迫又尴尬。

    好丢人, 都被听到了。

    都怪裴寒聿……连避孕药都不许她吃,还凶她。

    黎糖想发脾气,但又不敢对着裴寒聿发,因为显而易见裴寒聿此刻的心情也很不好。

    男人骨相立体的脸阴沉着, 眉眼凌厉。

    流畅锋利的下颌线冷绷,明显压着不悦,漆黑的眼底还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都不知道他在生气些什么,昨晚分明是他餍足吃饱,还蛊惑她都留在了里面。

    现在,他却来凶她。

    就算是吃药伤身体,难道是她想的吗?

    黎糖越想心里的委屈感就越重,重到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在裴寒聿面前掉眼泪。

    她迅速低下脑袋,掩饰眼底的酸热,声音含糊着。

    “那就听你的,不吃好了……我有点累了要回房休息,房间也不用搬了,我还是习惯一个人住在楼下客房。”

    黎糖说着就从裴寒聿的怀里挣脱出来。

    眼泪已经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要快点离开这里,回到房间去抱着宝妮大哭一场。

    她不想让裴寒聿看见她哭,也不想再抱着他了。

    他太讨厌了。

    黎糖才刚要往客房跑,下一秒,却被身后的男人拦腰抱了回去。

    裴寒聿脸色沉冷难看,皱着眉,修长结实的手臂圈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稍稍用力,女孩子就被他抱起来扛在了肩上。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都说我不吃了,干嘛还要欺负我……”

    “裴寒聿,你放开!”

    “放我下来!”

    “安静点。”裴寒聿眼眸微眯,修长宽大的手掌就重重地拍在她饱满的臋上,以示警告。

    丰满的臋肉就像果冻一样,晃了晃。

    这一下,没有收力,带着十足的惩戒意味。

    巴掌声在已经被迅速清场的前厅里响起,显得那么清晰响亮。

    啪的一声,黎糖整个身子都绷紧了,僵了一瞬。

    她感觉到了从臋部传来的强烈痛感,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了一种别样微妙的怪异感。

    像隐秘的情愫,从她已经酸胀的心脏里涌上来,又被她强压下去。

    分明他这一巴掌就比以往都更重更用力,她竟然也会有感觉。

    黎糖缀着泪的小脸因为羞耻而迅速涨红,咬紧唇瓣的贝齿抖了抖,下一个瞬间,女孩子就再也不管不顾地委屈地哭了出来。

    “呜呜呜……你、你欺负我……”

    “说什么我要的daddy都会给我,全是骗人的!”

    “裴寒聿你就想在我身上发泄你的那些变态癖好……”

    “留那么多在里面,还不让我吃药,你就想让我怀上你的宝宝,然后把我囚禁起来,关在家里做你一个人的little girl!”

    “我都上网查过的……别以为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你就是个变态dom呜呜呜……”

    黎糖哭着控诉,委屈和被打屁股惩罚后的羞恼,以及发现自己内心竟然还存在着某种隐秘期待,让她感到慌乱无措、理智全无。

    她哭闹的动静很大,这套顶层复式公寓,即使面积足足有1000平,这样的哭声,也一定会有人听到。

    此刻公寓里里除了孙姨和其他佣人,还有好几位工人。

    但他们都像是耳聋了,听不到黎糖的哭诉,没有任何人出来。

    裴寒聿自然知道没人敢过来,他甚至没有将她抱到楼上,而是直接将她按在了客厅那张价值不菲的黑色真皮沙发里。

    女孩子纤细的身子深陷在沙发深处,她哭得满面涨红,刚被扔上去,臋部甚至还在沙发上弹了弹隐隐传来痛感,就要急着起来,却被男人的修长的大手握住了手腕。

    咔哒一声。

    她听到金属皮带扣碰撞的声音。

    裴寒聿单手抽掉皮带,将那黑色的皮质物品,缠绕在她乱动挣扎的两只手腕上。

    纤柔白皙的手腕被黑色的皮带束缚,收紧,拉高,固定在了她的头顶。

    黎糖呼吸顿促,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快要从喉口跳出来。她张开嫣红的唇瓣刚要喊出声,就看到裴寒聿高大宽阔的身形整个压下来,笼罩在了她的上方。

    修长冷白的指骨捏起那张濡红潮湿的小脸,裴寒聿眸色漆黑幽暗,沉沉看她。

    “糖糖,再闹,我就在这里糙你了。”

    黎糖:“……”

    她咬住唇,瞬间不敢出声了。

    但眼眶还很酸涩,看着裴寒聿过分锋利绝美的五官在她眼前放大,又觉得更委屈。

    他把她弄得乱七八糟,哭到狼狈又忐忑,还要随时担心会不会此刻肚子里就已经怀上了他的宝宝。他却西装革履、清贵禁欲,全身上下都是一种上位者的游刃有余。

    哪里像她,被他狠狠欺负了,却连避孕药都不肯让她吃。

    越想越憋闷,越想越委屈。

    黎糖只憋住几秒哭音,泛红的眼眶就忍不住涌出了更多的泪珠,鼻腔也酸涩无比,快要闷得窒息。

    她满心都是难过憋屈的时候,却听到裴寒聿黯哑的声音。

    “哭什么。”他修长冷白的指尖捏起女孩子沾泪的小脸,指腹轻轻摩挲过那张被她自己咬得乱七八糟、微微红肿的唇瓣。

    他嗓音更低更沉。

    “再多都不会怀孕。”

    “糖糖,我早就做过结扎手术。”

    作者有话说:

    8.187晚上不一定有,到时候看评论区通知,大概率更不了敲黑板:老裴这个结扎手术是可以恢复的那种,不是不可逆的,也不会影响正常功能强度,他很多钱养很多实验室,不用替他这种资本家担心这个。这本是准备让他们俩有孩子的,所以提前说一下(啊啊啊糖糖好可爱,所以phy生气的点就很好品了,老婆背着他偷偷吃避孕药,伤身体、控制欲都只是表面的理由而已)这章依旧33个红包雨,辛苦追更了!

    第43章

    结扎?

    黎糖的呼吸滞住, 眼眶里还有未止住的眼泪在涌出来,却已经忘了哭。

    裴寒聿……结扎?

    他怎么会……

    “骗人,你不要随便拿这种话来哄骗我……”

    女孩子沾泪的眼睫簌簌抖着, 眼尾泛红, 却不敢去看裴寒聿那双过分幽沉的眼眸。

    她不相信。

    下意识觉得他在骗她, 一定是因为她刚才哭闹, 怪他弄在里面不许她吃药,说不定现在肚子里已经怀了宝宝, 要跟他发脾气, 他才用这种话来哄她。

    “糖糖, 我不会骗人。”

    裴寒聿看着她,表情冷定平静的就像是在说某种既定的事实。

    “因为我从来不需要这么做。”

    “……”黎糖噎住。

    也是, 她知道裴寒聿的话不是夸张。

    裴寒聿的财富身份地位权势都决定了, 他根本不需要用任何谎言来伪装自己。

    他要什么,不要什么,只要他说出来, 事情就会自然的办妥。

    和她必须在爹地面前撒无数的小谎、虚以委蛇完全不一样。

    黎糖抿唇, 小声问:“你为什么会做这种手术……?”

    她对此感到好奇。

    总不可能是为了搞她、弄在她里面, 特意去做的吧。

    黎糖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了许多黄色泡泡,想着白色糊得到处都是的画面, 又立刻红着脸将那些幻想的泡泡全部戳破。

    她在想什么啊,不说那种手术做完以后,肯定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不能同房。

    裴寒聿除了出国那几天,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几乎‘夜夜笙歌’,哪有‘休息’的可能。

    何况当初,还是她先追的他。

    裴寒聿一开始都没打算接纳她, 又怎么可能为了弄在她里面,特意去做这种手术。

    一想到那时候裴寒聿对她冷淡的态度和冰冷漠视的眼神,黎糖现在心里还有些酸胀发疼。

    她齿关无意识磨在嫣红微肿的唇瓣上,将本就湿淋淋的下唇咬得更肿。

    “是三年前。”裴寒聿没有隐瞒的意思,但用修长的手指探入她的唇,挡住咬在唇上的贝齿。

    他直视着她的双眼,嗓音低而沉:“在老爷子派人请我回老宅吃饭,却送了个戴着铃铛的女人到我房间之后。”

    黎糖倏地睁大眼睛,惊讶无比地看着裴寒聿。

    她意识到了裴寒聿说的戴铃铛是怎么回事。

    她这几天在网上搜了不少那方面的信息,知道那种属性的圈子里,有的dom会让sub戴上铃铛。

    所以裴寒聿真的是……

    因为太过震惊,她全然忘了裴寒聿的手指已经探入了她的口腔里。

    红唇因为错愕而下意识张开,让他的食指能够更畅通无阻、轻易地就触碰到她唇舌的更深处。

    男人的指腹故意按压在女孩子软舌的舌根上,他有些恶劣地,用一根手指玩她的舌头似乎还不足够。又探入了第二根手指,两根手指将她柔软的舌头夹在指尖拉扯、弄玩。

    直到将女孩子的眼眸玩到彻底迷离了一层湿漉漉的水光,唇舌彻底软掉,微微张着,看着他不可控制地喘息。

    她才看见裴寒聿俯身下来,靠得她更近一些,危险低哑的嗓音落在她已经酥麻的唇瓣上,“他跟你一样,容易听信外面的传言,擅作主张猜测我是dom。”

    “他想让裴家延续香火,便自以为聪明的约我回老宅吃饭,背地里却早跟京市别的家族约好了,对方还送了个女儿到我的房间。糖糖,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这种心术不正、令人厌恶的蠢货。”

    “所以后来,我让那些人,再也没机会在他身边乱传谣言。也让我家老爷子记得痛,不敢再把手随便伸到我这里来。”

    裴寒聿的话,竟然让黎糖想起了三年前的一件往事。

    三年前,正是她刚到京市上学,还没搬来这里住的时候。

    那时,她时刻密切注意着圈子里有关于裴寒聿的一切消息,哪里有些风吹草动,便立刻会第一时间赶到。

    仔细想起来,其实dom这个词,三年前她就已经听过了。

    当时圈子里流传过一张裴寒聿的侧影照片,是有个纨绔二代半夜撞见裴寒聿从一家高级私人会所出来,他身形高大颀长,在寒冷的冬夜里,尤其挺拔冷肃。

    男人高大的身材撑起禁欲的西装,肩上搭着一件黑色挺拓的大衣,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握着一条对折的黑色皮带。

    鹅毛般的大雪从天空旋转着落下来,正好落在他平直的肩头。

    他远远走出会所门口,早有成排的车队在外等候,保镖撑开黑色的大伞跟上。

    那偶然撞见他的纨绔二代,就在这时下意识拍下照片,快门按下的瞬间,裴寒聿正好朝镜头看来,淡淡一瞥,狭长漆黑的眸敛着深邃寒意,隔着镜头,都能让人感到那股来自上位者的气势和压迫感。

    当时这张照片就立刻传遍了各个二代群。

    黎糖那时候跟着沈嘉盈加了好几个京市的名媛群混圈,就为了搞到裴寒聿的第一手资料。在群里潜伏已久,看到那张照片时,想也没想,连忙点原图偷偷保存到手机里。

    她一个人欣赏裴寒聿都来不及,只随便翻了翻群里的聊天记录,依稀看到几个人在讨论裴寒聿的身材、眼神、手里拿着的黑色皮带、戴着的手套,什么dom感什么daddy的词汇乱飞,好几个名媛都再说能跟他睡一次大概会合不拢腿。

    但黎糖那时候已经许久没见裴寒聿,只着急要将照片打印出来,做成色纸、小卡,根本没心思在那些聊天上。

    她把群关了就去做自己的小卡,等到几天后才听说这张照片被删了,全网都找不到,她还庆幸幸好自己提前保存,还打印了许多份。

    没几天就听到消息说,裴氏出了大动荡。董事会里的几个老臣子突然被踹出局,让后辈送去了国外‘颐养天年’,再不能回京。

    而原本还在董事长位置上坐着的裴老爷子,则主动退下来,将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了裴父。

    黎糖从前只知道这些事,却从不知道这些事情之间的联系和前因后果。

    此刻听到裴寒聿说,才终于明白那背后的缘由。

    所以当年是裴老爷子看到那张照片,猜测裴寒聿身边从未出现过女人,是因为他背地里玩的大,有那种dom癖好才一直没有联姻。

    而裴老爷子大概是着急抱孙子,传承裴家的血脉,便自作主张找了位适合联姻的对象,替对方钻了空子跑去裴寒聿的房间里戴着铃铛勾引他。

    所以……

    黎糖看向裴寒聿幽暗到望不见底的眼眸,下意识问:“所以,你是dom吗?”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虽然结果其实已经在刚才的对话里,显而易见。

    裴寒聿忽然认真地看着她,眼神幽深沉敛,像压抑着什么,眼底是化不开的暗黑,似一片望不见尽头的深海:“我希望我是。”

    黎糖的呼吸一紧:“……”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嗓音低哑,一字一句。

    “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永远的关起来,让你只做我一个人的小狗。”

    黎糖的脸颊不可抑制地愈发泛红,耳尖烧得比刚才更烫。

    她不得不承认,虽然知道裴寒聿说的这番话只是假设,但她听完,心脏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快要跳空的错觉。

    好像已经看到了,她脚踝上拴着金链子,脖颈上戴着铃铛,被裴寒聿扯住了项圈上的链子,被迫仰起涨红的脸对着他,被他圈禁起来的画面。

    裴寒聿修长宽阔的大掌落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掌心往下微微用力,包裹感很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骗你的,糖糖,我舍不得这样对你。”

    他说。

    黎糖的心尖上泛起一片酥酥麻麻,像是随着裴寒聿大掌摩挲而过,泛起的电流。

    其实,她很喜欢这种被他抚摸脑袋的感觉,像是在被他奖励安抚。

    因为被他摸着脑袋摸舒服了,她微微眯起眼下意识往他掌心里蹭了蹭,也跟着好乖地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她刚才骂了他那么多话……

    “我不该说你要囚禁我,也不该随便说你是变态dom……别说你不是,就算你是,我也不应该这样指责你的xp,对不起哥哥……”

    她撒娇一般想往裴寒聿怀里蹭,刚要蹭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他的皮带扣着压在脑袋上。

    “你可以给我解开吗?”她温温柔柔抬眼看他,将手抬下来,对着他。

    裴寒聿幽沉狭长的眸就垂下来,视线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和那条黑色皮带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像许久之前,那条湿淋淋的黑色领带,缠绕在那双乃白色的肉腿上时一样。

    裴寒聿眸底的颜色变得更深暗了。

    他没有回答,修长的手指却勾住那金属的皮带扣。

    黎糖以为他要帮自己解开,乖乖地任由他收束搭扣,还在软声问:“哥哥……三年前,你为什么会被人拍到那张照片?”

    裴寒聿抬眸看了她一眼。

    像担心他不记得了,黎糖还给描述了一下:“就是三年前那个冬天,你被人拍到深夜从会所里出来,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皮带。”

    “你怎么会大半夜拿着那个出现在会所门口?就是那次,我记得好多人都因为那张照片,说你是天选dom。”

    感受到裴寒聿眼神变沉冷,她连忙找补。

    “我也是被那张照片骗的……不然也不会误会你……”

    “是裴季。”裴寒聿沉声,“他感情上受挫,在会所买醉闹事,砸了人家的场子。”

    黎糖眨了眨眼:“你过去帮他撑场?”

    她知道裴季,是裴寒聿同父异母的弟弟。

    是个长得挺好看的公子哥,眉眼跟裴寒聿有几分相似,但肯定没裴寒聿好看,很散漫,性子也野,听说以前还是个情痴。

    虽然跟裴寒聿同父异母,但他对裴寒聿似乎非常崇拜,裴寒聿也时常管教这个弟弟。

    “我过去管教他。”

    “管教?”黎糖错愕到咂舌,“那条皮带是用来……”

    “用来抽他的。”

    裴寒聿说着,忽然将她手腕上的皮带收到最紧,将人拦腰提了起来。

    “过来,趴下。”

    黎糖眼前一花,就感觉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已经翻了个面,被提着趴在了裴寒聿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她懵了懵,回眸看他。

    “哥哥,你要干什么?”

    裴寒聿筋骨分明的大手覆在她柔软的腰臋之后,鸦黑色的睫羽垂下,眸色沉沉看她,“糖糖,虽然你道过歉,但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我教过你的,记得吗?”

    黎糖张了张唇,“可是,我是被那张照片误导……”

    “是被那张照片误导,还是被你的朋友在电话里误导,糖糖,你打算说谎到什么时候?”

    黎糖的身子瞬间僵硬。

    她慌乱地回眸看向裴寒聿……他知道,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所以那天,他听到了她和沈嘉盈打电话的内容。

    “当年老爷子身边那些蛊惑他的人,被送去了国外,再也不敢回来。那个送女人到老宅来的家族,也从京市消失了。糖糖,我记得你的朋友,叫沈嘉盈,她父亲是盈柯通讯的总裁,公司最近的主攻方向是境外通讯业务。”

    沈嘉盈三个字从裴寒聿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黎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记得自己从来没在裴寒聿面前完整地提过沈嘉盈的家庭背景,更何况是她的父亲。

    “你……你调查我的朋友?”

    黎糖几乎是瞬间脱口而出。

    裴寒聿颔首,毫不隐藏:“你身边出现的所有人,我都会调查清楚。糖糖,你是我的乖孩子,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

    他甚至她刚才被打过的,还有些微痛的臋肉。

    黎糖咬住唇。

    她听到裴寒聿说她是他的乖孩子,心里其实是高兴温暖的。

    爹地都不要她了,妈咪也不在身边,她能趴在裴寒聿的怀里,拥着他,让她有种安全的幸福感。

    可是……可是他不该去针对她的朋友……

    就像是看透了她心底的想法,裴寒聿摸了摸她柔软的臀肉,安抚地轻轻拍了拍说:“放心吧,我只是调查了她的资料,暂时不会对她做什么。”

    “只要,她不再继续蛊惑你,让你做出错误的选择。糖糖你记得的,你说过,会对我绝对的忠诚。”

    说着,那个不轻不重的巴掌,落在了她的臋上。

    呜……

    黎糖被拍得一声呜咽出来。

    其实不痛,比刚才跟她吵架的时候,真正打她屁股的那一下相比,真的不痛。

    裴寒聿甚至还特意避开了刚刚把她打痛的那块位置。

    啪——

    又是一下。

    她被打得呼吸一颤,就听到裴寒聿更沉的嗓音。

    “糖糖,乖孩子,要自己数出来。”

    呜……

    她将唇咬的更重,他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她。

    可是在下一次手掌落下来的时候,她却羞耻地溢出像猫儿一样的声音。

    “三……”

    啪——

    “四……”

    呜,好过分,好羞耻。

    啪——

    “五……”

    直到,她哑着声喊出第七声,巴掌才结束。

    黎糖已经趴在裴寒聿的腿上,默默地流眼泪,都不愿意哭出声音来了。

    跟刚才和他闹的时候,完全是不一样的状态,焉了吧唧的。

    裴寒聿把躲起来悄悄落泪的小姑娘抱入怀中,将她手腕上的皮带扣也解开,捏起她默默掉眼泪的小脸,低头吻掉她眼尾的泪珠。

    又把人的下巴捏得更高,含住她已经被咬破了皮的唇瓣,用舌头温柔地舔舐她的伤口。

    “好了,以后不要再犯,就不会受惩罚。”

    黎糖只是哭,靠在他怀里,一边觉得委屈,又一边觉得自己没用。

    呜呜呜,裴寒聿的怀抱好好抱,他的胸膛也好好靠,她哭着哭着就往他的颈侧蹭得更多。

    “可是沈嘉盈是我朋友,你不能针对她……”

    “不管我做了什么错事,都是我们俩的事,你绝对不能针对她,更不能把她送走……”

    她还在担心裴寒聿刚才说的话,想起那些被送去国外永远不能回来的董事会老臣子们。

    即使这时候自己都还委屈,也不忘要多打补丁,替沈嘉盈拿到‘免死金牌’。

    谁知道以后她还会做什么事犯了裴寒聿的忌讳。

    她都阳奉阴违惯了。

    万一害了好朋友。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糖糖。”

    可惜,资本家就是资本家,根本不上套,没有给她肯定的回答。

    黎糖闭着眼,把自己的眼泪都故意蹭在裴寒聿的肩膀上,她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用这点小心思。

    他不是高度洁癖吗?

    把他的衬衫都蹭得黏糊糊、湿哒哒的,全是她的眼泪鼻涕,他就算表面不说,心里肯定也会不高兴。

    至少这是她能报复裴寒聿的一点小小‘手段’了。

    却不知道,裴寒聿垂眸看向正在他肩头努力蹭眼泪鼻涕的女孩子,连眉心都没蹙一下。

    他怎么可能嫌她的眼泪鼻涕黏糊糊、湿哒哒。

    他昨晚才被她黏糊糊、湿哒哒的弄脏了一身。

    他只会觉得,他的糖糖好乖,好听话,是个很会哭的乖孩子。

    黎糖蹭了一会儿,发现裴寒聿别说是制止自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想起从前她刚住进来那会儿,不小心碰到他的外套,他都能当着她的面毫不留情让孙姨拿去扔掉。

    他现在的反差感,会不会太大了些?

    黎糖把眼泪都蹭干了,自己也没‘货’了,只能在他怀里坐好。

    但她自己都嫌弃自己的眼泪鼻涕,将脸蛋凑到他另外一边的肩头,下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离那边黏糊糊、湿哒哒的区域远一点,才低声说:“那哥哥……你做了结扎手术,会影响能力吗?”

    “你说哪种能力?”

    裴寒聿侧眸,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熟悉焚香的呼吸就散落在她鼻尖上。

    黎糖:“……”

    她问的当然是生育能力。

    绝对不是悻能力。

    他的悻能力,不需要再多证明了。

    黎糖喉咙莫名有些干涸,避开他过分紧迫的视线,视线偏低落在他的薄唇上:“当然是生宝宝的能力。”

    说完这句话,黎糖自己都觉得好奇怪。

    裴寒聿也喜欢叫她宝宝。

    这样说,好像是说他要生下她一样。

    她耳边微红,想纠正,就听到裴寒聿的声音。

    “糖糖,你想要有孩子吗?”

    男人高挺的鼻梁蹭过她小巧的鼻尖,低声问。

    这个姿态好亲昵,像耳鬓厮磨,她心里有些软,暖暖的,轻轻点头。

    “我想……”

    “很可惜。”裴寒聿指尖陷入她浓密的长发,眸色幽深。

    “但我们不会有孩子。”

    作者有话说:

    记住今天这个说,‘但我们不会有孩子’的phy!这章以后全是回旋镖,刷刷刷—敲黑板:很明确,老裴有很深的洁癖,他不喜欢那些圈子,也不喜欢那些玩法,非常厌恶别人对他的揣测(因为觉得对方不配,竟然敢这样揣测他)。但他同时是个占有欲和掌控欲都很极致bt的人,所以才说是天生的dom,他只喜欢糖糖所有的手段,也只会用在糖糖身上。phy:刚说了从不骗人,就说骗你的糖糖老裴唯一会说谎的对象(主观说谎),就是对糖糖,现在是,以后也是这章还是33个红包雨,明晚见

    第44章

    黎糖听到裴寒聿的话, 心脏重重地跳了跳。

    她跟裴寒聿不会有孩子吗?

    是他因为手术失去了生育能力,还是……只是单纯的,不想跟她有孩子?

    女孩子晶莹剔透的眼瞳晃动着, 唇瓣还紧贴着他下颌线明晰的侧脸, 张了张唇, 颤声问:“哥哥, 你是不能生bb了吗?还是,只是不想跟我生bb?”

    她一急, 习惯性地用粤语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裴寒聿摸了摸她的脑袋:“都不是。”

    他眸色沉静, 看到女孩子眼底明显的忐忑慌乱, 将人抱起来更深地贴在他的腿上坐稳,掌心轻轻拍在黎糖的腰背上像是安抚, 淡声解释着。

    “糖糖, 我不会说欺骗你的话。结扎之后如果想恢复,只需要再做手术,大多数人都可以恢复如初。对于我的医疗团队来说, 这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小手术。如果我愿意, 随时都可以恢复正常的生育能力。”

    黎糖不解:“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说, 不会有孩子……”

    裴寒聿看了看她,神色平静:“因为我并不希望, 拥有自己的孩子。”

    黎糖呼吸微滞。

    她缓了缓才消化这个信息,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的,不希望的意思是?”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裴寒聿看着她像琉璃一样漂亮的眼睛, 摸了摸她的脑袋。

    “糖糖,从始至终,我就没准备有孩子。”

    就因为这样,当裴老爷子自以为知道了他的性癖, 送来女人,才彻底将他触怒。

    裴寒聿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留下小孩,老爷子的手伸的太长了。

    所以三年前,在那件事发生后,他索性做了这个手术,彻底断掉老头子的念想。

    “我不希望这个世上,有一个我的孩子存在。”

    “当然,你除外。”裴寒聿高大的身躯俯下来,大掌托在黎糖的臋下,另一只手则捧起她柔软的脸颊,在她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糖糖,你是我的乖孩子。”

    “是唯一的例外。”

    黎糖是跟其他人不同的存在。

    她是他的孩子……

    他的糖糖承诺过,会永远忠诚于他。她会是从身到心,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好孩子。

    黎糖感受到裴寒聿的这个吻,不带有任何色、情的成分,更像是在温柔的安抚她,也像是包容的嘉奖。

    男人的薄唇落在她的额间,又吻上她因为流泪而微肿的眼皮。

    最后,他低下头,含住她嫣红的唇,细细的吻着,卷着她的舌尖,厮磨地舔舐。

    黎糖被他亲得有些过度缺氧,她听到裴寒聿说她是他唯一的例外时,心脏都不可抑制地悸动起来。裴寒聿的怀抱过分温暖了,她很舒服地靠在他的怀里,胸腔里的氧气像是要被这个吻抽走。

    大脑一片空白时,她听到裴寒聿低哑深沉、像是重重蛊惑的声音。

    “还记得吗,你说过会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会做恢复手术,这一生都不可能拥有孩子。要跟我在一起,就要接受这个结果。糖糖,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吗?

    黎糖睁开眼睛,眸光湿漉漉迷离又困惑地看他。

    她不知道。

    她当然是愿意跟裴寒聿在一起的,最好是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

    可是她从来没有去考虑过,她和裴寒聿的以后……结婚生子这些事,对她来说,是非常遥远的存在。

    她甚至怀疑过裴寒聿根本就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也不会结婚。

    因为在此之前,在她真正得到裴寒聿之前,她从没见过他跟哪个异性亲近,更没听说过任何有关于他的绯闻传言。

    这在他们这个纸醉金迷的圈子里,是极其罕见的事。

    裴寒聿的身边一直都很干净,不但是得益于他远高于常人的高度洁癖,更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匹配得上他。

    就连黎糖自己都想象不出,裴寒聿单膝半跪下来,跪在某个女人面前,向对方求婚的样子。

    就是她,也无法让他做到这样的事。

    当然,除此之外,她幻想过许多有关于裴寒聿的一切。

    大胆幻想他在床上是如何的近入她。

    幻想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安抚她,又是怎么样的惩罚她。会边哄边做,还是只会做不会停。

    她会幻想他的身材,他肌理的分布。

    他的硬度,他的尺吋,他的持、久度,

    甚至是,他最喜欢用什么样的姿势。

    至于生孩子,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么远。

    但如果现在有人问她,愿不愿意跟裴寒聿生bb,黎糖会在片刻的怔愣后,仔细地思考这个问题。

    她知道自己是愿意的。

    她当然愿意,而且根本就不排斥这种事。

    只要时机恰当,她顺利毕业以后,她准备好了要当妈咪,她会很乐意跟裴寒聿进入生命的下一个篇章。

    是的,她是想要跟裴寒聿有孩子的。

    她想要一个流着他们血脉的,长得像她,也像他的bb。

    但是现在呢……

    “为什么?”黎糖听到自己的声音,她软着声很乖地问他。

    就像她有时候,在面对爹地的问题时,会先下意识的撒娇装乖,再寻找破绽迂回,伺机而动。

    黎糖的指尖扯住裴寒聿的衬衫领口,他领口上的几颗纽扣松散开的,没有扣好,昂贵的丝质布料被她攥在手心里揉捏。

    她撒娇问,“哥哥,可以告诉我理由吗?我想知道你不想要孩子的理由。”

    至少告诉她理由。

    如果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他是有什么其他的考量。

    但裴寒聿却只是垂下漆黑幽沉的眸子,淡淡地看着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不回答,其实就已经是回答了。

    他说过不会欺骗她,因为他根本不必选择用谎言掩饰,他可以直接无视她的提问。

    他掌控着他们之间的所有的主导权,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不需要对她有任何特别的交代,连谎言都不用编造,当然就不算是欺骗。

    黎糖这一刻感觉到了无力和不爽,她深刻地察觉到了她和裴寒聿之间的地位不同。

    她以为他们在一起了,谈恋爱了,做尽了一切亲密的姿势,他们已经很熟悉和了解彼此。

    但其实,她对裴寒聿的了解,仅仅只停留在人体构造方面。

    裴寒聿对她,早已了若指掌。

    她在他面前就像白纸一样单纯简单,她的朋友、她的家人、她的一切,都被他掌控着。

    而她对他的,却依旧是一无所知。

    “……好吧。”黎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劝自己放下怨念,有些气馁地垂下眼睫,抿唇说,“我知道了。”

    “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她还是喜欢裴寒聿的。

    也不想离开他。

    她很眷恋他的怀抱,他身上的气味,他的一切,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跟他争吵。

    反正在这之前,她还准备吃避孕药了。

    她本来就没准备这么快跟他有孩子,这件事可以……可以等以后,也许他们之间的感情更亲密些,信任度也更深厚时,裴寒聿会愿意跟她说明缘由。

    她会去倾听,尽量地去理解他。

    女孩子的柔软和温顺都尽收在男人眼底,他看到了她的乖巧,也看到了她软下的态度。

    黎糖不是会藏事的性子,她很单纯,而且很乖,窝在他怀里紧密贴着他,没有排斥,就说明她不再像刚才那样是在跟他演戏。

    也不再对他的决定,充满犹豫和徘徊不前。

    很显然,她说服了自己,接受了他们不会有孩子的这个结果。

    裴寒聿眼神深了深,捏起她叹气垂下去的小脸,薄唇又更重地含住她的唇。

    “真乖……”

    “我的宝宝。”

    他的吻,充满了占有性和掠夺性,就像要将她完全吞噬。

    黎糖很快就被他吃的面红耳赤,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被亲得眯起了眼,很舒服地哼哼唧唧唧。

    她心里暗骂自己没用、弱鸡,真的好容易就沉醉在裴寒聿的怀抱里。

    又一边娇气地想,反正都不担心生孩子了,裴寒聿又做了结扎手术,不如物尽其用。

    他真的好会亲,知道她所有的弱点。

    她忽然有点明白,那些去夜店点男模的富婆报复性的心理了。

    裴寒聿这样顶级的皮囊骨相,这样劲的身材,又有这样用不完的体力,连她都想报复性的消费一把。

    黎糖睁开雾气朦胧的眼睛,看到的就是裴寒聿放大在她眼前的,过分锋利冷峭的脸庞。

    她心跳微颤,想到昨晚他抱着她在那片落地窗前的时,心尖也是这样划过一片酥酥麻麻的电流,忽然,一股暖意从她蹆间涌了出来。

    黎糖懵了懵,意识到那可能是什么的时候,低头,就看到裴寒聿的西裤上深了好大一块,透着一些绯红。

    糟了,那是……

    黎糖从迷离的情绪中回笼,她下意识在他怀里乱扭了扭才推开他。明显感觉到裴寒聿变得更热更印。

    黎糖不敢乱动,只能紧张地看着他:“哥哥,我把你的裤子坐脏了……”

    旖旎暧昧被蓦然打断。

    裴寒聿皱眉看向仿佛犯了错的小女孩,她坐脏他的裤子,也不是第一次了,她不需要这样紧张……

    但黎糖很忐忑,她知道裴寒聿对她的容忍度已经能超过他平时的洁癖界限,但如果是……

    “是血……哥哥,我来例假了。”

    她两只小手都很乖地搭在膝盖上,也不敢再在他怀里乱扭了,微微抬起眼睫,忐忑地等着他的反应。

    她其实应该立刻站起来的。

    可是她感觉自己裙子下也湿了,不知道流了多少出来,一时不敢动。

    黎糖的脸又羞赧又燥烫的发慌,既担心裴寒聿不高兴,又在心里埋怨。

    都因为他亲得太久了,刚才还跟她吵架,才让她身体的激素水平和荷尔蒙忽上忽下,姨妈竟然提前两天来了。

    幸好,裴寒聿对她的忍耐程度,似乎已经远超过她的预期。听说那是她的经血后,男人狭长漆黑的眸子只是深了深,幽沉的视线落在他被她的经血弄脏的裤子上。

    以及,女孩子依旧平坦的小腹。

    “会痛吗?”裴寒聿忽然开口,嗓音磁沉。

    黎糖懵了懵,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她也不隐瞒,轻轻点头,“会……妈咪说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体寒,所以每次都会疼的。”

    “那你现在疼吗?”裴寒聿宽厚的手掌,已经覆在了那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现在不疼。”她摇头,又忍不住地往他的手掌心里下意识地贴得更紧密一些,“因为哥哥的怀抱太暖了,刚才抱得我好舒服,也亲得我好舒服,就不会觉得疼了。”

    其实是过分调情的话。

    她大姨妈刚刚才来,怎么会现在就疼呢。

    通常都是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手脚冰凉,疼得半天都睡不着。

    偶尔严重了大夏天也要灌个热水袋抱着,还要吃止痛药。

    但裴寒聿智商再高涉猎再广泛,对于这种女性知识,也明显的欠缺。

    他把黎糖的话当真了,掌心一下一下轻轻揉在她的小腹。

    把她揉得像猫儿一样微微眯起眼靠在他肩头,彻底揉舒服。

    黎糖声音更软甜了,“哥哥,抱我回房间,我想把脏衣服换掉,垫卫生巾。”

    裴寒聿看了看她烫红的小脸,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黎糖被他抱到了楼上的新房间,就在他的主卧隔壁。

    当他们刚刚发生争执的时候,孙姨已经带着人利落地把整个卧室都重新布置整理一新。

    黎糖的日用品、衣物、学习用品,按照她楼下客房的大致方位摆设,完全还原。宝妮不在,大概是孙姨还没送上来。

    当裴寒聿把将她放坐在洗手间的坐便上,他却没有立刻退出去。

    黎糖看到裴寒聿膝盖弯曲,单膝蹲下在她的脚边,那只筋骨分明的大手将她的脚踝抬了起来,将她的脚心握住捉在他的掌中。

    他眉骨微抬,线条凌厉、过分深邃立体的脸庞便近在咫尺,狭长深邃的黑眸凝着她。

    黎糖被他的视线,看得莫名口干舌燥、心脏扑通乱跳起来。

    她脸肯定很红,下意识想裴寒聿先出去,她要垫卫生巾了。

    却听到他更低沉沙哑的声音。

    “糖糖,把裙子脱了。”

    “我帮你。”

    作者有话说:

    糖糖刚刚还觉得裴寒聿不会单膝跪地跟人求婚,现在已经半跪在她脚边了PS:说起来我也快姨妈了,到时候会请一天假这章还是33个红包雨

    第45章

    黎糖耳边翁地一声, 脸涨得通红,心跳都要停止了。

    “不用你帮我,哥哥, 你先出去吧……”她声音轻轻的, 带着点颤音,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是吗?”裴寒聿很淡然地反问, “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哥哥抱着才不会痛。”

    “那、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男人宽阔的手掌握着她纤细的裸足, 指腹捉着那点软白, 在掌心细致摩挲。

    女孩子晶莹的足趾就羞耻地蜷了起来, 在他的指间抖了抖。

    他嗓音更哑,漆黑狭长的眸子里压着翻涌的墨色, “糖糖, 你现在不舒服,身上也弄脏了,我可以帮你。”

    黎糖眼睫颤了颤, 忽然间不敢看裴寒聿的眼睛, 她低头。

    “真的不用……哥哥你出去, 我自己清洗就是了。你在这里看着我……我、我会害羞的。”

    黎糖的脸蛋窘迫而羞耻的泛红着。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可惜, 白色衬衫布料下男人的身形高大精壮,手臂和胸腹的肌肉块垒有力,根本就不是她能推动的。

    黎糖抵在裴寒聿肩头的手, 被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易地捉住。

    裴寒聿看着她羞窘的姿态,只是嗓音低了低,说,“可上次糖糖在我怀里哭到失.禁的时候, 不是这样说的。”

    “你说自己身上脏了,什么都做不好,要哥哥抱,要哥哥帮你。”

    黎糖的脸颊轰然爆红。

    她倏地抬起眼,不可置信看向裴寒聿。

    他……他怎么可以学她说话。

    那次她被他弄得抑制不住,呛哭着失.禁了在他怀里。

    当时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全是浆糊,根本什么都做不到,瞳孔几乎涣散,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喘气。

    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捂着脸羞耻地流眼泪,求他抱她去浴室洗。

    黎糖咬唇:“但那时候和现在又不一样……”

    “那昨晚呢?”

    裴寒聿指尖握住她的脚心摩挲,盯着她的眼睛,不疾不徐、游刃有余地问。

    “昨晚我帮你清理干净的时候,糖糖明明也说很舒服的。”

    想到昨晚,他拿着花洒帮她冲洗清理时,黎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人的指骨骨节分明,冷白修长,涂抹着沐浴泡泡替她清洗。

    她那时候浑身都是软的,站都站不住。

    被他指尖轻轻碰一碰,两条蹆就抖得不行。

    只能呜呜嗯嗯地靠在他怀里,脑袋耷拉着,求他。

    可裴寒聿却说不仔细不行,马虎大意就会清理不干净。

    她怕怀孕,只能稀里糊涂地跟着点头,还谢谢他。

    现在回忆起来,裴寒聿那时候早就结扎了,怎么可能会怀孕,他分明就是在故意折腾她。

    “糖糖,你昨晚分明也很享受我帮你,你还说最喜欢哥哥帮……”

    “别、别说了……”黎糖面红耳赤,实在听不下去,脸红着往他怀里躲。

    她从他掌中抽出手,扯住裙摆,“我……我脱就是了。哥哥,你快点帮我洗干净,我要到床上去。”

    蒙住被子,就不会被他笑话了。

    黎糖说着,到小腿骨的丝绸连衣裙就被扯落下来,掉在浴室的地板上。

    她两只手轻轻环绕在匈前,挡住那跳跃的乃白。

    裴寒聿眸色微沉,也索性将上衣以及被她弄脏的西裤扔在一旁。

    黎糖就看到了那无比高昂野蛮的怪物出现在她面前。

    他似乎比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颜色更深了几分。

    就在她鼻尖前一点,只要稍稍侧过来一些,都能戳在她的脸颊上。

    这样近的距离,黎糖甚至能感觉到从上面散发出的危险腥甜热气。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大白天,如此的坦诚相见。

    女孩子眼睫轻轻眨了眨,两只细白的手臂就将自己环抱得更紧了,微微低头,羞得满面通红。

    她想再看清楚些那过于上跷的形状。

    还有环绕在上面的青筋脉络,

    但却怕被裴寒聿笑话,羞涩到不敢将眼神往那边瞟。

    黎糖忍不住在内心吐槽,她实在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

    刚才还想着要怎么将裴寒聿当作男模报复性消费,结果真的面对他,她却连再多看一眼都不敢。

    裴寒聿胸腔似轻轻震了震,浴室里响起他带着低笑的声音。

    “糖糖想摸的话,可以伸手摸他。”

    黎糖立刻将烫红的脸别到一边,“我才不想摸……”

    “我只是担心,你待会进去又会欺负我。”

    “不会。”裴寒聿嗓音沉静,“脱衣服是为了方便抱你进去洗澡,放心,今天不会做别的。”

    “……”黎糖咬唇,有些不信他。

    昨晚他抱她去清洗时,也是这样说的。

    但转念一想,她现在大姨妈来了,他就算想做什么应该也做不了,的确不可能做别的。

    黎糖这才干脆大大方方抬起两只手,冲他撒娇:“哥哥,黏糊糊的好难受,快抱我进去洗干净……”

    ……

    淋浴间里,热水哗啦啦往下喷洒,白色的雾气蒸腾环绕。

    裴寒聿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帮她清洗身体,不干别的。

    他站在她身后,身形比她高出不少,一只大手环绕着她作为支撑,另一只手按下茉莉柠檬花香的沐浴泡沫,将那些细腻的泡沫,均匀地涂抹在她乃白的肌肤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皙白的脖颈,落在锁骨,又绕过她软棉的肌肤。

    特意避开那对昨晚还被欺负过的绯色。

    他故意不去碰她更多的地方,只是正常的清理。

    又从后面托起柔白,带着些力道按压过,将滑.腻的泡沫都抹在了上面。

    黎糖只感觉自己身后贴着的是裴寒聿坚实滚烫的胸膛。

    他腹部的肌肉似乎都绷紧了,紧实的肌理散发着烫人的温度。

    已经远超过水流的水温。

    而她腰窝后的,是那不断升腾的高温。

    虽然她没有回头看见,却依旧能够感受到,上弯的弧度刚好卡在缝隙里。

    那双宽阔有力的大手又再一次捉住那棉白。

    却依旧是故意忽略,不去碰漂亮的石榴花。

    黎糖下意识并住了蹆。

    她觉得有些莫名的难过,是因为被忽略还是什么她弄不清楚,只是觉得心口憋得慌。

    明明刚刚还是她在极力避嫌,担心裴寒聿会做过分的事,

    现在却被他撩拨得,在花洒的水流冲刷下,涌出更多的情愫。

    “哥哥……我有点难受。”

    她忍不住低声说,无意识地朝着他蹭过去。

    “……好难受。”

    “糖糖刚才不是说,不许我做别的吗?”

    裴寒聿俯身从后含住她的耳珠,舌尖卷着殷红的耳垂咬了咬,嗓音燥哑到极致。

    他明明也被她勾动了欲念,像这样一起洗澡,怎么可能不为所动。

    但偏偏,除了嗓音略显沉哑、某个地方过分勃发之外,裴寒聿全身上下都冷静无比。

    黎糖被他含住耳珠厮磨,哼哼唧唧。

    “……”她当然不想承认自己被他弄得意动了。

    太羞人了,根本说不出口。

    裴寒聿见她小脸布满红晕,就那样焉在他怀里,只是眸色更深,继续抱着她,将沐浴泡沫涂在她全身。

    就在这时,黎糖忽然感觉到男人修长的手指带着泡沫,摸到了她的……

    “哥哥,等一下……”

    黎糖下意识夹紧蹆。

    “那里脏,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她还在流血。

    “不脏。”

    裴寒聿另一只手掌从后面捏起她的小脸,含住那张微微张开娇艳欲滴的唇,在蒸腾的雾气中,一寸寸慢慢地吞噬着她的唇.肉。

    “糖糖从内到外,从身到心,整个人都是属于我的不是吗?”

    “宝宝一点也不脏。”

    黎糖被裴寒聿吻得微微窒息,蒸腾的雾气让她的大脑转动变得迟钝。

    她连拒绝都拒绝不了,任由裴寒聿抱着她边吻,边替她涂抹均匀那些泡沫。

    最隐蔽之处,当然也没有逃过。

    女孩子抬起艳若桃李的脸蛋被迫承受着,眼尾潋滟泛红,饱满柔软的唇瓣在蒸腾的雾气中像熟透了的蜜桃。

    水流还在不断冲刷着。

    裴寒聿将她转过来面对着他,抱着她冲洗身上的泡沫时,黎糖的小手无力地在空气中垂着。

    她想环住他,却下意识地就抓住了那蒸腾热气里过于显眼的、无法忽视的昂藏。

    因为比她的手实在大了许多,根本掌不住。

    她指尖被烫得微缩了一下,就听到裴寒聿在逼仄的空间里,低哑地‘嘶’了一声。

    “刚才不是还说,不想摸吗?”

    裴寒聿的声线危险沙哑到,像是下一秒就能将她吞噬。

    黎糖吓了一跳,连忙松手,但指甲却又小心刮过了……

    就听到裴寒聿更沉的一声。

    在雾蒙蒙一片的热气里,那比之前粗犷了不少的怪物,朝她喧嚣粗暴地撕咬起来。

    黎糖脸烫到不行,下意识要往后缩,却被裴寒聿捏起下把,扣住后脑勺,重重地吻了下来。

    男人狭长幽沉的眸子似乎在雾气里变得沉暗,里面压抑的欲念在翻涌。

    黎糖担心得不断往后缩,怕他会擦枪走火,却被他掐着腰亲,抱得更紧。

    他扣住她柔软的小手,覆在上面,宽阔的手掌握住她的小手,帮她收力圈紧。

    让她过于纤细的手指,也可以完全地裹住那不合适的存在。

    黎糖慌得轻声呜咽,却被他吞下所有的哭音。

    唇舌交缠间,仿佛要化在他的怀抱里。

    在热水下,裴寒聿重重吮咬着那柔软舌尖。

    他宽阔修长的大手掌控着她的小手,

    她也被迫跟着他掌心的力量握紧,动了起来。

    但下一秒,裴寒聿却忽然松开她的手,将头顶喷涌着热水的花洒关掉。

    水停了。

    淋浴间里蒸腾暧昧的氛围,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打断。

    黎糖柔软的唇瓣被吻得又红又肿,气喘吁吁靠在裴寒聿肩头,眼神茫然着,整个人都是被亲懵怔的状态。

    她以为裴寒聿会跟她做到最后,至少会让她帮他到最后一步。

    但却停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胸腔里还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耳边却落下他更低沉黯哑的声音。

    “抱歉,刚才没忍住。”

    “没关系,其实我也……”

    “是我的问题,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做这种事。”裴寒聿拿开了她还蜷曲握着的小手,就像真的是在安抚孩子般,又拍了拍她湿淋淋的脸蛋。

    “下次我会注意。”

    不管黎糖仍处在错愕中的神情,裴寒聿出了淋浴间扯过一张宽大的浴巾,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

    黎糖有些欲言又止、神情古怪的,看着他将她放在了洗手台上坐好。

    她刚才想说,其实如果他真的要让她帮忙,她也不是不行的。

    但她没想到,裴寒聿都这样了,还能停下来。

    明明隆起的青筋看起来格外的野蛮性感,好像下一秒就要贲张似的。

    他怎么能忍得住?

    就听到他的声音响起,“这个东西,是这样用吗?”

    她循声看去,裴寒聿的手里拿着一条新的内裤和一张卫生棉。

    怎么说呢,男人的手指过于修长冷白,与他本人的气质相符,都有一种矜贵优雅的禁欲感。

    但现在,就是这么一双矜贵修长的手,却勾着她的内裤和卫生棉,眉骨压低了,沉着眸子看过来,透出几分探究神色。

    他在帮她贴卫生棉。

    黎糖脸微红,轻声说,“把后面的粘胶撕掉,贴在里面那一面就好了……嗯,错了,那个是后面,要反过来。”

    裴寒聿很快就将卫生棉贴好,他站在洗手台前,手掌握住她的脚踝,嗓音低沉说:“糖糖,把膝盖弯起来。”

    黎糖身子微僵,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没动。

    她还在犹豫,总觉得这样好怪,真的要裴寒聿帮她吗?

    裴寒聿抬起狭长深邃的黑眸,就看见她涨红着脸,咬唇看他。

    显然,对于眼前的女孩子来说,这样的行为或许比他们刚才在淋浴间里差点发生擦枪走火的事,都更尴尬羞涩。

    “这很正常,糖糖。”

    他安抚她,说话间手掌稍稍用力,就将她的脚踝压向她的身体。

    “你小的时候,会由父亲替你换尿布。长大后,当然也可以由daddy替你穿上换好的卫生棉。”

    黎糖在他犹如大提琴低音调般醇厚好听的声音里,身体被迫往后仰,脚心就像是被蛊惑了似的,听话地踩在了大理石的台面上。

    她对着他,弯起了双蹆。

    羞耻感和奇怪的满足感都涌了上来。

    黎糖莹润的脸蛋上红晕比刚才更泛滥,桃花眼湿漉颤动,忽然生出一种被爱着的复杂错位感。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人。

    是哥哥。

    也是daddy。

    小时候被过分宠着对她释放爱意的人,在成长过程中一个个地都走丢了。她以为长大后就没了会爱她的人,但这一刻,却又有个人告诉她,她是被爱着的。

    糖糖,daddy爱她,这很正常……

    黎糖呼吸滞着,可手抵唇,看着裴寒聿替她穿好内裤。

    男人的视线,落在那微微抖颤弯起的莹白细软的双蹆间。

    他眸色微沉,托起她的微颤的腿弯,替她拉好最后一点布料,轻轻拍了拍她,“好了。”

    黎糖要下来,却被他阻止。

    裴寒聿打开柜子拿出吹风气,开始帮她吹干长发。

    他看起来神色淡漠如常,要不是从黎糖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见那条浴巾布料下一直隆起的弧度,一定会以为,她在裴寒聿眼里毫无魅力。

    浴室里的温度在热风吹拂下,再度升高。

    黎糖靠在裴寒聿肩头,任由他的五指穿过她乌黑柔软的长发,被伺候得很舒服,她真的生出了一种自己就是他的宝宝的错觉。

    身体难得没有经期来临的紧张和痛感,周身都暖意流淌。

    头发吹干以后,黎糖被裴寒聿抱回了床上。

    裴寒聿已经重新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他站在床边重新扣上袖扣,“我今天不会去公司,就在书房工作。你有事,可以让孙姨过去找我。”

    “等一下哥哥……”黎糖牵住他的衣袖,“你不留下来陪我吗?”

    她以为,他刚才那样照顾她一通,还脱了衣服陪她洗澡,是要留下来。

    看见裴寒聿微微皱眉,黎糖连忙改口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我的房间里工作。”

    她现在肚子还没疼,但既然他今天就在家里,她希望他能在这里陪她。

    他难得白天也在家。

    “糖糖,我不希望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

    可惜,裴寒聿还是一如既往要求严格,工作是工作,私生活是私生活。

    黎糖有些失落,但还是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好吧。”她垂下脑袋。

    裴寒聿见她瞬间耷拉着一张脸,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晚上我会过来陪你。你不是说,要我抱着睡,肚子才不会痛吗?”

    黎糖脸上瞬间漾起了笑意,抬眸看他。

    “你晚上会在这里陪我睡?今晚吗?我们睡一起?”

    裴寒聿之前从来不在她的房间睡,也不让她在他的房间里过夜。

    虽然现在让她搬上来就住在他隔壁,但两个人只是卧室的位置近了,其实根本跟分开睡没差别。

    当然,她体谅他年纪大了,睡眠不好。

    她之前也一直没对这一点发表过意见,但其实两个人谈恋爱,还要分床睡,真的好像差了点什么。

    裴寒聿没有否定她的话,只是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含着她的唇珠亲了亲,才离开。

    可惜没有等到晚上,下午的时候,黎糖就感到小腹开始坠胀的疼痛起来。

    她本来想打电话给裴寒聿,但考虑到他不希望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就干脆窝在被子里,想着睡着了以后会好点的。

    可越睡,身体就越发冷,手脚四肢逐渐冰凉。

    幸好孙姨过来给她送热水时,发现了她情况不对劲。孙姨连忙将她喊醒,又将熬好的红糖姜水端了一碗上来。

    温热的糖水喝下去,黎糖身体才稍微恢复了一些暖意。

    孙姨担心:“黎糖小姐,你脸色好差,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黎糖向来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家里有止痛药吗?我吃一颗就好了。”

    “不行的黎糖小姐,先生吩咐过,不能让你随便吃药。如果你要吃止痛药,需要私人医生上门来给您做诊断,评估之后才能吃。”

    “那还是算了吧。”黎糖摇摇头,她不想那么麻烦。

    这种时候,她不吃药,也可以灌热水袋或者抱宝妮。

    对了,宝妮呢……

    黎糖看见房间里空了的宝妮的位置,抬眸望向孙姨:“宝妮呢?它怎么不在这里。”

    “宝妮还在一楼,您之前的房间里。”

    “你们没把它抱上来?”

    “是。”孙姨看出黎糖脸色变得难看,但也只能公事公办回答道。

    “先生吩咐,宠物只能留在一楼,不可以上二楼。所以安妮以后不能再跟你住在一起……”

    孙姨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黎糖眼红着掀开被子,穿着睡裙光脚踩在地毯上,推门跑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少女咚咚咚跑动的脚步声。

    孙姨意识到她要干什么,连忙去拦,“黎糖小姐,你别冲动,先生现在正在……”

    但那一边,黎糖已经跑到了裴寒聿书房的门口。她连门也没敲,直接推开了裴寒聿的书房门。

    “哥哥,你怎么能让宝妮……”

    声音戛然而止。

    黎糖看到书房里,除了坐在上首眸色冰冷的男人以外,他身旁的沙发上,还坐了几位西装革履的陌生面孔。

    而其中一张与裴寒聿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年轻面孔,黎糖知道他。

    他是裴寒聿的弟弟裴季。

    黎糖呼吸微凝,没想到书房会有客人,她握在门把上的指尖收紧,正想看向坐在上首的男人。

    就听到裴寒聿阴沉冷淡的声音,带着危险的警告意味。

    “把门带上。”

    “出去。”

    作者有话说:

    增加了3100多字,最后更新是22号早上07:55,在这之前看过的都可以重看一遍。【我昨天写姨妈,今天就来姨妈了,22号晚上休息,23号晚上更新】下一章没有意外要真的吵架了,我们糖糖这么好一再退让,老裴占有欲作祟就一再侵占,终于要爆发第一次冷战了裴季是上本《心痒》里出场过的男配,因为是老裴的弟弟必不可少必须出场。《心痒》里老裴的人设和这本不同,只有最后一场戏用皮带抽他弟的时候是一样的。我也是写完那场戏,才想给老裴写个更带感的人设,因此有了这本的构思。如果是为了补全世界线去看上本的,就不要把他当这本的老裴人设了,他们的身份背景和感情线都基本相同,但人设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上本的老裴更绅士温柔。(再次打补丁提醒一下)(这章还是33个红包雨)

    第46章

    黎糖呼吸停顿, 站在门边没动。

    大概是太久没见过裴寒聿脸色阴沉淡漠到不近人情,她小腿肚微微打颤,手紧紧抓住门把, 才没有让自己屈从本能地乖乖听话退出去。

    “你……你说什么?”她眼眶微红, 抬眸看向裴寒聿, 像是不敢相信又小声确认一遍。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话音刚落, 就看到裴寒聿狭长锐利的深眸微眯了眯。

    他朝她看来的目光一片冰冷暗黑,眼底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黎糖忽然就觉得自己或许不该多问, 她应该立刻听话地转身回头退出去, 而不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跟裴寒聿作对。她之前在爹地那就是这样, 从来不敢打扰爹地工作。

    但话已经出口了,她不想收回来, 何况……何况她现在也很不高兴, 他都那样对宝妮了,就不该给她一个解释吗。

    女孩子下意识将唇瓣咬得更重,纤瘦的后背绷的直直的, 站在门边与里面的人对峙。

    却不知道, 因为这个动作, 白色丝绸睡裙下的窈窕的曲线就显得更加明晰突出。

    只穿了一件单薄睡裙的女孩子站在门边,长发乌黑如瀑, 蓬松柔软的发丝随意地散落在肩后,却挡不住雪白色的脖颈连着锁骨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绯色吻痕。

    少女眼角眉梢都染着粉雾,因为跑得太快和激动的情绪, 两汪水眸含着荡漾的春色,那张娇艳欲滴的唇瓣被她雪白的贝齿紧紧咬住,又红又肿。只要稍微看一眼,就不难猜出, 她不久之前刚经历过什么的爱抚。

    质地丝滑的睡裙服帖地贴着她窈窕完美的曲线,不算不透光,但白色绸缎轻薄的布料,依旧挡不住心口那若隐若现小巧粉色的突点。

    幸好,房间里其他人的目光只有在黎糖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条件发射地抬起,又迅速地低下。

    光影太快,书房门外的走廊上灯光还很昏暗,没人看清什么,也没人敢真的看清。

    就连裴寒聿同父异母的弟弟裴季,都只是在看见女孩子出现后,那张年轻散漫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意外的神情。

    而后,裴季微微挑眉,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了坐在上首的裴寒聿。

    那眼神里的诧异震惊远大于其他情绪,大概是没想到向来不近女色、冰冷无情的男人身边会藏着女人。

    “不要让我把话重复第二遍。”

    裴寒聿眸色冷漠平静地看向黎糖

    他声音淡漠,几乎没了不久之前在房间里与她说话温存的语调。

    黎糖鼻尖倏地泛红,眼眶湿润。

    她知道,裴寒聿向来不喜欢将命令重复。

    如果他下达指令,有人做不到,那他不会再给对方机会。

    只会解决掉那个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的废物。

    可她不想就这样离开。

    她本来过来只是想要过来问宝妮的事,如果他在忙,她不会打扰,只需要让她换个时间再来,她可以坐下来跟他再谈。

    但不是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就冷冰冰赶她走。

    虽然她知道,爹地在招待客人的时候如果被她这样打扰,态度未必会比裴寒聿现在更好,说不定会直接让人将她扔出去,事后还会狠狠训斥一顿。

    但黎糖就是觉得委屈。

    她不懂这是为什么,就好像刚刚明明还对自己温言细语的人,忽然变得陌生疏离。

    她站在门边,握着门把没有下一步动作,像是无声的对峙。

    今天到场的,不止裴氏集团内部的其他高层,还有两位特意从国外远道而来的客人。

    没人不好奇黎糖的身份。

    但也没人敢抬头看。

    众人内心纷纷猜测,这位与裴先生斗气的年轻女孩,是否就是裴先生私下养着的小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