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520番外 小裙子(下)

    靳喆忙课题的这几天薛绒也没闲着。

    原本的账号被太多人关注,实在不太方便,靳喆帮他重新注册了一个。由于新账号刚开始使用,平台分析错了他的偏好,推送的视频都是些洗衣做饭小妙招。

    这些营销号一般大学生早就当广告划过去了,可薛绒玩心重,看着看着就觉得那些方法好像还挺好使哎,忍不住要上手试试。

    不过大部分时候的效果都和视频里大相径庭。

    薛绒看着臭熏熏的厨房和黑乎乎的锅哭得梨花带雨,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做家务的天分吗……虽然一切尝试都遭受了巨大的失败,他还是迫切想从靳喆那里讨到一点点安慰。

    “老公,我真的很笨吗。”

    他一边哭诉,一边还要把手上的油蹭到男朋友身上,靳喆的白衣服上一下多了两个乱七八糟的手印。

    靳喆:……

    薛绒又着急忙慌把刚买来的洗涤剂呀免洗喷雾往靳喆身上一阵狂喷,成功把这件可怜的衣服玩报废了。

    靳喆没说什么,薛绒倒是内疚得要死。先是给靳喆下单了十件新衣服,又气势汹汹准备和虚假宣传的客服大战三百回合。被对方一句“现在做生意不容易,家里还有个重病的老父亲”感动得眼泪汪汪,还要钻进老公怀里悲春伤秋一会儿。

    虽然薛绒成为贤惠老婆的道路略显艰难,但是没关系,他在天使学院里复读了整整一百年,愈挫愈勇才是他的作风。

    正好今天是520,他准备亲自下厨给靳喆准备爱心晚餐,然后再和靳喆一起逛街,时机好的话还可以做点**的事!

    在薛绒眼里,靳喆真的是特别完美的男朋友,长得帅又优秀,还会帮他解决期末论文。美中不足的就是太忙了,薛绒初尝禁/果,正是最贪图男色的时候,只能整天抱着枕头傻乐流口水,未免太可怜。

    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受夏嘉凡教唆,薛绒还怀疑过靳喆那方面不行,不然有一个肤白貌美的小天使整天睡在一起,怎么都没发生点什么呢。

    后来那件事真的发生了,薛绒尝到靳喆的厉害,更是忍着酸痛在心里给靳喆猛加了一万分。

    靳喆,等于完美!

    靳喆一回家就先被沙发上两个巨大的盒子吸引住,他抬眸瞥了眼厨房里忙碌的小人,斟酌了两秒,手放到了盖子上。

    摆在沙发上不就是邀请他打开的意思吗。

    看清盒子里的景象,哪怕是靳喆这样稳重的男生也有一瞬的惊诧,这个惊喜比他想象中要精彩得多。

    里面是叠得不算太整齐的几件小裙子,颜色都很鲜浅,送的配饰很多,有蝴蝶结有腿环,倒挺适合薛绒的。

    薛绒一直挺精致的,洗完澡都要涂香喷喷的身体乳,但靳喆从没在他身上发现过任何想要穿女孩子衣服的倾向。

    此刻,他只要稍微想象一下薛绒认真挑选下单这些就为了和他一起庆祝520,再稍微想象一下被漂亮裙子装饰的漂亮老婆,就特么极其没出息地激动到手抖。

    但喆神还是你喆神,靳喆淡定地扶了扶眼镜,把正在炸厨房的某人喊出来:“薛绒。”

    厨房油烟机正在高速运转,发出不小的噪音,而薛绒对靳喆的声音异常敏感,马上举着锅铲跑出来,“老公,你终于回来……”

    他顿了顿,“……老公,你举着裙子干什么!”

    薛绒马上开始苦口婆心模式:“这都是人家寄来的呀,不可以弄乱也不可以弄脏的哦。哎呀,老公,你手上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吧,脏掉了也没关系的,我赔钱就好了,我有很多钱的老公别怕。”

    他一句接一句,又继续撒娇:“他们为什么要给男博主寄这些呀,我是想接点合作赚钱呀,可是穿……这些,也太难为情了吧,我不想穿的哦。”

    靳喆在他的大量废话里提取出以下有效信息。一,裙子不是薛绒买的;二,薛绒不打算穿。由此得出,是他自作多情了。

    “老公,怎么了?”薛绒察觉到男朋友的目光有点冷,关切地凑上来,几乎要坐到对方大腿上,袒露出毫无防备的白皙脖颈,“真的弄脏了吗。”

    靳喆神色如常:“你有没有试着穿过?”

    “没有诶。”薛绒说,“我想等你回来替我想想办法,因为人家寄过来也要运费的嘛,我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薛绒一直授予靳喆最大程度的信任。所以总是在在睡梦中被欺负,也不会知道为什么身边觊觎他的人最后都自觉离开,现在还傻乎乎地递出了全部的支配权。

    “试试吧,不合适的话就退掉。”靳喆说。

    啧,其实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让薛绒穿裙子给其他人看的,更别说让他在镜头前带货了。

    “好吧。”薛绒抱着裙子进卧室,走两步捡一次掉落的配件,还转头丢下一句,“靳喆呀,你帮我看着点锅哦,别烧焦啦。”

    靳喆走进厨房一看,电磁炉里早已只剩一坨颜色诡异的不明物体。他习以为常,连一口气都没叹,娴熟地关火,泡水准备清洗,再打开外卖软件下单节日限定情侣套餐。

    薛绒也真厉害,靳喆特地给他买了最低功率最安全的锅,炒点东西居然都能次次翻车。

    还蛮可爱。

    “老公,这个裙子我不会穿。”薛绒跑出来,只套了件白色的裙撑,其他地方都光溜溜的,白嫩中带着粉红,光裸长腿的线条健康又漂亮。

    和他比起来,靳喆显得格外淡定,“我帮你。”

    薛绒脆生生应了一句谢谢老公,大眼睛里装着满满的“老公真好”。

    全世界大概找不到比他更迷恋靳喆的人了。

    靳喆坐在沙发上,让薛绒窝进他怀里。他真心觉得自己搂着的是一只傻乎乎的小兔子,过分天真,又丝毫不会掩饰欲望,连私心都很讨喜。好喜欢薛绒,又害怕所有人都喜欢薛绒。

    腿环是白色蕾丝边,薛绒皮肤嫩,他能感觉到靳喆的指尖在他大腿处游离。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交杂,把他弄得有些痒,没忍住抓着靳喆的肩膀轻轻挣扎,下一秒就被干脆地打了屁股。

    靳喆抿嘴,一把抓住他的腿,“别乱动。”

    “你好凶。”薛绒简直要掉眼泪,他神经其实挺大条,唯独在靳喆这里受不了丁点委屈。

    “乖点。”靳喆只好放轻声音哄他,“很快。”

    磨磨蹭蹭终于穿好了。薛绒飞快从靳喆身上起来,跑到客厅的全身镜前面照镜子。靳喆坐在沙发上没动,硬是能从他的面无表情里品出点幽怨。

    商家给寄的裙子是均码,薛绒比一般的女孩子高,裙摆对他来说实在短得过分,腰部又宽松了点,并不完全贴身。

    但还是很好看,繁琐的裙面设计很适合他这样的浓颜,那颗泪痣把他称得无比精致,虽然是素颜,但用昳丽来形容完全不为过。

    浅粉的裙子,纯洁的薛绒,他是个不谙世事的新娘。

    只是薛绒本人不太满意:“老公,我穿这个是不是很丑呀。”

    靳喆的眼神根本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以前他觉得精虫上脑这个词太龌龊,现在想想果然男人的本质就是如此。

    他的世界有长达几百天的极夜,附带堪比末日的寒冷。每个人都长着同样的脸,说着同样的话,是薛绒携着晴雨阴雪来了,薛绒是他的造物主。

    他信奉他的神,爱慕他的神,也渴望独占他的神,这一切顺理成章。

    靳喆说:“宝宝,帮我摘掉眼镜。”

    薛绒最受不了靳喆用这个命令式的语气说话,耳朵一下又麻又烫,腿也跟着软了,变成摇尾巴的小狗,伸手要靳喆抱。

    虽然过程不太顺利,但结果还算如薛绒的愿><,只是……靳喆实在太多次啦!

    鏖战到最后,薛绒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两腿又细又白的腿挂在靳喆身上晃呀晃,身子被稳稳当当托着,脑袋埋在老公怀里哼唧,也没心思指挥快慢了。

    外卖小哥送了一天的鲜花蛋糕,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单也不是个善茬,敲了两分钟的门还没动静,电话也接不通。

    他刚准备放下外卖走人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缓缓伸出来一只纤细的手,颤抖着把塑料袋接过。还一句话没说上,门就被重重关上了,一切声音都被残忍地隔绝在外。

    小哥在门口傻站了会琢磨出来了,暗骂一声我操真晦气,拔腿就跑。

    第62章 小剧场(持续更新版

    (一)捡到猫

    靳喆对小动物并不感兴趣,毕竟养一个薛绒已经够累了。

    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靳喆照常下课回家,在公寓低矮台阶前发现了一个柔软的团子。它蜷缩着,在路灯惨白的灯光下瑟瑟发抖,小小的一只却让人实在无法忽视。

    察觉到人类的靠近,这只小猫不仅没有跑走,还柔柔地凑上来,肥肥的一坨堆在靳喆的裤管边。

    靳喆伸手轻轻赶,但没能成功,看来这是脾气很倔的那款猫。

    他只好蹲下来查看情况。眼前这只明显不是经常在外面吃苦的流浪猫,油光水滑,毛发相当旺盛,明显每天都有人好生养护着,大概是从哪个富贵人家溜出来玩的。

    “你的主人在哪。”靳喆摸摸它的头。

    后者因为舒服眯起眼睛,轻轻哼叫,把爪子放在靳喆的手掌上按了按,和盖章印戳似的,傲慢得不得了。

    靳喆失笑:“你的主人是我?”

    小猫矜贵点头,十分优雅地抖了抖胡须。

    这神态太像某个人,靳喆狐疑地盯着它棕色的绒毛,一把握住小猫的后腿。

    “薛绒。”

    这两个字一出,小猫明显没了最初的镇定,一声一声叫唤着,四处张望,好像随时要逃跑。

    “安静,很晚了。”靳喆把它整只抱在怀里,一只手从上往下顺毛,无奈道,“能不能别整天捣鼓你那破魔法了,这次能变回去吗。”

    “喵呜喵呜。”

    (二)香香〈联动〉

    薛绒和宋知香是在某个单词软件认识的,两个人碰巧做了线上的同桌,互相督促学习。

    关逍决定毕业留德工作,宋知香当然夫唱妇随,正在慢吞吞地学语言;而薛绒学的专业是必修第二外语的,他选的刚好是德语。

    薛绒性子挑剔,什么东西都要选最合心意的,是他在一众海阔天空里,一眼相中了用关逍的照片当头像的宋知香。

    哦,他一开始以为那是网图来着。

    Anyway,薛绒确实算不上一个好搭子,学习态度极其不端正,经常两三天不上线背单词打卡。

    奈何他的语言天赋太不讲道理,每逢他们约做线上测验,薛绒都会比宋知香高出好多分,气得后者三天没和关逍出去玩,只顾着埋头苦读了。

    龟兔赛跑的故事听过没有,他宋知香就是那个勤奋的小乌龟!

    种种情况综合下来,宋知香对薛绒的初印象就是一个超级大装货。

    不过等到薛绒大二,他知道薛绒的英语专四分数之后就只剩下浓浓钦佩了,这就是识时务者为知香。

    两人混熟之后顺利加上了联系方式,薛绒对宋知香的软件头像印象深刻,所以他通过申请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老公挺帅的哦。

    宋知香被吓了一跳,半天才回复:谢谢你呀。

    薛绒早把他的朋友圈翻了个遍,这简直是个萌萌的小人机呀,由衷感慨:宝宝,你太可爱了www。

    宋知香这次回得更慢了:你也是。但是不要这么喊我啦,哥哥会生气。

    一听这话薛绒也要生气了,宋知香这个老公怎么这么小气呢,他口中的宝宝只是社交称呼好吗,一般人还不轻易喊呢。

    虽然靳喆也没有大方到哪里去吧……

    薛绒愤然回复: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宋知香大吃一惊,比雯雯还要社牛的人出现了,好可怕好可怕。

    宋知香去找关逍告状了。

    (三)表白墙

    A市理工有个表白墙,主要收录着转卖二手书、争夺电瓶车充电桩、朋友整蛊、各种群体的对立、选课咨询和广告,当然,也有少部分帖子是真心表白和捞人的。

    靳喆就经常在这部分帖子里出现。

    不过他的名字早就全校闻名,每当不明所以的新生来询问,底下自有一堆评论答疑解惑。

    大概是这样的:

    【1L】:数学系的,叫靳喆,不过妹子你放弃吧,这哥们好像修无情道的。

    【2L】:怎么又是他啊,小仙女们自己开个论坛在里面犯花痴行吗,别占用公共资源了。

    【3L】:感觉楼上是incel。

    【4L】:我没人喜欢就这样:

    【5L】:卧槽我不行了,好骂好骂。

    【6L】:铁柱不要听二楼的,靳喆人不错!只要不闲聊就挺好相处的,上次还帮我做课题来着。

    【6L】:人家学霸那是纯瘾大。

    【7L】:反而呢,伤害了我这个路人……

    【8L】:接智商。

    直到某一天,事情发生了转机。

    那天是520,表白墙上出现了给靳喆的八百字小作文,长得像是ai生成的整蛊文案,很快被淹没在各种鲜花和蛋糕的图片里。

    以下节选:

    “靳喆同学,我真的好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你啊,我看他们表白都发在这里,我也想给你写点东西。”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年了,可是我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你。”

    “谢谢你愿意吃我做的饭,谢谢你包容我的小脾气……”

    总之都是些不太有营养的话,在520这一天显得太没意思了,所以只有一个顶着默认id的三无账号在下面:收到。

    (四)老公变小了

    靳喆变小了。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就是在某个清晨猝不及防发生了。

    好在薛绒是天使,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都见过,并没有大惊小怪。

    他套上围裙,又给自己打气,“老公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小靳喆只有巴掌大小,身体也变成了Q版的比例,酷酷插着兜站在餐桌上,很高冷地点了点头。

    薛绒打算从给小靳喆换衣服开始,除了偶尔的情//趣,一直都是靳喆给他换洗衣物,他没什么相关的经验。

    问题就是,小靳喆现在变得圆滚滚的,四肢不太灵活,没办法很利索地抬起来配合。

    薛绒歪头想了想,自家老公的身子骨很硬,应该能忍一下吧。

    于是他伸手,想直接把衣服从上面脱掉。

    “靳喆,你的头太大了……”薛绒咬牙施力,一番奋斗之后成功把那件小衣服弄破了。

    不愧是老公,就是硬。

    靳喆浑身一凉,遮羞布怎么没了。

    他低头一看,薛绒最爱的腹肌线条居然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肚腩,默默把衣服碎片捡起来给自己围上。

    薛绒把布娃娃的睡衣脱下来给靳喆想换上,柔声哄,“老公乖,在家里穿这个比较舒服。”

    靳喆扭头,明显不愿意穿这件粉色带蕾丝的漂亮衣服。

    大的要让着小的,薛绒只好听他的,拿了条一次性洗脸巾,剪了两个洞当袖口,给靳喆围起来穿了。

    不错不错,这个料子也挺柔软的,就是拖在地上有点太长了。

    一两个小时之后,靳喆又说要看书。

    薛绒把他小心运送到书本旁边,替他翻到正确的页码,再让小老公坐在上面阅读。

    这样维持了大概有半分钟,靳喆不经意说起自己一次只能看清四五个字,有点累。

    薛绒秒懂,举起书给他念。

    “呃,βεηδγα……老公,你看的是什么小语种书啊,我都不认识。”薛绒抱怨。

    靳喆淡淡:“这是物理。

    我去,有小猪啊。

    晚上,薛绒像搂娃娃一样抱着小靳喆睡觉,睡着睡着怀里猛然变重了,身边多了一个巨大的人影子。

    他揉揉眼睛:“老公,你回来啦。”

    “嗯。”靳喆很冷静地摸了摸肚子,还好,腹肌还在,一如往常紧实的六块。

    薛绒换了个姿势,迷迷糊糊地蜷进他怀里,“小喆,我是不是把你照顾得很差呀。”

    靳喆也有点困,托住老婆的小屁股,把头埋在薛绒颈窝里不断啄吻。

    “笨蛋,我就喜欢笨蛋。”

    (五)吵架

    薛绒是老公的头号粉丝没错,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和靳喆吵架,新时代已经不搞夫为妻纲那一套了。

    他上网搜了的,自己应该是一个高需求恋人呀,靳喆少给他一个晚安吻或者少喊一句老婆他都会难过的。

    这种难过虽然很小,但是积聚起来就变得很多很多了,直到某一天,薛绒吃着老公做的番茄意面,突然语出惊人,“我要分手。”

    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他闹得多了,靳喆多见不怪,轻轻一抬眼皮,把他面前的盘子撤掉。

    喂!

    薛绒叉子还握在手里呢,饭给人端走了,气不打一处来,咻一声站起来,”“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呀!”

    果然男人结了婚都会变坏的,靳喆更过分,还没结就变坏了,必须要遏制这样的苗头!

    靳喆配合:“为什么?”

    薛绒这才满意,暗自翘尾巴,但是不能暴露出自己很好哄的事实,还是佯装愤怒,“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上想想问题嘛。”

    靳喆把盘子搁回餐桌上,屈膝弯腰,终于调整到薛绒一样的高度,平视着对方,“站了。”

    “你!”薛绒看到这张脸瞬间没脾气了,眼珠子一转,提出了另外一个诉求,“我要亲嘴。”

    靳喆,“哦。”

    薛绒嘿嘿笑着凑过去,嘴巴却扑了个空。

    他又怒,“你躲什么!”

    靳喆说,“那不分手了?”

    “不分了不分了。”薛绒猛猛点头。

    靳喆没他这么好糊弄,“为什么提分手?”

    其实也没什么好不高兴的,就是闲着想闹闹老公,真要追究起来可显得自己太蛮不讲理了,薛绒装可怜,试图萌混过关,“小事情啦……”

    “小事情可以商量,别随便说分手。”

    “嗯!”

    终于亲到嘴了><,又是爱老公的一天,嘿嘿。

    (六)小偷

    最近学生公寓群里在疯狂转发进贼的消息,人心惶惶。

    有人的裤子衣服不见了,也有人说课本玩偶被偷了,更严重一点的则哭诉自己分期买的iPad没了,准备报案,获得一片“力挺兄弟,彻查真凶”的复读机评论。

    本来就是老小区,又是便宜租给学生,物业基本等于没有,只能靠各位清澈的大学生租户自己提防着。

    靳喆也看到了消息,清点家里的贵重物品,确认应该没丢什么,把窗户房门锁好就搂着薛绒睡觉去了。

    他本来睡眠极浅,今晚又特地留了个心眼,一听到有动静马上就察觉到了。

    下意识往身边一摸,空的,凉的。

    不是,谁这么缺德,把他老婆偷走了?

    靳喆一下醒得彻底,挺身从床上坐起来。

    客厅还真有有窸窸窣窣的动静,靳喆怕打草惊蛇,拿了卧室里的晾衣杆慢慢往外走。

    三、二、一,他在心里计算着距离,眼看差不多了,手摸上电源开关,“啪”一下打开!

    他沉声道,“谁。”

    速速将他靳某人的傻老婆归还!

    那人惊叫,“啊!”

    谁谁谁扮鬼吓人!

    傻老婆本人捏着包零食包装袋,嘴巴里还有来不及咽下去的饼干屑,马上就有哭腔,“老公你吓死我了。”

    靳喆扶额,“怎么不开灯啊,吃完记得刷了牙再睡。”

    他把晾衣杆往地上一丢,转身回卧室了。

    薛绒才奇怪呢,是靳喆这个专断君主不许他晚上吃甜的,他才偷偷摸摸爬起来吃的,真不知道对方又哪里不顺心了。

    男人真难懂。

    但是零食很好吃,嘿嘿。

    (七)我爱你

    你爱我我爱你,爱来爱去的似乎很腻歪、很肉麻、很不罗曼蒂克。

    但二十上下的人嘛,最是沉不住气的年纪,又是热恋期的情侣,把这些词挂在嘴边当然不奇怪,每天早晨午夜要说八百遍。

    爱要大声说出口!

    当然,只有薛绒会这样。

    他薛某人当然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很高冷很理性很强硬,极少有人能左右他的想法,但是嘛,很多东西是可以撒娇求来的。

    这是薛绒不可多得的恋爱经验。

    某天。

    薛绒:我爱你。

    靳喆:嗯。

    薛绒再次:老公我爱你。

    靳喆依旧:嗯。

    薛绒暴怒:为什么你都不和我说呢,你外面有人了!

    靳喆从善如流:我爱你。

    薛绒更怒:不会加上老婆两个字吗!

    靳喆也配合:老婆我爱你。

    薛绒难以置信:为什么你说得……这么轻而易举?

    他之前一直以为靳喆是难为情才不爱说的。

    而靳喆的困惑看起来很真实:我应该害羞吗。

    薛绒的想象力也不遑多让:你是不是经常和别人说这样的话,所以脱敏了?

    靳喆坦坦荡荡点头:嗯。

    简直无耻!薛绒知道自己眼泪多,有一些些些些些时候是不太讲道理,但是这次完完全全是男朋友的错吧,就算是开玩笑也不可以这样呀。

    靳喆知道不能再逗了:我经常告诉别人我爱你啊。

    他接:你,爱你,爱薛绒。

    薛绒傻傻思考了一会,尖叫着捂脸跑开,理工男真是腻歪、真是肉麻、真是不罗曼蒂克!

    (八)演戏

    不对,十二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半小时前这里曾爆发过一次争吵,但两人从性格到床事皆是无比契合,他闹他宠,所谓矛盾也只是甜蜜生活的增稠剂,大多无伤大雅。

    这次依旧,无非是薛绒责怪靳喆把日程逼得太紧了,不懂劳逸结合,而靳喆为了省出时间陪伴薛绒又不肯让步。

    出发点都是体恤对方,本来就没有是非对错。不过薛绒觉得,吵架嘛,还是要有点吵架的样子,必须让老公知道他的愤怒!

    他总是通过类似的方式验证靳喆对他的爱,是很幼稚;靳喆当然知道,也配合演戏,两个人乐此不疲,最后一般会以薛绒的一个大大的吻结尾。

    但这次的冷战时间也实在太久了。

    靳喆站在卧室门口,一个板正大帅哥很没形象地往缝里偷窥。嘶,棕色卷毛头突然开始大幅度的翻箱倒柜,不确定有没有砸东西。

    这么大火吗,他老婆不是会乱发脾气的人,难道还有其他事情,靳喆隐隐担忧。

    薛绒是非常容易被满足的类型,所以比起哄他开心,知道他的负面情绪从而何来会更重要。

    薛绒还在翻找,对象是什么呢,是情侣对戒、一周年礼物,还是自己给他念的情诗。

    这样的注视持续了大概六十秒,靳喆终于忍无可忍,开口,“你在找什么?”

    而薛绒绽开一个笑,很狡黠,是终于得逞,眼睛里有细闪的流光,“找你的声音呀。”

    (九)if:假如薛绒是只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