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简坊
哦?这几天生意兴隆?又是一个新的消息,张萧晗打量一下胖掌柜:“你们收不收妖兽的材料?”
胖掌柜急忙摆着手说:“仙子若有材料要换成灵石,可以交给师门,或者在城外的坊市出售,我们望岳城内是禁制商铺收取材料的。”
又是一个禁止,先是禁止凡人拥有灵石,然后又禁止商铺收取材料,接下来不知道还有什么禁止的。
“为什么?难道你这里也没有材料出售吗?”明知道答案,张萧晗还是问了一句。
“仙子有所不知,望岳城内就这么大,若是又出售材料,又收取材料的,每天里我们店铺里的人都要熙熙攘攘的,所以仙人们就定下了规矩,城内的店铺只允许出售,不允许收购,也只许出售成品,这样,城内的仙人们才少了些。”掌柜的很是耐心地解释着,没有敢因为张萧晗的年龄而小视她。
这样啊,张萧晗稍想想也就明白了,实际上这样做很大目的就是迫使修士们将自己的收获交给师门,保证师门内材料的供应。
张萧晗并没有什么需要马上购买的东西,事实上主要是她不知道她还缺什么东西,貌似不缺攻击法器,有五行柳叶飞刀呢,身上这件刻画了阵法的服饰就比什么防御法器都管用,丹药她也用不着,至于还有什么其它的,你就是让她说她也说不出来。
但是她念念不忘的还有一个,就是符宝。
她只听说过符宝的大名,在玄真派的藏书阁里没有看到过制作符宝的书籍,只知道对比符箓,符宝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符箓只是给炼气期修士使用的,筑基期修士之间的征战,符箓不能说一点点用途也没有,但是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她一直想制作符宝,就是没有机会。
张萧晗沿着柜台慢慢地走了一圈,指着法器随意地问着。又将各种丹药的价格也都打听了,转了半圈站住脚:“掌柜的,你这里有没有符宝出售?”
掌柜的摇摇头说:“没有,小店没有符宝出售。”
张萧晗皱皱眉,到现在她还没有见过符宝是什么样子的,就又问道:“那,有没有关于符宝是怎么制作的书或是玉简?”
掌柜的头就像个拨浪鼓:“没有。”
张萧晗失望地摇摇头,不满地说道:“你这里这也没有,那也没有,还叫做多宝阁。我看。叫做无宝阁还差不多。”
掌柜的陪着笑说:“仙子开玩笑了。小店是不出售玉简的,仙子若是想购买玉简,前边不远有一家简坊,他家专门出售各种刻录的玉简。内容颇丰,说不定仙子在那里能找到需要的东西。”
还有这样的地方?张萧晗觉得很新奇,谢过了掌柜的,就直奔那家简坊。
隔了几座店铺而已,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若非是门楣上的大字,张萧晗很有可能错过这个小店。
只有一扇打开的门连着窗户,张萧晗在门口站了一下,立刻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里面面积很小。摆放着一套古色古香的桌椅,桌旁一人正一手端着茶杯悠然地品茶,另一手持着一本发黄的书籍,淡淡的茶香飘来,张萧晗忍不住嗅了嗅。
感觉到有人站在门口挡住了光亮。品茶读书的人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好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人,哪里像是做生意的。
还有这屋子,张萧晗感觉她好像闯入了别人的私宅一样,不由后退一步,抬头看看门楣上的牌匾,没有错的,简坊两个大字苍劲有力。
“道友为何站在外边不肯进来,还请入内,我这壶春茶可是刚刚沏好的。”中年人放下书和茶,温和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张萧晗本想施展的探查术停下来,似乎是因为对着这样一个人释放探查术是一件极为不礼貌的事情。
张萧晗一拱手:“在下听人介绍,简坊专门出售各种玉简,我没有来错吧。”前一句还自称在下,后一句就变成我了,张萧晗也没有觉察出来不妥。
中年人微笑着:“请,这里正是简坊,确如道友所言,出售各种玉简。”
张萧晗犹豫了一下,迈步走进来,面前这个中年人带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仿佛如沐清风,可是,也好像彼此隔着一道鸿沟。
“小友请坐,尝尝我着新沏的春茶如何?”中年人做个邀请的手势,然后从托盘上拿出一个新茶杯来,徐徐倒了一杯茶,送到张萧晗的身前。
茶香袅袅,勾得张萧晗有些馋了,她端起来,靠近鼻端先嗅嗅,同时暗暗流转一下灵力,灵力顺畅——她自然不怕中年人在茶里下毒。
也不是个个人都是坏人的,这个中年人的修为一定高出自己很多,看他的风度,至少是结丹中期的程度,自己才筑基初期的人,他害自己没用。
再说了,他也不会未卜先知地知道自己要过来,巴巴地弄了一壶有毒的茶,若是别人来到了,又怎么解释?
还有,这里是望岳城,五大门派和散修的首脑都聚集在这里,谁敢在城里做坏事呢?
“好香!”这是张萧晗唯一会称赞茶的词语,她轻轻地嗅了,便浅浅地啜了一口。
是灵茶,灵水沏的灵茶,这沏茶的灵水比不得张家山洞内的灵泉水,却也比普通的灵水品质高出许多,而茶,张萧晗只能喝出茶香的味道了。
“小友懂茶?”中年人眼睛一亮。
张萧晗歉意地摇摇头:“抱歉,我不懂茶,只会喝茶。”
“哦?”中年人眉毛微微一动:“小友这话从何而起,不懂茶,怎会喝茶?”
张萧晗放下茶杯,直视着对方,并无任何惭愧的表示:“我不懂茶,是因为我并不知道茶的名字,也不知道茶的产地,更不知道沏茶的水来自何方,但是我会喝茶,因为我以为,喝茶是一种享受,并非味觉的享受,更多的是精神上的。”
中年人对这番话很是新奇,做个手势,示意张萧晗接着说下去。
张萧晗便浅笑着道:“在闹市中能够如此悠闲品茶的人,必是对俗世看淡了——修士的世界也是俗世,只要有名有利的世界都是俗世,岂不闻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和读书人说话就是累,张萧晗也不得不将前世几乎众人皆知的话拿出来捧中年人一句。
中年人闻言不觉一怔,嘴里轻轻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人便痴了一般。
张萧晗心里好笑,面上却不露声色,端起茶杯又浅浅喝了一口:“人人为了长生成仙,修炼起来没有日夜之分,甚至一闭关就是几个月或是一年有余,靠着一粒丹药,不吃不喝地苦修,这样的人,怕是一生都不曾这般坐下来慢慢地品上一次香茶吧。”
她摇摇头:“人生若是只在修炼中度过,纵然活上千年,与只活了一天又有何区别?”
这是她的心里话,她憋了好久的心里话,不知为什么,今天忽然间就说出来。
中年人品味了一会,忽然问道:“如此说来,小友必然不是这样的俗人吧。”
张萧晗便笑了,耸耸肩坦然道:“前辈说笑了,我就是俗人一个——我若是继续做这样的俗人,也许有朝一日可以像前辈一样有如此的雅兴,而我若是现在就做您这样的雅人,那,也许明天,不喂了妖兽,也会被弱肉强食掉。”
中年人也笑了,张萧晗若是非说她自己是雅人一个,那便是说谎了,心里对张萧晗就有了好感:“小友来到我简坊来,是有何所求?”
张萧晗犹豫了一会,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想求一份关于符宝制作的书籍。”
中年人点点头,也没有见他怎么动作,两人之间忽然飘出一份玉简来:“符宝的制作方法玉简上都有,玉简为一次性的,只能够一人阅读,价钱嘛——”
中年人拖着长音看着张萧晗,眼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愫道:“我虽然有心在这里品茶,却也脱不了俗人的本质,两块中品灵石,这枚玉简就是你的了。”
张萧晗呆了一下,她对钱财本来没有什么概念,可也知道两块中品灵石那是很贵的了,那是两千块下品灵石的。
王林虽然说过,在玄真派的时候只要勤快,筑基初期的修士一个月想要赚五百块下品灵石还是可以的,但是,赚五百块下品灵石,并不等于能攒下五百块下品灵石,法器的损毁,丹药的消耗,还有灵餐,哪一样都是灵石。
而两千块下品灵石,估计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攒下一年都未必攒下来。
两块中品灵石让她肉痛,却没有多犹豫,直觉告诉她,中年人没有欺骗她,也没有要高价,更重要的是,如果她这次不买下来,也许以后就买不到了。
她伸手一拍储物袋,手里多了一个锦囊,里面是一千块下品灵石,然后有些歉意道:“抱歉,另外那一千下品灵石,我没有这样的锦囊,怕是要堆在……”
她看看桌面,实在没有放置灵石的位置。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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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苛刻的条件
“无妨,可以放在我的手里。”瞧着张萧晗人小,可行事很是谨慎,中年人微笑着说。
他哪里没有看出张萧晗的错愕,在他看来,张萧晗根本拿不出两千块下品灵石——两千块下品灵石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了,望岳城内的修士能爽快地掏出这些灵石的他都了解,他本在等着看看张萧晗沮丧的样子,没有想到面前的小姑娘只一愣就爽快地掏出了灵石。
心内更是吃惊,一个筑基初期的女孩子就想制作符宝——不会是替别人购买的,修士没有委托别人购买东西的习惯,而且竟然爽快地付了灵石,她不知道符宝的制作有着种种的限制,以筑基初期的实力根本无法完成的吗?
心内竟生出别样的心思来,若是面前的小女孩看了玉简的内容,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呢?真想看看。
张萧晗瞧着中年人伸出的手,也没有客气,一拍储物袋,大把的灵石就落在中年人的手上。
中年人的手上忽然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灵力,将乱七八糟落下来的灵石迅速地收拢在手上——这一千块下品灵石却是宋辰砂送给张萧晗的。
中年人神识一扫,便算准了数,正正好好不多不少,手一挥,灵石便不见了,玉简慢慢地向着张萧晗落下来。
张萧晗伸手接住,当着中年人的面就将玉简抵在额头上,一段讯息迅速地从玉简内传过来,张萧晗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这段讯息,然后将玉简放在桌上。
“多谢前辈。”张萧晗伸手端起茶杯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
李飘雪望着张萧晗退出简坊,出了一回神,然后一招手,一只彩蝶翩翩飞出他的衣袖,他指指桌上的茶杯:“去。看看那个女孩子到了哪里。”
彩蝶飞在茶杯上嗅嗅,翩翩飞出大门,李飘雪笑笑。很有趣的女孩子,够坦诚。也够胆量,还够镇静。
说起来他到这个望岳城里开这么一个简坊,目的究竟是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活了几百岁了,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久远了,为了这近千年的寿命,他放弃了许多。
少年的时候就离开的父母。连父母何时过世都不清楚,他只记得他的生活就是修炼、猎杀妖兽赚取灵石、再修炼、再猎杀妖兽……
身边也有朋友吧,他皱皱眉,久远的记忆里忽然出现了几个模糊的面孔。都说修士的记忆是永远的,不会有任何遗忘的,可是那几个面孔竟然是模糊的。
好像在炼气期认识的人吧,那时,自己只知道修炼。
李飘雪端起茶杯。放在鼻端轻轻地嗅了一会,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说得多好,自己这前半生不就是为着这话活着吗?
自从步入元婴期,修为就几乎不得寸进。他知道原因,他的心里有深深的执念,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不肯湮灭:值吗?这一切值得吗?
不曾在父母膝下尽孝,不曾照顾看管过一天弟弟妹妹,不曾体验过亲情,甚至,没有过一个红颜知己……
眼前出现了一个面容,开始还很模糊,可渐渐的,面容清晰起来,那是一个细细眼睛的女子,总是眯着眼睛笑着,那个女孩子,好像,是为了救自己而死掉的吧。
自己竟然把她忘记了。
李飘雪端着茶杯的手钉住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冷血了呢?好像一直是这么冷血的吧。
头脑中忽然传来了清晰的图画,李飘雪重新抿了一口茶水,那个小女孩没有离开,竟然住了店,呵呵,这望岳城里的房间一个晚上要五块灵石,还是一般的小房间,这个女孩子很有灵石啊。
他的嘴唇微微地动着,不多时,彩蝶翩翩飞回,落在他面前的桌上,李飘雪伸出手,彩蝶便飞落在他的手里。
这个七色彩蝶是他唯一的朋友了,可惜,它的寿元也快要到了。
彩蝶张开双翼在李飘雪的手上转了一个圈,带着依恋,李飘雪怜惜地看着彩蝶,眼前却不自觉出现张萧晗略带稚嫩和自信的面庞。
张萧晗不想那么早就离开望岳城,望岳城总比城外安全些,储物袋里还有近五百块下品灵石,五块灵石的住宿费用高是高了,但是安全得以保证了。
这个可以住宿的地方经营的还是凡人,但张萧晗略一询问便了解了,望岳城里所有店铺的伙计几乎都是凡人,掌柜的一般是年岁较大的炼气期的修士,但是他们并非是所经营店铺的主人,望月城内所有针对修士的生意的主人,全在五大派或是散修的手里。
伙计也好,掌柜也罢,都是打工的。
张萧晗进了房间就布下了禁制,全没有注意到一个彩蝶尾随上了她,被禁制拦在外边。
坐在房间内,张萧晗忍不住还是先拿出了花瓶。
将花瓶端放在房间的桌子上,这个世界的东西就是这样,也没有一个说明书,心里却知道,若是有说明书,这样的宝贝也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了。
放置了好一会,也没有看到花瓶还有什么变化,瓶里灵泉水的灵气早就减弱了,这时候也没有恢复过来的样子。
也没有指望它能把吸收的灵气吐出来,张萧晗好奇地捧起花瓶,它不是能吸收灵气吗?要不自己也用灵气祭炼一下,说不得祭炼了就知道是什么用处了。
张萧晗体内的灵气通常都是以木系形式存在着,木系代表着生机不绝,张萧晗并没有刻意控制灵气的状态,但是只要不是有意的,灵气总会不知不觉就转变过去,渐渐的,张萧晗也就不大理会了。
这时候祭炼的自然也是木系灵力,灵力输出去如石沉大海,花瓶不见半点反应。
怕是黄师兄他们遇到的也是这种情况吧,张萧晗收回了灵力,花瓶没有反馈回来任何信息,根本无法祭炼。
张萧晗失去了查看另外几件仙人用过的东西的兴致,把花瓶丢在储物袋子里后,然后将脑海里的一串文字调出来。
根本没有想到符宝的制作并非想象中的困难,或者说,根本没有想到符宝的制作又会有这么多的要求。
难怪符宝的数量这样少,关键是制作符宝的要求太苛刻了。
首先,符宝的制作关键之处就在于必须以纯净的单系灵力来制作,只这一项,就排除了绝大多数修士。
众所周知,单灵根的修士少之又少,几乎是千里挑一,整个玄真派里张萧晗知道的单灵根修士就是宋辰砂一个人,至于还有没有别人,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自然也无从知晓。
当然,双系或是多系灵根的修士若想制作符宝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你要将体内的灵力全都转化成单系的灵力,至少,你输出来的灵力就不可以夹杂着其它系的灵力。
这个,没有强大的神识操控,或者修为跟不上都是不可能的,怪不得说只有结丹期的修士才可以制作符宝这一说法,在玄真派的藏书阁里也没有看到这样的书,根本就是因为这样的书只会给结丹期的修士看的。
这一关对张萧晗却不是问题,她现在就是单灵根,金木水火土五系单灵根,她在心里稍稍得意了一下。
接下来,就是关于符宝制作的材料了,这又是一个没有想到,没有想到符宝的制作材料如此的难寻,必须是各类妖兽的兽皮,还有它们本身的血液,或者还要加上胆汁。
妖兽的等级越高,符宝的威力就会越大,二阶妖兽身上的材料制作的符宝,才算是下品的。
这个更是难住了更多的修士。
想想就知道啊,水系的修士只能制作水系的法宝,还必须要水系的妖兽,那就需要专门去寻找这样的妖兽,还要在猎杀后及时取得它们的血液。
嗯,怪不得王林用玉瓶接了铁线独角蟒的血,当时,亏自己怎么想的,还以为蛇血大补的原因。
剩下的,张萧晗倒不认为有何难办的了,看完了这份玉简,张萧晗认为两千块下品灵石花的很值,玉简里配了好多的图案,各系符宝的图案都有,和符箓比起来图案确实复杂了许多。
还有就是制作工具,也并非普通的符笔,是一种专门的符笔,要用上妖兽尾部的毛发,幸亏没有说制作火系符笔就要用火系妖兽尾巴上的毛发。
没有说,也并非没有这种可能,张萧晗耸耸肩,从脑海中调出一张火系法宝的图案。
按照玉简上的介绍,这张法宝使用出来,方圆百米都是一片火海,这火并非普通的凡火,而是灵火,燃烧起来也很有趣,正正好好的方圆百米,百米之外任何物品都不会燃烧——这是下品的符宝。
将图案仔细地看一遍,就有种头晕的感觉,一圈圈绕来绕去的,分不出来起笔在什么位置。
暗笑自己心急了,连妖兽的皮和血液都没有,更不用说绘制符宝的符笔了,话说,这符笔该在什么地方购买呢?
真是了却了一份心思,又添了一份心思。
不觉就想起了宋辰砂,这个男人,一到望岳城就把自己丢下了,任由自己自生自灭,难道自己看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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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彪悍穿越女为和离,看她如何踹渣男,斗极品,带领儿子奔小康,用双手收获自己的幸福…
第223章 见面
说起来,张萧晗是冤枉了宋辰砂,此时,宋辰砂刚刚得到张萧晗所在的队伍当天便进入了妖兽森林,跟着折损了四人的消息。
他沉静地将前后的经过听了一遍,脸上看不到半点表情,王林的心里有些惴惴的,宋辰砂的修为进阶得太快了,让他丝毫不怀疑宋辰砂会是玄真派里最年轻的结丹期修士,他结丹的年龄不会超过百岁的。
这让他的心里生出敬畏来。
“你说张师妹退出了队伍?”宋辰砂面无表情地问道。
“张师妹没有明确地说明,但是她说她暂时不会和我们一起到妖兽森林了,我以为她实际上就是想要退出了。”王林急忙回答说。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当天晚上张师妹住在这个驻地里,今天一早就离开了,不过我想张师妹不会到妖兽森林的,最有可能会进城。”
宋辰砂虽然面无表情,可是这一句句问下来,哪一句都透着关心,不知道为什么,王林的心里忽然有些嫉妒。
进城?宋辰砂想起张萧晗的身世来,怎么忘了这个,望岳城是她出生和长大的地方,她怎么能不回去看看?
一想到张萧晗就在望岳城里,甚至就在张家大宅的外边,宋辰砂的眼神里一丝温柔一闪而逝。
疏忽了,没有想到张萧晗竟然差点遭遇不测。
若是张萧晗真的有什么意外,那么,他这一生都很难原谅自己的。
只因为回程遭遇了噬魂火鸦,因此他迫不及待地要去跟师尊禀报,也想着这两日小师妹也不会离开驻地,正好给她点时间熟悉情况,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师妹加入的队伍会这般行事。
他在心里将黄耀辉和郭建旭的名字记下了。这两个人,他不会放过的。
宋辰砂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到处去寻找张萧晗,他给过张萧晗一个传音符。这个传音符是双向的,他也可以通过传音符给张萧晗带话的。
但是。传音符若是放到储物袋里是没有效的,他试了一下,果然没有回音。
至少是知道张萧晗安然无恙的,他的心稍稍放下。
“若是看到张萧晗师妹,告诉她我来找过她。”宋辰砂一拍储物袋,手里多了一个玉瓶:“王师弟,你在筑基初期巅峰好长时间了。这里有一粒归元丹,可以助你突破。”
说着手一扬,玉瓶就缓缓向王林飞过来。
王林大喜,伸手接过玉瓶。躬身施礼拜谢。
宋辰砂摆摆手,身体腾空而起。
王林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玉瓶,被困在筑基初期巅峰有一年多了,迟迟没有突破,除了因为他自身的原因。就是一直没有一个强力的外力。
归元丹是筑基期以上修士在进阶时候普遍要用到的丹药,但是因为它的稀少一直价值昂贵,原因就是需要的灵药必须在百年以上,且年份越高,丹药的药效越强。
丹药的炼制并非困难。只是其中一味主药归元草采集颇不容易,这个归元草因为生长需要大量的灵气而难以人工培植,它只能生长在一些灵气充沛的地方,而这样的地方,妖兽也多。
这就造成归元丹的价值一直居高不下的原因,百年份的灵药炼制的,一粒也要下品灵石五千块。
如今,这个一直无力购买的丹药就握在自己的手里,只要闭关一个月,不,也许不到一个月,他就能进阶到筑基中期了。
直到宋辰砂的身影完全消失了,他才回过神来,将归元丹放在储物袋里,如今他一个月的任务也完成了,要不要先将等级提上去?
张萧晗并不知道宋辰砂在寻找她,在客栈里坐了一会,就琢磨着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铁线独角蟒的蟒蛇皮带着鳞片,是制作内甲炼器的材料,制作符宝不知道可不可以,而且,这种蟒蛇属于什么系的了?风系?
在脑海里找了一会,风系符宝这里有一张飓风术,符宝使用起来可以在方圆百米刮起恐怖的飓风,下品符宝就相当于结丹初期修士的威力了。
不错的好东西,关键还可以多次使用,不用催发,制作完全合格的符宝可以重复使用十息的时间。
还差个符笔,这个东西就不知道哪里能买到了,便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张萧晗挥手撤下禁制,决定到外边再转一转,碰碰运气。
几乎是每一个店铺都进去逛了一圈,当然,张萧晗也没有嚣张到挨个店铺都问一问有没有妖兽尾部的毛发制作的符笔。
望岳城也就这么大,给修士开的店铺都集中在一条街上,张萧晗从简坊的门前走过,看到中年人还坐在那里看书,仿佛不曾动过一般,她犹豫了一下,打消了进去问一下的念头。
不论她能不能成功地制作出符宝来,都不该在简坊里购买符笔的。
李飘雪注意到张萧晗从他门前经过,神识悄悄地依附上去,以他的修为,不让张萧晗察觉是很容易的。
张萧晗只是每个店铺都进去看看,只是看看,什么也没有询问,到让李飘雪有些糊涂了,莫非这个小女孩只是真的对符宝好奇,而不是要亲自尝试?
张萧晗空手回到客栈,随意吃了点东西,神识在储物袋里翻拣了一会,忽然看到宋辰砂送给她的传音符,心念一动,传音符就落在手上。
传音符一跳出来,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师妹,你在哪里?”
呆了一下,喜悦就落在张萧晗的脸上,她对着传音符说道:“宋师兄,我在客栈里。”宋辰砂没有将她扔下不管的,这不也在找他吗?
她飞快地站起来,打开房门,刚刚出了客栈,就见到宋辰砂的身影。
“师兄,你来找我了。”张萧晗没有掩饰她的开心。
“师妹。抱歉,我没有想到……”宋辰砂沉静地打量着张萧晗,妖兽森林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张萧晗莞尔一笑:“师兄,我这里还给你留着好东西。进去说。”
宋辰砂被张萧晗的开心感染了:“好啊,什么好东西。”
两个人说着进了客栈,张萧晗布下禁制,一拍储物袋,地上就堆了一捆捆扎得整整齐齐的蟒蛇皮,房间里也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师兄,三阶妖兽铁线独角蟒的蟒皮。这一个完完整整的,我要给你和师尊一人一半,啊不,我自己多少也要留一点。”张萧晗想起自己的符宝大计。急忙补充了一句。
宋辰砂的眼神更加温和了,他知道张萧晗手里是两副蟒蛇皮,也知道师门已经收购了一副,张萧晗这番没有任何掩饰的话更显出她真诚来。
“师妹,谢谢你。”宋辰砂被感动了:“怎么住到客栈里。跟我住到门派里去。”
虽然张萧晗很想住到张家大宅里,但是她还是摇摇头:“不了,这里很好,过几天我还会到上古丹宗去碰碰运气。”
实际上,张萧晗觉得她若是住在了张家大宅里。反而不方便偷偷地溜到地下山洞里。
提到去上古丹宗,宋辰砂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你还回到那个队伍里吗?”
张萧晗没有犹豫就摇摇头:“不,宋师兄,我对那个队长不信任。”
宋辰砂点点头:“我会留意那个队长的,师妹,这个月的任务你足够了,下个月的任务,”他看看地上的蟒蛇皮:“我和师傅不需要这些,倒是师妹你需要这样的一身软甲。”
张萧晗笑笑:“总是我第一次狩猎的收获,以后,我就会给自己留下的。”
张萧晗的笑容里没有一丝牵强与谄媚,让宋辰砂很诧异,玄真派里并没有这样的规矩,也不曾听说哪位弟子将自己的收获献给师尊——仙农洞府的灵药是规矩,是明面上的规矩,那个是例外的。
向来都是做师尊的将东西赏给弟子,而弟子的主动孝敬,张萧晗是第一份的。
似乎,张萧晗并不是要交换什么,他看出张萧晗是真心的,不由问了一句:“为什么?”
张萧晗不解地回答:“什么为什么?”
宋辰砂指指地上的蟒蛇皮:“你留着它对你更有利,这一副蟒蛇皮足够你下个月的任务和生活,甚至可以买一把不错的法器。”
张萧晗耸耸肩:“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谁对我好,我就要报答谁,总是我的心意。”
真是奇怪,这个小师妹的行事和言语总是出人意料,偏偏又没有一丝矫揉造作,宋辰砂不再推辞,一伸手,将蟒蛇皮收入储物袋中:“我会委托炼器坊为你炼制一套软甲的。”
张萧晗点点头:“有劳师兄了,对了啊,剩下的边角料给我留着些,我有用。”
看到张萧晗没有事,宋辰砂又叮嘱了几句,告诉张萧晗若是离开望岳城之前一定要通知他才离开。
看着宋辰砂走了,将房间布上禁制,张萧晗将自己扔在了床上,制作符宝的材料本来就差一样的,可现在,变成了两样,好在,也不是要立刻就制作——这符笔,到什么地方弄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张萧晗一拍储物袋,拿出的当然是那个被确认了并非凡品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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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无心插柳
花瓶里水的灵气都消失了,张萧晗随手将水倒在屋脚的木盆里,给花瓶注入的是原本倒出来的灵水。
瞧了一会,将花瓶稳稳地放在了桌面上,神识在储物袋里找找,聚灵草还有那么多。
前一个晚上只五颗聚灵草,就凝出一小玉瓶的灵液来,这一次,她拿出了十颗来。
一颗颗插到花瓶里,张萧晗不急于修炼,就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花瓶,在她想来,这是个花瓶,功用总离不开花瓶的作用吧。
花瓶又是做什么的,不就是插花用的吗?那就试试插花。
聚灵草在灵水的滋润下,很快就舒展了枝叶,房间里的灵气也慢慢地向着聚灵草的方位涌来,这一幕张萧晗见过,也不稀奇,只是关注着花瓶可有什么变化。
聚灵草越发的鲜活起来,一颗颗水灵灵的,在星星点点的灵气包围中,微微摇晃着叶片——张萧晗第一次见到聚灵草时也是这般的模样。
渐渐的,夜色深了,房间里也暗下来,聚灵草叶片边缘的锯齿上,开始悄然地凝结出灵液来。
那样小,比针尖还小,还细,却是那样晶莹。
可张萧晗等待的不是这个,她等待的花瓶的变化迟迟没有出现。
午夜的时候,灵液已经不小了,张萧晗叹口气,拿出玉瓶来,真是奇怪了,莫非这个花瓶还没有吸饱灵气。
收集了灵液,就是后半夜了,张萧晗也失去了观察的兴致,回到床前盘腿坐下,修炼前,向嘴里倒了一滴聚灵草的灵液来。
甘甜的灵液直接顺着喉咙涌入腹中,浑身上下无比服帖。张萧晗闭上眼睛。
每隔两个时辰,张萧晗就收集一次灵液,然后就服下一滴。饿了,储物袋里有好多吃的。蛇羹她是做了一碗,味道鲜美;火锅也吃了一次,可惜没有汤粉、鱼丸这样的配菜;饺子,唉,真有把饺子吃腻了的时候啊。
五天后,张萧晗终于撤下了禁制,打开了房门。
并非是修炼累了。也不是无聊了,是因为她储物袋子里的玉瓶不够了。
玉瓶这样的东西,张萧晗一直没有认真收集过,她的储物袋里有一批。但是,这些玉瓶都装满了东西。
大一些的是山洞的灵泉水,小些的就是收集的灵液,这几天她却是消耗了些灵泉水,但是。要她用那般大的瓶子装每一滴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灵液,确实是难为了她。
一出了客栈的门,张萧晗就觉得有些不对,四周环视了一下,并没有看到有什么特别。但是就是有一种不对的感觉。
好像被窥视的感觉。
是神识吗?张萧晗不动声色地向右手处走着,仿佛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神识却悄悄地释放出去。
被窥视的感觉突然间消失了,张萧晗疑惑地收回了神识。
被什么人盯上了?
她想想站下来,摸出玉符:“宋师兄,我想出城了。”
玉符闪了一下,回音到了:“到师门驻地来。”
张萧晗盯着玉符瞧了一眼,师门驻地,城内城外都有,想必不是城外,便悠闲地向张家大宅走过去,被窥视的感觉却再也没有出现。
远远的,就看到宋辰砂等在门口,看到张萧晗走来,摆摆手,张萧晗加快脚步。
寒暄了一下,跟着宋辰砂一起进了宅子,说起来,正大光明地从这个大门进出,张萧晗总共也没有几次,三次吧,也就三次,此时踏进来,心思里还是地下的山洞。
宋辰砂领着她直接进了主院:“师尊正好在,我领你去见师尊。”
燕道这几日心里很烦躁,他发现,他好像掌控不住事态的发展了,上古丹宗内死亡的修士数量有些多了,不仅是女修士,还有男修士。
他和孔江只劫持了两次女修士,两次采补下来,不仅是*上快活了,还有修为,虽然筑基期的修士让他增长的修为只有那么一点点。
可仅仅两次后,他就发觉,若是再要劫持女修,就得要将和女修在一起的男修全都杀掉才保险,除非每一次劫持的都是天音阁的女修。
他犹豫了,他毕竟是正教大派的掌门,为了提升修为,偶尔用点极端的手段还是可以做到,但是为此杀掉和女修在一起的男修,还是不止一位,他下不了手。
他下不了手,孔江也下不了手,眼看着这些年轻的修士辛辛苦苦地修炼着,未来也许都会是门派中的栋梁,这样毁在自己的手里,他有一种负罪的感觉。
人,就是这般奇怪的动物,也是这般的不可理解。
燕道,他是一派掌门,以正派人士自居,无论对外还是对内,都是正人君子的形象,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他并不认为自己对女修下手,采补她们的修为有多大的罪孽,在他看来,他这样做有着明确的目的,就是需要她们的修为提高自己,就如同杀掉妖兽谋取它们身上的材料一样,所以,是可以原谅的。
但是,杀掉男修只因外灭口或是他们碍眼,他却觉得下不了手。
不,绝不是重男轻女,而是骨子里他认为他杀掉男修一点点道理都没有,损人又不利己,这样做是没有意义的。
这套逻辑是多么的不合理,可偏偏他的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在采补了只两个女修后,他和孔江就犹豫了。
筑基期的修士可提供的修为太少了,可是结丹期的修士,天音阁的妙音明确地说了,结丹期的女修,在他们没有拿出改造的功法后是想都不要想的,一旦发现结丹期女修的死和他们有一点点关系,会毫不留情地揭露他。
燕道知道妙音的目的是得到他们改良的功法,是逼迫他们尽快将采补术改良了,可是,改变功法和自创功法没有大的区别,有岂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可除了天音阁,结丹期的女修太少了,每陨落一个都会引起极大的轰动不说,结丹期的女修还很少单独行动,况且,燕道才结丹中期,孔江连中期都没有到,他们联手对付结丹初期女修还可速战速决,那样还是建立在女修单独一人的情况下。
而这其中还伴随着被发现的危险。
最简单的,损失了女修,而他二人恰巧与女修在一个范围内,并且修为还莫名突然提升,谁都会想到采补术的事情。
燕道第一次后悔将望岳城的弟子带到了玄黄大陆内。
他和孔江节制了,并没有等于别人也节制了,终于,他发现了,不仅仅是他玄真派门下的弟子,五大派和散修中,都有男修开始偷偷地对女修下手了。
他发现他阻止不了这些,对此无能为力。
没有证人,只有猜测,他甚至无法动用搜魂术。
筑基期的修士,可以为门派做好多的事情了,就此杀掉一批,他舍不得。
可就没有办法制止这样的事情吗?
宋辰砂领着张萧晗进来的时候,他正皱着眉头思考着。
“拜见师尊。”张萧晗轻巧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燕道摆摆手,瞧着张萧晗温和地笑笑:“难为你想着我。”
“师尊,弟子在这世上只有师尊和宋师兄是亲人了,这是第一次打猎得到的收获,自然要和师尊和师兄分享喜悦的。”张萧晗就是这样想的,自然就这样说了。
燕道呵呵笑起来:“好啊,为师就却而不恭了,可是为师却不知道该还你什么礼好,你说说看,你想要写什么?”
张萧晗忽的心里一动,自己想要制作符宝的事情不方便与别人知道,师尊该是没有问题的吧,便笑眯眯说道:“弟子正要开口向师尊讨要呢,弟子前日在简约买了制作符宝的玉简,很是好奇,想试试符宝的制作,可是缺少符笔,师若是有,就赏弟子一支。”
燕道听了前一句讨要一词,心里就隐隐有些不舒服,以为张萧晗沾染了俗世的毛病,送自己一块蟒蛇皮就是为了讨赏,待听到下一句,就知道自己想差了。
“简约?你到简约去买玉简?”燕道脸上的诧异丝毫不亚于宋辰砂。
“是啊。”有什么奇怪的吗,简约不就是买玉简的地方吗?
“你买到玉简了?”燕道问完就发现自己问错了,张萧晗当然买到玉简了,不然怎么会和他讨要符笔。
张萧晗点点头,肯定地说:“买到了。”
燕道忽然就笑了:“萧晗,来,跟网ihe你宋师兄说说,你是怎么购买玉简的。”
师尊也这么八卦?张萧晗心里说一句,嘴里却恭恭敬敬地将过程说了一遍,并不曾添枝加叶。
待听到那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一句后,一下子触动了燕道心内的隐痛,他呆住了。
这句话不正是认证了自己这二百多年的经历吗?
二百多年,从踏进修炼的门槛起,从拜师的那一日期,从成为师尊的大弟子起,从接管玄真派掌门一职起,他不就是在“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不觉回想起前半生的种种事端,人如痴呆了一般,只觉得身体内一道屏障忽然间轻轻地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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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只有两更了,又是周五,加班到九点回家,把手里的全发上来了。
第225章 尝试
燕道一拍储物袋,手里就多了两支笔来:“萧晗,你先拿着。”跟着对宋辰砂说:“辰砂,我要闭关几天,你安排萧晗住下。”
然后头也不回,就进了内室,一道禁制将二人隔在外面。
张萧晗握着手里的符笔,不解地看着燕道掌门急匆匆地进了内室,怎么说着说着话就要闭关了?
宋辰砂也看着紧关着的大门,他自然知道张萧晗哪句话触动了师尊,他同样不解,却是因为不明白小师妹怎么能想到这样的话来,字字珠玑。
师尊必然是被这句话触动了,大概师尊的修为会提升好大一块。
“师妹,师尊这一闭关,说不好多久,我们先出去吧,我给你安排住处。”宋辰砂轻声说道。
张萧晗点点头,收回视线,师尊发话了,她只能先住下来。
宋辰砂领着张萧晗向内院走去:“师妹,几乎所有结丹期的师叔们都住在这个宅子里,筑基期的师兄弟们大多都在前院,不过我知道你原本就住在这个慧香居里的,所以,这个院子早早就给你留下了,现在,你是这里的主人。”
心内有些温暖,并非是因为能坐回慧香居的主人——张萧晗从来不认为自己可以以张家主人的身份出现,她早就在心里把自己从张家摘出来了。
她感到温暖是因为宋辰砂想到了她,还想着给她留下一个居处,虽然她并没有打算住进来。
推开大门,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迎面袭来,慧香居一切依旧,院子里像从前一样整洁。
张萧晗不由诧异地看了宋辰砂一眼,就见到宋辰砂满眼的笑意:“房间也重新布置了,都是新的。”
张萧晗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宋辰砂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个人一起走进正房,一进门就是客房,待张萧晗走进来。宋辰砂给房间布上了禁制,一拍储物袋。手里就多了一件银色的铠甲:“师妹,这是铁线独角蟒蛇皮制作的铠甲,本身就带有一个风系法术,对速度有增幅作用。”
铠甲?张萧晗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好奇地接过来:“是送给我的么?”
宋辰砂笑着点点头:“师妹,你给我和师尊的蟒蛇皮足够出五个铠甲的,给师妹的先赶制出来了。”
张萧晗展开铠甲。哇,真是漂亮,所有的鳞片都被处理了,根本看不出是蛇身上的鳞片。而且最主要的是没有一点点的异味。
“师妹,你也试过鳞片的硬度了,这副铠甲,普通的飞剑应该无法穿透,最难得的是铠甲在炼制的时候加入了黑曜石。让铠甲不但保持着它坚硬的属性,还有一定的柔软度,在关节的位置可以任意弯曲,穿在身上也贴身。”宋辰砂微笑地解释着。
张萧晗没有道谢,而是将铠甲仔细叠好收起来。接着笑吟吟地看着宋辰砂,她相信宋辰砂必然知道她等的是什么。
宋辰砂摇摇头:“师妹,你要的蟒蛇皮的边角余料我也拿回了一些。”说着一拍储物袋,手里就多了些卷起来的东西:“它们也都处理过了。”
在燕道师尊那里听了张萧晗所说的话,他自然知道张萧晗要蟒蛇皮是做什么的,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制作不易的话,他相信张萧晗知道这些。
张萧晗也没有解释,收下了蟒蛇皮,她感觉宋辰砂还有话要说。
果然,宋辰砂的脸色严肃起来:“师妹,山洞的事情……”说着手里指了指方向,张萧晗会意地点点头。
“在门派里知道的人也不多,那里被当做了一个洞府,清师祖亲自坐镇,常人很难进入。”
张萧晗接着点点头。
玄真派将驻地设在了张家,买下了这个地方,自然是将山洞保密的,只是她没有想到竟然要元婴期的师祖坐镇住在那里,不就是灵气浓郁的一个山洞吗?有点大动干戈了吧。
她还没有想到这个地下山洞与上古丹宗的关系,也没有想到山洞的石壁上看起来杂乱镶嵌的荧光石隐含着某种阵法。
宋辰砂只说了这些,他相信以张萧晗的聪明能明白的。
“师妹,你还需要什么和我说好了,我会帮你找找。”宋辰砂想起张萧晗讨要符笔的事情,有些失笑的感觉,她好像还不知道她应该向师尊讨要什么。
张萧晗笑着点点头,宋辰砂挥手撤下禁制,突然说:“师妹,你那种饺子,还有吗?”
饺子啊,张萧晗都有些吃腻了,储物袋里还真剩着热腾腾的一大碗,她拍出这碗饺子:“师兄,你喜欢吃,以后我包给你。”
宋辰砂接过饺子嗅嗅,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他没有立刻品尝,而是收了起来:“我住在前院的书房里。”再笑笑,挥手离开了。
张萧晗将宋辰砂送出大门,待宋辰砂离开后,环视了一下院子,神识散开,一切依旧,自己曾经住过的屋子,还是摆设依然。
张萧晗没有怀旧的意思,这个小院再大,房间再多,她能住的也不过一间,走回正房,坐在客房的椅子上,她先想的却是燕道师尊突然的闭关。
修仙的人会突然有所感悟,这种感悟不会分时间地点的,从上次宋辰砂的突然进阶,和这次燕道师尊的突然闭关上看,感悟这个东西若是不抓紧,有可能会一闪而逝的。
看来,每个修士的内心深处都会有执念,这种执念会妨碍修行,是修行中的阻力,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心里会有什么执念了。
然后就想起出了客栈后的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奇怪了一会,也就放下了,又想到近在咫尺的假山山洞,住在玄真派的驻地里,安全上是十分安全了,但到后面的假山内去,就不算是很方便了,尤其是还有元婴期的修士坐镇在附近。
张萧晗轻轻叹口气,想要做的事情那么多,原打算带着面具独自到妖兽森林的事情也耽搁下了,不过,东西好歹齐全了不是,正好可以试一试符宝的制作。
一拍储物袋,拿出来的却是一个木盆,还有面,一边用灵水揉着面,脑海里就开始找出那个飓风术的符宝图案来。
揉面是一个技术活,面揉好了,还要醒一阵,这样不论是做成饺子还是面片或是面条就都好吃,揉面的过程,张萧晗就当是放松了。
她没有包馅,揉好的面又扔回了储物袋里,只留下小小的一团,她想吃面条了。
前世里有许多小吃是她喜欢的,比如说炒面,用清油炒了喜欢的青菜,放上醋和酱油做调料,只要少少的盐,里面还可以放上切成片的火腿肠,把煮好的面条一起炒了,最后摊一个鸡蛋饼,淋上辣椒油,外,只想着就要流口水了。
张萧晗越来越觉得她馋了。
可惜这里没有素油——真不科学,怎么会没有素油的,大豆这种作物似乎也没有见到,据说油菜花也会榨出油来,可前世生活在北方的张萧晗哪里见过油菜花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次若是画出了符宝,就到凡人的集市走一走,说不定就能找到需要的调味品,或者大豆、花生这类东西呢。
还是炒了面,用了点荤油,加上了配菜,多少也找到了前世的味道。
慢条斯理地做了这些,又慢条斯理地吃了面,头脑里飓风术的图案更加的清晰了,在飓风术的图案出现的地方,也仿佛旋转起一道飓风了。
张萧晗动作缓慢地整理了做饭的用具,确定了她完全记住了飓风术的图案,便拿出了边角余料的蟒蛇皮。
这些边角余料大小不一,大的有一个手长,小的也半个巴掌大小,好在都是处理过的,整理的一下,挑出几张大小合适的。
然后就是符笔,蟒蛇的血液。
看不出这种符笔与制作符箓的符笔有什么不同,不过是笔端的毛柔软些,张萧晗悬笔找了找感觉,然后放下。
前世带来的习惯,动笔之前都会静下心来思考一会,张萧晗再次凝神,然后,铺上一张蟒蛇皮,提笔饱饱地蘸了蛇血。
符笔迅速吸饱了蛇血,飓风术的图案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体内的灵力瞬间转成了风系。
鲜红的笔尖一接触到蟒蛇皮,体内的灵力就疯狂地顺着符笔涌出去,笔尖轻轻地移动了一点,张萧晗忽然产生一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蟒蛇皮仿佛带着某处吸引力,吸引着符笔中的灵力,若不是刻意控制,身体内的灵力就好像全都要瞬间涌出去一样,笔下的符号还没有形成轮廓,张萧晗就有一种置身于狂风中的感觉。
就好像她站在风眼中,输出的灵力全变成了狂风围绕着她怒吼着,想要掀走眼前的一切。
这是很奇怪的一种感觉,视线里的一切都很平静,她安安稳稳地站在桌子前,面前是一张只巴掌大小的平平的蟒蛇皮,鲜红的符笔缓慢地艰难地移动着,顺着符笔灵力涌入到蟒蛇皮中。
可是感觉却不是这样,狂风之中,张萧晗甚至无法呼吸,无法张开眼睛,身体也有一种要被吹起来飘在空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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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139lql、一伊玳水、ㄚ梦、慕容老大、天上的星星多又多、龙骑天下的粉红,谢谢亲们~今天还会双更,但是第二更可能要在十点以后了,明天的也会很晚,亲们就不要等了,第二日再看吧。在单位劳动了半天,后半天还有一份兼职,昨个半夜写了点,刚刚才写完。
第226章 是谁倒霉了
符宝的制作真的并非是玉简上说的那样简单。
张萧晗只觉得自己就像是狂风中摇摆的一片树叶一样,而且,随着灵力的输出,符宝上符号的图案增加,这样的感觉愈发地强烈起来。
终于,她的身体不自觉地一摆,灵力忽然间急速地被抽出,符笔却是一凝,笔下的蟒蛇皮忽然间无风自动,吸收了的大量灵力从图案中扩散出来,蓦地消散在空气中。
张萧晗怔了一下,置身于狂风之中的感觉也随着灵力的消散不见了,桌面上的蟒蛇皮上一个未完成的符号留在那里,只是,不论是鲜血还是蟒蛇皮上,一点点灵气都不见了。
下意识地轻轻触碰了一下蟒蛇皮,蟒蛇皮悄然碎裂。张萧晗皱皱眉毛,放下了符笔。
飓风术的符号只完成了不足三分之一,体内的灵力消耗的并非感觉的那样多。
原来,更大的难度是在符宝的制作过程中产生的幻觉的。
想必制作什么样的符宝,制作时都会在幻象里体验一下想要制作的符宝的威力,所以需要坚韧的心智。
好像不仅仅是心智,难怪符宝的制作向来只有结丹期修士才会尝试的。
没有急于再次尝试,张萧晗将刚刚的过程仔细地回忆了一遍,这还是只画出不足三分之一的符号,就有如此狂风的感觉,若是完成之前,那就是在飓风的风眼里,这样的幻象不消除,是无法完整地完成符宝的。
在飓风的侵袭下平稳地输出灵力,保持手中符笔的稳定,可能吗?
答案是可能的,因为有人做到过。
张萧晗凝神思索着,提起符笔又尝试了一次。这一次,她完成的比三分之一多了些才失败的,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因为她想到了抗拒幻觉的方式,不见得可以成功。但不妨试一试。
第三次,张萧晗完成了一半。
一半,仅仅尝试三次就完成了一半,张萧晗的心里有着小小的喜悦,她知道她会成功的。
喝了一口灵泉水,精神立刻就觉得充沛起来,盘坐着慢慢地恢复着灵力。脑海里那张飓风术的图案便更加的清晰起来。
傍晚的时候,张萧晗的精神与灵力都恢复到最佳值的时候,她再一次开始了尝试。
这一次,她闭上了眼睛。用神识而不是视觉来控制自己的身体,压力果然减轻了,但是,也仅仅比一半多了些。
这一次结束后,张萧晗轻轻地叹口气。果然,自己若非是修为不到家,就是定力不够,符宝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制作的。
她兴意阑珊地收了余下的东西,竟然也没有了修炼的兴趣。
这是她在进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次失败。她早就习惯了一帆风顺,只要是她想做的,她的能力似乎就一直可以让她完成,可是现在,她碰壁了,失败了。
张萧晗很不习惯这种失败,可偏偏她知道这不是只靠着暂时的努力就可以成功的,她也知道她做得很好了,可是,失败就是失败了,不论是因为她的修为或是什么其它的原因。
心内就有些烦躁起来。
她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既不想修炼,也不想再继续尝试——她知道以她现在的状态,恐怕三分之一都无法完成。
挥手驱散了禁制,夜色刚刚笼罩大地,她推开了房门,站在门口使劲地呼吸了几下空气,烦躁的感觉依然不见减少。
为了什么?除了修炼就是修炼,究竟是为了什么?是,是为了提升修为,为了多活几百年,可活着又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修炼、活着、活着、修炼这么周而复始吗?
不,不,不是的,还为了比别人更厉害,能比别人站在更高的地位上,能把别人的生死攥在自己的手里。
为了地位,为了藐视别人的生命才修炼的,甚至是为了剥夺别人的生命!
张萧晗蓦地想到了张家的大少爷,那个陪伴自己近一年的大少爷,还有那个几乎没有和自己说过话的大小姐,他们本来是天之骄子,可是,就因为父亲的死掉,地位就一落千丈,然后枉死在自己的家里。
还有那一对双生子,也是因为修为不如他人,在仙农洞府里成为了炮灰,还有赵霞,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了,不也是无缘无故地失踪了吗?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也许死前还倍受蹂躏……
也许,这黑暗里就有人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自己,黄耀辉、郭建旭、赵东旭……
烦躁的心情忽然间转成了悲哀,张萧晗默默地摇摇头,自己活着,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也是为了不被别人轻易拿走自己的生命才要修炼的。
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都是这样的想法,都是在想着怎样留住自己的生命。
就觉得很气闷,想出去走一走,她犹豫了一下,忽然间很是生自己的气,穿越前自己的性格并非是如此的,一向是敢说敢做的,可是现在,做什么事情都仿佛畏手畏脚的,连出去走走都要犹豫。
她还是没有能迈出去,只是轻轻地叹口气,退回到房间里,再次给房间布上禁制。
第二天天亮了好久,张萧晗才出了房门,昨天因为制作符宝没有成功的压抑,在她的心上并没有消失,一夜连修炼起来也是恹恹的,半夜的时候干脆不再修炼了,而是抱着被在床上睁了近一夜的眼睛,快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
睡觉这件事情对张萧晗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了,如果愿意的话,她也可以静下心来闭上眼睛睡一会,权当是为了头脑清静,身体也清静,回味一下做普通人的感觉,这样想睡而睡不着的时候,还是头一次。
早晨张开眼睛精神就不是很好,还是盘膝修炼了一个周天才恢复了。
她决定让自己好好放松一下,也许是压力太大了。
在望岳城这样的地方,若是放松只能是选择购物这一件事情了,去凡人的市场购物,给自己弄些好吃的过来——在张萧晗看来,放松只能为了吃了。
出了门,经过前院,看看燕道所在书房的位置,很是安静,又瞧瞧宋辰砂所在的房间,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宋辰砂是不会喜欢购物的。
男人,前世和今生都是一样的,也许今生的男人更不喜欢逛街,他们的时间宝贵着呢,他们都在为着等级拼命呢。
转身向大门的方向走过去,轻车熟路。
门口只有一个炼气期的弟子,看到张萧晗走过来,恭恭敬敬地施礼,并不曾多嘴问什么,张萧晗信步走出去,忽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一次出现了。
不是错觉,有人在注意着自己。
谁这么阴魂不散的?在望岳城内,难道还敢动手不曾?
张萧晗左右看看,神态很是从容悠闲,然后慢悠悠地向城内记忆中曾经的市场走过去。
窥视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张萧晗不曾释放出神识,她不想让那个暗中窥视她的人有所警觉。
路上又打听了一下,注意到当她问话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有些波动,她确定了,那人在跟踪着她,却不敢用神识跟得太近,神识跟近了,很容易被察觉的。
市场里热闹非凡,鸡鸭鹅叫唤的声音此起彼伏,张萧晗看到市场,忍不住笑了,这么多的人,那人若不想跟丢了自己,神识就得落在自己的身上。
张萧晗抬步就向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张萧晗穿着门派的长袍,进入到这么个市场里很是引人注意的,开始还只是有人吃惊了一下,走了几步,就被身旁的人注意到了,看到她一个仙人竟然出入这么个菜市场,就都是呆了一下。
“仙人!她大姨,你看,仙人,这么小的仙人!”
“嘘——轻声,仙人是我们这样的人可以谈论呢吗?小心仙人是一个法术,让你以后一辈子说不得话。”
“哼,这个仙人才不会呢,她那么小,哪有你那样的坏心思。”
“诶,你说仙人到集市里做什么,仙人不是不吃东西的吗?尤其不吃我们这些凡人的东西。”
“你知道什么?谁说仙人不吃东西了,说不定这个小仙人吃不起仙人们的仙物,才没有办法跑到我们凡人的集市里。”
“是哦——”就有同情或是怜悯的目光扫射过来。
这些议论的声音极轻了,可是张萧晗的耳目是多么灵敏,这些议论自然是一丝不差地全听在耳里,她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这些大妈们。
就向人多的地方在走了几步,张萧晗十五岁了,个子已经蹿高了,可是在集市这样人流密集的地方,若是想隐在人群中,真不易被人发现,果然,张萧晗一进到人多的地方,身上忽然出现了一束扫射过来的神识。
就在神识集中在自己身上的一瞬,张萧晗在心里哼了一下,这束神识的强度明显低于自己的神识,哪怕他修为有可能高过自己。
她蓦地一转身,强大的神识带着控神术狠狠地向这束神识撞过去,你不是监视我吗?那就是你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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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顾渚山紫笋、龙骑天下、我爱老虎鱼的粉红,感谢天魔龙尊的打赏,感谢顾渚山紫笋十分的评价,谢谢亲们~
第227章 祸害
神识的速度超过了视线抵达的速度,这一束神识迅疾如闪电,一下子切断了那人释放的神识反击过去,随着神识的反击,张萧晗终于看到了那个跟踪自己的人。
怎么会是他?
不是别人,是一个张萧晗几乎要忘记了的人,若非张萧晗一时恶作剧的报复,偷了三人中那个猥琐男的储物袋,张萧晗几乎就忘记了那三个人。
那是三人中还算是正常的一个人,他跟踪自己做什么?
控神术随着反击的神识涌入那男人的脑海中,张萧晗眼见着那人一呆,接着眼神就迷茫了。
控神术这是张萧晗第二次使用,第一次只是对着小小的金翅毒蜂,不过总是有着经验了,这一次是对一个修士使用,张萧晗毫无保留,直接用上了最强大的神识。
没有想到一次就成功了,自己的神识反击过去,轻易地就控制了对方的神识,心里就是一喜,不动声色地瞧一眼周围,神识发过去一个指令,那人的眼神清明了些。
跟踪换了位置,现在是张萧晗远远地跟在那人的后面,那人目的明确地离开了凡人居住的区域,向修仙人的那一条街走过去。
张萧晗的一缕神识随着控神术就留在了那人的身上,到不担心那人走丢,脑海里清晰地看到那人到了一家客栈,租了一间房子,不多一会,带着面具的张萧晗也悄然溜了进去,进了那人租的房间。
那人呆呆地站在房间的正中,张萧晗进去,并没有让那人有一点反应。
张萧晗回手布下禁制,然后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仔细打量一下这人,国字脸。看面相该是刚正之人,可怎么跟着杨春令那样的纨绔?
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没有犹豫道:“夏宇。”
“你为什么跟踪我?”
“你得罪了杨师兄,杨师兄想要你的命。也看中了你的修为,所以一直让我盯着你。”
张萧晗呆了一下。一股怒火霎时间就涌上心头,储物袋里那几件艳丽的亵衣一下子浮现在脑海里。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暂时平下自己的怒气:“杨春令是你们门派的什么人。”
“杨师兄是掌门的儿子。”
不知道是不是控神术的关系,这个夏宇回答问题很是简洁,不过这样简洁也好,张萧晗一句句问下来,心下的怒火也渐渐升起。
别看夏宇外貌刚正的样子。实际上骨子里并非一个什么好人。
这个杨春令和夏宇还有猥琐男三人,自从得知了采补术后,在玄黄大陆里就采补了几个女修,效果极佳。修为的提升很是明显。
可是采补了几个筑基期的女修过后,玄黄大陆的风声就紧了,仗着掌门儿子的身份,三个人提前躲进了望岳城,躲过了门派的彻查。
到达望岳城以后。几个人还是把目标放在其它门派的女修身上,但是他们也不敢大张旗鼓地采补,因为修为若是提升得太快了,大家就都会发现问题的。
可是尝到了采补的好处,几个人怎么也放不下了。尤其是交合时的快感,食髓知味后欲罢不能,还好他们的修为都是筑基期了,采补的女修若是炼气期的,就只是享受了快感,修为到提升不了那么快,于是他们也学着望岳城大户的人家一样,买了几个侍妾养在宅子里。
这样倒也不用每一次采补后都要杀人灭口了。
这样快活了也有一年了,然后就迎来了玄黄大陆的大批修士。
可供选择的修士虽然多起来,但是三个人却收敛了些,为了不被大家注意,都加入了各自的队伍,只是偶尔才凑到一起,总共只做了两次,就是担心被别人发现了。
这两次三人都是杀掉了队伍里的男修,既得到了对方的储物袋,有大笔的收获,又采补了女修。
三人也约定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少做的好,没有确切的把握绝不出手。
在一个月以前,猥琐男所在的小队在上古丹宗内发现了一个洞府,洞府被一个四阶大雕占据着,他们小队损失了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才消灭了大雕,在洞府内发现了一个小型的灵脉,灵脉内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是两个灰色的鸟蛋。
应该是大雕产下的蛋。
剩下的几个人一合计,都觉得该让蛋孵化出来,成年大雕该属于四阶妖兽,孵化出来的小雕若是从小驯养了,长大了会是不错的宠物,剩下的四人就决定留在那里,等候鸟蛋孵化。
可是一坐下来后问题就出现了,四个修士只有两枚鸟蛋,不够分的,再说,也不知道鸟蛋什么时候能孵化,万一要一年两年的,大家谁也守不起,于是四个人决定就此把鸟蛋分了,愿意留下鸟蛋的人就付给其他人一笔灵石。
若是四阶成年妖兽做宠物,估计是一百块中品灵石都买不下一只,但着只是鸟蛋,一切都是未知数,几人通过叫价,价钱就确定下来了,得到鸟蛋的人拿出五块中品灵石即可。
并非是鸟蛋只值这个价钱,实在是四个人都是囊中羞涩,五块中品灵石就是五千块下品灵石,也是每个人最大的财富了,猥琐男心里却是另有主意,收获了五千块下品灵石,却是放弃了鸟蛋。
他的心里却打了另外一个主意,四人的队伍里有两人要守着鸟蛋,只剩下两个人也无法猎杀更多的妖兽,两个人只能回到望岳城,重新加入其它的队伍。
一回来,猥琐男就找上了杨春令,意图很是明显,这样四阶妖兽的鸟蛋在哪里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找上了杨春令。
前几天张萧晗看到他们三人的时候,三个人就是已经商量好了这个事情,猥琐男另外加入一个队伍跟着一起回到上古丹宗,以表明与此事无关,杨春令却早就把这个消息告知了他的掌门父亲。
没有想到三人从酒楼出来后猥琐男的储物袋却凭空消失,大惊之下,当时不知所措,回去后一分析,张萧晗的嫌疑最大——不是说张萧晗偷了储物袋,但储物袋的丢失一定和她有关。
猥琐男的储物袋丢掉了,里面的法器也一样不剩,最让他害怕的是里面他还留着女修使用的法器,若是被拿出去了,他就死定了。
当时他就拿着杨春令给他的法器离开了望岳城,杨春令却将事情压下来,没有将储物袋丢失的事情告诉他的父亲,四阶妖兽的鸟蛋自有他父亲操心,他的注意力是在张萧晗身上。
就是他的父亲也不大清楚他采补女修的行为,他也不想将这个事情说给他的父亲听。和夏宇一合计,杨春令的身份不大好出来,夏宇就主动出来监视张萧晗。
这些内容张萧晗也是问了好半天才问出来。
回答完了问题,夏宇还是呆呆地站在房间的中间。
张萧晗看着夏宇,看着他貌似忠厚的一张脸,真恨不得就一剑杀了他,可是,她想想,还真是暂时动不了手。
若是自己杀掉了他,且不说望岳城里禁制打斗杀人的规矩,就是没有这个规矩,这个人若是死在了客栈里,杨春令也会怀疑到自己身上的。
怎么就那么凑巧,他安排跟踪自己的人就无缘无故地死在客栈里?杨春令不是傻子,一定会怀疑到自己的,再联想到猥琐男丢掉了储物袋,说不定就会怀疑自己身有重宝的。
那时候,若是杨春令将事情告知了他的父亲,自己若是被结丹期的修士惦记上了,就算自己一直躲在张家大宅里不出来,也不会安全的。
自己总有出来的时候,不可能一辈子躲着的。
不过,就此放过了这人,张萧晗也心有不甘。
四阶妖兽她还不大放在眼里——有小宝在前边,她对任何妖兽都不感兴趣了,这个人还有杨春令若是还留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两个祸害。
思索了一会,张萧晗决定冒一次险,控神术的施发是有距离的限制的,是她神识所能释放的最远距离。
张萧晗试验过这个位置,在她正式筑基后,她的神识就能覆盖整个飞来峰,那么若是集中在一个方位上,贯穿望岳城的东西也足够了,关键是这么做起来要天衣无缝才是。
张萧晗站起来,挥手撤下了禁制,接着发出指令,夏宇转过身开门出去,张萧晗几乎是贴在夏宇的身后一起离开了客栈。
两个人走的是相反的方向,夏宇走得很慢,脚步很沉重,张萧晗直溜到僻静的地方,看着左右无人摘下了面具,方才大摇大摆地向刚离开的地方走过去,同时,夏宇的脚步忽然加快。
杨春令躺在他私下购置的宅子里,这一处宅子离着太南门的驻地老远的,从玄黄大陆的修士大批进驻到望岳城以后,他并不常留在这里。
他行事很小心,不希望被人抓到把柄,实际上有这么一处宅子还买下侍妾他还是另有目的的。
万一有人怀疑到他的修为,这几个侍妾也是很好的借口,他买下的人,自然是随便他采补了,就是这几个女子的修为低了点,都在炼气期,不过,聊胜于无啊。
第228章 死一个
“杨师兄,我是夏宇,在家吧。”
外面忽然传来大声的叫喊,杨春令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出了内室,夏宇这是抽了什么风,这么大声地叫唤,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是我杨春令的宅子?。
外门就被擂得震天响,这里伺候的下人早跑出去,听着这震天的拍门声和大声地叫喊声只站在院子当中,不知所措。
杨春令皱着眉头站在台阶上道:“还不把门打开?”声音压制着,但是恼怒显而易见。
门一开,夏宇就大步走进来,对着杨春令道:“杨师兄,你让我跟踪的那个女修我找到她落脚的地方了。”
杨春令大怒,这个夏宇是失心疯了,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他低声喝道:“夏宇,你疯了,我什么时候让你跟踪过女修。”
“咦,杨师兄,你不是见到玄真派那个女修又年轻又貌美,修为还正合适,就想把她纳了做侍妾的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一屋子里不都是你自家人。”夏宇大大咧咧地说着。
不对,杨春令皱着眉头打量着夏宇,夏宇不是这么张狂的人,他在自己身边行事说话一贯谨慎,倒是自己张狂起来他还时常劝着,今天这时怎么了?
他试探地问道:“夏宇,你怎么了?”
夏宇怔了一下说道:“什么怎么了,没有怎么啊。”说着忽然面色一变,伸手一拍储物袋,手里就多了一件法器。
却是张萧晗不耐烦虚与委蛇,直接给夏宇下了杀死杨春令的命令。
法器倏地就脱手而出,直奔几米外的杨春令,下人在夏宇进来的时候就站在门口,听闻两位仙人说话不对。急急忙忙刚关上了门,正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就看到仙人竟然祭出了法器。吓得腿一软,靠着门板人就出溜到了地上。
杨春令也觉察出夏宇不对劲了。却也没有想到夏宇会对他动手,但是他毕竟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夏宇筑基初期的实力就算是先动手,也占不到便宜。
杨春令一拍储物袋,一件法器就迎着夏宇的法器飞过去,两件法器在二人之间重重地撞击在一起,法器闪烁出刺眼的光芒。撞击的声音一下子就让瘫坐在地上的下人昏了过去。
杨春令祭出法器纯粹是本能的反应,法器在空中一撞,他就暗呼一声“不好”。
望岳城里禁制一切打斗,二人法器碰撞的声音如此之大。望岳城内的执法队不会听不到的。
他怒喝一声:“夏宇,你这是做什么,还不撤了法器。”
夏宇根本不多言,只是疯了似的催动着法器,完全不要命的样子。杨春令此时就是想收手都做不到,一旦收手,他非死即伤。
两个法器相撞发出轰鸣后也就是一息的时间,望岳城的上空忽然传来威严的声音:“哪里的修士敢在望岳城里打斗,不将规矩放在眼里吗?”一股恐怖的威压立时就锁定了夏宇与杨春令所在的院子。
就在这股威压到来之前的一瞬间。夏宇疯狂进攻的法器忽然一顿,杨春令收手不及,法器迎面就砸在夏宇的头上。
跟着,恐怖的威压就锁在了杨春令的身上,杨春令在这道威压之下,踉跄了一步,一口鲜血就喷了出去,同时心里大骇,这夏宇怎么会突然停下了法器。
这一切发生的是如此的迅速,不到半息的时间就结束了,看起来就像是因为听到了执法队的声音,夏宇及时收手,而杨春令却趁机一下子杀掉了夏宇一样。
在听到了执法队的怒喝后,张萧晗就迅速地收回了留在夏宇脑海里的神识,控神术一解触了,夏宇立就恢复了神智,一清醒,就看到自己站在杨春令的院子里,面对着杨春令恼怒的面庞,就是一呆,他记得自己该在那个凡人集市的外面的。
然后,一个法器就迎面扑来,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甚至还来不及思考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思维就停留在了那个法器带来的最后黑暗里。
始作俑者张萧晗这时才走到多宝阁前,和望岳城里几乎所有的修士一样,吃惊地望着执法队的几条身影从不同的地方扑向一个方向。
在望岳城里除了执法队执法的修士,是没有人敢在空中飞行的,连各派的掌门都要遵守这个规定。
“谁这么大胆,敢在望岳城里打斗?”
“走,过去看看。”
谁说修士不喜欢看热闹?只是没有遇到机会而已。张萧晗看着匆匆跑过去的几个修士,心里暗暗地笑笑,她是不想看这个热闹了。
哼,就算你是太南门掌门的儿子,公然违反望岳城的法规也是不可以的吧,这望岳城里的门派可不仅仅是你们太南门一家。
多宝阁的掌柜也拖着肥胖的身体跑到店铺的门口,望着执法队一闪而逝的身影惊诧道:“谁这么大胆啊,不要命了?”
张萧晗收回视线看了多宝阁的老板一眼,慢慢地转过身,自己还没有买到需要的东西呢。
张萧晗回到张家大宅,也就是玄真派在望岳城内的驻地的时候,都是中午的事情了,她的心情很好,果然,采购这样的事情还是亲自去做比较保靠。
走进宅子,门前炼气期的门卫照例鞠躬行礼,张萧晗就点点头,心里知道这个门卫就是摆设,大概是有人拜访的时候负责通报的,暗地里,这大门的位置守卫肯定另有其人。
忽然就有神识笼罩在自己身上,张萧晗一呆,就有声音传过来:“张师妹,到前院议事厅里来。”神识还笼罩在身上,不曾离开。
张萧晗皱了一下眉,这是正常的反应吧,然后迈步向大厅的方向走过去,神识倏地消失了。
是宋辰砂的声音,但是神识有两道,另一道是执法队的?也许是自己安排夏宇说的话让执法队的人听到了。
张萧晗安然地走过去,在大厅的门口站了一下,议事厅的大门开着,主座的位置空置着,宋辰砂和另一个面生的人分作两侧。
张萧晗走进去,向二人都拱拱手,对着宋辰砂道:“师兄,找我来何事?”
宋辰砂站起来:“张师妹,这位是望岳城执法队的李正执事,有些话想问你,你据实回答就可以。”
张萧晗点点头,重新对李正抱拳道:“李执事。”
李正点点头,还是大喇喇地坐着:“张修士,我是望岳城执法队的执事,今天在望岳城内发生一起争执打斗事件,有些事情想和你证实一下。”
张萧晗疑惑地说:“打斗?和我有关吗?我可没有和人打斗啊。”一副小女孩子的模样。
李正微笑了一下,语气便缓和了:“不是说你和人打斗。”
张萧晗便放心似的点点头。
“你认识杨春令吧?”李正问道。
“杨春令?”张萧晗重复了一句摇摇头:“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哦,那这个人呢?”李正的手一挥,张萧晗和宋辰砂面前的空气忽然间出现了波动,跟着一个人的面庞出现在波动的空气中,斜吊在眉梢处的丹凤眼那么明显,张萧晗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没有掩饰自己的吃惊,这样法术若是谁第一次见到都会吃惊的吧,跟着点点头道:“见过一次。”
画像倏地消散在空中,李正问道:“能说说是什么时候见到的吗?”
张萧晗再次点点头说:“可以啊,就是在五天前,嗯,该算是六天前了,我刚进城,在一家酒楼吃早点的时候遇见的这个人,他的身边还有两个人。”
没有隐瞒,李正既然问了,张萧晗就一五一十地回答了,当时现场还有掌柜的和伙计,说谎是靠不住的。
李正听完张萧晗的叙述后点点头忠告道:“张道友,若是你一个人离开望岳城就要小心些。”
然后对着宋辰砂也点点头:“燕掌门还在闭关,我就不打扰了。”
宋辰砂起身送到大门外,张萧晗跟在后面,待李正的身影走远,宋辰砂回头看着张萧晗,轻轻地叹口气说:“你还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吧。”
张萧晗只知道事情的始,末确实不知道,就说道:“我今天也听到打斗的声音了,恐怕望岳城里的修士全听到了这个声音,也看到了执法队飞过去的身影。”
宋辰砂一边走着,就一边给张萧晗说起来,后面张萧晗不知道的事情也很简单,执法队赶到打斗地点的时候,正好看到杨春令杀掉了夏宇,杨春令在威压下吐了一口血。
杨春令极口否认二人的打斗,只说他是自卫,看在他的父亲是太南门掌门的面子上,执法队的人也没有难为他,救醒了门房,问了几句,知道牵涉到玄真派一位又好看又年轻还在望岳城里住过的女修,于是李正就来这里公事公办地询问了一番。
稍一形容,宋辰砂就认为是张萧晗,李正并没有等多久,张萧晗就回来了,然后就是刚刚发生的一幕。
二人坐在了宋辰砂住着的房间的外室,原本是书房,只不过里面的书早就被张萧晗偷偷地装在了储物袋里,藏在上古丹宗外的一个山洞中。
宋辰砂皱着眉头道:“这个杨春令私自买了几个炼气期的女修做侍妾,养在宅子里。”
第229章 护短
燕道闭关,涉及到的不过是一些简单的问话,宋辰砂就可以处理了,对于杨春令的事情,李正也没有隐瞒,当时到达打斗现场的不是他一个人,大家都知道了内情,他自然也要卖给宋辰砂一个好。
事情透着诡异,那杨春令和他手下之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动起手来,而且还牵涉了玄真派的女修,李正虽然不是玄真派的人,却也和玄真派交好,自然承揽了问话的事情,实际上也是为了报讯。
张萧晗吃惊的却是杨春令竟然公然在望岳城豢养侍妾的事情,听宋辰砂一说,便奇怪地问道:“这个,杨春令购买侍妾……我们玄黄大陆好像没有制止也没有允许这个说法吧。”
张萧晗吃惊之下,对这个事情的措辞就不怎么恰当,宋辰砂也听懂了,这些事情和张萧晗说起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望岳城的男修,尤其是大户人家的男修有购买侍妾的习俗,不过我们玄黄大陆还没有这样的先例。”
张萧晗点点头,心里却腹诽着:那是你们不知道有采补术这种东西,若是早知道了有采补术,说不定也早就和望岳城一样呢。
不能怪张萧晗有这样的想法,从古至今,处在主导地位上的人,哪一个没有私心呢,尤其是这种涉及到修为可以快速提高的事情。
这个采补术一传到玄黄大陆,就有修士铤而走险,当时处罚的都是炼气期的修士,谁又知道筑基期的修士有没有参与。
再者说了。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那个杨春令,她是用哪只眼睛看都不像好人。
宋辰砂自然没有想到他说了一句,张萧晗的肚子里就绕出那么许多来,接着说道:“但是也没有禁制过这样的事情。”
说着就皱皱眉头,这件事情有必要汇报给师尊,他感觉杨春令购买侍妾的事情在五大派及散修之间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说不定还会就此出现什么新的制约或是规定。
可是。师尊还在闭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皱皱眉。
想跟张萧晗说的并不是这件事情,他收回思绪道:“师妹,这一段时间你还是就呆在这个宅子里不要出去了。”
张萧晗扬扬眉毛:“为什么啊?”她还想着要去一次上古丹宗呢。
宋辰砂轻叹一口气:“师妹,有些事情本来我还是怀疑,可是杨春令这件事情一出。我觉得,那些就不是怀疑了。”
张萧晗定睛望着宋辰砂,她感觉出宋辰砂要说的内容了。
“人心不古。”宋辰砂轻轻地说了一句,沉默了一会:“师妹,在利益面前,人的本性就难免暴露出来,在妖兽森林里。陨落的女修数量着实多了些,所以……”
不用再说了,谁都明白期间的内涵。
宋辰砂正色道:“炼气期的女修又能提供多少修为,也许纳几名侍妾只是一个幌子,是为了掩饰他们曾经做下的罪恶。”
张萧晗沉默了,她想起杨春令看着她的眼神,眼前却不由晃动着赵霞的笑颜。
“好。”张萧晗答应着,却摇着头:“但是师兄,躲避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我们女修不可能永远都躲在城里。而且,若是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即便躲在城里也不会安全的。”
是啊,躲又能躲到什么时候呢。
张萧晗回到自己居住的慧香居的时候,原本借刀杀人杀掉了夏宇的喜悦消失得一点也不剩下。
采补术就那么难禁制吗?这里的修士就没有一点点道德感?
唉,这些不是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这些是玄黄大陆的上层该头痛的事情,自己就先躲在这里吧。
现在最头痛的却当然不是张萧晗。而是杨春令的父亲杨志龙,太南门的掌门。
杨志龙不是不知道宝贝儿子做下的好事,知子莫若父,杨春令做下的事情有一多半都落在他的眼睛里。
在玄黄大陆的时候。儿子的修为忽然间有了提高,他就有了警觉,作为一派的掌门,他立刻就想到了原因,在事情还没有被揭发的时候,他就将儿子送了出去,同时也警告了他,这样的事情不能多做。
当然不能多做,这样明显地提升修为,不是明摆地告诉大家他使用采补术了吗?太不谨慎了,采补术这样的东西要用在刀刃上,比如……突破。
众所周知,进入到筑基期后,每一个层次的突破都是难上加难,有时候修士在筑基初期的巅峰会持续十几年,因为没有一定的机缘就是无法突破,若是那个时候再用采补术,谁还能怀疑你?
他狠狠地训斥了儿子,可是,他低估了采补术的力量,尝到了甜头的人很难放弃的。
杨志龙不动声色地听着门派执法堂的弟子汇报,心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个孽畜,就这么不省心。
他敏锐地发现了事情的不寻常之处,其中牵涉了玄真派的一个女修。
别说出事的是他的儿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太南门的弟子于情于理他都要走一趟,他站起来。
望岳城执法队的权利在各大门派的掌门之上,但是,执法队的人也是各大门派推举出来的,他并不大为儿子担心,自己的面子摆着这里,执法队总不会真的把自己的儿子送到灵石矿上做苦工的。
执法队的驻地在城主府,名义上归望岳城的原城主管理,不过谁都知道那就是一个傀儡罢了,杨志龙到达城主府的时候,执法队里太南门的弟子就等在城主府的门口,见到杨志龙后急忙施礼。
杨志龙摆摆手,先一步向大门走去,执法队弟子急忙跟上道:“掌门,杨师弟在偏厅,受了点伤,已经吃了丹药了。”
杨志龙哼了一声,他听到了事情的经过,知道执法队不是有意伤害儿子的,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
大踏步地走进去,就见到杨春令正坐在椅子上,见到自己,脸上一喜,站起来叫声:“父亲。”
杨志龙哼了一声,身后跟着的人乖觉地退下。
杨志龙挥手布下禁制,上下打量了一下儿子,见无大碍,略微放心道,但是脸上的恼怒可不是装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宇怎么会向你出手?”
杨春令这个时候才露出担心害怕的表情,他上前几步,明明知道父亲布下了禁制,没有人听得他们的谈话,可还是觉得离父亲近些,小声些才保险:“父亲,我也不明白,夏宇就像疯了似的,说话和行事完全和以前不一样。”
“又和玄真派的女修扯上什么关系了?从头给我说说,不得欺瞒。”见到儿子脸上的害怕,杨志龙更是奇怪了,他了解自己的儿子,能让儿子害怕的事情可不多见。
杨春令盘恒了一下,还在想着哪些事情可说哪些事情不可说,杨志龙便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欺瞒我,你是想到灵石矿上做苦工,还是想着有一天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父亲,我不是想要欺瞒您,我只是在想从哪儿说起,父亲,您先坐。”杨春令咬咬牙,如今只能全盘脱出了。
杨志龙听着儿子的述说,怒火就渐渐地在心里升起,他知道儿子胡闹,却没有想到这般胡闹。
杨春令忐忑不安地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来,连和猥琐男、夏宇一起采补了女修的事情也没有隐瞒,因为他知道猥琐男的癖好,知道猥琐男的储物袋里留有女修的亵衣还有法器。
他曾经劝说猥琐男将亵衣丢掉,法器也毁了,但是猥琐男不舍得,等风头过去了,回到玄黄大陆处理了,法器总是值上一大笔灵石的。
谁能想到储物袋竟然会被人偷去的?
杨志龙沉默地听完儿子的述说,沉吟了一会道:“这么说,夏宇是被你派出去跟着那个女修才出的问题?”
杨春令肯定地点点头:“是的,儿子在这里的时候就把事情的前后想了,这个事情处处都透着诡异,钱坤的储物袋丢得不明不白,夏宇也无缘无故地向我动手,这之前要说我们得罪了人,只有那个女修。”
钱坤自然就是张萧晗口里的猥琐男。
“你说那个女修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不,也许不是那个女修。”杨志龙摇摇头:“这个事情你先不用考虑,你的储物袋里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吧?”
杨春令脸一红,急忙摇头道:“绝对没有,孩儿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杨志龙冷哼了一声,现在不是责备他的时候:“记住,一口咬定是夏宇先出手要杀你,你只是不得已自卫,失手错杀,对了,你可以说夏宇仿佛被人控制了,有人要谋害你,借夏宇的手,即便不是为了杀你,也是为了让你在望岳城里打斗,坏了规矩。”
杨春令急忙点头答应着。
“还有,储物袋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偷了钱坤储物袋的人想必也不想声张此事,不然几天了,早就事发了。”
“还有,”杨志龙瞧着儿子担心的样子,有些心疼,叹道:“你也太胡闹了,竟然弄了侍妾出来,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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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城主
事情是大了。
杨志龙沉吟了一会,作为一派掌门,他看待事情并非其他人那样目光短浅,儿子纳几个侍妾的事情并非什么大事,但是,这件事情若是做起文章来,就可大可小了。
相反,那个能不知不觉偷掉钱坤储物袋和控制了夏宇的人,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挥手撤下了禁制,走出偏厅,见到自己门下的弟子还守在门口,就吩咐道:“城主呢,通报一下,就说我要见他。”
城主丁一此时在他城主府里正坐卧不宁,从他坐上城主位置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好在那时的望岳城里都是本土人士,大家都混了脸熟,只要他安安稳稳地不多管闲事,这城主的位置还算是稳妥。
不就是张家的势力越来越大吗,让他大去好了,大不了把城主的位置拱手相让。
张家倒了,他也没有开心,倒了张家,在望岳城里,城主的位置还是摆设。
后来,什么玄黄大陆的修士来了,他更明白自己的位置,自己区区炼气期的修士还妄想着城主,想管理这个望岳城里筑基期的修士,自己可真是活得腻歪了。
他早早地就想把城主的位置交出去,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城主的位置竟然还要他坐着,不过,这回是真正的傀儡了。
他敢拒绝吗?傀儡就傀儡吧,只要留着性命。
可偏偏塞给他一个执法队,他敢不要吗?执法?别哪一天他被人执法了去。
多数的时间里。他就缩在城主府里,什么事情也不管,也管不着,执法队里有队长,有什么事情执法队的队长说的算。
好在,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愿永远也没有事情发生,他只想和家人守着孩子平安地度过这一生。
“父亲。不就是一个违反了规矩的修士吗?有什么好担心的,有他们五大派的执法队呢,让他们自己管就是了。”丁一的长子丁楠岁数也不小了,他明白父亲的处境,看到父亲不安,忍不住出口劝道。
丁一看看儿子摇摇头,叹口气道:“丁楠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儿子都要娶妻了,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把城主的位置传给你?”
丁楠点点头,他如何不知这城主的位置难做,父亲一直不愿意让自己担着这个责任:“父亲,我们丁家一向是明哲保身,儿子理解父亲。”
“唉。”丁一叹口气:“明哲保身如今也是难做了,我仗着自己的年龄可以糊涂一些,你就不能了啊,我禁制我们丁家的人加入到门派里去,就是不想卷入门派的是是非非里。”
“父亲,您的想法我理解,可是若是恒儿能够筑基,我们丁家也就出了一个仙人了。”丁楠终于忍不住再提起加入门派的事情:“父亲,五大门派里我们选一个做靠山,您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为难?”
“靠山?”丁一哼了一声:“靠山那么容易选吗?你父亲我若是不坐在这个城主的位置。随便选一个门派加入了也就加入了,可是现在我们丁家还坐在这个城主的位置上,靠山若是没有选好,你以为我们还会这么安安稳稳吗?”
丁楠也叹口气,父亲说的他都明白,可是,不见得丁家所有的人都明白。
丁一站起来,拍拍儿子的肩膀。他知道儿子在想着什么:“恒儿是你的儿子,何尝不是我的孙子,你心疼他,我又怎么不心疼他。你放心,不就是筑基吗?也不必非得加入了门派。”
丁一忽然笑了:“别急,难道只有加入了门派才能筑基?不就是筑基丹吗?很快就会有的。”
丁楠惊喜道:“父亲,您……”
丁一摆摆手:“原本我还没有把握,不过现在嘛,我忽然想明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人该来了。”
丁楠会意地笑笑,原来父亲和他打的一个主意。
门口就有下人通报:“城主大人,太南门掌门求见。”
丁一向着儿子笑笑,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城主,面子总是有的。他站起来正正衣衫:“转告杨掌门,我这就去议事厅。”
说着再次拍拍儿子的肩膀:“你说,我若是说作为男人,纳侍妾是必须的,太南门的掌门该怎么谢我?”
两个人会心地笑笑。
丁一到达议事厅的时候,杨志龙安安稳稳地坐在客座上,看到丁一进来,眼皮子抬了一下:要自己等在这里,这个丁一还真把他自己当做城主了?
视线一接触,丁一在心里就打了一个寒颤,他快走几步,在杨志龙面前施了一礼:“见过杨掌门,丁一在后宅里一直惴惴不安,不蒙掌门召见,不敢前来。”
杨志龙闻言脸色才好过了些,想到丁一虽然坐着城主的位置,不过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自然不蒙召唤不敢前来见他这等结丹期的修士。
“丁城主客气了,坐吧。”便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