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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1章 重获自由(四千大章)

    望着远去如风的飞舟,洛乘禹被气得几乎要吐血,洛乘恒苦笑着道:“大哥,你还没有看出来小宝有意要激怒你啊,他就是要引你先出手的。”

    洛乘禹长长喘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明白小宝在有意激怒他,也明白洛乘恒说得大有道理,只是一口气郁结在心中,怎么也舒缓不了。

    “如果不在飞舟上,我们中还总有人都逃回去,可在飞舟上,我是肯定逃不出去的,我有种感觉,那个木槿,比张老板还要可怕。”

    洛乘恒好像心有余悸:“我们就是真的陨落了,也会被推到南宫三人身上毕竟,每一次南宫三人出现,都会有大批修士失踪陨落,大哥,那木槿所言,我觉得并非虚假,你看看蓝优,他威胁起我们来,可不是以他自己的名义,也不是以水域的名义,竟然是以张潇晗的名义,也就是说,他打心眼里认为张潇晗威胁得起我们。”

    洛乘恒摇摇头,他嘴里说着,自己都不大相信:“还有张潇晗,她根本就不介意岩城事发,我记得锦阳先前与我们说过,张老板在看到我们送过去的玉简之后,就说了一句,没有人能拿她做过的事情威胁她,而现在,她竟然反过来用岩城威胁我们。”

    洛乘禹皱皱眉,瞧着飞舟远去的方向,冷冷哼了一声,拍出宝船:“我们回去。”

    风舟上,张潇晗乜斜了小宝一眼:“小宝,这么快就与洛家为敌,好吗?”

    小宝风轻云淡:“你的敌人已经不少了,不差洛家一个。”

    张潇晗被噎了一下,却也只是威胁似的瞪瞪小宝,瞧着火狐在小宝面前又恢复了曾经的自然,不觉就笑了,却没有再说什么。

    木槿和蓝优都已经转过身去,好像在仔细研究飞舟的飞行,张潇晗瞧他们二人背影看看,慢慢就地坐下,斜倚着船舷,好像在思索着什么,眉头却微微蹙起。

    火狐悄悄拉拉小宝的胳膊,将他拽到船尾所在,也坐下来。

    荒域深处,到处是高耸的古树,偏偏有一处所在,入目皆是低矮的灌木,很是荒芜,忽然,空气中出现颤动,一大片颤动的空气中间,先是南宫小魅的身影悄然出现,然后就赫然是三株极大的伞状灵植。

    南宫小魅的身形才一出现,右手食指就飞快地向四周点去,人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残影,数十道灵力极快地****到空中不同方位,方圆五百米左右忽然一亮,接着灵光黯淡下去,周围好像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只要在灵光分布范围以外,不论是神识还是视线,匆匆一扫之下,绝对看不到其内还站着一个女修,还有三株怪异的灵植。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南宫小魅的身体陡然落在地上,微一踉跄,一口鲜血就吐出来,她面色惨白,神识在储物手镯内寻找了一会,拿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灵丹都倒出来,先将一粒灵丹抛入嘴里,然后将另外三粒灵丹分别****到作为伞株的修士嘴里,三株灵植这才缓缓从半空中落下,却仿佛头重脚轻一般,摇摇晃晃,扎不下根去。

    南宫小魅已经盘坐在地,看到摇摇欲坠的灵植惊讶了一下,然后蹙眉好像思索了一会,接着再拿出玉瓶来,重新拿出三粒灵丹,这一次都弹入到三个面色痛苦的修士脚下,看到三株灵植摇晃着,修士的双脚慢慢扎根在荒土地上,这才闭目调息。

    南宫小魅——不,现在已经可以称呼她为姊旖了。

    姊旖服下了灵丹,却没有急于运用灵力催化,只是让灵丹缓缓自行修复体内损失的灵力,破损的经脉,她的神识先开始读取吞噬了的南宫小魅的记忆,足足两个时辰之后,她才开始运行灵力,按照南宫小魅记忆的功法,一点点修复破损的记忆。

    期间,她又服食了两次灵丹,并且给三株魔灵果都喂了两次灵丹,足足过了一日一夜,才缓缓睁开眼睛。

    人族的身体,与魔族显然不同,但现在已经没有挑剔的余地了,不过这具身体比想象的还要好,首先是年轻,才只有不到两万年的寿元,其次是元阴未失,还是处子之身,第三就是修习的功法,属于那种厚积薄发的,以姊旖的眼光都对这个功法暗暗点头。

    她还算是了解人族的,人族修士因为体质的原因,在五界中属于最弱的,所以他们修习的功法,大多以强固身体为主,依靠灵力弥补肉身的不足,于是就有许多功法可以加快吸收灵力,快速提升修为。

    但人族修士也明白,这般速度修炼提升的修为,初期效果显著,修为提升很快,可是随着修为的提升,后患也会逐渐显露,修为的进阶越来越难,所以人族修士中,修士的数量不少,可真正能飞升到天界的就微乎其微了。

    这个南宫小魅修炼的功法看似简单,却是扎实有效的,梳理了她的记忆,姊旖便也知道,南宫小魅从记事起就开始修炼,这个功法是她和她的两个哥哥的师傅交给他们的,只是他们的师傅在很早就不知所踪,临别的时候留下这三株魔灵果,却是在魔灵果成熟的时候,可以让三人有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

    南宫小魅的记忆里多数都是修炼,然后就是为数不多的几次围猎修士,这个为数不多是相对于姊旖的看法的,在她眼里,人族修士与妖兽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然后就是魔灵果的种植,成熟过程,这个她早些时候就了解了,不过是吸取修士身上的灵力精华,成熟之后,服食了才可以让修士脱胎换骨。

    姊旖本就是魔族公主,自然冰雪聪明,将南宫小魅的记忆前后梳理了一遍,就猜出了许多南宫小魅也不知道的事情。

    能够传授给南宫三人这样的功法,还留下三株魔灵果的修士,自己怎么会不修习这样的功法,不服食魔灵果呢?

    这功法在人族来说算得上魔功了,可是对姊旖这个魔族公主来说,太稀疏平常了,不就是吸收修士的魂魄,以补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气血亏损么。

    也是因为魂魄吸收的过多,体内阴气过重,所以南宫三人的面色才会呈现一种不健康的惨白,最后要靠魔灵果来洗涤一身阴气。

    这一身阴气洗涤了,修为也会到了大乘后期的境界,姊旖猜想的就是南宫三人的师傅在服食了魔灵果之后,外貌与气质自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便也就暂时弃了南宫三人,回到九域过正常修士的生活,说不定现在就已经飞升了。

    虽然神识中还有南宫三人师傅的影像,姊旖却知道很难凭借这个影像来找到那个人了,除非那个人愿意与她相认。

    如此,算是将这个身体的前后了解了,姊旖打量了一下魔灵果,她现在根本就不需要三株灵果。

    魔灵果的生长需要大量的灵气,这也是先前所在处,明明有一眼灵泉,下边还有一处灵脉,周围千米却寸草不生的原因,就是因为灵力全供养了魔灵果。

    瞧着三株作为根部养分的修士,也只是勉强还能苟延残喘,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一是找到一处灵脉所在,二就是供养魔灵果的修士。

    姊旖根本没有想弃了魔灵果,她对夺舍了的这个身体满意,却并不等于满意这个身体的外貌,想起三十万年之前的千杳和绫夙,她的牙不由就咬紧了,要是她也有人族或者神族的美貌,千杳还会那么无情地欺骗她抛弃她吗?

    想到千杳,即便相隔数十万年,她的心还是痛了一下,她一直以为只是绫夙那个贱人害得她,三十万年了,对千杳还是那么痴心,真是天意啊,她还能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神识稍一激荡,立刻就平息了,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又在小宝的空间内停留了数十年,她早就可以控制住她的心情了。

    视线重新落在三株魔灵果上,思虑片刻,身形一晃,冲出这片被阵法包围的荒地。

    姊旖的神识,已经恐怖到不能用这一界的标准来概括了,即便受到跨界的压制,也已经达到了巅峰的存在,甚至更盛一筹,若非她夺舍了的这个身躯当时身受重伤如强弩之末,她根本不会带着魔灵果逃跑,只用神识就可以将张潇晗几人杀灭。

    不过她并不急,三十万年的独居囚禁她都过来了,怎么会在意这几年时光呢,好容易夺舍了,获得了自由,最先做到的一定是安全。

    神识四散,在荒域转了几个时辰之后,便找到了一处隐蔽的灵眼所在,一只足有七八十米的巨蟒盘踞在那里,守护着一株万年的灵株等待着它的成熟,只可惜这巨蟒不是修士,姊旖毫不客气地以神识摧毁了巨蟒的灵智,粉碎了它的神识,好在她手里一共三只储物手镯,倒空了其中一只,将这条巨蟒完整地收进去。

    第二天之后,三只魔灵果就被种在这里了,姊旖也没有暴殄天物,在那株万年灵株旁勾画了聚灵阵,而魔灵果种下的一刻,这一处的灵力就开始缓缓向魔灵果聚集。

    这才从怀里拿出一个被一根红色丝线缠在一起的两个元婴,那元婴一看到南宫小魅,就开口大叫起来:“小妹,你这是为何,我们可是你的亲哥哥。”

    姊旖只是将红线从其中一只元婴身上拆下来,将另一只重新缠好,也不理会他们的叫喊,更不去看他们惊恐的眼神,将缠好的元婴重新收入怀里,另一只在手里攥着。

    围着三株魔灵果转了转,那元婴眼神里本来就满是惊恐,此时哪里还不知道姊旖的用意,大声叫起来:“小妹,哥哥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么狠心将哥哥喂魔灵果。”

    姊旖却挑好了一株比较旺盛的魔灵果,手里灵力一吐,将元婴向那个仅剩皮包骨头的修士丹田内一送。

    那修士的身体完全没有一点点的力量抵抗,身体经脉内游动的灵力已经就是依靠本能和魔灵果的吸收驱使,这元婴往他的身体内一送,他身体内的元婴根本就无力抵抗。

    元婴的惨叫戛然而止,姊旖的手却还贴着那修士的丹田上,神识侵入,看到魔灵果得到了新鲜的灵力,根系通过修士的经脉已经将新的元婴包裹起来,这才放心松开手。

    这么做,她也是很冒险,这元婴得来了,本来是想自己吸收的,读了原主的记忆,才知道原主的根基打得很是牢固,吸收了元婴的精气,修为固然提升,却对这个身体整体实力提升没有太大的好处,便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试了一下,还真有效,如此,短期内便不需要再去抓捕修士了。

    瞧瞧另外两株魔灵果,琢磨了一下,却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来,这一处的灵眼可以维持两株灵果不死,却也无法按部就班的生长,不过她也用不到另外两株了,看了一会就收回了视线。

    可怜南宫兄妹三人,辛苦了近两万年时间的修炼,又害死了数百位修士的性命,到头来为人作嫁,不但自身被人夺舍,元婴也被当做魔灵果的肥料。

    将魔灵果完全安顿好了,姊旖这才盘坐下来,自由来得突然,她虽然想过无数次了获得自由后要怎么做,但真的获得了自由,先前所想的还真无法马上实施。

    虽然她知道,张潇晗几人一定会先行回去取得不死之身,她却没有一点办法阻隔,这个身体是人族修士的,而她所习惯的是魔族的身体,首先她要做的就是完全熟悉这个孱弱的身体,直到完全契合了,能随心所欲的驾驭。

    接下来,还要等魔灵果完全成熟。

    这个身体招惹了张潇晗,也招惹了洛家,还招惹了九域不知道多少修士,以前都是死无对证的,容得他们在九域逍遥,可现在,洛家也好张潇晗也罢,都是明晃晃的证据,以这个身体的模样露面,整个九域都会对她追杀。

    第1722章 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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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家的麻烦还没有解决,姊旖这个更大的麻烦很快就会出现,张潇晗蹙眉靠着船舷,将黑瘴山的实力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再反过来又过了一遍,在心里摇摇头。

    眼下,狄小言的亲事到不是最主要的了,洛阳锦这个人并非外表表现得那么简单,很多举动在张潇晗看来都很有深意。

    就说出行的张扬,宝车的繁华,侍妾的左拥右抱,看着十足纨绔,可是一遇见张潇晗,却是摆足了晚辈的姿态,行为举止挑不出一点毛病来,进入维希内城后,也没有带着侍妾进入到贵宾楼——以他洛家少主的身份,真就带着两个侍妾住进去了,也不会有人多嘴的。

    接下来的两次拜访,举止大方,眼神清明,显示出极好的修养,最难得的是面对火狐的挑逗,能把持得住,不说一句不该说的话,视线也没有向不该瞧的地方瞧,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个外界传言的纨绔,只是表面做出来的,或者说是洛阳锦或者洛家有意宣扬出来的。

    洛家,用前世的说法,绝对是贵族家族,贵族家族培育出来的继承人,从百名多同族同辈中脱颖而出,被家族重视培养的,怎么可能就是一个草包纨绔呢。

    大概就是所谓的低调?

    如果张潇晗判断的正确,以九域修士的道德标准,洛阳锦有那么几个或者十几个侍妾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就这一点看,狄小言嫁给他也不算不妥。

    只是在张潇晗看来,谈婚论嫁不能作为家族的交易,就小言来说,感情也是很主要的,这两个人要是见见面相处相处,就好说多了。

    想到小言,不可避免就想到了狄家,想到维希成与洛阳锦的相遇,她还是不大相信这个相遇是狄家有意促成的,可也未免太巧合了。

    不是狄家泄露了她的踪迹就好说了,若是狄杰狄昕把她的行踪告知给洛阳锦,哪怕是暗示给他,目的又何在呢?

    用她来替代狄小言,让洛阳锦对她一见钟情?这个可能性不大,就如洛阳锦所说的,他从来不曾对她有过非分之想。

    那么还会是什么?想要引起洛家的注意?也不会的,狄杰狄昕对她的了解不是那么深的,再说了,洛家注意到她张潇晗,与狄家又有什么好处?

    那么,也就是巧合了,这个巧合带来的后果就是,洛家真的注意到了她,并且她与洛家,这算是结仇了。

    洛家屹立九域数万年了,家族中大修士的数量不说与任意一域域内大修士数量相同,也绝对不会少多少,这还是表面的,大家都知道的,那样的家族,又怎么会不留下些后手出来。

    不得不又想到了凰之魂、凰之翼上,凰之魂的攻击,若是与凰之翼配合起来,可以说是她目前最强大的攻击了,并且在出其不意和节省灵力上,要胜她手里的其它法器一筹,若是凰之翼配合着飞针,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偷袭大乘后期修士。

    说来她是真心舍不得凰之翼,更不用说还有凰之尾翼呢。

    在心内微微叹口气,有那么一刻,她是真打算杀了洛乘禹,然后就地解除凰之翼的祭炼,将这个宝物甩在洛乘禹的尸首上,然后再捡回来。

    只是未免卑鄙了些。

    视线向后望望,小宝和火狐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瞧火狐的表情,就知道一定要捉弄谁,不用想肯定是洛阳锦了。

    想到洛阳锦被火狐捉弄了,不由嘴角就向上牵了牵,心内这么思虑了一遍,渐渐就放宽了心,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这几百年来经历的危机不少了,很多时候还都是独自面对,如今身边还有这些同伴,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洛家不找来,便还有一年的缓冲,找来了,还有木槿蓝优出面应付,仿佛小宝火狐的谋划,大概也会让洛家短时间内腾不出手来。

    姊旖呢,就更不用谋划什么了,魔族公主的想法,又哪里是她这个人族修士所能猜想到的。

    如此,张潇晗是真的雨过天晴了,心情一放松,整个飞舟上的气氛都好像跟着放松了一样。

    “蓝道友,你输了啊。”看到张潇晗站起来,表情恢复了轻松,木槿和蓝优都转过身来,木槿眉眼微挑,斜斜地瞧蓝优一眼。

    “什么输了?你们赌什么?”张潇晗笑吟吟地走过去,她到不知道她沉思这一会,木槿与蓝优竟然下了赌注。

    “我们在赌你张老板多久可以想明白,不再把洛家的事情放在心上。”木槿转过头望着张潇晗:“我赌你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蓝道友输了。”

    张潇晗笑了:“不公平啊,你与我相处好几百年了,自然了解我,蓝道友才与我相处多久,两年吧也就。”

    木槿耸耸肩:“愿赌服输,既然赌了,就没有公平可言,对不对啊蓝道友。”说着又斜斜地瞧着蓝优,既有赌赢了的得意,又有幸灾乐祸,那模样要多恨人就多恨人。

    “好啊木槿,竟然敢拿我做赌——赌注是什么?我可要抽成。”张潇晗佯做咬牙切齿的样子:“蓝道友,你要是付不起赌注,我来替你赔,然后再从木槿那里要回来,他要敢不给,我们一起揍他。”

    木槿和蓝优被张潇晗这番无赖的话都逗笑了。

    “张老板,这个赌注你可要不回来,”蓝优笑着说道,虽然输了,可是风淡云轻,湛蓝的双目内半点不满不安都没有:“木道友是想让我参与开荒灵石矿。”

    “啊!”张潇晗低呼了一声,她倒是将这个事情忘记了。

    “传送阵的材料都差不多了,黑瘴山休整了这么些年,也该扩充了,灵石矿早晚都要开采,正好大家都有时间,小宝也解开了封印,如今是万事俱备了。”木槿显然是考虑充分了,好像是不经意地说着,不过张潇晗了解他,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松口让蓝优参加的。

    “啊,这样的话,蓝道友我可帮不了你了。”张潇晗摇摇头,也是幸灾乐祸地看着蓝优:“说好了啊,开荒是你输给木槿的,我可不会付给你开荒的费用啊。”

    “哈哈哈哈,”木槿忍不住大笑起来:“蓝道友,这可是张老板亲口说的啊,开荒的费用可不是我赖给你的。”

    蓝优无奈地瞧着张潇晗,自始至终,他就说了一句话,然后就被张潇晗木槿吃得死死的,不过面上虽然无奈,心里却是感动的。

    灵石矿的开荒固然危险,但是肯邀请他加入,就是莫大的信任,因为开荒者都会了解灵石矿所在的坐标,那么也就可以另外建立一个通往灵石矿的传送阵。

    自来各城的灵石矿的开荒,都只有自己家族的子弟才会参加,张潇晗和木槿这般信任,哪里会不感动呢。

    小宝和火狐也就过来,一起讨论着开荒的细节,准备工作,说道还有谁可以参加的时候,蓝优道:“张老板,这几年你闭关,域内事务我也说得很少,不过这次我能知道你在维希城,还是雷道友告诉我的,并且这些年来,我在域内暗中为你摆脱岩城事情的嫌疑,很多地方都是雷圣道友在背后支持的。”

    “雷圣?”张潇晗狐疑道。

    “是的。”蓝优点点头:“从上次我回去不久,域主就开始闭关了,大事小情基本上都由雷圣道友做主,嗯,雷圣道友在域内的地位本来就仅次于域主的,但是这次域主的闭关还是有些奇怪,仿佛就是有意避开岩城事情带给九域的震动一样。”

    张潇晗在岩城事情之后也就开始闭关了,就算不闭关,她对九域上层的动荡也不感兴趣,只要知道木槿和蓝优能将事情搞定,就撒手不管了,要是搞不定,大不了就再打一场,因此蓝优所言,她听得很是迷糊。

    “你是说雷圣将域主架空了?”张潇晗反问道。

    “不像。”蓝优摇头:“雷道友不是那种人,我怀疑,雷道友说服了域主,让域主逐渐放弃水域的域主之位。”

    张潇晗还不觉得怎么样,木槿却慢慢坐直了,这个动作让张潇晗和蓝优都不由多看他一眼。

    “蓝道友,不介意的话,给我们讲讲水域域主如何?”木槿与蓝优相交不算太深,也就是数天的交道,知道域内的规矩,从来不向蓝优打听域内之事,不过这一次是蓝优先提起的,他才这么一问,并不算突兀。

    “怎么说呢?”蓝优沉默了一会:“每一个域主,从上任那天起,就会将维护域内安全放在生命的第一位上,我们都说修士的修为是要放在第一位的,修士修行就是为了逆天而行,提升修为提升实力,做强者中的强者,但是做了域主,便要将修为放在第二位。”

    “楚清狂,成为水域域主的那天起,就已经是大乘后期修为了,到现在是三千年多不到四千年了,如果他没有压制修为,该可以进入到大乘后期巅峰,冲击飞升了,可是做了域主,个人的修为就要放在后边了,一起都要以域内需求为主,在没有找到合适的后续域主之前,哪怕寿元已到,也不可以飞升。”

    张潇晗和木槿都低低地啊了一声,他们只看到了九域修士的享乐,看到了对飞升修士的严酷,却不知道,作为域主,竟然会为九域做如此牺牲,心中对九域修士的看法立刻就有了改变。

    “成为域主,实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就是要有驭人的手段,九域总共就有九大域,每一域又有二十以上的城池,大大小小的事务说多不多,但是琐碎之事也不少,还要与总域有牵涉的事务,并且进入到域内的修士,哪一个都自持身份,没有将其他修士放在眼里,就是平衡这些关系,就不容易。”

    蓝优说到这,瞧瞧张潇晗和木槿:“我说这些,你们该明白了,岩城这么大的事情发生后,作为域主,没有挑选好后备域主,在九域发生如此动荡的时候,选择闭关该是多么不合时宜。”

    “也许已经挑选好了,你不是说雷圣现在在处理域内大小事务吗?”张潇晗道。

    蓝优摇摇头:“那是因为域主还在,只是闭关而已,雷圣辅佐域主可以,做域主,不说别人,我蓝优首先就不服气。”

    张潇晗诧异地扬扬眉毛,刚要说什么,木槿抢上一句:“你的意思是说,楚域主的闭关只是躲避,用闭关来忽略岩城事件带给水域的麻烦,正好也方便了雷道友暗中行事。”

    他说着,面上那种随意的表情渐渐消失了。

    “并且,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楚域主知道雷道友在做什么,他的不闻不问实际上就是默许。”

    蓝优点点头。

    木槿思索了一会,忽然面色一松,又恢复了不在意的表情:“那就邀请雷道友一起开荒好了,让我算算,我们五个,加上雷道友,正好可以将宋道友和边海道友都留在黑瘴山,我可不希望我们进入到小世界之后,传送阵被毁掉回不来。”

    木槿似乎随口说的,可是张潇晗和蓝优的面色全都为之一变,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黑瘴山现在看似固若金汤,那是因为有张潇晗这个绝对意义上的领袖,有木槿这个实力不低于张潇晗的智囊辅佐,更是因为有小宝和宋辰砂的震慑,如果这几人都进入了小世界,很难说会不会有人趁机拆除了传送阵。

    对这种事情,蓝优的体会是最深的,就好比水域域内,现在风平浪静,就是因为楚清狂还在,可以震慑住大家,而一旦楚清狂飞升,如果没有一个与他同样实力的人坐镇,水域域内瞬息就会分崩离析。

    黑瘴山现在是同样的状态,黑瘴山的修士聚集起来的时间太少了,还没有形成凝固力,现在他们之所以肯留在黑瘴山内,一是因为月唌这个天材地宝,二就是因为张潇晗的存在,在他们的心目中,张潇晗已经成为了水域域内楚清狂那样的存在。

    第1723章 轩辕妖修

    “没有那么严重的。”木槿瞧着蓝优和张潇晗严肃的表情,摇摇头:“传送阵不放在黑瘴山内。”

    张潇晗楞了一下,不知道除了黑瘴山,哪里还是最安全所在,木槿却乜斜着蓝优,不言语了。

    蓝优楞了一下,接着差一点要跳起来,吃惊地瞧着木槿,张潇晗从来没有见到过蓝优如此失态过,哪怕是在冥界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他也没有如此惊诧。

    “你不会是想……”他迟疑着,木槿却毫不在意地接上:“还有哪里会更安全呢?本来我没有想到那里,不过现在嘛,我觉得不错。”

    张潇晗瞧瞧木槿,又瞧瞧蓝优,不明白他二人在打什么哑谜,而蓝优和木槿分明没有想要说明的样子,两个人都盯着对方,眼睛里都有不一样的坚持。

    小宝伸个懒腰:“你们继续商量,继续。”说着就站起来,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火狐也站起来,嘻嘻笑着瞧了张潇晗一眼,二人并肩就向飞舟后边走过去。

    张潇晗狐疑地瞧瞧小宝火狐,看来他们都猜到了什么,就她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她耸耸肩,也站起来:“你们决定了就告诉我啊。”随手打开一间静室就钻进去。

    关上静室的们,面上的轻松渐渐消退,静了一下,张潇晗就站在静室的中间,忽然,身后展开双翼,微微一扇,身形蓦地原地消失,只听静室之内砰的一声,张潇晗的身形连同展开的双翼同时出现,她正碰撞在静室侧面的墙壁上,力道之大,将静室的墙壁都差点撞坑来。

    张潇晗摸摸头,捶了一下面前的墙壁,她的身体是练过体的了,这点碰撞并不算做什么,她转过身来,心念微动,双翼在转身的刹那收起,转过来之后再次伸展开来。

    瞧着五六米之外,双翼再次微微一扇,身形再一次消失,瞬间就出现在静室的对面,这一次,到没有碰撞到墙壁,但也不是确定的目标点上,张潇晗思虑了片刻,双翼再一展。

    木槿和蓝优正对视着,谁的视线也不肯退缩,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可是谁都在坚持自己的决定,忽然,船舱静室内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是碰击的声音,二人吓了一跳,对视的眼神一下子挪了过去。

    好在这一响之后,静室就沉寂下来,蓝优挪回了视线:“木道友,你的决定……”话还没有说完,又是“砰”的一声,蓝优说了一半的话被打断了。

    两人目瞪口呆地互相看看,谁也没有再言语,过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又是一声巨响。

    “张老板在做什么?”蓝优忍不住道。

    “这个,你要问小宝。”两个人都站起来,隔着中间三十米左右的船舱向小宝望过去,小宝瞧瞧他们,撇撇嘴。

    “木道友,太冒险了。”蓝优退让了一步,心里已经有些活动了。

    “在黑瘴山同样冒险,”木槿叹息一声:“哪一个宗门的成立,都要有数千年的积蕴,人心归属,也不是百年千年就可以做到的,张老板实在也并不在意那个虚名,若是我们有时间,我还真想在九域创立一个宗门,飞升修士的宗门。”

    “站在你九域修士的立场,如此对待飞升修士,似乎不为过,但是站在天意的角度,九域做得过了,物极必反,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张老板,哪怕她站在九域的巅峰,也不会枉杀一人,但如果有此机缘的不是张老板呢?蓝道友,你难道愿意看到九域翻天覆地,城池被毁,或者成为杀戮的天下?”

    蓝优沉默了,他何尝不知木槿所言句句在理,可是九域数十万年的格局怎么能轻易打破,他已经在运作了,雷圣也在行动了,甚至九域的域主也在默默关注着,但,这又岂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对修士而言,十年的时光不过是眨眼间,甚至百年也就是须臾,他不明白的是,明明可以徐徐图之,木槿为什么忽然急迫起来。

    张潇晗不知道蓝优和木槿算是达成了共识,静室里,半个时辰的时间,已经撞了几十次墙壁了,凰之翼的使用,也不会是无数次的,越是精准距离,越是消耗神识和灵力。

    凰之翼飞行的速度极快,瞬移也达到了百米,可是在这相对狭小的空间内,想要控制在十米之内,位置竟然不够精确了。

    以张潇晗的认知,瞬移该是越远距离越不精准的,凰之翼却是相反,远距离瞬移的准确性要大大高于近距离的。

    这么撞击了数十次之后,张潇晗还是无法做到在静室内随心所欲的瞬移,甚至没有通过锻炼而提高准确度,神识消耗还不算大,灵力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想来不是锻炼的事情,最有可能就是还没有得到尾翼,身体的平衡掌握的不是太好。

    就如鱼在水里游动,背鳍尾鳍缺一不可,鸟雀也是如此,在空中飞行,双翼掌握着速度方向,尾翼的平衡也十分关键的。

    张潇晗总归不是鸟,这些也就是纸上谈兵,出了一会神,便开始打坐恢复消耗的灵力。

    灵力才恢复不多,飞舟忽然一缓,速度很急,巨大的惯性让张潇晗立刻就脱离了打坐的状态,身子一沉,稳住了向前滑动,接着长身而起,这一会的时间,飞舟已经停下来了。

    刚驱散禁制,外边就传来嚣张的声音:“在下轩辕世家轩辕圣豪,请问几位道友高姓大名?”

    荒域偶遇,素不相识,先截住了飞舟,再自报家门,修士之间有这样的规矩吗?张潇晗刚要打开静室大门,听到这声音,动作停下来,神识向外望去。

    横在飞舟之前的是一座华丽至极的宝船,见到这宝船,张潇晗只觉得很是熟悉,船身宽且长,有一百余米,通体金黄,好像是黄金类的东西炼制而成,上面还有三面长帆,每一面都有百米长,帆上绘着菜鸟与灵植的图案,拉着帆的线绳也好像是炼制的法器一般,怪不得觉得眼熟,她以前也有类似的这个一个宝船,还是在玄黄大陆的时候购买的,速度不足,胜在空间够大。

    她那个宝船在下界很少用到,好像就是宗门修士大批行动的时候才会祭出来,飞升之前,就都留在下界了,在九域竟然看到如此相像的宝船,自然奇怪。

    “不知道轩辕道友宝船横在在下几人船前是何意?”木槿冷冷的声音接着响起,从声音中就听出来他生气了。

    “三少,你的面子还不够用呢。”又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一听这声音语气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神识在对方宝船上看过去,百米多长的宝船上一共有近三十人,修为竟然都在合体期之上,说话的那个什么轩辕圣豪修为在大乘期之上了,仿佛是大乘后期,外貌接近中年,面颊棱角分明,眼窝深陷,眉骨就显得高了,鼻梁高挺,在鼻端微微弯下去,好像鹰钩,却没有破坏面部的美感,显得很是刚毅。

    而看到她身旁的女修的时候,张潇晗的神识不由在其上多停留了片刻,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美丽的女修,虽然她身为女子,视线都不愿意挪开。

    云凤是足够美丽了,身具媚骨,让她眼波流转之时顾盼生辉,勾人心弦,可与这女子比起来,未免就显得不庄重了。

    火狐也足够妩媚了,九尾灵狐化为妖修,不仅是美艳,骨子里就带有魅人的蛊惑,只要腰身一扭,就是万种风情,可是若站在这女子身边,也会黯然失色。

    什么叫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什么叫肌肤似脂,红唇不点而朱,张潇晗的脑海里霎时间出现众多美艳的形容词,却觉得哪一个词都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个女子。

    这样美的女子,看一眼都会不由被吸引,只要她开口,就会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宝物都奉送到她手里。

    心思才一转,神识还在那女子面容上,耳边就传来一声不悦的冷哼:“既然报不出名号,也就是无名之辈,你这艘宝船我看中了,出个价。”

    随着这声音,那女子莞尔一笑,顾盼生辉,倾城倾国,雪白的玉手抬起,一根中指轻轻按在红唇上,这个小小的动作简直会让人心里一紧,恨不得化身为那个雪白中指,好能按在那个诱人的红唇上。

    炼神术忽然在识海里自动运行起来,张潇晗猛然一凛,却发现她不知不觉竟然走出了静室,正站在船舷上,脚步还要向前抬起,炼神术下神智一警,才恍然不知不觉中,她竟然被对面宝船上美艳女子迷住了。

    神识蓦地收回,距离如此近,不用神识也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

    “抱歉,这艘宝船不卖。”

    奇怪了,对面那女子那么美,木槿的声音怎么还能如此冷静,莫非他神识比我还强大,心智比我还要坚韧几倍?

    视线简直是依依不舍离开对面那女子,瞧向木槿,不由呆了呆,不仅是木槿,连蓝优都是一脸平静,视线都没有在那女子面上。

    “三少,人家不卖呢,哎,那么速度的宝船,我可是头一次看到的。”那女子浅笑着,好像在劝说,张潇晗听着,心里就不由升起一个念头,送给她就送给她吧。

    这念头虽有,她也还有理智,炼神术再一流转,心思终于清明了,心中大骇,这美艳女修是修炼得什么功法,还是天赋异禀,自己只看了几眼,听了她的声音,怎么就会被迷惑了?

    对方宝船的女修也看到了张潇晗,黑亮的眼眸落在张潇晗面庞上,眼眸就好像蒙上了雾气一样朦胧起来,接着又明亮起来,张潇晗的脑海中只出现四个字:摄人心魂。

    “我轩辕圣豪难得开口买一艘宝船,若是不卖,可就别怪我以多欺少了。”轩辕圣豪眉毛一立,脸上怒气上涌。

    张潇晗的视线终于转到轩辕圣豪的面上,不去看那女修,神识立刻精清明起来,心中忽然一动,天眼张开,先看看轩辕圣豪,却见到他丹田之内赫然是一个硕大的妖丹,妖丹之内,一只似马非马,似狮非狮的怪兽正昂头嘶吼一般,仿佛在盛怒。

    妖修?心念一转,就望向那个眉眼女子,更是吓了一跳,那女子的丹田之内也是一枚妖丹,其内是一条碧绿的小蛇,赫然有三个蛇首,并且腹部还有两对脚爪。

    再望望宝船上其它修士,丹田内妖丹中各种怪物,有些相同,无不是妖修。

    妖兽修炼化形成人,成为妖修,身上也会有与修士不大相同的地方,只要修为高出对方,很容易就分辨出来是妖修还是人修的,大概就是所谓的妖气吧,包括小宝和火狐,即便看不出本体,也都会被修士一眼看出来是神兽和灵兽身份。

    “他们是妖修。”张潇晗既然看出来了,马上就神识传音给木槿和蓝优,身后小宝和火狐这时也走上前。

    妖修?木槿和蓝优都微微一愣,尤其是蓝优,瞧着对面宝船的眼神就是一凛,他在域内多年了,还没有听说九域有名轩辕的妖修世家。

    “几位道友很面生啊,不好意思,轩辕世家也不那么耳熟,敢问道友居住在九域哪一域?”蓝优客气着道。

    “你们到底谁说得算?这么麻烦。”就这么几个字,轩辕圣豪忽然跳起来,人就在半空,挥起拳头,遥遥一拳向这边轰来。

    对方宝船横过来,拦住风舟去路,两艘宝船的距离也足有二三百米,这般距离也是修士之间的一个临界值了,轩辕圣豪一语不合,忽然跳到船舷上就是一掌,张潇晗心中“咦”了一声,却不惊讶。

    妖修,化形为人了,骨子里也是妖族的做派,说打就打说战就战,完全不和你讲道理太正常了,话又说回来,修士之间也是如此,大修士若是看中了低阶修士的宝物,不也是出手就抢么,道理,永远在拳头硬的那一方。

    第1724章 小宝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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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圣豪一掌遥遥向宝船拍来,手掌才一抬起,就卷起一道寒风,周围温度骤然急降,空气中好像出现星星点点的白霜,晶莹闪动,扑簌簌洒落。

    轩辕圣豪口中大喝,寒气向风舟侵袭而来,半空中星星点点的白霜猛然增加,在寒风中卷起,卷起的白霜中,隐隐有一头似马非马,似狮非狮的怪物,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张潇晗一动没有动,飞舟自带防御,还有木槿与蓝优在前,也用不着她出手,视线不知道何时悄然回到那女妖的身上,仿佛她身上有无穷魅力一般,心神虽然清明,眼神却贪婪留恋美色不忍离开。

    “轰!”的一声巨响,那怪物夹带着寒风狠狠地撞到了飞舟上,宝船绿芒一闪,船身岿然不动,便将寒风中隐约的怪物撞得粉碎,轩辕圣豪却哈哈大笑起来,粉碎的怪物化作星星点点灵光,附着在飞舟的绿芒护罩上。

    护罩忽的一闪,灵力急速消耗,木槿拍出一个妖丹迅速替换上,护罩稳定下来,其上的灵光慢慢黯淡下来。

    见到木槿拿出妖丹,轩辕圣豪眼睛一下子就圆了,大吼一声,对方宝船上数十妖修忽然全都飞起来,瞬间就将飞舟团团围住,飞刀、长剑、双戈……各种各样的法器全都招呼出来,漫天法宝飞行,全都向宝船轰击而来。

    张潇晗这一次真的被吓了一跳,轩辕圣豪不是要买风舟吗?这个架势可不是买也不是抢了,干脆就是要毁了风舟。

    飞舟被数十妖修同时攻击,木槿和蓝优已经同时出手,木槿伸指一点,手指前忽然出现一段真空,瞬间,真空顺着手指方向消失不见,方向的尽头,一个妖修的头颅砰地碎掉,血雾炸开,带着破碎的头颅内的组织向四周洒去,从脖颈的空腔处,一个迷你灵龟忽然蹿出来,失去头颅的身躯忽然化作巨大海龟,那海龟的龟壳厚重,其上斑斑印痕,四肢同样厚重的脚爪无力垂下,灵龟元神飞出一刻,身子重重向地上坠落下去。

    木槿一击就知道必中,手指一动,又是一道空气中出现的真空,又是砰的一声,爆炸的血雾再次扬起。

    短短的一瞬,真的只能用一瞬的时间来形容,对木槿来说,就是手指动动的时间而已,可是对面的妖修就立刻陨落了两个,逃出来的元神失去了肉身的庇护,灵力急速流逝。

    蓝优也出手了,火剑从口中吐出,燃烧着迎向就近的一柄法器,他出手就是温养了数万年的宝器,面对妖修的一柄飞刀,摧枯拉巧一般,就在斩断飞刀的一刻,火剑上的火焰蓦地扩大一倍有余,将飞刀完全包裹住,接着一声极为欢快的声音从火剑内传来,仿佛吞吃了法宝之后极为欢愉。

    小宝也出手了,一声长啸,声若龙吟,听在张潇晗耳里还不觉怎样,半空中攻击过来的妖修一个个忽然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深入到骨髓内的寒意蓦地升起,身体好像在瑟瑟发抖,只想要俯身跪拜。

    攻击上飞舟的各种法器也忽然失去了控制,在半空中悬浮着,而那两个失去了肉身的元神却再也飞不起来,在小宝灵压的压迫之下,直接在半空中爆裂。

    张潇晗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她就是看了一眼木槿和蓝优的出手,被木槿的攻击再次惊艳了一下,然后,刚刚发生的战斗就竟然停止了。

    小宝灵压之下,围攻飞舟的妖修们一个个都被压制着幻化出本体来,飞舟四周,牛鬼蛇神的妖修跪伏在半空中。

    一道棕色火焰忽然从小宝身上飞出,一端还在小宝的手指尖上,蓦地就有数十米长,只扑向最近的一个蜥蜴样的妖兽,那妖兽的眼睛里露出恐惧来,嘴里低吼着,却一动也不敢动,火焰从它身上掠过,留下一道深深的棕色印痕,接着向下一个妖兽掠去。

    风舟上的几人全都呆住了,木槿和蓝优慢慢转过头,木槿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大大的震撼,好一会蓝优才想起来收起本命宝器。

    对面的宝船上,轩辕圣豪站在船舷上,身体在摇摇欲坠,小宝冷冷地哼了一声,这声音直刺他的耳膜,他再也无法稳固住修士的形象,身体忽然模糊,接着一只庞大的马狮混合体出现在半空中。

    它周身漆黑,只有四蹄雪白,头上长长的毛发威风凛凛,可此时四条腿却弯曲着,跪拜在地上。

    它的旁边,那位在张潇晗眼里极美极美的女修也早化为三首绿蛇,盘作一团,三个头颅都锁到了身子下边。

    小宝的火焰已经在所有的妖修身上留下了印记,跟着火焰就向轩辕圣豪卷过去。

    张潇晗心内一动,暗叫一声可惜了,那火焰距离轩辕圣豪还有几米,忽然停下来,倏地倒卷回来,身上的灵压一收,张潇晗的神识里传来小宝轻轻的哼声。

    张潇晗在心里笑了一下,刚刚无意识中,她与小宝心神相连,神识里对那马狮怪物黑亮的皮毛和威风凛凛的长发蛮是欣赏,想到其上要留下长长的灼烧痕迹暗叫一声可惜,自然被小宝读取了,这才手下留情。

    木槿和蓝优也才从惊讶中恢复过来,他们都是头一次看到小宝灵压对妖兽的压制,也仿佛才想起小宝本身就是神兽。

    小宝压制了这些妖修,在妖修身上留下了印记,见大家都惊诧沉默地望着他,才开口道:“马狮兽,你不是问谁说得算吗?这是我的主人。”说着下巴向张潇晗这边摆摆,嘴里说着主人,神情没有半分尊敬的样子。

    张潇晗使劲瞪了小宝一眼,头一次从小宝的嘴里听到主人这个词,她是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好像全身都爬满了毛毛虫一样不舒服,不过这时不是与小宝算账的时候,她瞧着跪伏在周围的妖兽们,摆摆手:“都起来吧。”

    心下忽然再一哆嗦,这个语气,这个感觉仿佛君临天下一般——呸,在心里呸了一声,暗暗鄙视了自己一下,对着数十个妖兽又什么可君临天下的。

    第1725章 勾魂法术

    想到君临天下,张潇晗脑海中忽然出现一组画面,数十万各种怪模怪样的妖兽分层次从半空到地下跪伏一片,最前方,小宝幻化成小松鼠的样子,站立着,颐指气使,旁边火狐悄然侍立,这才是真正的君临天下吧。

    她忘记了关闭神识,这副画面被小宝完整地读取了,冷哼传到神识里,画面荡漾开,张潇晗笑笑。

    “还是都回到人修的形象吧。”张潇晗接着说了一句:“轩辕道友,这位美女,你们这么喜欢这艘宝船,就过来吧,你们——”她这是对另外的妖修道:“还是先回到自己船上。”

    两具妖兽的身体自然也收捡了回来,也就耽搁了半刻钟的时间,风舟重新飞行,身后,金色宝船跟随。

    金色宝船的速度不快,风舟的速度也只好降低下来,轩辕圣豪和美女蛇规规矩矩地站在面前,张潇晗再看着美女蛇,美是美矣,先前那种视线不想离开的念头却没有了。

    “轩辕世家?”蓝优皱皱眉头,“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九域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个妖修世家。”

    听到蓝优的话,那妖修的面上立刻就露出愤愤不平来,他迫于小宝神兽的灵压,满心里生不起半点抵抗的念头,但对蓝优,可一点恭敬的心态都没有。

    “你们人族虽然久居九域大陆,但都是龟缩在城池之内,就是进入荒域,也只在外围,根本就不敢进入我们妖族真正的领域,别说轩辕世家,对妖族你们又知道多少?”轩辕圣豪桀骜不驯道,深色眼眸不屑地翻楞蓝优一眼。

    “荒域最深处不是凶兽领域么?怎么又出现你们妖修世家?”妖修的桀骜张潇晗早就习惯了,态度问题她一向不那么注意。

    对张潇晗,轩辕圣豪收起了傲气,很是恭敬地道:“回主人的话,凶兽只是我们妖族的外层护卫,就是不愿意人族打扰到我们妖族的生活才安置在那里的。”

    在轩辕圣豪看来,能够以灵压压迫他的神兽都称呼面前女修为主人,他自然也要如此称呼了。

    对张潇晗和蓝优截然不同的态度,自然是因为小宝了,张潇晗摆摆手:“我也不耐烦一句句问你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关于你们妖族,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轩辕圣豪楞了一下,小宝的视线忽然扫过来,冰冷冷的,他激灵了一下,半低下头开始讲述。

    许是从来不曾有人这般询问过他,他一时组织不好言语,颇有想到哪里就说道哪里的意思,好在条理还算清晰,也不曾啰嗦,不大时间,张潇晗几人便听得明白了。

    原来在荒域深处,九域修士历来以为的凶兽领域范围内,最中心大片所在,却全是妖族的天下,这些妖族传承的时间久矣,仿佛也有几十万年,虽然同在九域大陆,却几乎不与九域修士有所往来。

    据妖族祖辈传下来,他们这支妖族祖上是妖界的子民,在数十万年前的五界大战中流落到九域,因为五界之间的通道关闭而无法离开,这才选择了荒域深处所在,数十万年来,因为所属界面不懂,界面的关闭,修为实力都被压制住了,所以他们几乎不在九域修士面前露面。

    荒域内大量的天材地宝足够他们修炼繁衍了,直到在三万年前,他们族中的轩辕世家体内远古血脉忽然被唤醒,体内被压抑的力量松动了,不但修为实力暴涨,还得到了一套特殊功法,这功法就是在妖族化形成人之后,可以隐匿体内的妖气,与人修一般无二。

    妖族的团结非人族修士能比的,这套功法一出现,轩辕世家就毫不犹豫拿出来,每一个化形的或接近化形的妖修都得到一份,正因为有了这套功法,他们妖修终于可以以修士的身份出现在九域了,而轩辕一族也一跃成为妖族中最强大的妖兽世家。

    妖修祖祖辈辈生活在荒域深处,对人族的生活还是很向往的,他们当然知道人族擅长炼丹、炼器,在他们看来稀疏平常的灵药,经过人族的手,就能增加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功效,能够隐匿妖气,便想要混入到人族的城池内,见识见识人族的花花世界。

    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九域任何一个城池的进出都要有身份玉符,不单单飞升修士有,就是九域原住民修士也要有,身份玉符内还要留有原主人一丝灵力神识,这个东西妖修却是没有的。

    混不进去,那就抓些修士好了,就如人族修士时常到九域历练一样,这些隐匿在荒域深处的妖修偶尔也会出来逛逛,运气好了,碰到人族修士,基本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因为妖气被完美掩饰了,这些年来,妖修的出现一直没有被发现。

    荒域之大,飞升修士多,九域本土修士也不少,在荒域历练的修士,面临的危险有来自妖兽的,还有来自其他修士的,每天都会有修士失踪,陨落,不足为奇,就这样,数万年来,他们断断续续地虏了数百名修士到荒域深处。

    那些被虏的修士一旦进入到这些妖修真正的领地,真就都放弃逃跑了,不说浩瀚荒域所在那些妖修大能,单就是外围的凶兽,就会在他们离开妖族领地之后将他们撕成碎片的。

    好在妖修虏了修士,也不是为了传说中的茹毛饮血,妖族在九域生活的时间再长,他们也无法真正如人修那般炼器炼丹,也不是说无法炼制法器,只是粗制滥造,达不到人族炼器的高度。

    人族修士到了那里,便也只好安居下来,除了无法离开,无法享受九域城内的繁华享乐之外,修炼上却与在九域别无两样,甚至得到的修炼资源会更多些。

    毕竟妖族范围内天材地宝的数量要比他们平日里接触得多得多,只要他们提出来的,多半都能够得到,如此,现在荒域深处妖族领地内的人族修士,已经有近千人了,他们与妖修混杂居住,俨然已经成为妖族中的一员。

    只是妖族牢记着人族的狡诈,却不会允许任何一个进入到那里的人族修士离开,便是他们自己族内的妖修,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出入的。

    轩辕圣豪,就是他的祖上远古血脉被唤醒,轩辕世家也成为妖族中最受尊敬的家族,而他作为轩辕家族中的佼佼者,每隔百年都可以有一次离开族内的机会,条件就是不得进入到九域城池。

    这一次,他和妖族内另一世家叶家的妖修一起,带着近三十护卫随从,自认为万无一失。

    轩辕圣豪不是第一次离开荒域深处了,哪一次都会带回去几个人族修士,就好比他乘坐的宝船,也是人族修士的战利品,这一次却根本没有想到,会遭遇神兽,神兽的灵压压迫下,他完全生不出半点抵抗的心思。

    荒域深处,原本以为都是恐怖凶兽的领域之内竟然还有这么古老的妖族存在,相对于蓝优的吃惊,张潇晗和木槿却平静多了。

    毕竟是飞升修士,是外来者,对九域了解得再多,也不如土生土长在这里的蓝优,更不用说蓝优还有域内修士这样的身份。

    轩辕圣豪停下之后,张潇晗眼珠转转,落在这位叶姓美女的面庞上,如果不是看到她化身过三首绿蛇,在她的丹田内还有妖丹,其内小蛇盘旋,张潇晗怎么也不相信这个美女妖修竟然迷惑住了她。

    “叶大美女,我最初望着你的时候,怎么有种恨不得为你生为你死的感觉啊。”当着众位男修的面,张潇晗这般语气说来,言词好像有些轻佻,不过当大家看着张潇晗的面庞的时候,才发现轻佻的不仅仅是言辞,还有那一双眼睛。

    张潇晗的眼睛就在对面女修的嘴唇、胸脯上下来回看着,好像在探究其中有什么奥秘一样,配合着嘴角色迷迷的微笑,简直就是一个女无赖的模样。

    木槿和蓝优被张潇晗的眼神冲击得简直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了,这种表情不是该出现在男修的脸上的吗?可是张潇晗怎么会看着面前的女妖修摆出这样的面孔。

    刹那间,一个崭新的想法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由心内一哆嗦。

    “回主人的话,叶家修习的功法,以魅惑为主,影儿自幼天赋异禀,只要不刻意收敛心神,自然会让接触的女修心生好感,所以这次出来历练,影儿不曾带着女修。”

    叶影,也就是这个三首绿蛇恭恭敬敬地答道。

    “你……是同性*恋?”张潇晗脱口而出。

    虽然谁都是第一次听到同性*恋这个词,但这个词汇却是很好理解的,轩辕圣豪听了眼角不由抽搐了一下,木槿和蓝优同时闭住了嘴,只剩下了一双耳朵。

    叶影想了一下摇摇头:“回主人的话,影儿还是喜欢男人的。”

    风舟上好像传来数道放松的喘息声,张潇晗对叶影道:“你那个天赋异禀再施展一次,啊,等等,不是对着我,是对着他们。”说着伸手一指木槿和蓝优。

    啊?木槿和蓝优简直就傻眼了,叶影不是说了吗,她的天赋异禀专门用来吸引女修的,张潇晗这是什么意思?

    叶影微一颔首,头再抬起来的时候,气势陡然一变,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升起一缕红晕,眉目含情悄然望向木槿,木槿蹭地后退了一步,满脸警觉,那视线再落到蓝优脸上时,蓝优的眼神一凛,双眼陡然射出危险的光芒来。

    而张潇晗,却不由在上前一步,眼神一瞬间有些朦胧,不过她也是有准备的,炼神术运行,心神刹那间就清明了。

    叶影却收了法术,恭谨地站立着,张潇晗瞧瞧木槿和蓝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忽然回头看看火狐,刚刚她倒是忘记观察火狐了。

    火狐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叶影,眼睛里好像有异样的光彩,张潇晗可熟悉火狐的这个表情,只要火狐那么兴奋地看着某人,就证明某个人要倒霉了。

    “玲珑,你刚刚有没有一亲芳泽的想法?”怎么看,张潇晗都像是要调戏良家少女的恶少模样。

    “哇,原来主人喜欢的是女人啊!”火狐夸张地惊呼一声。

    张潇晗愕然了一下,忽然呸了一声:“爱美之心人皆有由,看到漂亮面庞多瞧几眼有什么?难道刚刚就我一个人被迷惑了?小宝,是不是?”

    张潇晗放弃了火狐,转而怒视小宝。

    小宝懒洋洋地点点头:“玲珑是灵兽啊,这样等级的血脉还想要迷惑住她啊。”这语气,满是鄙夷,以小宝解除封印之后的怪里怪气的样子,鄙夷得绝对是张潇晗。

    张潇晗哼了一声再转过来,狐疑地看看木槿和蓝优:“你们两个呢,我怎么瞧着如临大敌一样。”

    “不错,看在你眼里的魅惑,在我们眼里,就是战斗前的信号。”蓝优沉声道,他和木槿的表情已经平静了,也明白了张潇晗的意思。

    张潇晗这才重新凝视叶影,叶影这个天赋可真是有趣啊,吸引得竟然是同性,怪不得她出行周围没有一个女修,怕就是跟随的女修会将她视为禁脔,不让男修触碰一点。

    都了解了,张潇晗就索然无味起来,又多了数十个手下,她也没有什么可开心的,忽然想了想,回头对小宝玩味道:“小宝,要不要去妖族那里看看,嗯,我还没有在九域开宗立派,你就可以先可以喧宾夺主了,一个现成的妖修王国等着你去做国王呢,君临天下,那种感觉体会一下?”

    小宝像瞧着小孩子一样瞧着张潇晗:“这个国王我让给你了做了,你不一直想要体会君临天下的感觉吗?那里不仅有妖修,还有人修,足够你过瘾了。”

    轩辕圣豪和叶影不明所以地望着张潇晗和小宝,不过有一个意思他们还是明白了,这位小宝神兽的主人打算进入到荒域内妖族的领地内,并打算将所有妖修收在麾下。

    第1726章 一拍即合

    做妖修的国王?张潇晗可没有那个打算,她与小宝这么说,也有一半是玩笑。

    木槿和蓝优已经拉着轩辕圣豪详细询问妖族事情,轩辕圣豪这一会功夫,也大致看明白了风舟上众人的关系,既然开了头,也就不隐瞒。

    火狐却拉了叶影过去,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询问什么,距离小宝过近,那美女蛇的面色明显发白,身子都在瑟瑟发抖,只差没有俯首帖耳了。

    向后望望,金黄色的宝船宝气冲天,耀眼之极,其上的妖修个个大气都不敢出,规规矩矩地跟在风舟的后边,看起来好不耀武扬威。

    “小宝,要是到荒域深处妖族领地,你能不能拿下那里所有的妖修?”瞧了几眼,张潇晗无事可做,神识向小宝问道。

    “灵压也有个范围,超出这个范围,妖兽是可以逃走的,要不我先跟着轩辕圣豪过去看看。”小宝瞧瞧他身前被惊吓得不敢抬头的叶影,身形一晃,就站到了张潇晗身边。

    小宝离开虽然才四五米远,但叶影明显就松了一口气,张潇晗瞧瞧叶影,对站到身边的小宝道:“你不参加灵石矿的开荒了?——这位美女蛇也有合体期了吧。”

    “可以向后推推,你先将不死之身取出来研究一二。”知道张潇晗要问啥,小宝接着道:“相对于修士来说,差不多这个境界,血脉压制,是天生的,这种压制是在神识和血脉深处的,非强大神识与实力无法摆脱,她离得我近了,就算我不释放灵压,对她而言也会有极为危险的感觉。”

    “哦,”张潇晗点点头:“你去妖族领地内看看也好,这时间我将不死之身换个地方,我有种感觉,不死之身要是被姊旖得到了,不仅是我们,九域可能都会有危险。”

    “找到地方了?”小宝道。

    “没有。”说起这个,张潇晗略微有些沮丧:“九域带不进去,黑瘴山自己还有古怪没有弄明白呢,其实我原本看好冥界了,将不死之身顺着裂缝扔进去,被死气化掉,是最好的了。”

    小宝歪头看着张潇晗:“暴殄天物——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炼化?”

    “炼化?”张潇晗楞了一下:“可以炼化?”

    小宝略微鄙夷地道:“你们人族,连妖兽的甲壳、妖丹都能炼化,不死之身怎么了,就不能炼化到自身身上吗?”

    张潇晗“啊”了一声:“炼化不死之身?”她重复了一句,满是不可思议。

    不死之身,以姊旖的说法,可是帝子身躯的一部分,以前张潇晗想都没有想过,这帝子之身的一部分可以炼化,现在想想,小宝说得很有道理的。

    炼化到自己身上这个说法,也与炼化凰之魂凰之翼的道理差不多吧,想起符箓镇压下的不死之身的强大,张潇晗微微动心了。

    张潇晗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不是望向身后的宝船,而是更后方,小宝也跟着望过去,遥远的后方有灵力波动出现,渐渐的,可以看到一个黑点在一点点扩大。

    不论是风舟上的张潇晗几人,还是黄金宝船上的妖修,谁也没有把身后的宝船放在眼里,身后的宝船速度忽然迟缓了一些,仿佛不愿意与他们相遇似的,然后终于再次提升速度,追了上来。

    后边宝船上的自然是洛家三位长老和洛阳锦了,他们的宝船速度也不慢,但与风舟比较还是略逊一筹,看到风舟之后跟着的这艘比洛阳锦的宝车还要张扬的黄金宝船,都是诧异极了,追上风舟,与风舟几乎并排,洛乘禹向这边拱拱手。

    不得不说洛家修士的涵养功夫,前几天分手的时候,差点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再次相见,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但也就是拱拱手,视线向这边望过来,一切尽收眼底。

    木槿和蓝优依着规矩回了一礼,张潇晗也只好抱抱拳,却见洛阳锦的眼神极为复杂地望过来,向风舟这边团团施礼,视线接触到张潇晗的时候波澜不惊,可移开的时候,明显惊艳了一下。

    张潇晗顺着洛阳锦的视线望过去,叶影正悄然伫立,也凝目向洛阳锦望过去,视线接触,忽然面颊升起红晕来,眼波流转,却是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洛阳锦,对面宝船已经超越过去了,双方的视线仿佛还胶着在一起。

    这时的叶影,哪里还是迷惑住张潇晗时的模样,周身散发的气息,分明是让异性无比仰慕的,张潇晗诧异地望着,眼角余光瞟到火狐略微得意的笑脸,心中恍然,火狐这是要对洛阳锦下手了。

    张潇晗猜想得没错,火狐是一贯不怕事小的,洛阳锦收了云凤,她就瞧云凤很生气了,可云凤并没有跟着洛阳锦一同出城追南宫三人,等到张潇晗不小心祭炼了凰之翼,被洛家认作少主夫人之后,她的火气就全落在洛阳锦身上,与小宝合计了,准备坑洛阳锦一把,找个机会让他与南宫小魅做成事,看洛家还有什么脸面让张潇晗做什么少主夫人。

    可是事与愿违,南宫小魅被姊旖夺舍逃走,计划得再周详也无法实施了,返程的时候张潇晗压制了,没有与洛家冲突起来,这一口气一直就没有出去。

    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除了对张潇晗忠心耿耿之外,对其他修士,包括木槿在内,都没有放在眼里,张潇晗受了气,比她自己受气还难过。

    正巧,轩辕圣豪这个古怪的妖修主动送上门来,还带着这个三首绿蛇美女,火狐一下子就有了主意。

    木槿蓝优在询问妖族内的细情,她就拉过来叶影,直接了当询问她可否能勾引男修。

    蛇,同狐狸一样,都是狡诈聪慧的物种,火狐一问,叶影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坦然道虽不如对女子那般,但也不会逊色多少,几番互相询问之后,两人一拍即合,勾引洛阳锦算什么,缠上他,让他中了蛇毒离不开她,最好最后将洛家都祸害了才好呢。

    对叶影这位蛇妖来说,勾引个把男修根本就没有负罪感,妖族对这种事情极为开放,从一而终,至死不渝只是个别现象,在听说还可以借此提升自己的修为的时候,那更是何乐不为。

    所以,在看到宝船追上来的时候,叶影适时地展示了她魅人的一面,虽然只有几眼,相信已经给洛阳锦留下极深的印象。

    她身上并无妖气,洛家谁也没有想到她是妖修,只要洛家肯在城池停留,她与洛阳锦有二次相见的机会,相信她会有机会的。

    妖修对人族修士本来也没有太大好感,叶影又惧怕小宝,能帮着火狐祸害人修,讨好了火狐和小宝,对自己也有好处,火狐又是灵狐,也是妖修,二人便越说越能说道一起去。

    张潇晗看出了火狐的打算,也没有说破,也不打算制止,在她看来,洛阳锦要是被叶影诱惑了,那是他贪恋美色,怨不得旁人,给他一个教训也未为不可。

    所以在瞧出火狐的打算之后,一笑置之,随之就付之脑后了。

    木槿蓝优也与轩辕圣豪相谈甚欢,妖修本来就没有太多的花花肠子,木槿与蓝优也是坦荡之人,交谈了一会,彼此便有了惺惺相惜之意,仿佛相见恨晚。

    如此,张潇晗和小宝就成了最无所事事的人。

    “张老板,小宝道友。”木槿忽然招呼了一声,张潇晗便和小宝往船头方向走去,木槿从储物手镯内拿出几把椅子和一个圆桌,招呼着大家坐下。

    接着又拿出一壶茶来,给大家都斟上一杯,轩辕圣豪受到如此招待,越发与木槿仿佛兄弟一样。

    “轩辕道友,这灵茶可是九域最好的,按说你们妖族肯定有比这年份还要高的灵茶,来,看看其中的区别。”灵茶飘香,张潇晗闻之也有些心动。

    轩辕圣豪端起来,一口就喝下去,接着不住点头:“灵力充沛,确实没有我们那里的灵茶浓郁,我们妖修都不大喜欢喝茶的,只有你们人修才喜欢,那里的几株古茶树的叶子也都是人修拿去的,偶尔我们过去喝上一杯,苦苦的,不如灵酒来得爽快。”

    木槿就笑着,学着轩辕圣豪的样子一饮而尽,点点头说:“我是最喜欢灵茶的,有机会,一定要寻上些古茶树的叶子,一尝为快。”

    “干嘛还等着有机会,我这就带着你们回去,木道友,先说好了,我们那地方人修是只能进不能出的。”轩辕圣豪豪爽的说了一句,还不忘补充后面那句。

    木槿抬眼瞧瞧小宝,笑笑,没有言语,轩辕圣豪一时忘情,看到木槿的眼神也望过去,瞧到小宝的立刻神态一敛,规矩了起来。

    “轩辕道友,你们就没有与九域的妖族来往吗?”张潇晗笑笑。岔开话题。

    “回主人的话。”轩辕圣豪立刻恭谨起来:“九域妖族,多是灵智未开之辈,与我妖族实在不是同一族类,据说祖上试图与当地妖族往来,可后来还是放弃了。”

    张潇晗诧异道:“灵智未开?也不见得吧,我那里还有一株莲花精怪,很快就要化形了,我还在凶兽领地内看到不少古树,都开启了灵智,见到我都恨不得立刻就吃了我。”

    轩辕圣豪道:“主人有所不知,这些草木精怪即便化形成人,本体也离不开生长所在,化形之后的身体,更不能离开本体太远,并且他们也都不愿意离开本体生长之地,我们妖族所在地也有几株这样的古树精怪,有一株据说已经有十万寿元了,一直守护着妖族所在地。”

    说着轩辕圣豪欠欠身子:“至于其它族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能够修炼成妖修的微乎其微,据祖上说,是因为九域为人界的原因,这里的灵力,修炼资源,更偏重于人修。”

    “那飞升的妖修呢?”张潇晗想起下界从极北之地迁移过来的妖族,其内不乏化形妖修,他们中肯定也有飞升的,不觉又看看小宝,小宝也是飞升的嘛。

    “按祖上的说法,下界妖修飞升,也是要飞升到妖界的。”轩辕圣豪说着也看看小宝,头马上就半低下去,态度更为恭谨:“前辈身为神兽,在下不敢妄言。”

    “那就是说,下界妖修的飞升,本来是不该飞升到九域的,可是由于五界之间的通道关闭,所以只能与人族一样飞升到同样的地方。”张潇晗点点头道。

    轩辕圣豪没有敢接话,小宝一过来,他就感觉到莫大的压力,人立刻拘谨多了。

    “难怪下界妖修飞升更为不易。”木槿沉吟着,转头望着蓝优:“妖修的飞升,你了解多少?”

    蓝优摇摇头:“妖修本来就少,比你们飞升修士更傲气,飞升之后,大多就直接进入荒域,前些时候据说有一个下界妖修飞升,直接就化为本体进入荒域,连身份玉符都不要。”

    张潇晗心中一动,蓝优说得仿佛就是赤冠神雕。

    “轩辕道友,要是有下界飞升的妖修呢?”木槿神情微动道。

    “这个不好说。”轩辕圣豪苦笑了一下:“我们妖修地域观念很强的,哪怕同一族类,都会分出高下来,这不同族,若是不相交集,也就罢了。”

    余下的不用说,他们也就明白了。

    “木槿,你要去妖族内看看吗?”张潇晗这才神识传音道。

    “不是我,是小宝。”木槿简单回道,知道这话小宝也能听得到。

    果然小宝哼了一声:“轩辕道友,看到先前过去的那艘宝船了吧,上边的几个修士与我们有些过节,等到办完了事情,我去你们族内看看。”

    这话一半是说给木槿听的。

    木槿笑笑,轩辕圣豪只半低着头道声“是”。

    木槿撤下茶壶,转而换上了灵酒,知道轩辕圣豪颇看不起九域本土妖族,自然不会介意妖族的血肉成为盘中餐,他储物手镯内却是什么都有,当下精美的食物一盘盘端上来,张潇晗和小宝却不愿意作为陪客,小宝甚至还鄙夷地瞧木槿一眼,这才施施然离开。

    第1727章 并非巧遇

    小宝直说要对付洛家,张潇晗也只能在心里苦笑,小宝是为了给她出气,她当然也不会违逆了小宝的意思,反过来替洛家说话。

    木槿蓝优在那边与轩辕圣豪推杯换盏,不多时那轩辕圣豪已经与木槿称兄道弟起来,恨不得推心置腹。

    妖修这么多人,自然不能全都进入到城内,轩辕圣豪和叶影留下来,余下的妖修乘坐黄金宝船,返回荒域深处,飞舟的速度便加快起来。

    十几天的相处,除了没有亲自到妖族领地,张潇晗几人对那边了解得都很透彻了,妖修的生活也很简单,相处也没有人修那么复杂,也知道妖修那边除了轩辕世家,还有两大家族,一个就是叶影的家族叶家,还有一个就是风家。

    风家本来是海族,本困在九域之后,就逐渐习惯了陆地生活,其实妖族修炼进化成妖修之后,对生活所在要求就不高了,就算是海族水族,也适应了长久的陆地生活,人的体态,本来就是适合陆地生活的。

    轩辕家族的妖修以勇猛著称,他们骁勇善战,再加上血脉复苏,后代修为提升都特别快,只是家族的血统却一代代斑驳下去,这也是无法的,数十万年来不与妖界相通,血脉想要纯净,几乎是不可能的。

    叶家就没有那么多的考究了,叶家本体是蛇,修炼到最高等级的时候,就会进化出九首绿蛇,叶家这个蛇族也很奇怪,全族都是雌性,擅于迷惑异性,不论是什么族类的妖修都可以与之交配,诞下的后代也全随了叶家一族,也全是雌性。

    只是到了叶影这一代,出了她这么一个异类,魅惑起同性来,要远远超过异性,如此,就不大受家族的待见,毕竟她要是施展出法术来,连家族中的同类都会痴迷,这个时候,不但谁也不会想到与异**配,就算有异性接近她们,她们都会厌烦。

    如此,这次轩辕圣豪出来历练,叶影就被打发出来跟着,并且一个雌性妖修也不跟随,瞧叶家老祖的意思,叶影要是在外边能祸害人族修士,不回去也行。

    再有就是风家了,风家的本体还没有谁能看到过,风家祖训,没有化形成人,就只能生活在居住地的一处大湖中,包括化形成人的妖修,一旦要诞下血脉的时候,也会回到那座湖下。

    不过风家的妖修,就如他们的姓氏一样,该属于风系的妖兽,行动极快,速度在提升到极致的时候,身边往往出现云雾缭绕的状态,且风家的人脾气很大,就算在妖族领地上,一言不合也会大打出手,唯一能压住风家的不是轩辕家,也不是叶家,而是妖族中一个孤零零的老者。

    谁也不知道这个老者的寿元,好像轩辕圣豪的祖辈的祖辈就知道这个老者的存在了,谁也不知道这个老者的修为实力,但是只要这个老者出现,任何一个妖修都不敢违逆他的意见,也没有人知道这个老者的原身是什么,除了讳莫如深外,还有一点就是谁也没有见到过。

    但是他们都有一个信念,知道只要这个老者存在,他们这个妖修生活所在地就会安全,大家就会按照祖训留在那里,等待着五界想通的那一刻返回妖界,他们的心里也全都知道,一旦这个老者陨落,妖修谁也不会再甘心缩在荒域深处,他们会将整个荒域收入囊中,让整个九域所有修士只能龟缩在城池之内。

    至于其他的妖修,就是从属于三大家族的了,数十万年来生活在同一片区域内,其实他们的心里早就想要离开那里了。

    荒域再好,也没有人族修士所在繁华,尤其在虏来一个个人族修士,看到他们的生活,接触到他们炼制的法器之后,更加向往九域了。

    所以轩辕世家在得到压制妖气的秘法之后,毫不犹豫就拿出来奉献给族人,他们知道,要想离开那里,真正进入到九域,仅凭轩辕世家一个家族是不够的,还要整个妖修的力量。

    所以,他们也逐渐开始走出妖族栖息地,逐渐熟悉人族,他们也在等着,等着族内那个老者的同意,或者等待着他的陨落。

    木槿和蓝优听到这些的时候,心内的震撼更为强烈,尤其是蓝优,他们一心只防范着飞升修士,却不知道在他们的身边,荒域的深处还有这样一个异族,在时时刻刻窥视着他们,就是等待一个有利的时机。

    可以想象,如果听之任之不做任何防范,事态的发展最终会走向妖修所希望的那一刻,妖族从荒域深处突然出现,占领整个荒域。

    九域修士虽然在九域生存数十万年,但是他们也一直生活在九域城池中,荒域之内只有妖兽领地还算熟悉,灵兽的领地就去得少了,更不用说凶兽领地,连凶兽,也就只有为数不多的大修士可以面对,更何况那些妖修。

    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大多是合体期的妖修,像轩辕圣豪这样大乘期的只有寥寥数位,但是在妖修聚集地,超出轩辕圣豪实力的就不是数十位,而是数百位,这些实力强大的妖修若是冲击九域,九域的城池能守住多久呢?

    诚然,九域也有大能修士的存在,九域的城池也很坚固,守,是守得住的,但恐怕也就是守了,永远永远守在城池内,只能遥望着荒域,让荒域成为妖修妖族的领地。

    这怕还是最好的打算,这些妖修已经能够完美地掩饰妖气,若是混入到城池内,那,后果不堪设想。

    身为域内修士,任何时候都要把域内安全放在第一位,蓝优听闻轩辕圣豪说到这些,看着轩辕圣豪的眼神就渐渐变了。

    轩辕圣豪却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在小宝灵压之下,他自然会知无不言,又因为木槿刻意引导,他对木槿也生出好感来,大有以后占领了荒域,别的人修不许踏足荒域一步,但木槿肯定就随便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更有可以时常做客交好的想法。

    至于蓝优,木槿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他在妖修领地那里,也不是没有人修朋友,因此对和人修交往,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朋友是朋友,九域是九域,对他来说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

    木槿却是了解蓝优的想法的,换位思考,他也会如蓝优那么做的,但眼下却是不同,他看一眼小宝,小宝正与火狐腻在一起,貌似在谈情说爱,张潇晗在与叶影聊天,似乎也没有关注这里。

    但木槿这一望就提醒了蓝优,这风舟上还有小宝,有张潇晗,轩辕圣豪的处置轮不到他做主。

    如此,在矛盾中,风舟越来越接近城池,终于,远远的,巍峨的九域城墙,高耸的护城箭塔,出现在众人眼前。

    无数次看过这样的城墙了,可每一次看到,张潇晗都不由感叹一次,即便在修仙世界数百年了,她还是难以想象前人是怎样设计的这样城池,又是怎样在坚固的城池上布上这般的阵法。

    轩辕圣豪和叶影也惊诧地睁大了眼睛,虽然他们见过人族修士灵力勾画的城池影像,但从来没有这般近距离地接触过九域城池,没有亲眼见过如此宏大的建筑。

    风舟收起来,张潇晗几人在能看到城池全貌所在停留了一会,小宝这才将二人收到空间内,也是如姊旖当日在内一样,他们完全可以通过小宝的双眼看到外边的一切。

    传送阵之后进入两道城门之间的天井内,周围城墙之上是虎视眈眈的护卫,身份玉符的验证,包括小宝,也只能是以小松鼠的形象极不情愿地站在张潇晗的肩旁上,他飞升之后,就被九域仙士捉住了,以神兽的身份拍卖,被张潇晗解救下来,却也一直没有办理身份玉符。

    这一次他坐在张潇晗的肩上,规规矩矩的,但是满脸都写着不情愿三个字,张潇晗好容易看到小宝又回到小松鼠的形象,可是被他严肃的表情也吓着了,也不敢再抓他下来任意蹂*躏了。

    终于走进了城池,小宝纵身一跃,就化形成人,才要开口,张潇晗已经抢着道:“蓝道友,回头你给小宝补一个身份玉符来。”

    小宝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些,冷冷地别过脸去,将轩辕圣豪和叶影也放出来。

    二人初次进入到人族城池,满眼睛都是好奇,却也知道只看不问,一行人没有走出去多远,就吸引了好多视线。

    无法不吸引人啊。

    一行七人,三位美貌女修,一个比一个美,一个比一个顾盼生辉,身后的四位男修,举手投足极为随意,却有仿佛很是张扬。

    是的,就是张扬,跟在如此美貌的三位女修身后,不是张扬是什么?

    他们顺着街道,一边望传送阵的方向走去,一边左右店铺看看,待看到一家酒馆,火狐就笑道:“主人,叶道友还没有来过这里呢,我们进去坐坐?”

    张潇晗知道火狐是有意的,就点点头,几人便向酒馆走过去。

    酒馆不大,倒也宽敞雅致,只有寥寥两人在一边吃着一边说着什么,他们那一桌布着禁制,听到声音,向这边看一眼,就把视线避过去,不再言语,想来也是对几人身份很是好奇。

    伙计笑呵呵点头哈腰地将几人引到最大的餐桌旁,木槿扔出去几块上品仙石,只要最好的酒菜搬上来,见到那几枚上品仙石,直眼的不是伙计,是轩辕圣豪和叶影。

    他们可是妖修,常年在荒域深处,见过的天材地宝固然不少,也从虏来的人修手里见过仙石,但能落到他们手里的也就都是下品了,拿出来一枚中品的,都宝贝着,不是其内有多少仙气,物以稀为贵,见到木槿随意就甩出去好几枚上品仙石,简直恨不得抢回来。

    “这东西,张老板多着呢。”木槿瞟瞟张潇晗:“张老板可是有一个灵石矿脉的。”这话当然是神识传音了,酒菜还没有上来,禁制布上就太早了。

    轩辕圣豪本来眼睛就瞪得圆了,闻言更圆了,灵石矿脉,那是更不曾见过的了,只盼着木槿多说几句,木槿却微微一笑,不肯再继续了。

    酒馆的门再一响,洛乘禹四人赫然走进来。

    双方都抬头看到对方,彼此都适时露出些惊讶,张潇晗几人如此招摇,又进到酒馆内,就是想要吸引洛家几人过来,洛家几人当然也是看到他们才跟过来的。

    洛乘禹迟疑了一下,随即满面堆笑:“几位道友,真是巧啊,若是不介意,我们坐一起如何?”

    九域城内禁制打斗,酒馆内修士即便彼此不顺眼,最多口舌争吵几句,洛乘禹如此说了,张潇晗几人若是拒绝,就未免不大度了,不过张潇晗几人目的也是彼此坐在一起,当下招呼伙计并了桌子安排了桌位,这么挪动座位的时候,洛阳锦自然就坐在三位家族长老的旁边,好巧不巧的,挨着的就是叶影。

    洛乘禹坐下,就拍出几块上品仙石来,同木槿的话一模一样,只捡上好的酒菜上来,这一次,轩辕圣豪好歹没有把眼睛瞪圆了,但这一句,只管将上好的酒菜上来却自此记得清清楚楚,也记住了扔出上品仙石的样子。

    “介绍一下,这几位是九域洛锦城洛家的长老,大长老、三长老、五长老,这位是洛家少主,洛阳锦。”坐下之后,木槿先介绍了洛家几人,然后才道:“这两位是新结实的朋友,轩辕圣豪,叶影。”

    彼此都拱手见礼,几人中洛阳锦的修为最低,他站起来向轩辕圣豪和叶影拱手施礼,口称前辈,以晚辈自居,轩辕圣豪大喇喇坐着,只点点头,叶影在洛阳锦施礼的时候站起来,以平辈的礼仪拱手还礼:“洛少主不必多礼,洛少主已经是炼虚后期巅峰了,不日就可以突破,如此多礼,不敢当。”

    声音婉转动听,落入耳畔,就如火焰山上喝下清凉的灵泉水一般,五脏六腑都舒舒服服的。

    第1728章 青莲

    这一顿餐,双方谁也不提荒域发生的事情,只是说些九域的见闻,什么哪个城的拍卖会上出现了一套极品宝器,拍出了天价,哪里有修士要购买什么天材地宝,或者是那个城与那个城又结盟了。

    轩辕圣豪也讲起荒域发现过的宝物,曾经有一株数万年的灵植,已经开启了灵智,可以幻化成小动物,被族里的长老捉来了,服食了竟然延长了千年的寿元,让洛家三位长老听得眼睛直发亮。

    叶影几乎没有再言语,偶尔与洛阳锦四目相对,就大大方方地笑笑,只是洛阳锦瞧着她的时间越来越多。

    其实洛阳锦也不算得罪张潇晗,就算他纳了云凤为妾,也是云凤上杆子倒贴的,但洛阳锦和洛家几位长老若是警觉,就该察觉叶影对洛阳锦用上了魅惑之术,想当日,云凤不也是把媚骨在洛阳锦面前展示得淋漓尽致吗。

    或者洛阳锦也明明知道,不过逢场作戏而已,临近用餐结束,洛乘恒才问起张潇晗居住所在,说适时将会拜访。

    张潇晗笑着说居无定所,这一段时间会在各城游历,不过一年期满,自然会想法通知洛家。

    足足半个多时辰,杯盘狼藉,这才离开酒馆,他们都要乘坐传送阵离开的,也距离不远,大家迤逦而行,不多时就到了传送阵前。

    却正有人通过传送阵过来,传送阵光芒一闪,一个身影出现,大家的视线便被吸引过去,传送阵上先是显示出一个朦胧婀娜的身影,然后忽然就清晰起来。

    一个面容冷然的女修出现在传送阵上,清秀的面庞略显憔悴,一双大大的眼睛冰冷的,失去了曾经的纯净,仿佛没有半分感情。

    张潇晗一下子怔住了,那女修一步迈下传送阵,才看到不远处等候的数人,眼睛只在面上一扫,便移开,可跟着就转过来,与张潇晗四目相对,吃了一惊。

    “青莲?”

    “姐姐?”

    这才从传送阵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下界无极宗的夏青莲,张潇晗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般巧遇,也没有想到夏青莲会这么快飞升。

    只一眼,张潇晗就瞧到青莲的修为在修神中期,这样的修为,对她来说太低了,她的体质与木槿一样,只要稍稍修炼,修为就会直线上升,张潇晗飞升的时候,她的修为还是化神期,也就是说,在飞升前不久,她才摆脱了炉鼎的身份。

    恻隐之心油然而生,如今的张潇晗并非下界的她了,她有能力带着飞升修士,让他们摆脱九域修士的控制,别说夏青莲与她还算有故,哪怕是灵武大陆只有一面之缘的修士,张潇晗都会在他们飞升后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

    张潇晗上前一步,站在夏青莲的面前:“青莲,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还好吧。”

    夏青莲一声姐姐,张潇晗并没有拒绝,然后又如此亲切,真的仿佛夏青莲就是张潇晗的妹妹一样,木槿小宝知道原委,不觉怎么样,洛家几人就微微惊讶。

    对这样一个修为低微的飞升修士,他们本来就不放在眼里的,如此,不觉细细打量,便眉头不由微微一动,夏青莲的先天炉鼎体质,自然瞒不过洛家几人。

    洛阳锦是最为惊讶的,他刚刚采补了云凤,并收下了她这个极品炉鼎做侍妾,只觉得凭白就得到了一个先天炉鼎,很是幸运,从云凤口里知道张潇晗也是炉鼎体质,细细问过了,却问不到更详细的东西,对张潇晗他是不敢有任何想法,但天意正在将张潇晗往少主夫人的位置上推,他再不想,有洛家家世做后盾,潜意识里也希望玉成此事。

    可跟着,又看到这么一位飞升修士,人如其名,正如一片莲叶般亭亭玉立,冷漠中带着倔强,憔悴中带着高傲,洛阳锦一见,心中忽然升起心疼的感觉。

    他是有数十个侍妾,但他却是怜花惜玉之人,采补归采补,那些侍妾也惧怕他,但他从来不曾冷落了她们,不曾对她们冷言冷语。

    九域的风气就是如此,他也是那么认为的,身为男修,未来的洛家家主,对女人寒着脸,未免不够大气,驭人还要驭心,要让身边的女人心甘情愿为他奉献,才是本事的。

    双重原因,他的心动了。

    云凤主动投怀送抱,何乐不为?叶影的媚术吸引,他也心知肚明,但眼前这位青莲,却让他的心动了,真正生起怜惜之意。

    轩辕圣豪也望着夏青莲,他只觉得夏青莲身上有种格外吸引他的东西,身体内的元神都兴奋地游走着,望着夏青莲的眼神不由就变得兴奋起来。

    他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上一次还是感觉到天材地宝的出现时,才如此悸动,他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忍下心中饥渴的**,眼神却舍不得离开夏青莲的脖颈,那里,一条青色的血管在缓缓有力地跳动着,她的鲜血一定是极为美味的。

    叶影的眼睛也微微眯了一下,她心内的感觉和轩辕圣豪一模一样,极力忍耐着,才没有对夏青莲施展媚术,她不敢,知道轩辕圣豪也不敢。

    而这中间,火狐才是最惊讶最懊恼的了,她瞧着夏青莲,也没有忘记将所有人的眼神都瞧到眼里,轩辕圣豪与叶影的贪婪她自然不放在心上,别说他们两人了,如果不是有故,她也不介意将夏青莲做道点心的。

    但她注意到了洛阳锦的眼神,作为女修——就算是妖修,她也是善于蛊惑,善于观察男修内心的妖修,洛阳锦望着夏青莲的目光,先是惊诧,然后就是怜惜,接着就是心疼,她看在眼里,不止是惊讶,还有懊悔。

    要是早知道能遇到夏青莲,早知道洛阳锦会对夏青莲动心,那就没有必要找上叶影了,不过也就是一刹那的懊恼,夏青莲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洛阳锦,她的全部心神都在张潇晗的身上。

    而这中间平静的,只有小宝、木槿和蓝优三人了,小宝是看到什么也不会惊讶的,木槿,大概除了张潇晗,也没有人能让他放在心上了,在下界,他对夏青莲就没有好感,同为炉鼎体质,听天由命,被人玩弄于掌故之中的夏青莲,是被他才能够内心中鄙视的。

    炉鼎体质如何?能有玉髓之体的夏青莲,该为她的体质感到幸运,这样快速地提升修为,只要她不去想着被男修保护,能有张潇晗一半的努力,她现在的修为实力不会在张潇晗之下的。

    他是知道张潇晗有多刻苦,有多么努力在实力提升上,若是说五百余年的时间让她的修为进阶到大乘初期是幸运,是机缘,那么这其中,她成为最优秀的炼丹师、制符师甚至炼器师,那还是幸运与机缘吗?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正是夏青莲的写照,在下界张潇晗不是没有帮助过夏青莲,不是没有试图拉她一把,但路都是要自己走的,自己做出了选择,又与旁人何干。

    因此木槿只是淡淡地看一眼夏青莲,便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其他人身上,洛家几人与火狐的懊恼他都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让他满意的是蓝优的态度。

    蓝优先应该是张潇晗之后和轩辕圣豪叶影同时发现夏青莲体质的了,可他的眼神里并没有贪婪,也没有爱慕,更不曾出现怜惜,他只是微微蹙眉,然后表情就冷淡下去,接着这个人就好像不在蓝优的视线内一样。

    夏青莲正望向张潇晗,张潇晗此时的修为在她看来深不可测,双眼深邃,好像看到她内心里一样,没来由的,就有种亲切的感觉,仿佛受了极大委屈之后,忽然见到了可以依托的,最亲的亲人。

    “姐姐。”她只叫了一声姐姐,便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似乎千言万语全化作这一声姐姐中,她人本来就如她的名字一样清雅脱俗,如今略带憔悴,一双大眼睛内满是委屈,唤了一声姐姐后,清纯好像重新回到了她的眼睛里,眼睛也好像雾湿了般,她自己不知道这般让人看着是多么楚楚可怜,让人心痛。

    这一瞬,她的眼里只有张潇晗亲姐的面容,只有张潇晗一声问候,全没有注意到洛阳锦对她的注意,轩辕圣豪和叶影对她的贪婪。

    或者她是注意的了,只是见多了贪婪的男修,见多了对她不怀好意的修士,因此,在见到张潇晗这一刻,听到张潇晗的呼唤的时候,本能的,她觉得安心了,从此不会再受到委屈了。

    张潇晗抬手轻轻拍拍夏青莲的肩膀,她自然知道夏青莲如此激动的原因,她修习炼神术久了,夏青莲修为又低,是难以抵抗她自然而然就散发出来的亲切的感觉。

    “幸好我们又见到了,要是不耽搁你的事情,就先和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张潇晗没有替夏青莲做主,只是询问,但言辞的亲切,任谁都无法拒绝。

    夏青莲点点头,可面上忽然带出羞愧来,和张潇晗初次相见的时候,她是化神后期,而那时张潇晗才化神初期,可是现在,短短数百年,张潇晗的修为深不可测,她却才刚刚飞升,眼神垂下来,她自惭形愧,不敢看着张潇晗。

    张潇晗笑笑,将手放下来,转身对洛家几人道:“见到下界同门,一时高兴,失礼了。”这一回头,洛家几人的惊诧与轩辕圣豪叶影的贪婪,全都消失不见。

    夏青莲脸上的羞愧很快就收起来,抬起眼睛时,人又恢复了先前的淡漠与冷淡,向几位陌生的修士拱手以晚辈见礼,接着向木槿和小宝火狐也都施了一礼。

    这里洛阳锦修为最低,也就比夏青莲高上一层,见夏青莲施礼,便殷切地回了一礼:“这位仙子名唤作青莲吧,果然人如其名,清雅高贵。”

    夏青莲该是听多了这般的赞誉之词,或者这般说话的修士向来都要图她什么的,因此只是冷淡的回礼,就站在张潇晗身边略后一步,一副只凭张潇晗做主的模样。

    洛阳锦一句赞誉,没有得到回应,人略微有些尴尬,张潇晗就笑着道:“我的妹妹,自然是承得洛道友夸奖的,还要感谢几位道友,若非我们几次巧遇,说不定这次就错过了妹妹,来日方长,就此别过。”

    拱手拉过夏青莲,重新踏入传送阵。

    微微的眩晕过后,重新站在维希城内,近一个月来的事情,让张潇晗感慨颇深,姊旖的出逃、小宝封印的解脱、凰之魂凰之翼的祭炼、荒域隐藏的妖修出现,还有夏青莲的飞升,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她的预感,与小宝所言的事情,很快就会发生。

    她经历得太多太多了,在她还是修仙界最低等的修士的时候,就一次次面临生死,生死对她而言,早就不在意了。

    曾经的她,清冷深沉,而随着修为实力的提高,越来越感到孤独,对未来彷徨,她知道她变了,只有在危险与死亡接近的时候,她才会是曾经的张潇晗,颐指气使的张老板,而一旦远离危险,即便周围是她熟悉的修士,可托付性命的朋友,她也觉得孤独。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些并肩战斗过的朋友相处,他们越了解她,她就越不知道怎么做回她自己,她是张老板,可同时她也是张潇晗。

    她随心所欲,知道不论她怎么说怎么做,木槿小宝都不会介意的,可越是这样,内心中越是无法排遣的孤独。

    有一刻,她甚至希望她的预感早早就发生,这样,她就可以在血与火的洗礼中,重新做回她张潇晗。

    谁也不曾知道她内心的孤独,她小心地隐藏起来她,而在见到夏青莲的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还有一个人如她一样孤独,还有一个人把她当做她的依靠。

    她知道夏青莲曾经是如何生活的,也猜想得到她如何飞升的,也猜想得到她乘坐传送阵的目的,更能想到她是用什么换来的乘坐传送阵的资本。

    相见的突然带来的激动渐渐平息,她的心内只有一个想法,只愿一切安好。

    第1729章 噬金蚁失联

    夏青莲和叶影都暂时安排在巫行云那里,木槿与蓝优去了水域,小宝和火狐带着轩辕圣豪与张潇晗一起,一行人分作三路。

    夏青莲的目的其实就是维希城的巫行云这里,她终于飞升之后,一到上界就发现,她囊中空空,连一本《飞升修士指南》都买不起。

    储物手镯内所有的东西,才能换得一本《指南》,她当然舍不得,一咬牙干脆就不换了,到了最近的城镇才知道入镇子也要灵石,所有的一切还都要用极品灵石或者仙石交易。

    镇子进不去,就不分东南西北地赶路,半路上遇到一小队飞升修士,她这样的体质,自然让他们垂涎三尺,好在其中有一位女修,瞧她什么也不懂,好心给她讲解了九域概况。

    她这才知道九域原来是这般可怕,虽然知道小队内修士对她虎视眈眈,也只好先跟随着,好在一路上听到了巫行云的名字,和他大名鼎鼎的情*趣阁,便在城门处,将储物手镯内所有的东西全换了仙石。

    巫行云在无极宗的名声虽然不好,但夏青莲也是走投无路了,她也知道,跟着这个小队,迟早有一天会被小队的人吃掉。

    但她还是高估了她储物手镯内东西的价值,倾尽所有,也不足传送阵所需的仙石,只好开口向那女修暂借,可惜不论她怎么说,也没有人相信她。

    不怪飞升修士,只要是在荒域猎杀妖兽的,哪一枚仙石不是用性命换来的?飞升修士之间也有尔虞我诈,甚至也自相残杀,收留夏青莲,也是看在同为飞升修士的可怜上,哪里又会白送几枚仙石呢?况且,乘坐传送阵需要的,又不是下品仙石。

    无奈,夏青莲只能重操旧业,用自己的修为来换取仙石,她飞升的时候,实际已经是修神后期巅峰了,她只肯用一小层的修为来换取足够到维希城的传送阵费用。

    这个价位,要是让张潇晗来判定,简直是巧取豪夺,但是在夏青莲来说,却是真真正正的无奈,可以交换的。

    飞升之后不但不是想象的仙镜,如此打击让她心力憔悴,好在听到了同门修士也在这里,还有一点期盼。

    见到张潇晗,她既怕张潇晗询问,又怕张潇晗知道内情之后瞧她不起,安全下来之后,从巫行云那里再看《飞升修士指南》,她这才发觉,当初不用储物手镯内的东西换取这么一本《指南》,是多么的错误。

    灵石矿、种植园,总是有可以活下来的方法,而她选择的却是最难堪,她自己也不情愿的方法。

    张潇晗没有询问,只告诉她她还有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要做,要她暂时居住在维希内城巫行云的房子内。

    能有一个落脚之地,她已经满足了,巫行云的殷勤,也让她心内安稳了些,只有火狐对她的警告,让她心内惴惴。

    她不是曾经那个单纯天真的女孩了,当她知道夏晨曦,无极宗的宗主竟然是她亲生父亲的时候,她的心完全崩溃了。

    她不明白,他的父亲何以这样对待她,她不懂,那样和蔼可亲的宗主,竟然会是她的亲生父亲,毁了她的亲生父亲。

    无极宗没有了,她的一切也都没有了,她这才明白,当日张潇晗劝她的话多么正确,如果她相信张潇晗,肯提升她的实力修为,那么,她一定会亲手杀了夏晨曦,包括护着他的李飘雪。

    以为飞升了,终于可以摆脱炉鼎的身份,为了这一天,她吃了多少苦,可是,现实打破了她的幻象,九域比下界的环境更为严酷。

    好在她现在安稳了,哪怕是暂时的,这就足够了,只要给她时间,这里的灵气比下界要浓郁几倍,她的修为很快就会进阶。

    如果火狐没有单独与她说了一会话,她会以为一切都开始美好了。

    夏青莲坐在静室内,在张潇晗离开这里之后,她就将自己关在了这里,她不知道,她还会哭,还会有眼泪,她以为她的心都已经死了。

    “你看到洛家的那位洛阳锦了吧,洛家是九域最大的世家,没有之一,如今他们看上了我的主人,想要逼迫主人做洛家的少主夫人,你是了解我的主人的,她绝对绝对不会嫁给洛阳锦的,哪怕洛阳锦在九域修士里来说,也算优秀。”

    “不过我瞧着,洛家那位少主对你很有好感的,当然你我都知道,一半的原因是你的体质,机会在这里了,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你也看到叶影了,她擅长魅惑之术,比你更有实力。”

    眼里的泪水慢慢滑落,她还会认为男修会是真心待她吗?

    静室的禁制忽然被触动了,有声音从禁制外送进来:“青莲妹妹,我是叶影,你还没有开始闭关吧?”

    夏青莲眼里的泪水忽然消失了,灵力流转,她的眼睛重新恢复了清明,站起来打开禁制,冷淡地躬身施礼:“见过前辈。”

    她不能拒绝叶影的相见,她还没有想好火狐的话,也没有想好张潇晗的意思,她不介意见见这位火狐所说的竞争者,虽然她并没有决定她们彼此会不会是竞争者。

    只是一抬眼,便望到那样一双清澈的双眼,那双眼睛里透着清纯,关心,还有一点点怜惜:“青莲妹妹,刚到这里来还不熟悉,怎么就闭关了?真要闭关,也要有修炼的资源啊,我这里还有几粒灵丹,我现在的修为用不到了,你拿着。”

    夏青莲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地望着叶影,素昧平生,她不是来索取什么,也不是依仗修为的高深来警告她什么,而是来送给她一瓶灵丹。

    本能的,她想要拒绝,可是望着那双清澈得仿佛能看到心底的眼眸,听着她温和略带怜惜的声音,视线下移,看到那双娇美的手托着一个白色的玉瓶,鬼神差事的,她伸手接过来。

    打开玉瓶,一道沁人心脾的灵药的清香扑鼻而来,只轻轻地嗅嗅,体内的灵力就被调动起来,不肯浪费一丝一毫的药香,直接吸取炼化。

    她一下子合上玉瓶,心微微一动。

    “多谢前辈,青莲……”

    “诶,青莲妹妹,谢什么,这些都是我用不到了的,你先拿着修炼,这些我估计着够你修炼到修神后期巅峰了,不过妹妹,你真的想让我站在门口和你说话吗?”

    叶影笑着,似乎周身散发出无穷的魅力来,让她看起来美艳得让人心惊,即便身为女修,即便青莲知道她自己也很美,她也不由为叶影的美沉醉了片刻。

    这样美丽的女修,这般修为强大,她已经残花败柳,被采补了数十次的女修,又有何资格与她竞争那洛家少主呢?

    她慢慢地后退一步,可是心里却奇怪的没有半分妒忌。

    “妹妹是我见过最吃得了苦的了。”叶影走进静室,环视着空荡荡的静室,只有一个普通的蒲团,微微感叹:“妹妹,我只坐一坐就走,不会耽误了妹妹的闭关,我也是觉得寂寞。”

    美丽的面庞上慢慢出现落寞,看得夏青莲的心也跟着一疼,她握着玉瓶的手慢慢地紧了,不知不觉坐在了叶影的身前。

    叶影轻轻地笑了,她的眼前好像是火狐曼妙的身躯,耳畔还有火狐轻言细语的劝告与威胁:

    “夏青莲一定要嫁入洛家的,你也一样,你想想,你们这样美貌的一对姊妹花一起嫁给洛家,做洛家少主的左右夫人,以后,洛家不就是你们两个人的了吗?不不,是你一个人的。”

    她笑盈盈地望着夏青莲,感觉到她身上的灵气香甜,视线在她雪白的玉颈上留恋不舍,这么香甜的女子,她却只能看着,不能品尝。

    她的视线越发地温柔与贪婪起来,周身弥漫着引人欢愉的气息,看着眼前的女子也慢慢迷醉起来,她轻轻地,轻轻地道:“妹妹,早一些提升修为吧,我都等不及了。”

    巫行云坐在会客室内,难得皱着眉头,张潇晗自己走了,留下这么两个不逊于云凤的女修在这里,夏青莲他是认识的,那个叶影,张潇晗说了,绝对绝对要提防的。

    这么两个女修留在他这里,他这里肯定是麻烦了,他细细揣摩张潇晗的意图,可是半分可以猜测的都没有,直觉告诉他,没有那么简单的,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并且,还会有影响他生活的事情发生。

    不觉苦笑了一下,还有什么影响他的呢?如今他就是孤身一人,除了仙石,他什么都缺,在这内城,他也不觉得有人会抢了他的仙石,九域的城规不是摆设。

    再有就是南宫三人,南宫小魅竟然奇怪地漏网了,云凤离开带来的不快和压抑,还有对叶影夏青莲的担忧,被这个消息冲淡了不少。

    静室方向,竟然传来叶影和夏青莲的笑声,她们没有布上禁制,巫行云注意地听听,叶影所言的修士生活竟然是他所不熟悉的,哪里的修士会是那样生活,另一处下界吗?

    心中翻滚了半晌,轻叹一口气,知道再想过从前那种一心赚得仙石,不考虑其他的生活是不可能的了。

    其实在云凤弃他离开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如果他能正视他飞升修士的身份,早早采补了云凤而不是双修,他现在也会是炼虚期的修士了。

    舍本逐末,就是他现在的写照,只是,范筱梵为什么还不来找他呢。

    张潇晗丢下叶影和夏青莲在巫行云那里,几乎没有做停留就离开了,夏青莲留在巫行云那里是情非所以,她希望夏青莲能吸取教训,在她不在的时间里专心修炼,等到她取了不死之身,会带着她在身边一段时间,在荒域好好锻炼锻炼,让青莲锻炼出自保的手段。

    换乘了数座传送阵之后,他们站在了天霜城城门处,轩辕圣豪还是躲进了小宝的空间内,他们很快就离开了天霜城。

    第三次走上通往莲花曾生存的所在了,每一次走过此处,她的实力都比上一次要提高很多,这番全力赶路,却没有再将轩辕圣豪放出来。

    就算小宝能控制住轩辕圣豪,这世界还有搜魂这种手段,经过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张潇晗足够警醒了。

    可才离开天霜城不久,神识里忽然出现奇怪的波动,有什么东西在神识内失去了联系,一个,接着下一个,她悚然心惊,噬金蚁,留在不死之身那里的噬金蚁。

    现在是白日,能让噬金蚁死去,只有这白日,那么就是说,不死之身所在的山洞被打开了。

    凰之翼蓦地从后背展开,小宝和火狐同一时刻化作原形,小宝挥手将火狐也收入到空间内,他自己却不肯站在张潇晗的肩上。

    凰之翼展开,足有两米多长,七色的羽翼在半空中轻轻一扇,刹那间,张潇晗身形就在数百米开外,小宝的眼睛眯了眯,脚下忽然出现隐约云雾,迅速追逐过去,但不知道是凰之翼的速度太快,还是小宝讨厌凰之翼的气息,他与张潇晗的距离总是相隔着千米远。

    数万里之外,毒雾弥漫所在,原本通向地底的洞口已经被打开了,失去了罡风,这里的毒雾不再有稀薄所在,还好洞口打开了,罡风随之从洞口吹过来,毒雾到没有渗入下去。

    “侯道友,你可没有说洞里还有这么讨厌的虫子,若不是杜仙子,就这几个虫子就够我们受的了。”一个全身黑衣的修士冷冷地说道,他是打开洞口第一个下到洞里的修士,对噬金蚁没有放在心里,伸手抓住就想要碾碎,结果噬金蚁竟然生生将他的手心咬出一个大洞来,还是他见机得快,甩掉噬金蚁退出去,一想到若是退了慢些,要是噬金蚁钻到了身体里,就是一身冷汗。

    “这样才证明我所言不虚啊,你们想想,有这样的灵虫护卫着,这下边的东西一定不寻常,杜仙子得了这灵虫,也是宝贝。”侯友涵不无嫉妒地瞧瞧杜怀若,那灵虫他也稀罕,可惜,落到杜怀若的手里,便再也不会拿出来的了。

    第1730章 破禁

    杜怀若的手中是一件网兜样的法宝,法宝内,十只噬金蚁在其内盘旋着,每接触到法宝上的白光,噬金蚁就会极快地避开,不多时,十只噬金蚁竟然紧紧地抱做一团,缩在网兜的中央。

    杜怀若这才拿出灵兽袋,要将噬金蚁收入进去,可是噬金蚁竟然抗拒进入到灵兽袋内,她眉头一皱。

    “什么宝贝?这灵虫是认过主的了,断灵网隔断了灵虫与主人的联系,我们现在的行踪肯定被人发现了。”

    一同前行的数人吃了一惊,下意识就回头看了看,入口处黑漆漆一片,仿佛随时会有修士跳进来一样。

    “这里距离最近的城池也要十多天的时间才能赶到,足够用了,杜仙子,你把那灵虫可要看好了,别再跑出来给我们几个都开了口子。”侯友涵说着,瞧着黑衣修士嘿嘿笑了笑,大步流星就向地下走去。

    他就是数年前被张潇晗遇见并拦住的修士,当日他离开之后,念念不忘此地,可是明明每月中都有数日罡风吹来,毒物稀薄的时候,等到他再次过来的时候,守候了足足两个月,也等不到曾经出现的可以通过的路径了。

    无奈只好离开,却一直没有忘记这处地方,而后来,这一片荒域却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妖兽赤冠雕,赤冠雕擅长飞行,明明只是妖兽,也生活在荒域外围,可是带给他们这些依靠猎杀外围妖兽生存的修士恐怖的威压,而最可怕的竟然是这一片的妖兽仿佛也被赤冠雕都收服了,每一次他们离开城池,很快就会被赤冠雕发现。

    无奈,他只好到其它城外的荒域,但这一处,他一直没有忘记。

    直到他再次进入到一个飞升修士小队中,与大家相处的熟悉了,才将这个经历说出来,他们都是荒域冒险的修士,听闻有这样的异处,自然都跃跃欲试。

    这一次他们幸运地没有遇到赤冠雕,也因为准备充分,利用驱毒宝珠成功通过这处毒物弥漫所在,发现了这一处人为毁掉的洞口。

    侯友涵走在最前边,神识先一步将其内看得清清楚楚,其他几人全都急忙跟上,不多时,便到了一处空旷所在,这里极大,其内碎石遍布,还有数个通道,黑黝黝不知道通往哪里,一阵阵猛烈的罡风从通道内吹来,极其阴森。

    杜怀若最后一个走入到这片空旷所在,手内的网兜法宝已经收起来,噬金蚁也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被收入到储物手镯内,她心中还是暗喜的,这灵虫的甲壳十分坚硬,只可惜少了些,她和众人一样仔细看着这空旷的山洞,尤其是那七八个不知道通往何处的洞口。

    侯友涵也在所有洞口前边都走了一遍,最后却站在一处碎石堆积所在,瞧着这处碎石若有所思。

    众人都瞧着侯友涵的动作,见到他站在碎石处,也都注意起这个地方。

    一旦细看,便发现有趣所在,这个空旷得仿佛大厅的所在,地面碎石遍布,但是山洞的岩壁却是大块的岩石,这一处的碎石偏多,很像是有人有意将山洞击毁,掩饰掉洞口一样,大家一看,都兴奋起来。

    “侯道友,是这里了?”黑衣汉子手上的外伤上了伤药,灵力流转之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愈合着,他上下打量着碎石处,沉声问道。

    “应该是这里。”侯友涵点点头,一张手,手中灵力一吐,接着一收,表面数立的碎石霎时间旋转着,仿佛龙卷风一样向他手里涌来,直接就涌到了手中的一个储物戒指内。

    这一手摄物很是普通,其他几人也就站在一旁,不多时碎石组成了龙卷风消失,露出四壁岩石,人工震裂的痕迹清晰可见,侯友涵心中一震,速度加快,可很快他就苦笑着停下来,将装满了碎石的储物戒指丢进储物手镯内,拿出另外一个储物戒指来。

    黑衣汉子也一起动手,一刻钟后,堵塞了洞口的碎石被清理出一处开口来,立刻,强烈的罡风涌出来,仿佛被禁锢了好久一样,大家不由后退几步,待罡风趋近缓和之后,他们的速度加快了些,不多时一个比周围几处山洞还要大的洞口出现了。

    几人都互相看看,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这个洞口是被暴力震塌掩埋的,先前外边的洞口还有灵虫,这里该是安全的,几人神识扫过,匆匆走进打开的山洞。

    宽阔所在不过十几米,紧接着就狭窄起来,再走十数米,山洞就出现了岔路,当先的侯友涵站住了,他无法决定从哪条岔路下去。

    “各位,我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这岔路我可不认识。”侯友涵无奈地左右瞧瞧,摊摊手。

    “我的灵弥能嗅出极淡的灵力,让它试试。”身后,一个白净的修士一拍灵兽袋,一只浑身雪白的猕猴跳出来,落在山洞内嗅嗅,忽然向其中一个洞口跑过去。

    “啊,我怎么忘记了龙道友的灵弥。”侯友涵立刻就笑起来,跟在龙姓道友的身后走进去。

    却是向下走,他们就越心惊,也就越开心,这山洞蜿蜒向下,几乎每隔十几米,就会出现岔路,大家都不言语,暗暗记着所走过的路,毕竟在下边若是遇到危险,逃生的时候走错了,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忽然,眼前豁然开朗,罡风也好像轻柔了许多,他们忽然发现,他们正置身在一个极大的山洞空旷所在,四壁岩石中一处处裂缝内罡风吹出来,汇集到洞口向外流去,空旷所在的尽头,是一个仿佛人工开凿的水塘。

    他们互相看看,眼睛里都露出怀疑来,这里的灵气极为稀薄,可以看出来很久没有人烟在这里,水塘也仿佛一潭死水般,即便光线微弱,也可以看到水面清澈见底,地面是黑黝黝的淤泥,一切一目了然,根本就没有任何宝物存在的痕迹。

    但越是这样,他们心内就越是兴奋,这里被人费尽心思掩埋,就是因为这里有难得的宝物。

    白色灵弥忽然跳起来,直扑到水塘边上,围着水塘嗅着,然后回头瞧着他的主人,龙姓修士大步走上去,仿佛与灵弥沟通了一会,然后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来,冲山洞内所有人说道:“淤泥之下,有稍微浓郁的灵力,说不定就是禁制。”

    大家都围拢过来,神识小心地探下去,搅动了水下的淤泥,水面立刻浑浊起来。

    “下面是石板。”几人几乎异口同声说道,互相看看,眼里的喜色更浓了。

    这样一个费尽心思掩饰的山洞,清澈的水塘深处,竟然是平铺的石板,这水塘也就是为了掩饰洞口的存在了,他们兴奋地互相看看,不等侯友涵言语,几人纷纷动手。

    水塘之内的泥水刹那间被卷起,犹如一条条黑色的蛟龙,还在半空中,就被灵力冰封,化作胶状的泥水,收入储物戒指的刹那,冰冻起来。

    数人一起动手,片刻水塘的淤泥就被清理出来,下面露出一大块白玉铺就的地面,虽然上边还有些淤泥,却瑕不掩瑜,显然这是一块上品玉石。

    很快,这一点点淤泥也被清理干净了,白玉石板上雕刻的复杂花纹完完全全地显示出来。

    这白玉石板显然就是为了遮盖某一处洞口而出现的,淤泥的清理,让这里可以清晰看到人工雕凿的痕迹,其上的复杂花纹,赫然是阵法禁制的存在。

    霎时,这里安静极了,呼吸声都几乎不闻。

    “侯道友,还真让你说中了。”黑衣汉子低声说道,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白玉石板。

    侯友涵摸摸鼻子,他却没有黑衣汉子那么兴奋:“这玉石板的禁制,就不知道好破不好破了。”

    说着话,几人的视线忽然都移到这些人中一位老妇人身上,从地面到地下,这妇人一言没发过,也没有出过手,见到大家的视线都望过来,哼了一声,才缓步上前,众人显然对着妇人都极为惧怕,见她移步,纷纷退让开。

    老妇人的视线在玉石板上停留片刻,然后神识也释放过去,不出所料,神识往石板上一扫,接触之后,立刻就被反弹回来,无法渗透,也无法以神识观看。

    伸指一弹,一道灵力试探地射过去,白玉上泛起一道白光,灵气无声无息地没入到白光内,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灵力反弹。

    老妇面无表情地瞧了一会,然后对侯友涵道:“你试试暴力可不可以破坏了。”

    老妇人的修为在数人中是最高的,她既然发话了,侯友涵也不敢不听,好在这阵法在灵力试探下没有出现问题,老妇人说了这话之后也没有退开,显然是为了保护他出手预防一二,因此他点点头。

    周围几人向后退了几步,每人都警惕地注视着白玉石板,侯友涵深吸一口气,猛然挥出一拳,一拳推出,惊人的轰鸣声随之而起,空气中传来咔咔的崩溃之声,这咔咔之声向白玉石板推进,空气也扭曲了一下,威压刹那间接近白玉石板。

    这一拳,侯友涵几乎竭尽全力,灵力完全激发,他相信这样一圈若是落在山洞石壁内,势必会让整个山洞完全崩溃,这一拳一出手他就忽然后悔了,若是真的引发了石壁塌陷,他们就要全被埋在这里了。

    已经出手,便容不得后悔,灵力带着威压轰鸣地砸上白玉石板,空气中的轰鸣让周围数人都神色一变,这一群侯友涵竟然倾力激发,他们都想到了侯友涵曾想到的后果,心内一警。

    只有老妇人神色安然不动,眼睛一眨不眨,轰鸣声滚向白玉石板,与白玉石板接触的刹那,白玉石板忽然凹下去数寸,好像被击打出来一个坑洞一样,灵力尽数没入到石板内,轰鸣声忽然停止,石板凹陷的地方缓缓升起。

    白玉石板安然无恙,表面的阵法花纹没有一丝损坏,就仿佛从来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一样。

    大家目瞪口呆,他们还从来没有见到如此奇怪的阵法,侯友涵那一拳所带的灵力威压何其恐怖,落在白玉石板上竟然只是微微凹陷一块,然后就将所有灵力都吸去了。

    黑衣修士不大相信地走上来,也是一拳用力砸下去,灵力激荡着轰鸣过去,白玉石板还是微微凹陷一下,接着慢慢复原。

    “真是邪门啊,竟然能够吸收灵力。”黑衣修士不甘地说了一句,手里忽然多了一柄飞刀,向玉石板上斩去。

    飞刀不但附着灵力,还很锋利,这一下是灵力与暴力结合一起,当的一声轻响,飞刀斩在白玉石板上,白玉石板同样微微凹陷,却是极浅,仿佛飞刀所含灵力不足,接着表面浮现出一层光晕来,仿佛涟漪一般散开,却是将飞刀的力道转移到四周,但这力道显然也不足,连周围的石壁都没有晃动分毫。

    黑衣汉子似乎还不甘心,收起飞刀,一道灵火激发,火焰带着灼热扑向白玉石板,接触的瞬间悄然无声熄灭。

    黑衣修士的一次次动作看似莽撞,其实也是考虑过了的,对禁制的破坏无外乎这几种:灵力、法器、暴力,哪一种都是小试,目的就是给老妇人看的,他本人也是豪爽汉子,不介意一种种先尝试一遍。

    老妇人这才慢慢点点头:“这禁制非同一般,若是不了解破解之法,硬要外力破坏,大概不太容易。”

    “冷前辈,那我们辛辛苦苦地过来,就这么空手离开吗?”侯友涵一听就着急了,他想着这个地方很久了,眼看禁制在眼前,却破解不了,怎也不甘心。

    老妇人面无表情地瞧他一眼:“我说不太容易,却没有破解不了。”

    侯友涵眼中喜色一闪,毫不犹豫道:“前辈请说,需要我等做什么?”他当然知道,破解这样的阵法,并非一人之力就可以完成的。

    老妇人沉吟了一会,忽然拿出一柄锋利的飞刀来,这飞刀刀刃极薄,仿佛纸片一样,刀刃反射着昏暗的光亮,整个山洞都仿佛明亮了许多。

    第1731章 不死之心

    老妇人的飞刀祭出来,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飞刀上,飞刀没有刀柄,通体就是一片刀片,其上感觉不到半分灵力波动,但谁也不敢小瞧这柄飞刀。○

    老妇人看到大家羡慕的视线,脸上也微微得意,手腕一抖,就将手里的飞刀抛出去,飞刀在妇人的面前轻盈盘旋了一圈,然后忽然向玉石板冲了过去,在贴近玉石的时候,速度陡然慢下来。

    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柄飞刀,眼看着飞刀缓缓地接近玉石板,接近其中一根刻画的线条,轻轻地切了下去。

    飞刀刀尖无声无息地没入到玉石板下,侯友涵脸上露出喜色出来,老妇人单手掐了一道法诀,就要拖着飞刀横向一切,就在这时,玉石板上忽然弹出一个光罩,那飞刀竟然无声无息地被弹了出来。

    飞刀一离开玉石板,光罩也迅速消失,玉石板恢复了平静,只有站在水塘上边数人呆愣愣地看着。

    老妇人面色一沉,挥手将飞刀收起来,下面这禁制委实古怪,不论如何攻击手段,全都是防御,但越是这样的防御,越说明这个禁制阵法的牢固,也越说明禁制下一定有宝物存在。

    “不能割裂,干脆就硬破坏,反正这禁制也不会反击,我们几个人,轮流攻击,玉石板受到攻击也会凹陷,我们就盯着凹陷的位置,使劲砸如何?”看到老妇人的飞刀也不好使,侯友涵不甘心地道。

    “就这么试试吧。”老妇人也点点头。

    她这个飞刀不是一次这样破坏过阵法了,飞刀不知道用什么材质炼制的,轻薄几乎没有半分重量,最难得的,锋利异常,连飞刀宝器都可以轻易割断,更不用说禁制阵法刻画的线条了。

    她也试验过,换做其它飞刀,一接触禁制,就会触发禁制,但这柄飞刀却是个例外,禁制完全感觉不到,她就是用这柄飞刀,悄悄破坏过好多禁制,也用这把飞刀,毁过好几件宝器,因此才在这一小队中有特殊的位置。

    头一次,飞刀被禁制弹出来,她心中不解,也有侥幸,要是被禁制毁了,她可是哭都不知道上哪里哭去,便再也不舍得拿出来。

    得到老妇人的同意,侯友涵挥手祭出法器,却是一个小钟样的法宝,闪着灵光向玉石板上撞击而去。

    轰的一声轻响,小钟狠狠地砸在玉石板上,玉石板微微凹陷了一下,小钟急速抬起,可速度再快,也赶不上玉石板的复原快,才抬起来,玉石板已经平复如初。

    黑衣汉子也祭出一件法器,与侯友涵的小钟来回向凹陷的所在击打起来,两件法器轮流施展,每一下都是倾尽全力,两人灵力消耗都是极大,才不过半刻钟,头上就见了汗。

    这方法视乎有效,玉石板上的凹陷一直来不及平复,凹陷也一点点开始加深,禁制的光罩也开始浮现出来,禁制光罩也不断泛起涟漪,将力量导入到周围石壁上。

    两人力气还没有用尽,龙姓修士就与杜怀若上前替换下二人,他们也是发了狠,专门用法器轰击玉石板的一处,就这样轰鸣声不断,谁的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就换上另外一人,服下灵丹就地打坐恢复。

    没有人知道,在玉石板的地下,被贴着神族镇压符的玉盒之内,一个鲜红的心脏正在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着。

    数十万年了,这颗鲜红的心脏一直不知疲倦地跳动着,按照同一个频率,从来没有改变过,可是现在,它跳动的频率似乎在发生着变化,渐渐遵从着另外一个规律。

    如果视线感官可以穿透禁制与玉盒,便可以发现,这颗鲜红心脏的跳动频率竟然与外界对石板的攻击一样,并且在一点点调整着。

    外界的每一次攻击,心脏都会相应地跳动一下,渐渐的,空荡荡的石室内好像也传来砰砰的回荡声。

    这声音不是很大,可却固执得让人烦躁,若是有人也在这石室中,一定会被这双重的震动声音震得心烦意乱,心脏也会不由随着这声音跳动。

    震动的声音实在太快了,没有哪一个心脏能承受住这么强大快速地跳动吧,被镇压符紧紧镇压得严丝合缝的玉盒,仿佛也随着一跳一跳起来。

    如此震动的声音一直传来,渐渐仿佛有了焦距一般,鲜红心脏的跳动针对的方向逐渐对上了玉石板。

    “砰!”“砰!”单调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不慌不忙,它已经等待了数十万年了,终于等到了一丝回应。

    石板外,侯友涵几人每人都攻击了几个时辰了,玉石板的凹陷在一点点扩大着,加深着,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越发的不肯舍弃起来,也越发地急切起来。

    从发现灵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接近两天,两天的攻击虽然疲乏,可是他们更担心灵虫的主人出现,真是迫不及待了。

    又是一天,每个人连续不断地服食灵药打坐恢复灵力,也让他们身心俱疲,身上的灵丹消耗也是巨大的,但他们也忽然发现,玉石板的凹陷速度忽然开始增快,光罩向四周石壁分散过去的力量也开始减弱了。

    他们立刻就兴奋起来,动作也随之加快,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速度加快的一刻,地下玉盒内的心脏跳动的速度也随之加快了一瞬。

    白玉石板上的光幕在逐渐暗淡,众人法器轰击的速度越来越快,这次,所有人都参与进来了,五六件法器轮流急速地轰击着,以至于石板之上留下一片不断的残影。

    终于,随着最后一声轰鸣,白玉石板最后一层光幕黯淡消失,随着光幕的消失,数件法器同时砸在白玉般上,灵力尽数湮没在白玉石板之内,白玉石板轰然碎裂,掉落下去,水塘的正中心忽然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洞口,仿佛有黑沉沉的死气从洞口中涌上来,很快就弥漫整个山洞。

    众人呆了一呆,招呼会自己的法器,望着黑黝黝的洞口,谁都想马上下去,谁也不敢轻易下去。

    龙姓修士再次拍出灵弥来,雪白的猕猴跳跃着直接扑进黝黑的洞穴中,片刻,猕猴跳出来,围着龙姓修士叽叽喳喳的,龙姓修士听了一会道:“下面有一个玉盒,没有问题。”

    只有一个玉盒,众人心里都微微失望,这一次,是龙姓修士走在前边,托着荧光石,映出洞口的台阶,同样是白玉砌筑,蔓延到黝黑的山洞下。

    一连走了三十多级,就到了最深处,幽白的光线下,照出一处只有五六米见方的房间,五人站在这样小的空间内,很是逼仄,可谁也没有后退一步,仿佛后退一步就吃了亏似的,他们是视线很快扫视过四壁青色大块凸凹不平的岩石,然后集中在正中间一座黑色石台上。

    确切的说,是集中在黑色石台之上的玉盒上,盒子足有半米见方,厚重带着古韵,玉盒之上,赫然是一张符箓,符箓上血色符号勾画,煞是陌生,血煞。

    他们都静静地看着这个半米多长的玉盒,看着上面血色符箓,那符箓只看一眼就有心惊肉跳的感觉,仿佛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怪兽,在紧紧地抱住那个玉盒。

    “这里……就是宝物吧。”侯友涵只觉得口干舌燥,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他揭开符箓,可是长期在荒域经历让他知道,千万不能轻举妄动,被这符箓封印的,极有可能是宝物,也有可能是极为危险的东西。

    “这个符箓,看起来煞气冲天,好像是封印镇压的作用。”老妇人蹙着眉头道。

    明明知道老妇人说得有道理,可是如此拼命进来,每个人都消耗了十几颗灵丹,若是这么空手而回,谁也不甘心。

    “也许是开了灵智的宝物?”黑衣汉子舔舔嘴唇,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些烦躁,心脏砰砰地跳动着,似乎不受他自己掌握。

    “揭开看一看,如果……如果……”杜若怀如果了两个字,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她只觉得心脏从来没有这么有力地跳动过,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样,心烦意乱,仿佛都不能安静地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