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1章 祭炼花蕊
小心。
顾方这是知道什么了，否则在灵山内，她还用得着小心？
她沉吟了片刻，没有理会玉符的消息，手一翻，浓郁的异香刹那弥漫，她的手里是一根细长的花蕊。
这根花蕊有拇指粗细，颜色发白，表面带着一些细小的纹理，顶端是一个圆形的凸起，入手却不似普通花蕊那般脆弱，好像动物的筋一般韧性。
从得了这个东西之后，她就没有仔细探查过，当下天眼神识同时进入到此物中。
花蕊的中间是中空的，内层同样有纹理，张潇晗试着用两只手抻抻，一寸就可以抻出来十倍的长度，不过此时这东西落在手里半分生机都没有，只是一条死物了，看起来可惜得很。
这么想着，她却是思量着要将花蕊炼制成趁手的法器。
她第一个趁手的法器就是透明丝线，那是杀人于无形的不二法宝，可惜在下界就毁了，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材料自己炼制。
第二个趁手的就是雷电藤蔓，但是随着修为的提升，藤蔓的品质就不够了，在储物手镯内好久没有拿出来了，她一直想要再炼制一个类似透明丝线和雷电藤蔓的法器，在瞧到花蕊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
大花本身就可以无视灵力攻击，花蕊也具备这种品性，要是真炼制成了法宝，她就是再有一个强大的护身法器了。
思量中，她尝试着往花蕊中注入一丝灵力，灵力很快就消散了，花蕊安然不动。
这是在意料之中，张潇晗嗅着这种香甜的异香，心神也微微有些沉迷，慢慢收敛了灵力，开始运行《修魂》。
心内的兴奋躁动一点点消失，很快就完全平静下来，那香气也好像是普通的清香，张潇晗凝神，慢慢地引导着《修魂》功法通过手里的花蕊。
她从来没有尝试过用魂力祭炼过什么，但是在空间裂缝内用魂力替柳毅二人解除过花香的药力，这时候尝试起来，也并不陌生，但心底对花蕊会有什么变化也并不清楚。
花蕊好像得到了温养一般，虽然表面没有任何变化，但张潇晗就感觉到了它的舒适，好像重新有了生命一般，随着《修魂》功法的运行，魂力的流动，渐渐的，花蕊竟然有了种舒展的感觉。
惊讶和了然两种矛盾的感觉同时出现，看着花蕊真的从蜷缩着失去生命的状态到盘旋着蜿蜒起来，表面甚至布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仿佛生命的气息，花蕊上的纹理也像具备了生命一般，从花蕊中传来的感觉也不仅仅是舒适，还带着种渴求。
就好像小不点当日咬住她的食指吸食她的血液时候的感觉，这条花蕊贪恋的是张潇晗身体内的魂力，但她并不是要吸食这些魂力，而是因为魂力的流经而对张潇晗产生了渴求和亲切。
《修魂》功法每运行一次，这种亲切的感觉就加深一次，魂力并没有因为对花蕊的温养而减少，仿佛永远不会消耗般，而事实上，《修魂》功法每一次运行，魂力都好像更为凝实了。
魂力的凝实让张潇晗心中升起些微的不安，《修魂》功法本来不是这样的，她按照功法运行，是自主生成魂力，就好像灵力的修炼，吸收的空气中的灵气。
其实她早就该想明白的，魂幡可以吸收魂魄，就是为了给魂修提供魂力的，就如修士服食灵药提高修为一样。
她表面还是不愿意提高魂力，提升她魂修的实力，可潜意识里，她从来没有放弃过。
她现在算不算饮鸩止渴呢？不管算不算，她不打算逃避了，魂修的实力需要提升了，她的时间肯定不会像表面这么多。
花蕊传来越来越多的欣喜，思维与花蕊的联系也越来越亲密一般，张潇晗神念微动，花蕊却得不到神识的任何指令，张潇晗微微蹙眉，接下来，将神识同《修魂》功法一起送入到花蕊内。
张潇晗不知道这算不算做神识祭炼，在炼制法器的时候，会在法器炼制成之后用神识刻上烙印祭炼，她这般用神识和魂力同时温养，其实也算作是留下神识烙印了吧。
亲切与熟悉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慢慢的，花蕊好像成为张潇晗神识的一部分，神识的延伸一般，心念微动，手掌中的花蕊也忽然动了下，宛若蛇一般扭动，顺着张潇晗的手腕慢慢翻转，环绕。
神识应该是原生世界中每个人都具备的，而魂力也是原生世界中存在的，或者和那朵大花是一个世界的东西——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思绪中飘过，没有抓住。
张潇晗继续祭炼着花蕊，《修魂》的运行和神识的温养似乎成了本能，她分出了一部分意识在思考，那个悄悄从思维中飘过的是什么。
她想到的是原生世界每个人都具备的，神识是，还有什么？
花蕊慢慢从手腕上舒展开，这是她无意识下的命令，她瞧着扭动的花蕊，蛇一般，忽然，她反应过来，还有原生世界中存在的被她忽略的，是力量，纯粹的力量。
她怎么能忘记力量呢，只要是生物全都具备的力量，肌肉的收缩和舒展而产生的耐力与爆发力，在这个世界被叫做淬体，而这个花蕊宛若蛇一般的动作，就是花蕊本身具备的能力。
她想要站在实力的巅峰，便是要拥有原生世界的力量——身体的力量。
身体的力量不单单是肉身的力量，还有思维。
她怎么该忘记前世的人的力量。
前世的人肉体的力量并不足，但是他们能够用思维弥补肉体的力量，拥有了工具，于是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比这个世界的修士更强大。
普通子弹和修士的力量比可能逊色，但是炮弹炸弹和更多的热武器呢，前世的飞船能够飞上太快，这一世的修士肉身却做不到。
花蕊忽然弹跳起来，却是张潇晗想到了炮弹的攻击，不觉在神识中就留下了这个印记，花蕊在这一刻也好像得到了指令般，并立刻就遵从了指令。
☆、第2182章 张道友真面生
神识或者说是精神，智慧的力量，身体的力量，才是原生世界不变的规则，而灵力、机械动力，或者还有其它什么借助外力的力量，才是伴生世界，或者说是被创造世界的规则延伸出来的，但由于某种意外，两个半生世界有了交集，于是，也就有了她的魂穿，域外战场的空间裂缝。
张潇晗微微动容地看着手掌中的花蕊窜出去，就如同它还在花朵内的时候，还具有生命一样。
半生世界也可以互相吞噬，就看谁的力量更强大，或者有没有必要。
花蕊弹出去，却没有完全执行张潇晗的指令，半路就啪嗒一下落在地上，扭动了一下，心念一动，花蕊在地上微微动了一下。
张潇晗叹息着站起来，一步就走到花蕊前将它拾到手中，从修炼以来，她头一次遇到这种“山不动我动”的情况，放着灵力没有半分用处——然后就势就坐在那边，继续用魂力和神识祭炼起来。
炼器本来也是枯燥无味的，而张潇晗在魂力与神识的祭炼中，还可以分心思考，这大约就是魂力温养神识的原因。
张潇晗的闭关没有多久，确切的说是温养祭炼这个花蕊的时间还不到三天，顾方的传音符再次亮起来，张潇晗叹口气看过去，这一次是顾方的请求，确切地说是轩辕轩的意思，域外战场高级游魂实力大增，银甲修士损失惨重，所有金甲修士都进入到域外战场内，顾方的意思是张潇晗可以以金甲修士的身份进入域外战场。
沉吟了片刻，张潇晗给顾方回了信，约定了地点，先收了花蕊，再将小不点和噬金蚁三只白狼都收回灵兽手镯，她就是知道，她的时间从来都不会够用。
也终于有机会施展了撕裂虚空，那种一步就出现在数万里之外的过程，第一次施展总是让人心动的，半个时辰不到，张潇晗就已经站在外城了。
从她租住了灵山之后才十几天，她又一次回到了外城，顾方匆匆过来接她，几天不见，顾方神色严肃了许多，打招呼的笑容也有些勉强，先到了顾方在外城的洞府，换上了一身金甲，再听到顾方说起域外战场，张潇晗的神色也渐渐严肃起来。
就在着离开域外战场之后，域外战场内的中级游魂忽然开始自相残杀吞噬，游魂的等级立刻就提高起来，并且高级游魂也开始吞噬低阶游魂，仿佛要将所有的低阶游魂都扫荡了般。
本来银甲修士就不是高阶游魂的对手，就是金甲修士独自杀灭一只高阶游魂也吃力得紧，这一下，修士们在域外战场立刻就吃力起来，下仙域第一次强制命令，所有金甲修士必须要全都进入到域外战场内，各域有名有号的长老也都准备进入，连域主据说都会参与进去。
找张潇晗进入域外战场，顾方与轩辕轩商量过了，主要原因就是这一次因为游魂品质提升的原因，还有就是，下仙域八大域和黑狱城准备借这次域外战场的危机，重新划分下仙域的势力范围。
张潇晗既然来了，肯定是要参与进去的，听了之后也就点点头，她这一次却是想要扬名立万了，在域外战场内就将张老板的名号打出来，因此和顾方提也没有提假简约的事情。
顾方是长老，域内还有大堆的事情要处理，张潇晗也头疼她的修为，半仙初期就披一身金甲，可真暴露金仙初期的修为，张老板的名号就打不出来。
这是她自己头痛的事情，顾方将张潇晗带到大厅宝船处就没有影了，周围十几位金甲修士一个个都面色严肃，见到张潇晗过来眼皮子挑了下。
张潇晗神识一扫，心就暂时放下，这十几人中一般修士都隐藏着修为，金甲是他们的标志，显示出他们一定的实力，修为却不必张扬。
见到张潇晗视线望过来，大多数修士都是点点头，没有交谈认识的欲望，只有一位狭长眼眸的男修笑吟吟地走过来：“我叫薛遥，道友很面生。”
张潇晗也笑着道：“张潇晗，所有金甲修士薛道友都认识？”
“所有金甲女修我都认识。”薛遥毫不见外，“我喜欢和美女一起组队，赏心悦目。”
张潇晗眉毛挑挑，她还不大适合这种说话的风格，略有调戏的意味，但因为一句美女就翻脸，似乎也没有必要。
“薛道友这话说得，让我不好往下接了，好像女修的作用只有让薛道友赏心悦目一般。”不翻脸，张潇晗语气也没有太大变化。
“哈哈，张道友，薛道友就是这样的，从来见到女修都要先来搭讪，不过他人却是顶好的，真适合和女道友组队的，因为只要有女道友在，他从来都奋不顾身。”又一位金甲修士走过来，“认识一下，钱一。”
张潇晗也再点点头，有人再来说话，就不那么尴尬了。
“张道友真面生的很，我们金甲修士里女修确实不多，所以对女修大家都熟悉也很正常。”钱一跟着又解释了句。
“今天第一次穿上。”见钱一和薛遥还在等着下文，张潇晗却没有再继续。
他们说话没有避开旁人，金甲修士耳目都灵便，这大厅中所有人就都听到张潇晗的华语了，一时目光再纷纷打量过来，各色眼光都有。
“第一次？昨天张道友还是银甲修士？”薛遥惊叫一声。
张潇晗尴尬地笑笑，她想说昨天还是铜甲修士，不过这话不好出口。
“域内也太过分了，张道友你这是得罪什么人了？这时候还要送你进入域外战场，你不知道银甲修士已经在部分撤离了吗？哦，我这是说什么呢，张道友站在这里，就是已经离开域外战场了，可……”薛遥瞧着张潇晗似乎有些糊涂了，“怎么张道友离开了域外战场，马上穿上金甲再进去？”
各种各样的目光继续着，大家都竖起耳朵来。
“域内安排了，也不好不服从吧，也可能我实力足够金甲修士了。”张潇晗无所谓道。
☆、第2183章 变化
薛遥和钱一就像见到某种奇怪物种一样望着张潇晗，似乎被张潇晗的态度震惊了，张潇晗这是上赶着自己去送死吗？
张潇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说法不恰当，不过也无法弥补了。
好在很快就上了宝船，飞行的时间不长，不适合交流，下了宝船直接就是进入域外战场，不过张潇晗也算是三次进入域外战场了，对域外战场比这几位留守在域内的金甲修士都熟悉。
带着对张潇晗的同情，和为了证实自己对女修的保护，薛遥和钱一就很自然地留在了张潇晗身边。
不过才离开十几天，域外战场的游魂品质提升了一个很高的层次，薛遥和钱一是货真价实的金甲修士，以斩魂刀猎杀提升了品质的高阶游魂时还有些吃力，主要在游魂的速度上。
他们的神识在域外战场还是受到了制约，而高阶游魂对他们的感知却强烈起来，在他们还没有发现高阶游魂的时候，游魂就会突然从他们身边瞬移出来，这种情况发生了三次以后，薛遥和钱一这二人也进入到了疑神疑鬼的状态中。
比较而言，张潇晗还好些，游魂出现前的一瞬，她会有微妙的感应，就好像修士对灵力的敏感一般，魂修对魂力也是如此。
于是就开始有了配合，哪怕是提前一点点的提示，都是宝贵的。
在又一次解决了偷袭过来的游魂之后，钱一笑着对张潇晗拱手致谢，然后对薛遥道个谢，薛遥奇怪道：“你谢张道友就可以了，为何谢我？”
钱一的笑容有些耐人寻味，“我一直以为你这种对女修天生就有的保护欲望会拖累你自己和你的同伴，现在我要对我这种想法跟你说抱歉，若是没有你的保护欲，我在域外战场里会很难过的。”
薛遥哈哈笑起来，“我也没有想到你会跟过来，难怪张道友会以金甲修士的身份进到这里，要不要赌一赌，域外战场关闭的时候，张道友获得的战功应该是最多的，铁定的第一。”
张潇晗听他们调侃原本只当没有听到，可是提到战功第一，就好奇道：“什么战功第一？”
钱一扬扬眉毛，“你不知道？这一次下仙域各域全力以赴，就是为了之后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这个听说过。”张潇晗点点头，忽然眉毛一挑，她这个表情二人全都熟悉，不等她话音出口，两把斩魂刀忽然旋风一般护住周身，一道白光乍亮，却是钱一身前出现了一只游魂，张潇晗也出手帮助，三人片刻就斩碎了游魂，最后一刀却是薛遥动的手。
三人谁也没有介意战功，谈话只被打断了片刻就继续了。
“各域重新划分势力范围，好处也不会都是域内的，自然对域内贡献大的修士也要有益处大家才肯出力卖命不是，所以八域和黑狱城联和起来，对战功最高的前十名修士设立了奖励。”钱一接着被打断处继续道。
“听起来不错啊，奖励是什么？”张潇晗好奇道。
“无外乎修炼资源，根据各人修为、瓶颈需要的法器、灵丹之类，实属难得，但最吸引人的是可以进入影楼寻找自己的机缘。”薛遥跟着道。
“影楼又是什么？”张潇晗真是诧异了，顾方几乎是什么也没有和她说。
“哎，张道友，你还是下仙域的修士吧？影楼都不知道？”薛遥和钱一都不敢相信地望着张潇晗，张潇晗耸耸肩，在脑海里回忆了下，顾方给她的玉简里确实没有这两个字。
“张潇晗，你做铜甲修士和银甲修士的时候，都做什么了？除了巡逻赚取战功然后就闭关？就算你结交不广泛，影楼这么重要的地方也不该没有听说过吧。”钱一狐疑道。
张潇晗摸摸鼻子苦笑下，她总不能说她才飞升二十多年，飞升第二天就被扔到这里，然后回域内又十几天就再回来了吧，摊摊手道，“要不是什么秘密就说说看。”
薛遥摇摇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影楼是一件仙器，据说是上古神祇炼制的，每一位进入影楼的修士都在离开之后修为突飞猛进，传说是因为在其内获得莫大的机缘，但进入影楼的修士对此全都闭口不谈，所以关于影楼，我们也就知道这么些。”
“就这么简单？”这介绍简直和没有说一样，张潇晗瞪着眼睛。
“就这么简单，”钱一也道，“可以加一句，就是影楼的开放也要靠机缘，不是谁都能进去的，但域内这次这么说，影楼应该是有开放的迹象了。”
张潇晗眨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薛遥和钱一互相看看，他们对张潇晗也好奇起来，张潇晗出现得很是突兀，修为一直隐藏着，可是接触这些时间之后，觉得张潇晗不像表面看着这么简单。
“张道友有兴趣争这个战功第一没有？”薛遥忽然道。
张潇晗想想道：“这个还是随缘吧。”
随缘，听着简单，却好像有种自信和霸气在里面，很难和刚刚披上金甲的修士联系到一起，薛遥和钱一就不再提了。
从被游魂的突袭到主动寻找游魂，很自然就过度过去了，等到薛遥和钱一注意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张潇晗在其中的引导，也习惯了三人的配合，但他们还是小心谨慎着，向域外战场深处推进的速度并不快。
几天之后，本来熟悉的域外战场忽然就陌生起来，三个人正在向前飞奔，忽然都是身形一顿，速度不由慢下来盯着前方，遥远的前方，离地面并不高的一处，无声无息地悬浮着一道弯弯的白色弧光，就好像下弦月被无限放大了般落下。
薛遥眯着眼睛看着空间裂缝，忽然一抬手臂，轻轻向前一斩，一道红色剑气蓦地出现在下弦月上空，接着笔直向下一落。
轰的一声巨响，红光一闪，顷刻就消失了，唯有那个空间裂缝还安然无恙地落在那里。
张潇晗目瞪口呆地看着薛遥的动作，空间裂缝可以这么斩断吗？
☆、第2184章 空间裂缝坟墓
当然，空间裂缝安安稳稳地还在那里，没有任何被斩断的迹象，反而是薛遥激发的灵力全都被裂缝吸收了。
“走吧，这个空间裂缝不会移动。”薛遥放心地说了一句。
“薛道友，如果实力足够，能毁了这个空间裂缝？”张潇晗问了句。
“自然，不过我是没有这个实力，我只是试试它可不可以移动。”薛遥还盯着裂缝道。
“这种裂缝之前没有的，好像不会吐出游魂，薛道友，钱道友，你们知道空间裂缝里会是什么样子的？”张潇晗也盯着空间裂缝道。
“这可不好说，每一个空间裂缝都是一个小世界，运气好了，里面可能是上古药园，运气差了，可能是上古妖兽，还有的可能是洞府、牢狱，或者是要坍塌的小世界，不是走投无路，谁也不会愿意进入到那里去。”钱一道。
“要是毁了空间裂缝，会有什么后果？”张潇晗猜出几个可能，但没有实践过，并不知道哪一个会出现。
“说不好，曾经有小世界被摧毁过，里面大部分东西都破碎了，这东西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我觉得还是避开它们的好。”薛遥也道。
薛遥担忧地四处又望望，“我们也要小心，这种空间裂缝很明显还好说，但还有无影无形的空间裂缝，还有可以移动的，要是遇到就麻烦了。”
几人说着话，就绕开了这个空间裂缝，忽然，他们神色一凛，远处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向那边低空飞去，不多时，浓郁的血腥味传来，他们的速度全都放慢了。
一个身着金甲修士的身体断成两截落在地上，血液还没有凝固，分明是刚刚发生的，而他们感觉到的灵力波动应该是这位金甲修士觉察到危险释放出来的，死者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不敢置信。
周围空无一人，也没有灵力波动。
三人都紧张起来，张潇晗也张开天眼细细寻找，忽然望向死者上空停滞了下，就在其上，是一道剑芒般的空间裂缝，光华尽敛，无色透明。
“怎么了？”钱一问道。
“如果没有人，就算是飞剑，他的元婴也该逃脱吧。”张潇晗轻声说句。
“退后些。”薛遥左右看着，他们再后退了数百米，薛遥的眉眼间出现一抹厉色，一道剑气再次被激发。
“轰！”碰撞中，在张潇晗天眼看到隐形空间裂缝所在，一道剑芒般的空间裂缝倏地出现，亮光一闪，薛遥激发的剑气才一暴涨，忽的就被空间裂缝吸附了，而这道刚刚显出形状的空间裂缝也在之后慢慢再次黯淡起来，直到完全隐身消失。
“这种就是隐形的了？那岂不是……”钱一瞧着被分割成两半的尸首，心有余悸。
“它们吸收灵力，修士的元婴应该是被吸走了。”张潇晗也道。
“那里边……”钱一还是没有说完。
“我坚决不会打空间裂缝的主意，里边就是有仙器我也不会冒险。”薛遥警告道，“遇到空间裂缝，十人九死，只有一个有机缘的，这险没有必要冒。”
张潇晗知道薛遥说的有道理，遗憾地看着空间裂缝，薛遥又张手将那死者的储物手镯抓过来看看，斜眼瞄瞄张潇晗：“见者有份，三分。”
张潇晗点点头，心思还在空间裂缝上，忽然说道：“你们炼制过傀儡吗？”
“傀儡？”薛遥眯着眼睛瞧瞧张潇晗，再看看钱一，他们全都明白张潇晗的意思了。
“你想让傀儡进入到空间裂缝？”钱一眼睛一亮。
“傀儡比分身更合适吧，至少我们得先知道，傀儡能不能进入到空间裂缝里。”张潇晗沉吟着。
“张道友，就算炼制了傀儡进入到空间裂缝内，能不能带着里面的宝物出来也不好说。”薛遥先冷静下来。
钱一眼神闪烁下道：“张道友，你能炼制傀儡？”
只有飞升修士才有全能型的，炼器炼丹制符全都可以，但也并非所有的飞升修士都是全能型的，至少在九域的时候，就术业有专攻，钱一这话实际上在询问张潇晗是不是炼器师。
“飞升之前尝试过。”张潇晗简单道。
薛遥就将那枚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平分了，也都是金甲修士寻常之物，张潇晗眼界早就高了，一般的也看不在眼里，随意捡了几样。
再往域外战场深处走他们就发现，空间裂缝多的地方，游魂的数量就稀少甚至到无，似乎游魂也本能惧怕空间裂缝，而他们也似乎走进了空间裂缝密布所在。
“这么多空间裂缝，不对劲啊。”三人正站在一个小山头上，前方忽明忽暗大大小小不一的空间裂缝就如修士激战后留下的剑芒经久不散一般，一眼望去好像看不到尽头。
“钱道友，你瞧这些空间裂缝像什么？”薛遥皱着眉头道。
“好像什么？”钱一摇摇头。
“坟墓？”张潇晗插言道，一见到这么些空间裂缝她就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妖界巨人石像腹内看到的密密压压的墓碑一般，排列得错落有致还有一定规律，一眼望不见尽头。
“对，就是这个感觉，我见过凡人的墓地。”薛遥也肯定道。
“空间裂缝的墓地？你们两个不会看错吧。”钱一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作为修士他并不忌讳目的，但空间裂缝也要有墓地，就不是忌讳不忌讳的事情了。
张潇晗心里有些歉然，她感觉到是她给薛遥和钱一带来麻烦了，她现在的状态真不适合和其他修士在一起，但这时候才说分手显然是不明智的。
“这一片是闯不过去了，我们离开。”薛遥虽然眼里好奇，可说话却是斩钉截铁。
“估计，我们走不出去了。”张潇晗回头看看。
“什么意思？”薛遥皱眉道，跟着回头看看，大吃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们的来路上也出现了几道空间裂缝，而这些空间裂缝还在增加。
“走！”薛遥眉眼一立，就想飞行，张潇晗一下子拦住了，“别忘了，还有隐形的空间裂缝。”
☆、第2185章 处处死门
薛遥和钱一的面色一下子就变了，隐形的空间裂缝才是最可怕的，他们环顾四周，仿佛闪亮的空间裂缝周围隐藏着无数隐形的空间裂缝。
“这么些空间裂缝忽然出现，是我们误闯入进来的，还是它们才生成的？我们进来的时候可是一帆风顺。”薛遥迟疑着道。
“不是才生成的，也不是误闯进来的，它们是阵法。”钱一忽然低声道，“应该是原本就存在的，我们进来的时候触动了阵法，所以……要是能看到隐形的空间裂缝，我应该能找到阵眼。”
“触动？你是指我对空间裂缝的攻击？”薛遥不相信地摇摇头，张潇晗也凝目望过去。
“可能不止是我们，其他人也触动了阵法，我们只是不小心走进来了。”钱一对自己的推测也很不自信，可要说其它原因也说不过去。
张潇晗本来也怀疑空间裂缝出现有她的原因，可听着钱一的话又觉得她多心了，空间裂缝本来就是存在的，唯一的变数就是她自带的麻烦属性，要是没有她，他们大概也走不到这里。
“你怎么认为是阵法的？”张潇晗想说的是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手笔，用空间裂缝布置阵法？又为的是什么？
“阵法的布置，无外乎对应天时地利，五行相生相克与日月星辰循环也逃不过这个范围，所以阵法一途粗粗了解很容易，精益求精难，但一旦得窥门径，就一通百通，你们看空间裂缝错落有致，只联想到熟悉的景物，我看所有有规律的东西都是阵法，阵法有天成有人为，不论天成人为也都有迹可循。”提到阵法，钱一仿佛换了个人一般，眉宇中全是自信。
“如果只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空间裂缝，大约也联系不到阵法上，但现在，不仅身后的空间裂缝在增加，这些增加的空间裂缝还和原有的遥相呼应。”
钱一沉吟着，审视着前后左右的空间裂缝，忽然指向一处虚无道：“若是阵法，那里应该有一道空间裂缝才好。”
张潇晗面色微变，因为在天眼的视线下，那里正好是一道隐形的空间裂缝。
薛遥提起手，可又迟疑不决，若这些空间裂缝真组成了阵法，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可以视作对阵法的攻击，一旦攻击阵法，阵法立刻就会再被触动。
“那里是有一道隐形的空间裂缝。”张潇晗沉声回答道。
薛遥和钱一都吃了一惊地望着张潇晗，张潇晗不动声色，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
“抱歉，我不是要质疑，只是事关重大。”钱一正色道。
张潇晗点点头，“还有几处。”她干脆就一一说明了。
薛遥带着探究的目光望着张潇晗，钱一却顾不得了，右手几个手指不住地拈着，好像在计算一般，视线也不断审视着空间裂缝，越是计算，他的面色就越是不好，不多一会，头顶就滚下来豆大的汗珠，手颓然落下。
“这阵法竟然毫无破绽，竟然没有阵眼，怎么会？哪里有没有阵眼的阵法？”钱一喃喃道。
“张道友能发现隐藏的空间裂缝，我们不能避开空间裂缝离开这里吗？”薛遥问道。
“没有生门，怕是我们离开这里挪动一步，才是真正激发了阵法，被困住的。”钱一手指再微动起来，再次演算起来。
张潇晗也凝目瞧着空间裂缝，这些空间裂缝在她的认知里怎么也不像是阵法的存在，她知道她对阵法一途并非如钱一所说的只是粗粗了解，但也答不到得窥门径的程度，充其量可以借助太乙神术破阵，但毕竟布阵所用的不是寻常材料，而是小世界一样的空间裂缝，破阵又岂是灵力可以做到的？
“没有生门，可有死门？”张潇晗开口道。
“几乎处处都是死门，空间裂缝能吸附它们周边所有的灵力，这里还有可以移动的空间裂缝，可什么人要把这么多的空间裂缝集合到这里？有什么目的？”钱一疑惑道。
“域外战场出现在下仙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可有这种情况？”张潇晗想想问道。
钱一苦笑下，“之前要是有人如我们这般，估计也不会有机会将发生的一切送出去了。”
薛遥的神色也终于出现些沉重，他好像才正视到他们所处的危险，瞧着张潇晗却还是笑了两声：“呵呵，张道友，我还以为我可以保护你的，不曾想将你带到这么危险所在。”
张潇晗没有理睬薛遥的调笑，神色一正道，“钱道友，你看这若是阵法，天成的比例大还是人为的比例大？”
钱一摸摸鼻子，“人为的，这些空间裂缝本来就是人为留下的，本来也分散着，聚集到一起……我怀疑，是不是被某些修士有意放置在这里的，等到满足了某些条件……”
钱一说着说着却说不下去了，他所言的全建立在怀疑之上，就连这些空间裂缝布置成阵法，也只是因为看不到生门而猜测。
张潇晗的太乙神术却是要先看到阵法的破绽，然后根据破绽进行计算，可如今她的眼里就是一个个空间裂缝，根本看不到阵法，自然也无从计算。
“总不能坐以待毙，总要试试，虽说处处都是死门，说不定我们一动，阵法就跟着变动，死门变生门也不是没有过。”薛遥道。
“不可，死门就是死门，阵法就算变动，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将死门变为生门。”钱一急道。
“那就出手攻击裂缝，击毁一个，借助小世界爆炸炸出一个生门。”薛遥迟疑了下才说道。
钱一没有说话，只看着张潇晗，从进入到这里后张潇晗话就很少，可知道他们身处危险之地以后也没有慌张，只提了几个问题，眼下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见钱一望过来，张潇晗慢慢道：“空间裂缝爆炸，会波及到周围吧，我们也难以幸免吧。”
闻言薛遥道：“小世界爆炸，主要是因为小世界内无法维持平衡形成坍塌，坍塌之后灵力泄***及到我们是肯定的，不过以我们的修为，不会受到大的伤害，关键是之后，能不能改变阵法。”
——感谢Focuslight打赏的和氏璧，谢谢亲~
☆、第2186章 死门对面是生门
对小世界、空间裂缝，张潇晗了解的委实不多，至于小世界爆炸空间坍塌，她的理解也在于自己能激发出来的那一方世界的爆炸，但对薛遥所说爆炸的伤害只有如此还真疑惑不解。
“攻击裂缝和我们移动，也全都会改变阵法吧，不过我倒是觉得我们用不着急于离开，钱道友一直没有找到阵法的阵眼，我们所面对的各个方向都是死门，那说不定我们脚下就是唯一的生门。”张潇晗沉吟着道。
这番说法也不是凭空捏造，来源于北极南极极地上，站在北极点四望，四面都是南方，站在南极点上也是如此。
钱一眼睛蓦地一亮，兴奋道：“不错，自来有死就有生，生死相对，我们处处对着死门，自己所在自然是生门。”
可接着笑容再凝结起来：“我们所处生门，只要移动，就是步入死地，难道要一动不动才是求生，这怎么破阵？”
三人都沉默了一会，张潇晗脑海里的疑问是越来越多，开口问道：“钱道友，你刚刚说，怀疑是某些修士将这些空间裂缝集中起来？”
钱一点点头：“也只是怀疑，域外战场每次出现到后期，都有越来越多的空间裂缝出现，我们一直怀疑这些空间裂缝和域外战场一样本来不在下仙域，甚至都不属于五界，可没有任何证据，不过上一次域外战场出现的时候，有一位金甲修士炸开了一个空间裂缝，从其内掉落出来不少灵药碎片，有些还能够用药，大家就怀疑这些空间裂缝中有传说中的缥缈苑，也就是上古大能自己祭炼出来的空间药园。
我们周围忽然出现这么多的空间裂缝，还以阵法的形式出现，我就想，是不是上古大战发生之后，有不少上古大能陨落，这些空间也就成了无主的空间，被有心人收取，为了保密，放置在域外战场之内，每隔一定时间就会出现？”
薛遥闻言大摇其头：“这些空间裂缝无主是无主了，但我看不像是被其他人收取了，这里不是叫做域外战场吗？说不定这里就是这些空间裂缝的主人和其他修士战斗所在，域外战场的名字也不是因为我们下仙域的修士进入到这里猎杀游魂，而是因为他们和域外的修士战斗才得名的？”
“有何根据？”钱一道。
“域外战场从来无人知道是从何来，又消失在何处？这域外，是不是就指的整个地域之外？”薛遥沉声道。
“也是猜测罢了。”钱一摇摇头。
“如果我猜测得接近事实，那么这些空间裂缝就是那些陨落的上古大能留下的，钱道友，如果是你，知道你可能要陨落了，你会怎么处理你的储物手镯？”薛遥忽然问道。
钱一愣了下，眉头拧起来：“自然是……自然是不肯给对手留下了，不过性命都没有了，身外之物也只有随缘了。”
薛遥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如果是现在呢，如果你知道之后我们一定会陨落，你会怎么做？”
钱一的面色冷下来，盯着薛遥：“我是阵法师，自然要在储物手镯上设立阵法，只有能解了我阵法的人才能得到我的传承。”
话一说完，三个人心里都是一震，若薛遥的猜测正确，那钱一的答案岂非就是那些上古大能留下这些空间裂缝的答案。
再看着这些空间裂缝就好像看到宝物一般，每一个空间裂缝都好像是一个宝藏般，好一会，钱一摇摇头，打破寂静道：“可我能认出这是个阵法，却不知道是什么阵法，更不用说怎么破阵。”
“好在眼下我们站在生门上了，暂时还无性命之忧。”薛遥没有什么自信道。
张潇晗一直在注意听着，见两个人的讨论暂停了，才开口：“破除了阵法，就能将空间裂缝据为己有吗？会这么简单？”
钱一和薛遥都瞧过来，二人同时摇摇头，钱一解释道：“这个阵法应该是束缚住这些空间裂缝聚集在一起的，破除了阵法，这些空间裂缝就会游离开了，至少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安全了，至于据为己有，以我们现有的实力，除非是运气，不然，你看到那个被空间裂缝割断的修士了。”
张潇晗慢慢点点头，“就是说，现在下仙域修士还不掌握得到空间裂缝的……技能？”
薛遥苦笑道：“空间裂缝在上古时期也只有上古神祇、大能才能炼制出来的，我们哪里能比。”
张潇晗还有疑惑道：“那你说的攻击它们，又如何做到？”
“集中攻击，只要打破裂缝的一点，其内的平衡就会受到干扰，如果不是必要，没有人会选择这么做的。”薛遥轻叹一声。
张潇晗想要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她看着一个个空间裂缝，昏暗的背景下，弯月般的、剑芒般的空间裂缝美丽极了，就好像静止在夜空中焰火最璀璨的时刻。
“空间裂缝将人斩断，也不是因为运气不好吧，两个不同空间叠加的时候，会形成空间错位，一个人，从一个空间进入到另外一个空间的时候，错位的空间就好像是……”张潇晗皱皱眉，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薛遥和钱一的眼睛蓦地一闪，他们理解了张潇晗的意思。
张潇晗见到他们望过来，就比划了个手势，“空间裂缝既然存在在我们面前，自然就有与这个空间交叠的地方，或者本来已经交叠了，却因为某种原因……”
张潇晗思索了下，钱一忽然开口：“速度？”
三个人互相看看，钱一接着道：“如果速度足够快，快过叠加空间扭曲的速度？”
薛遥摇摇头：“不可能快过空间扭曲，不是速度，也不是空间坐标，我们肯定忽略了什么。”
“是有我们没有想到的，就好像我们从储物手镯内收取物品一样，上古大能用什么方式收取空间裂缝内的宝物？他们肯定也要真身进入的吧，难道是分身？傀儡？还是神识？”钱一边说着边摇头，“分身、傀儡和真身是没有区别的，若是神识，他们已经陨落了，神识印记也逐渐消亡了，所以也不是神识。”
——感谢*迟雪*亲打赏的和氏璧，谢谢亲~
☆、第2187章 你让谁走进死门
张潇晗和薛遥都在思索着，张潇晗想起自己紫气激发出来的空间，只有那么点点大，她虽然激发出来了，可是怎么进入却想都没有想过。
也是，手掌大小的东西，进去做什么呢？可要是空间大了呢？不，大了也与这些空间裂缝不一样，她激发出来的空间不稳定，随时都会坍塌爆炸——如果用她激发出来的空间爆炸这些空间裂缝，倒是合适。
眉头不由皱起来，想起在九域的时候也进入过另外的空间，通过空间坐标确定方位，建立传送阵，但是那些空间只能通过传送阵进入，却根本就不知道空间坐标标注的位置到底是在哪里。
不一样的空间，不一样的作用，眼睛看不到的可以通过坐标建立传送阵进入，这个眼睛可以看到的，却无法进去？
一定是他们忽略了什么，有什么没有想到的。
时光极快地流逝，转眼他们三人就被围困在这里半月有余，空间裂缝所在的位置闭上眼睛都清清楚楚，可不论是张潇晗还是薛遥都无法在脑海里将它们与阵法联系起来。
这半个月张潇晗也知道了钱一的身份，他是下仙域本地修士，从筑基之后就痴迷于阵法，他修为的几次进阶都堪堪卡在寿元的界限上，同时钱一也是一位出名的炼器师，以炼制阵盘阵旗为主，用薛遥的话来讲，钱一要是将用在炼器的劲头用在修炼上，现在就能达到大罗金仙的修为了。
薛遥自己就是一个简单修士，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寻一个合适的道侣，可是明明他对女修都是万般耐心，可看上他的他嫌弃，他看上的又嫌弃他——说着这话的时候他唉声叹气地看了眼张潇晗，凭借和女修打交道那么久的经验，他知道他根本就不在张潇晗的考虑之内。
张潇晗根本就没有将薛遥的话听在心里，这半个月她反复在心底确认的就是动手之后要怎么办，天眼看不出阵法的走向，太乙神术根本就无从计算。
脚下所站位置为生门也确定了，一步踏出就是进入死门，就算空间裂缝位置不变，他们要将陷入阵法的包围中，也许在那一刻，太乙神术才会开始计算。
若是她自己，她早就动手了，但是有钱一和薛遥，她却不想他们跟着她冒险，尤其是这些天钱一一直在演算着，她也想看看钱一可有办法破解这个阵法。
“我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我们明明站在生门的位置上，为什么就无法逃生。”钱一终于开口了。
“如果不是生门，我们早就陨落了，钱道友，你修炼修傻了吧。”薛遥看着钱一的眼神就像在看个疯子。
“不是，我们站在生门上，应该不仅仅是安全，还可以安全离开这里，可是现在我们却连动都不敢动……”钱一摇摇头，眼睛陡然炯炯眼神起来，“我们只是站在生门的位置上，却没有打开生门，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契机，打开生门的契机。”
薛遥疑惑望着钱一，显然没有听明白，张潇晗眼睛一亮。
“可生门就在我们脚下，这个契机……”钱一的眼睛在张潇晗和薛遥的身上转转。
“你是说我们之间有一个人离开原位，看看能不能激发生门打开？”薛遥一下子明白了，叫道。
“只是猜测，这个阵法我看不到一点破绽，那么唯一的破绽就是我们脚下，如果进入到这里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死局了，可我们不是一个人，只要有一个人离开，就肯定能催动阵法变化，但生门上还有人，生门不可能移动，那么变化就一定是生门的打开。”钱一的声音也有些激动。
“可你说谁移动，你让谁一步走进死门去？”薛遥的眼睛都要立起来。
“站在生门上也不一定安全，生门是生，可生门也可能是一个传送门，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钱一辩解道。
“不——出去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可留在生门的不一定。”薛遥愤怒起来。
钱一没有言语，视线望着张潇晗。
“你看着她做什么？她是女修，你难道要她去送死？”薛遥的声音都有些震耳朵了。
张潇晗沉吟着，钱一说得她觉得很有道理，而离开的那人她早就对号入座地放在自己身上了，不是她大度，她只是觉得她最合适。
她可以看到隐藏的空间裂缝，最主要的她有不死之身，她可以燃烧凤凰之火，而且潜意识里她知道她不可能这么快就陨落的。
连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境地都没有到，她怎么能在这里陨落呢？连劫雷与天威都没有杀死她，她怎么会因为一个上古大能的阵法就陨落呢？
“无妨，我们推敲一下细节，也许生门打开的刹那，我能赶得及进入。”张潇晗的面色是三人中最平静的了，如此平静，让薛遥和钱一神情都有些呆滞了。
“张道友，你……”钱一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张道友，怎么也不是你送死。”薛遥冲动道。
张潇晗心里生出些感动来，她知道这是薛遥的习惯，对女修下意识的保护，并非本意。
“对我也许不是送死，钱道友，你怎么确定有人离开，生门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会出现传送门？”张潇晗问道。
钱一的眼神闪烁了下，“我测算了下，我们三人站立的三点都是生门所在，那么生门就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范围，我们站立的位置及中间所在全都是，这么大范围的生门最有可能是个传送阵，这些空间裂缝是为了激发传送阵打开。
记得我们上到这个山包的一刻吧，我们站在这里的刹那，忽然看到面前林立的空间裂缝的，以我们的修为，竟然没有提早一刻发现，也就是说，我们踏进脚下这一个范围才是激发空间裂缝出现的关键，机缘巧合，我们当时站住了，可能是我们身上的灵力或者是什么东西稳定了这个生门，而之后，围绕着生门，阵法才形成。”
☆、第2188章 缥缈苑
“想想我们的传送阵，我们站在传送阵上的感觉，周边没有半分破绽，阵法的每一处都严丝合缝缺一不可，回想一下阵法启动前的刹那，你们看到阵法了吗？看到的是不是都是这种没有生命没有感觉的东西，而忽然阵法就启动了。”钱一指着这些空间裂缝，它们在昏暗的背景下依然炫目着。
“而阵法启动的一瞬，它们忽然就不见了，我们也什么都看不见了，跨越空间的过程，从一个空间进入到另外一个空间的过程，如果传送阵没有阵法保护，传送的过程中也可以抵御现有力量的攻击，设想一下，如果传送忽然终止。”钱一的视线在张潇晗、薛遥的身上扫视过。
“如果传送突然终止，我们就会像那个修士一样被割断成两截。”薛遥的声音跟着传来。
“不错，但如果是我们，是现在，可能不是两截，而是数截。”钱一不是在开玩笑，他的表情从来没有过的狂热，张潇晗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一个痴迷某种东西而忘记了本心的人，钱一的表情好像疯魔了般。
“可离开的那个呢？如果你说的都有可能，离开的那个呢？他既在传送阵之内，又在传送阵之外，他呢？”薛遥的声音有些阴森。
“成为阵法的引子，开启阵法的契机，可能有奇遇，也可能灰飞烟灭，可在阵法里的就安全了？你看看周围，再看看脚下，说不定就会传送到不知名的哪一个空间内。”钱一瞪着眼睛，“也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什么传送阵，有人离开的刹那，我们就会被空间裂缝绞成碎片。”
忽然就安静下来，薛遥咬着牙，心内好像在天人交战，张潇晗沉静了会道：“薛道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我很歉意。”
伸手拦住薛遥，制止住他要说的话，“你们准备好了吗？”
钱一和薛遥的眼睛里忽然流露出莫名的感情，望着张潇晗欲言又止，张潇晗笑笑，“如果以后我们有缘再见，就再说吧。”
她心里渐渐清晰明白，薛遥和钱一怎么会无缘无故就跟在她身边，当日大厅里那么多金甲修士，只有他们两位凑上前搭话，她原本不愿意想，后来也觉得无所谓，可到现在，钱一心中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薛遥的犹豫她全看在眼里。
她就是那样的一个人，自己对别人付出的时候全以为是应该的，甚至很快就淡忘了，哪怕旁人提起来也只有一份安心，可是别人要是对她好她却全记在心里。
点点头，她望着周围的空间裂缝，天眼睁开，隐没的空间裂缝也显露出来，只是天眼的视线下并没有闪出耀眼的美，她张开口，吐出乾坤令牌，两枚令牌一上一下将她护住，钱一和薛遥的眼睛随着令牌的出现而睁大了，钱一忽然叫道：“不！”
但晚了，张潇晗已经随意地迈出一步，风云突变，周围的空间裂缝忽然间模糊了起来，周围的一起都好像在急速旋转，又好像在后退，他们忽然置身在一个莫名的空间中，好像是在通道中，又好像是山洞，又好像是什么说不清的地方，上下左右全都是空的，却又好像是凝滞的，一瞬间就好像是永恒。
张潇晗踏出一步，眼前的一切蓦地就完全改变，空间裂缝忽然在这一刻动了起来，庞大的无可计量得力量顷刻充斥在周围，她自身也好像被融入进去，成为这庞大力量的一部分。
头顶脚下的乾坤令牌忽然一闪，两道温润而霸道的灵光陡然笼罩住她全身，就好像在激流中瞬间得到了支撑一般，一闪念的时间，张潇晗已经看到她真正置身在何地。
所有的空间裂缝仿佛全都向她开放了一般，时间也在这一刻真正停止了般，张潇晗凝目望向所有的空间裂缝，那里形形色色，真仿佛缥缈苑般，明明实实在在的，却透着不真实的虚假，明明触手可及，却又是两个世界般遥远。
那道如月牙弯弯的空间裂缝内，生机焕发的是灵药？在亭台楼阁之旁，在小溪淙淙之侧？其内飘渺的是灵雾？抑或是水汽的蒸发？灵药四周的乱石分明是她熟悉的时间阵法，可这阵法却略有改变，不仅仅是时间流逝阵法，好像还带着时间静止的作用。
那道如剑芒般的空间裂缝内，却是一只昂然的异兽，它披散的发棕，高傲的头颅，桀骜的眼睛望之让人不由心生战栗，这是真正的异兽，不应该被囚禁的高傲的异兽，可是这样的异兽才是该被囚禁的，只要放飞在这世间，这世间万物岂不是都要拜服在它的脚下。
那道隐形的空间裂缝内，却是狂风呼啸，其内的一切都成为乱流在肆虐，看不出它原本是什么样子的，这就是空间裂缝濒临倒塌吗？
大多数裂缝之内都是药园，珍贵的叫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灵药影影绰绰，还有的建造着亭台楼阁，其内有灵光闪烁，仿佛是存放宝物的珍贵所在，也有的是各种异兽，精神的亦或萎靡的，也还有其内紊乱的，而紊乱的大多是隐形的空间裂缝。
好像就在闪念间就看到了所有的空间裂缝，也好像时间本来就静止与永恒了，她才能看到这些，但也就是看到了，近在咫尺又仿佛遥不可及。
她忽然想到了钱一和薛遥，视线匆匆寻找，可周围只有数不清的空间裂缝，她就好像与钱一薛遥不在同一个空间中。
头顶与脚下的乾坤令牌还释放着温润而霸道的灵光，将她整个人牢牢地护住，她的心神有瞬间的迷惑，她现在到底是身在何方？
她闭上眼睛，将种种诱惑挡在眼皮之外，天眼中，周围空间裂缝依旧存在，与视线所看到的方位重叠在一起，也看到了钱一薛遥所在之处，他们所在中间风平浪静，而周围是静止的灵力乱流。
那里真的是传送阵，她一步之遥却离开了那么远。
☆、第2189章 天意窥视
所有的空间裂缝都唾手可得般，只要她伸手，只要她能借助乾坤令牌的力量，心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坍塌了般，乾坤令牌在头顶脚下晃动下。\r
所有人的心底都有贪欲，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战胜贪欲的，不然怎会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或者也是诱惑不足，这些身外之物难以引发张潇晗的执念。\r
张潇晗没有感觉到她笑了笑，她侧头看着在静止的灵力乱流之间站立的钱一薛遥两人，看着他二人面上的迷茫，不管怎么说，这个所谓的空间传送对他二人来说都可能是一场机缘，可也许会是一场灾难。\r
但他们选择了靠近她，就是选择了自己的命运，她无权改变别人的命运。\r
乾坤令牌闪烁了下，被收入到张潇晗的身体内，只在体表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微光，一瞬间张潇晗神情略微怔了下，她忽然想起了一种感觉，可瞬间就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吸引了注意。\r
时间忽然流动了，空间裂缝忽然重新化为各种闪耀的亮光，庞大的压力几乎让人窒息，钱一和薛遥的身影瞬间湮没在空间乱流之中，张潇晗在乾坤令牌的护卫之下，安然无恙。\r
遥远的天空忽然张开了一道裂缝，好像在遥远不可触及所在有视线在观望过来，被窥视的感觉悄然笼罩全身，张潇晗缓缓抬头，凝视着昏暗的天空。\r
不止一次她感受过这种窥视，从最初的渡劫开始到现在，从最初的心悸开始到心安，她沉静地抬头，仿佛注视着命运轮回的轨迹般。\r
在无数次徘徊挣扎中，她早就可以坦然面对命运了，不论是公与不公，无论是安还是险，无论是平与不平。\r
所以，她坦然地望着昏暗的天空，坦然地凝视着对她的窥视，她已经将她的一部分摆正了位置，她既然在天帝创造的世界里，就要遵守天帝制定的规则，可她也没有忘记她的另一部分思想，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要想让她彻底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r
她恍然明白过来，天帝或者是凰已经付出了代价了啊，就是她的机缘，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生命，因为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他们给了她所有能给的一切，他们算计了所有，唯独没有算计到她的思想，她不同于他们创造的世界中人的思想。\r
她笑起来，风淡云轻，可眼底分明没有笑意，她只是不在意，经历了这么久，她真的不在意了。\r
无论结果如何，她只做她自己，足矣。\r
天空昏暗，什么也看不到，就仿佛突然出现般，窥视忽然消失了，灵力乱流也忽然远去，张潇晗知道，她的命运开始出现分支，她的选择已经让她走上另一个轨迹。\r
她还是站在那个小山包上，前后左右只有几个空间裂缝孤独地悬挂着，天眼的视线下还有几个隐形的空间裂缝，先前的一切几乎是场错觉，如果不是钱一和薛遥消失在身旁的话。\r
是钱一和薛遥分担了她的麻烦，还是她送给了他们一场机缘，张潇晗无从想象，她只知道她重新孤独起来，在域外战场。\r
域外战场的每一次麻烦，她的身边都有旁人，也许在域外战场内她注定是要孤独的，也许因为这里本来就不是天帝创造的五界，这里是上古时期五界大能与五界之外生命战斗所在，所以，这些被大能携带的空间才以空间裂缝的形式存在在这里，一直到其内的灵力溃散，空间坍塌。\r
至于先前的阵法，如果她没有承受住诱惑，想要取得其中几个空间裂缝，又会发生什么呢？被囚禁于空间裂缝内？陨落？\r
不，天意怎么会如此安排她呢，她不是凰的炉鼎吗？难道不是凰将她的魂魄摄入进来？\r
或者不是凰要以她为炉鼎？是天帝？\r
所以才有筑基之后的一次次窥视，才有她吸收了不死之意炼化了凰之火焰的愤怒？\r
是因为她将脱离了掌控？\r
这个身体已经与她的灵魂完整地契合，不再是合适的炉鼎？\r
张潇晗默默地站立在小山包上，这一刻她感觉到深深的孤寂。\r
孤身一人，张潇晗猎杀游魂的效率再次得到提高，她也时刻注意着，不肯与修士都太多的接触，不想再连累旁人，偶尔她也会安静地坐一会，思考着怎么得到另外几枚乾坤令牌，尽早打开五界通道，可这么想着又会忽然被警醒，魂修的传闻突兀地出现在脑海里，她打开了五界通道，是不是就如潘多拉打开了魔盒，五界格局从此改变，所有的一切，她见到过的一切都将改变。\r
不论五界的修士对他们现今的生活满意与否，他们都将面临改变，谁也不能将改变强加给他们，打着为了他们的好的旗号，因为任何一种改变都将有受益人，也将有受害者。\r
可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继续下去，将自己当做一个机缘厚重的普通修士，在这个世界继续下去？假装忘记她的过去？对她自己又公平吗？\r
两种想法交替出现在脑海里，她矛盾的时候就不去想，只找到游魂猎杀，在杀戮中慢慢平息内心的暴躁，可慢慢的，杀戮也无法让她平静下来。\r
这些游魂又来自何方，那些喷吐着游魂的空间裂缝又是从何而来，这些魂魄本来也是无辜的，如果五界相同，它们也可转世轮回。\r
她当然知道，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佛祖以身饲鹰，就是因为世界是永远没有绝对的公平的，也根本就无大义小义之言。\r
而后，她停止了猎杀游魂，安静地居于一隅，因为她发现她在杞人忧天，她还不知道怎么到神界找到绫夙，竟然在可笑地考虑五界的命运，她既然要为五界生灵考虑，又怎么该可怜这些游魂？\r
如此她真正地安静下来，她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她还不能真正站在高位上俯视众生，她最应该做的是遵循本心。\r
在下界她就知道，实力为尊强者至上，到了下仙域，她怎么忘记了呢？
☆、第2190章 心狠手辣
她被天意的雷霆吓着了，她忘记了她的骄傲，她早就过了韬光养晦的时候了，她张潇晗既然不曾畏惧过自己的生死，为什么还要惧怕他人的生死？\r
成魔成佛，都是做给世人看的，自己的心底有佛，便看世间处处有佛，自己的心底成魔，便看世间处处成魔，她张潇晗什么时候行事也这般束手束脚起来，一念想通，真是通体舒坦。\r
她从飞升第二天就被扔到域外战场内，接着就进入到空间裂缝内，出来就经历了雷劫，虽说修为晋升了两级，实力大增，却也因为神体丹体的体质被人域修士的觊觎而恐惧来，就如在下界知道自己是炉鼎体质，那时的她还有胆量敢拼死一搏，而现在的她却有了畏惧。\r
不论是因为什么其实都是借口，年轻时候的她无惧并非因为无知，那么此时的她逃避也不是因为顾虑。\r
从她打出张老板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就已经放弃了顾虑，而今她不敢再用张老板三个字说明了什么？\r
她怎么能放弃这三个字呢？\r
也许没有人一路走来如张潇晗这般要时常思考，修士的生活即便复杂也是单调的，他们面临的最多是生死，可张潇晗面对的却是沉甸甸压在心头的为什么。\r
从最初的她为什么要被从前世拽到这个世界上，到对探寻真相的渴望，到希望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高处，期间她尝受最多让她坚持不住的不是死亡的威胁，而是孤独，那种独自求索的孤独。\r
她难得有朋友，所以比常人更珍惜来之不易的友情，却又比常人更多地将情感埋藏，尤其是飞升到下仙域之后，面对的几乎都是险恶，再坚强的内心也有脆弱的时候。\r
寿元越长，用在思考的时间就越多，这几乎成了她唯一的弱点，可也正因为这个弱点，她还有理智在这条注定孤独的道路上踽踽独行。\r
这也是修士命中注定的，在漫长的修炼生涯中见多了生死见多了抉择，寿元越长，需要面对的就越多，所以才有心结心魔一说，才有提升心境的过程，只不过张潇晗经历的要比其他修士更丰富多彩而已。\r
域外战场很难再有安静所在了，游魂的增加，空间裂缝的突兀存在，都削弱了修士的战斗力，即便是这般严酷的环境下，不同域的修士甚至同域的修士之间也时常会有战斗发生，源于人性的卑劣，也源于对影楼的竞争。\r
随着游魂品质的上升，金甲修士已经很难分身照顾银甲修士，银甲修士也很少在域外战场上出现了，张潇晗也终于抛去了任何顾忌，她虽然还在域外战场上独来独往，却不再有意躲避任何人了。\r
她很少再吸收魂力，却将花蕊缠在手腕上，既然可以分出魂力与神识祭炼，便再无顾忌。\r
她的战功也在持续增加着，五行飞剑的重新温养也比预期的速度快，她的神识越发凝练起来，而她也发现，她的戾气开始有增长的趋势。\r
而同一时刻，域外战场外的黑狱城内，悄无声息地迎来了几位贵客，黑狱城外城的城主府禁制大开，城主府所有的侍者都被禁锢在自己的房间内不得外出，城主议事正殿内坐着的，却是最不可能坐在一起的几位修士，下仙域三大域五小域的域主还有黑狱城的城主竟然同坐一室。\r
身为主人，黑狱城城主坐在主位，身边侍立的是少城主夜非，其他八位域主在两侧而坐，十个人中只有夜非面无表情立于一旁，其他人则面色各异。\r
“轩辕域主，你从坐到这里就一言不发，现在大家也该表态了，域外战场内可不仅仅有你人域的金甲修士和长老，我们哪一域的金甲修士和长老都差不多倾巢而出了。”说话的是天域的司空远，他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却一直挂着淡淡微笑，只有一双眉毛不合时宜地向下挑着，但也是天生如此，不掩他全不在意的心态。\r
轩辕轩哼了一声道：“不过是一个捕风捉影的魂修传闻，就让你们舍得拿出数十万金甲修士和长老陪葬，流传出去自然是魂修害人，就不知道到底是那个到现在也不知名的魂修害人，还是人修害人，我就是一个妖修，不参与你们人修的事情，我这就召回人域的修士离开域外战场，你们自己的修士命运自己决定。”\r
“轩辕域主怎么知道那魂修不是人域修士？魂修的出现造成上古大战，陨落修士何止数十万，如果我们当断不断，下仙域毁于一旦也未为不可，轩辕域主乃是一域之主，怎么也会有妇人之仁？”地域的域主端木玉嘲讽道，她是这些域主中唯一的一位女修。\r
天地人三大域的域主都是复姓，也算是一个巧合，但三大域域主从来没有在一件大事中能求得态度一致，也是公认的。\r
轩辕轩眼皮向端木玉抬了下，“下仙域能不能毁于一旦我不知道，只知道之后下仙域会元气大伤，就好像上古大战之后的五界，不说其中陨落的修士修为，单是那些大炼丹师、炼器师和制符师的陨落，就让下仙域的整体实力无法恢复，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人修为什么要纠结魂修的问题，一个魂修能做出什么来？”\r
“轩辕域主，这不是人修妖修的问题，上古大战的发生也是源于魂修，前车之鉴就在三十万年前，是牺牲数十万修士，还是让整个下仙域生灵涂炭，这不难抉择吧。”司空远沉声道。\r
“咦，轩辕域主，我们在座的所有人只有你一位不赞成封印域外战场，难道是你知道魂修是何人？”端木玉忽然道。\r